第34章 以德報怨,麾下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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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青雲樓更適合唐青的豪奢氣質。

  不過唐青擔心青雲樓的老鴇會給自己的酒水裡下毒,所以不敢去。

  「唐公子!」

  凝香樓的老鴇見到唐青這個散財童子大喜,摟著他的手臂喜滋滋的道:「哪陣風把唐公子給吹來了?」

  「香風。」唐青拍拍她的臀兒,「最紅的姑娘,最好的酒菜。」

  「有有有。」老鴇仰頭,衝著樓上扯著嗓子喊道:「姑娘們,貴客來了。」

  大堂里有幾個老蛇皮正在勾兌,聞言大怒,「特麼的,咱們來的時候可沒這等陣仗,怎地?擔心老子們沒錢?」

  「那人是誰?」

  「是啊!老鴇就像是見到親爹一般熱情。」

  「好像是……唐青!」

  「臥槽!那個為了爭奪頭牌一擲千金的紈絝?」

  「怎地,陳兄要與他一較高下?小弟願為陳兄助威。」

  陳兄四十多歲,淡淡的道:「老不以筋骨為能,老夫一個就夠了。」

  唐青二人被迎了上去。

  原身是精於此道的老手,唐青在後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有錢就去吃喝玩樂,堪稱社會達人。

  一排姑娘嬌羞的站在前方,就如同是貨物。

  唐青指著身邊的冷鋒,「這位是我兄弟,今夜侍候好了,重賞。但凡誰敢嘰嘰歪歪的,老子回頭收拾她。」

  凝香樓就在西城,是唐青的轄區。

  老鴇為何這般熱情?一是唐青有錢,二來唐青是本地區治安長官,雖說凝香樓背後有人,可唐青若是存心要弄她,手段多了去。

  老鴇使個眼色,唐青看在眼裡,不動聲色的道:「冷兄先選。」

  「見過冷公子。」姑娘們福身。

  冷鋒的臉紅的和猴屁股一樣。

  老子又把一個大好青年拖下水了……唐青嘴角微微翹起。

  冷鋒選了個看著有些野性的,唐青心中一樂,隨手指著一個姑娘,「就你。」

  兩個女人大喜過來,依在他們身邊,斟酒布菜。

  酒過三巡,冷鋒渾身竟然在輕顫。

  就是個雛啊!

  昨夜多半是借著酒勁勾搭小娘子。

  唐青心中一樂,故作憂愁。

  「唐副指揮為何……」

  「叫小唐就是了。」

  「小……小唐。」冷鋒猶豫了一下,「可是有難處?」

  「最近……」唐青指指天上,「朝中鬧騰的人盡皆知。上面施壓,讓兵馬司盯著,這是神仙打架,咱們凡人遭殃啊!」

  冷雨是監察御史,對京師局勢了如指掌,作為他的長子,冷鋒也知道不少,聞言點頭,「是不容易。不過……」

  「冷兄說。」唐青喝了口酒水,在身邊姑娘身上揩個油。

  冷鋒眼皮子跳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再計較那事兒就有些過了,「可有要幫忙的地方?」

  唐青心中一松,笑道:「冷兄覺著我是為了令尊的權勢和你結交嗎?沒得看輕了我,也看輕了自家。」

  冷鋒一怔,唐青正色道:「換了別人,今早令尊的彈章早就進宮了。冷兄不動手,便是顧大局,識大體,不和馬聰那等蠢貨計較。」

  冷鋒的臉更紅了。

  「說實話,我雖紈絝,不過爛船還有三斤釘,府中的關係也有些。若非是冷兄,換了別人,真當我這個小伯爺是吃素的?」

  冷鋒心中大快,「小唐,喝酒。」

  「喝酒喝酒。」

  錢敏在外面把門,晚些擔心,等有姑娘出門更衣時,便藉機看了裡面一眼。

  燭光搖曳,冷鋒和唐青互相勾著肩膀,面紅耳赤的低聲說話,仿佛多年老友。

  唐指揮……竟然就這麼擺平了冷鋒?

  真特麼!

  錢敏目瞪口呆,轉瞬又有些懊惱,「娘的,便宜馬聰那廝了。」

  第二日凌晨,唐青起床,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妓,悄然出門。

  他反身關門,回頭就看到了隔壁同樣悄然出來的冷鋒。


  「冷兄。」

  「小……小唐。」冷鋒有些難為情。

  昨夜唐青說聯床夜話,冷鋒不敢,便比鄰而居。這房間的隔音不盡如人意,二人的動靜瞞不過對方。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冷鋒覺得自己慘敗,看了唐青一眼,唐青打個哈欠,反手捶腰,「娘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原來他也不行啊!

  冷鋒頓覺唐青和自己同病相憐,一種那啥……同甘共苦的親切感油然而生。

  「唐公子。」一個僕役端來酒水。

  「還喝?」冷鋒苦著臉。

  唐青說,「不喝回家如何解釋?」

  冷鋒看著唐青,緩緩點頭,心想唐青是有名的紈絝子弟,無需解釋,他這都是為我著想啊!

