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斬八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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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斬八品

  府衙。

  「崩山拳!」

  「這是馬家的崩山拳!」

  邢總捕頭望著疤面狼」屍體的後心位置,那裡有著一個清晰可見、凹陷足足三寸的拳印,瞳孔微縮。

  好強的力道!

  這裡正是疤面狼」真正的死因!

  他雙眼微微眯起,問道:「馬少爺,這是你們馬家人幹的吧?」

  「哼。」

  馬雲山冷哼一聲:「正是因為殺死疤面狼」的是崩山拳,馬某才來找邢總捕頭的。」

  「哦?」

  邢總捕頭目光一動,問道:「這是何意?」

  莫三兒找他配合,拖延一下馬捕頭回家的時間,他就知道莫三兒想幹什麼了,只是有些奇怪——

  莫三兒是怎麼做到,用崩山拳殺死的疤面狼」?

  要知道,崩山拳可是馬家獨門武學!

  「我馬家內部無人殺死'疤面狼」。」

  馬雲山說道。

  「馬少爺的意思是,有人偷學了馬家獨門武學?」

  邢總捕頭問道。

  「對。」

  馬雲山點頭。

  「看傷口的情況,對方的崩山拳應當是達到了大圓滿之境,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煉成的。」

  邢總捕頭皺了皺眉,說著客套話:「不過,馬少爺放心,邢某一定會竭盡全力揪出幕後真兇。」

  馬雲山反問一句:「若是我告訴你可疑之人呢?」

  「哦?誰?」

  「莫三兒!」

  「可有證據?」

  「暫時沒有。」

  「馬少爺為何會懷疑他?」

  馬雲山一滯。

  他總不能說,馬一明跟他說了朱正一事,他讓馬一明告訴任飛,挑撥莫三兒和任飛的關係,想要借府尊大人之手整治莫三兒吧?

  略一沉吟,馬雲山開口說道:「疤面狼」被殺之時,我剛巧從旁路過,瞥見了莫三兒。」

  「呵。」

  邢總捕頭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馬雲山在說謊,笑了笑,也沒揭穿,而是搖頭說道:「疤面狼」被殺的地方,邢某已經去過一趟了。

  「陰暗潮濕。」

  「晚上根本沒有光亮。」

  「而昨晚的夜色又頗為濃重,馬少爺不可能看清楚兇手面容。」

  「這——體型!那高大魁梧的體型,整個奉元府,莫三兒是獨一份!」

  「崩山拳怎麼解釋?莫三兒怎會你們馬家的崩山拳?邢某記得,他好像沒有答應你們馬家的招攬吧?」

  「所以才讓邢總捕頭好好調查一下,他是怎麼竊取的我馬家絕學!」

  簡單幾句聊天,邢總捕頭已經知道馬雲山的底細,甚至有了進一步的猜測:馬雲山帶著疤面狼」的屍體來找他,馬家高層多半是不知道的。

  因為這麼做不僅沒用,反而會打草驚蛇。

  愚蠢至極。

  馬家高層不可能這麼愚蠢。

  可,馬雲山也不應該如此愚蠢,所以——這其中必然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

  邢總捕頭想不通,索性說著車軲轆話:「馬少爺放心,邢某這就派人去喊莫三兒過來,審問一番。」

  「孫振!」

  「大人,孫振不在。」

  「那就你去!」

  「是!」

  一名捕快轉身離去。

  「那我等邢總捕頭的好消息。」

  馬雲山帶著身後的灰衣老者,轉身離去。

  「慢走,不送。」

  望著馬雲山二人離去的背影,邢總捕頭皺了皺眉,也沒多想,他將此事拋之腦後,喊來之前燒了玄機二人屍體的捕快,道:「小蔡啊,我已經向上面遞了你的名單。」

  「多謝總捕頭大人!」


  蔡姓捕快大喜。

  雖然他頗為機靈、實力也不弱,資歷也足夠,但是背景差勁,若是沒有貴人拉一把,他想要成為捕頭,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不。

  應該說,永遠也輪不到他。

  所以,他無比的感激邢總捕頭。

  邢總捕頭點了點頭。

  若是此人成功當上了捕頭,那麼手下的四位捕頭,就有兩位自己的心腹,剩下的兩位也是明確站在自己這邊的。

  自此。

  手底下算得上是鐵板一塊。

  徹底掌控。

  莫府。

  望著捕快離去的背影,莫三兒冷冷一笑,道:「馬雲山啊馬雲山,你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啊!」

  「竟然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指認老子!」

  「純純噁心人!」

  原本。

  他還想慢慢謀劃,想著怎麼合情合理」的借刀殺人。

  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馬雲山都已經失了智,什麼事干不出來,與其等他動手,不如——

  等等!

