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錯亂
陳千帆跪在地上忍不住發出慘叫，但卻連自己的叫聲也聽不見，現在他能聽到很多聲音，他聽見雷鳴的炸響要將他耳膜震碎，他聽見自己的骨骼被砸碎咀嚼，他還聽到有某種生物，正貼在耳畔，低訴著令人發狂的囈語……
但唯獨，他再也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又是那種非人的折磨，感官錯亂帶來的極致痛苦，是陳千帆寧死也不想承受的，但凡有的選，他寧肯立刻自殺。
陳千帆又感覺自己好像馬上就要堅持不住昏厥過去，
他拼命咬緊牙關，一遍遍告訴自己，
他必須堅持，必須克服！
此時此刻，在與兩名修士同行了這麼久，歸離與劍歌前輩，這兩名修士的極限已經展現在他眼前，
無論輪迴多少次，無論設計多麼精妙的計劃，哪怕再算上運氣成分，若想讓陳千帆什麼也不做，僅仰仗她們二人的力量，抵達最上層的城隍中樞的概率，根本是不可能的！
骰子可以擲無限次，但在窮盡概率擲出那個成功結局之前，陳千帆肯定就已經瘋了，徹底崩潰了！
敵人是無法交流，不存在致命弱點，僅憑本能吞噬殺戮，強到發指的恐怖怪物！
一旦那來自下層的無形之劍劈來，一切計謀，一切經驗，都再也沒有了意義！
局面就是如此絕望，
而這僅僅只是他們遇到的頭兩個邪祟。
但倘若，倘若陳千帆能在災難爆發前，在洞天內做些什麼，能夠做好準備接應她們的話，
如果陳千帆也能夠戰鬥，而不是僅作為一個累贅的話，
是了，這是唯一的選擇。
他不能一死了之，不能依賴他人，他被剝奪了所有軟弱的權力，只能選擇奮起戰鬥。
他自己必須變強，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無論他會變成什麼樣子——又或者說，假如他註定無法逃離這場輪迴，註定要在這場夢魘中磨滅理智，崩潰癲狂的話。
那就加速吧。
陳千帆強忍著令他發瘋的痛苦，念出了第二句咒語。
錯亂驟然加劇，硫磺如活物般鑽鑿進他的大腦，無面之神的瘋狂，侵染支配著陳千帆的感官，將一切來自外界的信息都替換成了變幻無常的酷刑，
陳千帆被徹底剝離出了現實世界，置身於無盡的錯亂之中，
他又來到了那座混亂無常的神域，見到那被囚禁於混沌之中的瘋神。
熒惑擲火星君。
沉浸於永恆錯亂之中的受難者，感知世界的器官對祂已經沒有意義，於是祂將自己剝皮挖面，祂絕非什麼「瘋狂之神」，更不會以散播狂亂為樂，祂也如陳千帆一樣飽受折磨，苦不堪言。
一個問題縈繞在陳千帆心頭。
為什麼，祂還要活著？
為什麼祂甘願忍受這一切？
陳千帆咬緊牙關，抬頭注視著祂，
接受祂賜予的折磨。
陳千帆念出了第三句咒語。
更強烈的痛苦如排山倒海而來，折磨讓陳千帆生不如死，大腦一團亂麻，但隨著靈魂與硫磺的深度融合，陳千帆卻也清晰地認識到了天庭仙神的本質，悟透了熒惑擲火星君的力量來源。
這個世界，是唯心的。
一個瘋子錯亂的認知，會直接照應在現實。
毀其七竅，滅其理智，用錯亂的感官折磨他的魂靈，當他區分真偽的信念徹底粉碎，再也無法辨別何為現實，在接受了自己正身處錯亂的牢獄無路可逃，相信了世界本該是一片錯亂之時。
當這個飽受折磨的瘋子，再次睜開眼睛，與現實再次締結連接之時。
世界，將在他的眼前崩塌。
xxxx，xxxx
xxxx，xxxx
xxxx，xxxx
「轟天正令，降格玄穹！」
陳千帆猛然掙開眼睛。
天旋地轉的錯亂混沌之中，猝不及防地出現了一片清晰有序的畫面——那燃燒的廢墟，和如山的巨蟲。
而下一刻，這片畫面，就被陳千帆腦中糾纏不休的錯亂，理所當然地扭曲塗改，淪為混沌。