  一切無需多言。

  回到家,正準備去上衙的冷雨見到兒子,冷冷道:「昨夜去了何處?」

  冷鋒低頭,「孩兒和友人談論文章,說的興起,便……便……」

  讀書人讀到好文章,往往喜歡弄一壺酒,一邊喝,一邊讀。冷雨嗅到了濃郁的酒味,起身道:「做文章也得一張一弛,另外……來人。」

  「老爺。」僕役進來。

  「弄了醒酒湯給大郎喝。」

  「是。」

  冷雨面色稍霽,「對了,聽聞有人對你動手?」

  監察御史的兒子也敢打……冷鋒沒說,冷雨卻打聽到了消息,彈章都寫好了。

  「爹,那是誤會。」

  「嗯?誤會?」

  「是。」冷鋒說:「當時有個娘子被人欺負,孩兒便去……見義勇為,兵馬司的人聞訊趕來,動手時孩兒被誤傷。」

  「是誤傷?」

  「是。」

  「罷了。」

  冷雨回到書房,把彈章丟下。

  唐青已經到了西城兵馬司。

  馬聰來的更早,正在他的值房外束手而立。

  挨打要立正,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惹下大禍,唐青若是藉此收拾他,馬聰無話可說。

  「見過唐副指揮。」

  馬聰跪下。

  雜役推開房門,唐青進去,一股子熱氣撲面而來,他蹙眉道:「此後早些開門散散氣。」

  雜役賠笑,「唐副指揮,小人擔心有人會做手腳。」

  「我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歪,怕什麼?」唐青正氣凜然。

  他進去坐下,雜役奉茶,低聲道:「馬小旗來了半個時辰了。」

  唐青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雜役,「他給了你多少?」

  唐副指揮竟然知曉……雜役跪下,「五十錢。」

  他覺得自己要倒霉了,半晌聽唐青說:「下不為例。」

  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唐青在前世門清。

  錢敏來了,看到馬聰跪在外面,忍不住罵:「狗東西,若非你,唐副指揮何至於低頭。」

  「什麼?」

  馬聰失態抬頭看著裡面的唐青。

  將心比己,馬聰心想,唐青定然會順勢把自己清理出去,弄不好會殺雞儆猴,把自己處置了。

  所以這兩日他每天早到晚歸,便是不想給唐青把柄。

  錢敏看了唐青一眼,見他面無表情,就知曉自己做對了。

  許多事兒可做不可說,或是可做,但必須要借別人的嘴來說。

  馬聰這事兒就是如此。

  錢敏大聲說:「昨日唐副指揮請了那人喝酒,小心翼翼賠罪,這才換來了對你馬聰網開一面。」

  「唐副指揮!」馬聰失態,「為何?」

  唐青淡淡的道:「我的人,就算是要處置,也得我來。別人算個逑!」

  馬聰的眼漸漸紅了,突然用力叩首。

  呯呯呯!

  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令人心顫。


  「夠了,砸壞了老子的地磚誰來賠?」唐青罵道。

  馬聰抬頭,淚流滿面,「小人本以為會被處置,沒想到唐副指揮……小人狼心狗肺啊!」

  唐青剛站穩腳跟,剩下的便是細磨功夫,收攏麾下人心,拉攏其他人,為自己培植勢力。

  馬聰的哭聲引人矚目。

  晚些消息傳出去,外間議論紛紛。

  「唐青竟然以德報怨?」

  「是啊!馬聰那廝多番針對他,換了我,定然要順勢把這廝拿下,殺雞儆猴。」

  「嘖嘖!這份胸襟,果然是了不得。」

  「伯府嫡長孫,你真以為是假的?」

  「那以往他吃喝玩樂怎麼說?」

  「誰沒有忘形的時候?你年輕時若是有錢,難道就不想飛鷹走馬?」

  「也是。」

  李元尋到了陳章華,笑吟吟的道:「咱們四個副指揮使,你老陳資歷最深,如今外面卻都說唐副指揮了得。」

  陳章華默然。

  「唐青收攏了錢敏,又收攏了刺頭馬聰,這才算是真正的站穩腳跟。後續……老陳,李指揮志向高遠,若是他走了,你就不想?」

  陳章華冷冷的道:「何其難。」

  「難,總得要試試不是。」

  陳章華默然。

  下衙後,眾人都拖拖拉拉的。

  看著唐青的值房。

  吱呀!

  門開。

  走出來的是錢敏和馬聰。

  錢敏看著悻悻然,不高興的樣子。

  馬聰回身行禮,「唐指揮放心,小人定然把三法司附近的治安管好。若是出事,只管拿小人處置。」

  李元嘆息,「馬聰這是表忠心。」

  這代表著唐青麾下兩員大將都歸心了。

  唐青走出來,看了眾人一眼。

  「都等著喝酒呢?」

  李元看了陳章華一眼,才想起今日是唐青請客。

  「李副指揮可否賞臉?」唐青笑道。

  這請客不真誠啊!

  李元猶豫了一下,「也好。」

  於是,四個副指揮結伴準備出發去凝香樓。

  李元看了李勇的值房一眼,心想這事兒可是暗中串聯,犯忌諱。

  李勇出來,唐青笑吟吟的拱手,「李指揮。」

  「少喝酒。」李勇說。

  「是。」

  李元看了唐青一眼,心想這廝竟然早就去和李勇勾兌了此事。

  幸虧老子不曾去試探,否則定然會被李勇罵個狗血噴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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