  莫三兒的眉頭倏然皺起:馬雲山,馬家培養起來的新一代領軍人物,怎麼可能如此愚蠢?

  因為馬一明死了?所以失了智?不可能!馬一明在他眼裡算個屁!

  他嗅到了不同尋常。

  這時。

  剛拉攏一位江湖術士的啞巴,正趕回莫府。

  結果,瞥見一名捕快被打暈了過去,拖入一旁無人居住的宅邸當中。

  若是平日裡看到這一幕,他不會覺得有什麼,可是看到出手打暈捕快的人是馬雲山,馬家少爺,而且還是剛從莫府出來的捕快。

  他眉頭一皺。

  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快步返回莫府。

  將情況告知了莫三兒。

  「帶路!」

  聞言,莫三兒瞳孔一縮,隱隱間猜到了什麼,立馬背上崩岳」,腰挎鬼頭刀,七玄箭勁湧入雙腳雙腿,施展鹿形·靈躍式。

  莫府外。

  一處無人的府邸。

  「嘩啦。」

  馬雲山親自端了一盆水,將眼前被五花大綁的捕快給澆醒。

  一旁,灰衣老者靜立,像極了馬雲山的隨從。

  「邢捕頭心腹,梁飛,我說的沒錯吧?」

  「馬少爺這是何意?」

  「啪!」

  馬雲山手中多出一個摺扇,並未打開,狠狠地抽打在梁飛的臉上。

  一道血痕浮現,慘叫聲響起。

  「現在知道是什麼意思了吧?」

  「你!總捕頭不會放過你的!」

  「總捕頭?他算是個什麼東西!本少爺就是殺了你,他也不敢放個屁的!」

  馬雲山嗤笑一聲,又是一腳將其踹翻在地。

  噗嗤」一聲,梁飛趴在地上,口吐鮮血。

  「說!」

  「莫三兒為何要殺任飛和馬捕頭?」

  馬雲山提及莫三兒,怒火便是蹭蹭地往上冒:「只要你如實回答,三年內,老子讓你取代姓邢的那條老狗。」

  「如何?」

  「呸!」

  一口濃痰吐在了馬雲山的臉上。

  馬雲山瞬間暴怒。

  一旁的灰衣老者也是眉頭一鎖,生怕對方一生氣,弄死了眼前這個唯一的證人。

  下一瞬。

  梁飛以頭搶地。

  「你!」

  馬雲山的怒火頓時消散大半,萬萬沒想到梁飛竟然如此剛烈,趕忙前去阻攔。

  梁飛的腦袋被摁在地上,卻依舊在掙扎,嘴裡大罵:「馬雲山,你要是真有種,就殺了我!」

  「你!」


  馬雲山氣極,卻不敢動手。

  灰衣老者的聲音響起:「馬少爺,這是萬蟻噬骨散,你可以試試。」

  「好東西!」

  馬雲山眼前一亮,獰笑著接過萬蟻噬骨散,捏開梁飛的嘴巴,倒入其中。

  十數息後。

  梁飛渾身起滿了紅疙瘩,刺癢難耐,可是被綁著又沒辦法撓,無比的難受,嘶吼不斷。

  沒過多久。

  他便是徹底屈服:「我說!我說!快給我解藥!快——癢死我了——」

  「說!」

  「是莫三兒派疤面狼」殺死的任飛,又派疤面狼」殺死的馬捕頭。」

  「莫三兒為何要殺任飛和馬捕頭?」

  「因為馬捕頭將朱正一事的內幕告訴了任飛,莫三兒擔心任飛報復,於是將兩人全都殺了。而且,馬捕頭不受邢總捕頭轄制,殺了馬捕頭,邢總捕頭就能提拔自己人,徹底掌控各大捕頭。」

  「原來如此。」

  「莫三兒還真是好深的計謀!」

  馬雲山冷笑一聲,看向一旁的灰衣老者,問道:「前輩,您都聽到了吧?我的判斷沒有錯,這幕後主使就是他娘的莫三兒!」

  「一開始,你為何懷疑莫三兒?」

  灰衣老者問道。

  「因為任飛和馬捕頭牽扯到朱正一案,而朱正一案最大的受益人是莫小芸!是莫三兒的夫人!

