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邪祟的本性
陳千帆檢查了一下，丹鼎的料倉大多是滿的，各種靈粹都有儲備，
即使缺少哪種靈粹，四周癱瘓的各式靈官身上，應該也能拆得出來。
一切很順利，隨時可以開工。
「所以，那個鹽匣……」陳千帆看向歸離。
歸離嘆了口氣：「劍歌前輩考慮過多種突發情況，所以在進來之前，她教過我很多應急方案，比如那種鹽匣的煉製圖紙。但是……」
「但是？」
歸離向陳千帆坦白：「抱歉，圖紙我沒有記住。」
陳千帆微笑安慰道：「沒關係，先按你的印象嘗試一下吧。」
反正試不出來就一起死咯。
陳千帆對此的心態很寬容。
歸離點點頭，連接上一台丹鼎，專心開始了煉製。
陳千帆無所事事待在一旁，
如今他已經完全踏入了邪祟的領地，倘若破骨升天能夠在不物理入侵層級的前提之下，潛移默化侵蝕改造居民的神智，那麼此刻，這種精神改造，應該也會在陳千帆身上發生。
不過目前陳千帆並沒有產生諸如摧毀身體的念頭，相反，他感覺自己心情很好，內心放鬆。
也許只是錯覺，又或者這就是邪祟的精神污染的初期階段？
但就算有所察覺，陳千帆眼下也沒有辦法反抗就是了。
而且樂觀地說，
假如破骨升天的攻擊手段如此溫和，只是緩慢的精神侵蝕，那麼是否也就代表，陳千帆等人只要抓緊時間，就可以無傷穿過它的領地？
或許抵達那座歸離描述中的大型儀軌，其實並沒有那麼困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陳千帆考慮是否要建議歸離，直接前往更上層尋找那座大型請仙儀軌之時，陳千帆突然警醒過來。
平和的環境讓陳千帆的心情變得過於放鬆，以至於竟一時忘記了——他們正在被兩頭怪物追殺的處境。
在他身旁，歸離閉目凝神，眉間一條鹽線與丹鼎相連，她仍在專心嘗試，丹鼎基座上已經有了七個失敗品。
時間……
是不是過去太久了？
自從芬陀利的光束熄滅，和聚沙塔的最終聚合體被摧毀，一切是否已經過去了太久，
陳千帆確實認為兩頭邪祟，需要一些時間來恢復力量，
但如今這和平安靜的層級，反而讓陳千帆感覺到了更深的擔憂……
那兩頭邪祟，究竟打算幹什麼？
別的不提，這麼長時間，那些活屍怎麼還沒有完成聚合，追殺過來？
興許邪祟也有趨利避害的本性，在經歷了慘烈戰鬥之後，它們自知捕殺陳千帆等人消耗的能量遠大於收益，於是放棄捕食他們這些棘手的獵物？
又或者，是因為陳千帆等人已經踏入了其他邪祟的領地，於是兩頭邪祟不再染指他人的獵物？
可這樣，就又引出了另一個問題。
現在已經知道，邪祟只專心於捕殺人類，而無意占領洞天的土地。
那麼在眼下，邪祟的領地互相接壤，洞天的人類已經被捕殺一空，整個洞天空間已經再也沒有可以滿足它們饑渴的食物之時，
它們會做什麼？
是嘗試突破洞天，突破這個用「汞器」圈禁出的獨立空間，還是像它們突然出現一樣突然消失，又或者，它們的生命會進入下一個階段？
陳千帆叫了一聲旁邊的歸離。
歸離聞聲睜開眼睛，那如綠寶石般的澄澈眼眸看向陳千帆：「請講。」
「進度如何？」
「再給我些時間，我已經有頭緒了。」
陳千帆點點頭：「其實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覺得那些邪祟，它們存在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吃人。」歸離不假思索。
「那吃完人呢？」
「吃更多人，它們永不滿足。」
歸離知道陳千帆在擔心什麼，而且她也察覺到了異樣，兩頭邪祟對他們的追殺似乎已經告一段落，但歸離心裡有底——那是絕不可能。
「它們絕不會放棄殺戮人類，更不會考慮得失，所以不要掉以輕心。」