  」

  「所以,我覺得這一切都是莫三兒在背後搞鬼。」

  「莫三兒那人卑鄙無恥,手段狠辣,關鍵是百無禁忌,是最有可能施展雷霆手段斬殺任飛和馬一明的。」

  馬雲山無比篤定。

  灰衣老者認可地點了點頭,道:「老夫會如實告知夫人,夫人自會——」

  突然。

  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

  灰衣老者瞳孔一縮,下意識地躲閃。

  箭速太快,來不及防禦。

  不過,他卻在躲閃的同時,屈指一彈,一道五行血勁射出,直奔箭矢飛射而來的方向。

  然則。

  就在五行血勁離體的瞬間,一股寂滅氣息便是籠罩周身。

  如墜地獄!

  甚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生出了自殺的衝動!

  很顯然,他的意志受到了這一箭的影響。

  也因此。

  動作停滯了一瞬。

  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柳木箭已然破開他的衣衫和皮肉,與其皮肉下的血勁互耗。

  若是普通血勁,必然一觸即潰。

  可。

  那是五行血勁。

  身為八品武者,灰衣老者一共凝練出了十三道五行血勁。

  其中四道,盤旋在心臟的前後兩個位置,就是為了防止被瞬殺。

  此刻。

  第一道五行血勁在觸碰到柳木箭後,並未當場崩潰,而是一邊消耗柳木箭上那恐怖的勁力,一邊五行循環相生,試圖讓這道五行血勁能夠存續下去。

  可。

  這一箭的力道太過恐怖。

  第一道五行血勁終究還是潰散。

  好在。

  灰衣老者心前還有一道五行血勁,繼續阻攔柳木箭。

  同時。

  灰衣老者調動體內的其它五行血勁,纏繞在柳木箭之上,無論是入體還是離體部位,全都有五行血勁的存在。

  這一瞬間。

  柳木箭上的萬斤力道被瘋狂消磨。

  八千斤。

  七千斤。

  半息。

  萬斤力道耗盡。

  十道五行血勁也是隨之消散。

  —

  灰衣老者也是不知不覺間,連退了十步。


  可。

  還沒等他鬆一口氣,那更為恐怖的寂滅氣息不知何時,已然遍布他的周身各處,包括靈魂。

  我想死!'

  活著有什麼意思!'

  我不過是個求而不得的舔狗,只會自我感動的廢物而已!'

  灰衣老者死氣沉沉,整個人都行將就木,連同動作都是僵硬而遲緩,緊靠著最後一絲意志,瘋狂調動體內最後兩道五行血勁驅散著身體內的寂滅氣息。

  「轟隆!」

  這時,一道身影宛如山嶽一般,硬生生地將院門撞飛,橫衝直撞而來。

  來人正是莫三兒!

  為了不讓灰衣老者感受到死亡的威脅,莫三兒彎弓搭箭後,卻並未瞄準灰衣老者,待出手時機來臨後,抬箭就射。

  瞄準?

  不需要!

  —

  這是灰衣老者來不及躲閃,硬抗柳木箭的直接原因。

  一箭過後。

  莫三兒的狀態下降了些許,卻沒有之前射出七玄·葬魂時的萎靡不堪。

  他果斷施展【九煉玄鐵身】和【虎嘯金鐘罩】,全力衝鋒。

  灰衣老者射出那道五行血勁,破開了【虎嘯金鐘罩】最外層的薄膜,破開了皮膚,剛想深入血肉之中,便是被二百多道等候已久的七玄箭勁給淹沒。

  消散。

  撞入院落,看到灰衣老者竟然沒死,只是滿臉死灰色地盯著自己,莫三兒意外不已,卻也腳步不停,施展迷蹤步,拔出鬼頭刀。

  體內氣血奔騰。

  雙腳陷入地面一寸有餘,脊骨節節壓彎如強弓,毛孔滲出細密血珠。

  「斬!」

  吐氣開聲,刀鋒悍然劈落。

  力道爆發!