歸離閉上眼睛，再次專注于丹鼎之上：「我會抓緊時間的。」
不要抱有僥倖。
邪祟的捕食不是為了營養，而只是痴迷於「捕食」這個過程。
之前在聚沙塔的領地戰鬥之時，芬陀利就無視所謂的領地劃分，強勢插手戰鬥，甚至重創了同類。
這已經證明，在食物面前，它們並沒有原則。
它們對於人類的食慾，是不可遏制的。
所以就在陳千帆的腳下，芬陀利和聚沙塔，遲早會追殺上來，不惜代價吞噬掉這個世界之中也許是最後的三個獵物。
「這個，應該可以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在丹鼎煉製出第十個鹽匣時，歸離斷開了鹽線，鬆了口氣。
「現在試試劍歌前輩能不能使用它。」
歸離將懷中的半個人腦平放，又將鹽匣緊貼在人腦上。
陳千帆好奇地注視著人腦，期待結果。
很快，鹽匣的機關開啟，一道鹽線射出，連接在了歸離的眉心間。
這是成功了。
陳千帆屬實沒有想到，他們沒有在逃亡時被追上的活屍撕碎，反而竟真就峰迴路轉，安全順利地等到了鹽匣列印完畢，重新與劍歌前輩建立聯繫的時候了。
接下來，就只待劍歌前輩自己給自己煉製新的銅棺或者義體，然後再用這個層級的資源重新煉製一批武備，然後就能全副武裝向上繼續探索了。
有了劍歌前輩和她的硫磺飛劍，至少聚沙塔的活屍，是不用擔心了。
就在陳千帆鬆了口氣時，與劍歌前輩連接的歸離，卻緊緊皺起眉頭。
不妙……
陳千帆連忙詢問：「怎麼了，劍歌前輩說了什麼？」
歸離神色凝重，正要開口……
但這時，那半個人腦就像是等不及了一般，直接射出一道鹽線連在了陳千帆的頭上。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陳千帆腦中炸響。
「我再說一遍，你們兩個，快點往上跑！」
現在？丹鼎就在旁邊，難道不能列印點裝備再走？
「管不了那個了！聚沙塔的融合特性不僅限於它的屍衣，它的真身也能與同類聚合，你們快點跑！快！」
即使缺少哪種靈粹，四周癱瘓的各式靈官身上，應該也能拆得出來。
一切很順利，隨時可以開工。
「所以，那個鹽匣……」陳千帆看向歸離。
歸離嘆了口氣：「劍歌前輩考慮過多種突發情況，所以在進來之前，她教過我很多應急方案，比如那種鹽匣的煉製圖紙。但是……」
「但是？」
歸離向陳千帆坦白：「抱歉，圖紙我沒有記住。」
陳千帆微笑安慰道：「沒關係，先按你的印象嘗試一下吧。」
反正試不出來就一起死咯。
陳千帆對此的心態很寬容。
歸離點點頭，連接上一台丹鼎，專心開始了煉製。
陳千帆無所事事待在一旁，
如今他已經完全踏入了邪祟的領地，倘若破骨升天能夠在不物理入侵層級的前提之下，潛移默化侵蝕改造居民的神智，那麼此刻，這種精神改造，應該也會在陳千帆身上發生。
不過目前陳千帆並沒有產生諸如摧毀身體的念頭，相反，他感覺自己心情很好，內心放鬆。
也許只是錯覺，又或者這就是邪祟的精神污染的初期階段？
但就算有所察覺，陳千帆眼下也沒有辦法反抗就是了。
而且樂觀地說，
假如破骨升天的攻擊手段如此溫和，只是緩慢的精神侵蝕，那麼是否也就代表，陳千帆等人只要抓緊時間，就可以無傷穿過它的領地？
或許抵達那座歸離描述中的大型儀軌，其實並沒有那麼困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陳千帆考慮是否要建議歸離，直接前往更上層尋找那座大型請仙儀軌之時，陳千帆突然警醒過來。
平和的環境讓陳千帆的心情變得過於放鬆，以至於竟一時忘記了——他們正在被兩頭怪物追殺的處境。
在他身旁，歸離閉目凝神，眉間一條鹽線與丹鼎相連，她仍在專心嘗試，丹鼎基座上已經有了七個失敗品。
時間……
是不是過去太久了？
自從芬陀利的光束熄滅，和聚沙塔的最終聚合體被摧毀，一切是否已經過去了太久，