  速度爆發!

  這一刀,是最極致的爆發!

  配合著一百零八斤的重刀和莫三兒那恐怖的體型,威若天神下凡!

  四式·崩岳斬!

  「你!」

  灰衣老者瞪大眼睛,無盡的求生欲使得他終於掙脫了寂滅氣息帶來的自殺困擾,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鐵尺,試圖阻擋。

  結果——

  被當場斬為兩半。

  被斬為兩半的,還有他的身體!

  死!

  堂堂八品武者,被莫三兒一刀劈殺。

  「呼。」

  「不愧是凝練出五行血勁的八品武者,果然難殺。」

  莫三兒收刀而立,吐出一口濁氣,認真評價了一句,也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清晰地認知:在體內寂滅氣息有所積蓄時,殺普通八品武者如砍瓜切菜。

  實際上。

  據他估測,即便不施展七玄·葬魂」,施展其它箭式,依舊能在斬殺這位灰衣老者,只是會很費勁,甚至會受傷。

  對方好歹也是八品武者,必定習練了上乘武學,戰力遠不止剛剛展露的那些。

  一旁。

  馬雲山和梁飛完全傻眼了。

  梁飛還好,完全是被莫三兒直接撞碎門庭的表面威勢給嚇到了。

  馬雲山則是魂都要嚇飛了,因為他知道被斬為兩半的灰衣老者是什麼實力,那可是八品!

  八品啊!

  就這麼被斬成兩半了?

  跟他有什麼區別?

  他敢招惹莫三兒,不就是仗著身旁有八品武者嗎?

  「五長老,救我!」

  馬雲山歇斯底里。

  唰!

  莫三兒轉頭,望向已然出現在馬雲山身前的那位老者,咧嘴一笑,道:「又一位八品?正巧,老子還沒有殺過癮。」

  然則。

  「走!」

  馬家五長老卻抓著馬雲山,緩緩後退。

  打?


  為什麼要跟莫三兒這個怪物打?

  剛剛,他沒機會攔住莫三兒那一箭,可是卻有機會攔住莫三兒那一刀,保住那位灰衣老者的性命,可他沒有。

  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那位灰衣老者是府尊大人的夫人最信任的家奴。

  死了,府尊大人的夫人會更憤怒。

  雙方徹底不死不休。

  這,有利於馬雲山的目的達成:借刀殺人!

  況且——

  他也沒把握打得過莫三兒。

  莫三兒那一箭、那一刀,同樣嚇到他了!

  他,絕對擋不住!

  「想走?」

  「你這老頭好生無趣。」

  莫三兒摘下背上的崩岳巨弓,開口說道:「你走得掉嗎?」

  「讓他走。」

  馬家五長老鬆開了馬雲山,盯著莫三兒道:「我陪你打。」

  他也怕莫三兒再度施展七玄·葬魂!

  未曾想。

  馬雲山的兩條腿都是被嚇軟了,直接癱軟在地。

  「看來,馬雲山這個廢物不想走。」

  莫三兒掃了一眼馬雲山,道:「這個廢物也配得到你們馬家海量資源的培養?」

  「我——」

  馬雲山被莫三兒當眾羞辱和嘲諷,卻愣是不敢生出半點的怒火,腦子裡只有莫三兒剛剛威猛無比的身影。

  見狀,馬家五長老知道,馬雲山有了心魔。

  即便今日救了他,不讓其手刃莫三兒,未來也註定了是個廢物。

  可。

  眼下顧不得這麼多了。

  決不能讓莫三兒殺了馬雲山!