陳千帆確實認為兩頭邪祟，需要一些時間來恢復力量，
但如今這和平安靜的層級，反而讓陳千帆感覺到了更深的擔憂……
那兩頭邪祟，究竟打算幹什麼？
別的不提，這麼長時間，那些活屍怎麼還沒有完成聚合，追殺過來？
興許邪祟也有趨利避害的本性，在經歷了慘烈戰鬥之後，它們自知捕殺陳千帆等人消耗的能量遠大於收益，於是放棄捕食他們這些棘手的獵物？
又或者，是因為陳千帆等人已經踏入了其他邪祟的領地，於是兩頭邪祟不再染指他人的獵物？
可這樣，就又引出了另一個問題。
現在已經知道，邪祟只專心於捕殺人類，而無意占領洞天的土地。
那麼在眼下，邪祟的領地互相接壤，洞天的人類已經被捕殺一空，整個洞天空間已經再也沒有可以滿足它們饑渴的食物之時，
它們會做什麼？
是嘗試突破洞天，突破這個用「汞器」圈禁出的獨立空間，還是像它們突然出現一樣突然消失，又或者，它們的生命會進入下一個階段？
陳千帆叫了一聲旁邊的歸離。
歸離聞聲睜開眼睛，那如綠寶石般的澄澈眼眸看向陳千帆：「請講。」
「進度如何？」
「再給我些時間，我已經有頭緒了。」
陳千帆點點頭：「其實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覺得那些邪祟，它們存在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吃人。」歸離不假思索。
「那吃完人呢？」
「吃更多人，它們永不滿足。」
歸離知道陳千帆在擔心什麼，而且她也察覺到了異樣，兩頭邪祟對他們的追殺似乎已經告一段落，但歸離心裡有底——那是絕不可能。
「它們絕不會放棄殺戮人類，更不會考慮得失，所以不要掉以輕心。」
歸離閉上眼睛，再次專注于丹鼎之上：「我會抓緊時間的。」
不要抱有僥倖。
邪祟的捕食不是為了營養，而只是痴迷於「捕食」這個過程。
之前在聚沙塔的領地戰鬥之時，芬陀利就無視所謂的領地劃分，強勢插手戰鬥，甚至重創了同類。
這已經證明，在食物面前，它們並沒有原則。
它們對於人類的食慾，是不可遏制的。
所以就在陳千帆的腳下，芬陀利和聚沙塔，遲早會追殺上來，不惜代價吞噬掉這個世界之中也許是最後的三個獵物。
「這個，應該可以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在丹鼎煉製出第十個鹽匣時，歸離斷開了鹽線，鬆了口氣。
「現在試試劍歌前輩能不能使用它。」
歸離將懷中的半個人腦平放，又將鹽匣緊貼在人腦上。
陳千帆好奇地注視著人腦，期待結果。
很快，鹽匣的機關開啟，一道鹽線射出，連接在了歸離的眉心間。
這是成功了。
陳千帆屬實沒有想到，他們沒有在逃亡時被追上的活屍撕碎，反而竟真就峰迴路轉，安全順利地等到了鹽匣列印完畢，重新與劍歌前輩建立聯繫的時候了。
接下來，就只待劍歌前輩自己給自己煉製新的銅棺或者義體，然後再用這個層級的資源重新煉製一批武備，然後就能全副武裝向上繼續探索了。
有了劍歌前輩和她的硫磺飛劍，至少聚沙塔的活屍，是不用擔心了。
就在陳千帆鬆了口氣時，與劍歌前輩連接的歸離，卻緊緊皺起眉頭。
不妙……
陳千帆連忙詢問：「怎麼了，劍歌前輩說了什麼？」
歸離神色凝重，正要開口……
但這時，那半個人腦就像是等不及了一般，直接射出一道鹽線連在了陳千帆的頭上。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陳千帆腦中炸響。
「我再說一遍，你們兩個，快點往上跑！」
現在？丹鼎就在旁邊，難道不能列印點裝備再走？
「管不了那個了！聚沙塔的融合特性不僅限於它的屍衣，它的真身也能與同類聚合，你們快點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