  「殺了這名捕快,然後——走。」

  馬家五長老心中有了決定,衝著馬雲山喝了一聲。

  今日之謀劃,是為了讓府尊大人的夫人知道幕後黑手是莫三兒,從而讓雙方爭鬥,達到借刀殺人的目的。

  關鍵點就在於梁飛。

  馬雲山提前拉攏了此人,還暗中運作,支走了邢總捕頭的心腹一孫振,為的就是讓邢總捕頭派遣梁飛前去傳達消息。

  之後,再與灰袍老者一起出手將梁飛抓住。

  再之後,雙方上演一場逼問的戲碼,甚至為了演得真一些,馬雲山還特意囑咐梁飛吐他臉上。

  一旦,梁飛落入莫三兒之手,到時候莫三兒和邢總捕頭必定會抓住這一點不放,逼得馬家付出更大的代價!

  所以——

  梁飛必須死!

  馬雲山終於回過神來,踉蹌著起身,哆哆嗦嗦地握著手中的摺扇,靠近梁飛。

  梁飛臉色狂變,顧不得萬蟻噬骨散帶來的刺癢感,求饒道:「馬少爺,你——你不能這樣——

  我——我不會背叛你的——」

  「卸磨殺驢?」

  莫三兒冷哼一聲,剛想彎弓搭箭。

  「嗖。」

  馬家五長老撲了上來,從腰間拔出一柄軟劍。

  莫三兒棄崩岳,拔鬼頭刀,狠狠斬去。

  雙方大戰。

  莫三兒的氣力的確恐怖、防禦無敵,掌握的鬼頭刀法也是下乘武學,即便配合著迷蹤步,也只能勉強堪比中乘武學。

  可是對方不僅掌握了數十道五行血勁,還習練了上乘武學一游龍身法和上乘武學—千絲斬,這是一門專門以柔克剛的武學。

  一剛一柔,短時間內難分勝負。

  另一邊。

  馬雲山定了定神,終於從剛剛的恐懼中恢復了一絲理智,手也不抖了,腿也不顫了,看向了梁飛。

  目露狠色。

  撲了上去。

  未曾想,斜地里躥出一道瘦弱的身影,一把刺向馬雲山。

  馬雲山躲過偷襲,卻被撞得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嘭。」

  兩人纏鬥在了一起。

  來人正是啞巴,他倒是沒有想那麼多,知道自己不是馬雲山的對手,剛剛自己只是偷襲得手,所以根本不敢讓馬雲山站起來。

  整個人都是抱著對方,擇機一口咬住了馬雲山的耳朵。

  —

  完全是街頭潑婦鬥毆的渾招。

  毫無招式可言。

  不得不說,這一通不怕死的亂打,還真的讓馬雲山方寸大亂,也是跟著毫無招式地胡亂進攻,只能發揮三品巔峰武者的肉身之力。

  馬家武學,一個都施展不出來。

  望了一眼這邊,馬家五長老心頭一沉,愈發覺得莫三兒說得有道理:馬雲山,就是個廢物,不配得到馬家的資源傾斜。

  反觀莫三兒,從始至終都沒有關注馬雲山和啞巴之間的戰鬥。

  一直在全力出手!

  高手之間的爭鬥,哪怕是一丁點的分神,都很容易被找到機會,更何況——他相信啞巴!

  五式·無常索!

  鬼頭刀配合著迷蹤步,刀影重重,始終圍繞著馬雲山的周身,一陣狂攻。

  「嗖。」

  馬家五長老施展游龍身法,瞅准機會,拉開距離,準備去幫馬雲山解決掉啞巴和梁飛。

  「咻。」

  鬼頭刀飛出,速度暴漲。

  「你!」

  突如其來的一刀,使得馬家五長老臉色狂變,手中的軟劍猛地繃直與長刀刀尖相撞,同時,一道道柔若髮絲的五行血勁從指尖流」出,纏繞在軟劍之上。

  密密麻麻。

  宛若劍鞘」!

  說時遲那時快,乒」的一聲,刀劍相撞。

  刀風凌厲,直刺馬家五長老雙眼,他卻不敢閉上眼睛,而是調動兩道五行血勁於雙目之中,選擇了硬抗。

  莫三兒欺身而近,一拳轟來。

  馬家五長老的左掌拍出。

  拳掌相撞。

  莫三兒只覺得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馬家五長老則是臉色狂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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