那狂奔的巨蟲，其整個如山巒般的巨大身體，陡然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向相反方向撕扯，令人心悸的破裂聲響起，巨蟲被從身體中段撕碎，
在這一瞬間，巨蟲宛如一個被瘋狂擰動的魔方，軀體被飛速從各個方向撕扯摺疊，眼花繚亂。
巨蟲內藏的凝膠組織被擠出那張慘白的皮膚，瘋狂向四周噴射爆漿。
連帶著，所有被陳千帆餘光瞥視到的層級區域，也在瞬間遭到了扭曲與改寫，拉扯、爆破、撕裂又拼合，已經被高溫熔化為一片平地的層級，其中的物質在刺耳的嘶鳴與炸響之中被重塑，成為了一幅怪異、混亂的抽象畫。
硫磺蝕腦的錯亂感一掃而空，陳千帆的意識變得一片清明，感官也恢復如常。
陳千帆抹掉臉上的凝膠肉絮，看著他的傑作，只覺不可思議。
經過親身體驗之後，陳千帆終於明白了硫磺靈粹，製造爆炸的原理與邏輯。
硫磺靈粹確實具有強大破壞力，以它製造的飛劍，能夠用爆散的氣浪高效殺傷敵人，還能用飆飛的飛劍破片進一步增強威力，一切就如同，地球上的炸藥所造成的爆炸一模一樣。
但硫磺釋放的法術爆炸，卻並非來自高熱空氣的一瞬間膨脹。
那只是單純的，不含主觀攻擊性的，對現實的扭曲與改寫。
將大地與天空扭曲，地面只是改變了一個形狀，空氣只是加速流向一個方向，但同樣遭到扭曲的人和機械，卻因為無法承受身體結構的變化，於是被殺死。
考慮到劍歌前輩如此喜歡硫磺飛劍，很可能這位熒惑擲火星君的靈粹，哪怕放眼所有星君衍生的靈粹之中，也是殺傷力、泛用性最強的那一檔。
但就是如此一位司掌著最純粹的戰爭元素的星君，祂的靈粹之中，卻沒有一絲凶戾或毀滅的情緒。
祂本人主觀上，甚至根本毫無攻擊性，
那只是一個飽受折磨的瘋子，將眼中的混沌，無意間照應進了現實。
那只是一個飽受折磨的瘋子，將眼中的混沌，無意間照應進了現實。
但唯獨，他再也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又是那種非人的折磨，感官錯亂帶來的極致痛苦，是陳千帆寧死也不想承受的，但凡有的選，他寧肯立刻自殺。
陳千帆又感覺自己好像馬上就要堅持不住昏厥過去，
他拼命咬緊牙關，一遍遍告訴自己，
他必須堅持，必須克服！
此時此刻，在與兩名修士同行了這麼久，歸離與劍歌前輩，這兩名修士的極限已經展現在他眼前，
無論輪迴多少次，無論設計多麼精妙的計劃，哪怕再算上運氣成分，若想讓陳千帆什麼也不做，僅仰仗她們二人的力量，抵達最上層的城隍中樞的概率，根本是不可能的！
骰子可以擲無限次，但在窮盡概率擲出那個成功結局之前，陳千帆肯定就已經瘋了，徹底崩潰了！
敵人是無法交流，不存在致命弱點，僅憑本能吞噬殺戮，強到發指的恐怖怪物！
一旦那來自下層的無形之劍劈來，一切計謀，一切經驗，都再也沒有了意義！
局面就是如此絕望，
而這僅僅只是他們遇到的頭兩個邪祟。
但倘若，倘若陳千帆能在災難爆發前，在洞天內做些什麼，能夠做好準備接應她們的話，
如果陳千帆也能夠戰鬥，而不是僅作為一個累贅的話，
是了，這是唯一的選擇。
他不能一死了之，不能依賴他人，他被剝奪了所有軟弱的權力，只能選擇奮起戰鬥。
他自己必須變強，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無論他會變成什麼樣子——又或者說，假如他註定無法逃離這場輪迴，註定要在這場夢魘中磨滅理智，崩潰癲狂的話。
那就加速吧。
陳千帆強忍著令他發瘋的痛苦，念出了第二句咒語。
錯亂驟然加劇，硫磺如活物般鑽鑿進他的大腦，無面之神的瘋狂，侵染支配著陳千帆的感官，將一切來自外界的信息都替換成了變幻無常的酷刑，
陳千帆被徹底剝離出了現實世界，置身於無盡的錯亂之中，
他又來到了那座混亂無常的神域，見到那被囚禁於混沌之中的瘋神。
熒惑擲火星君。
沉浸於永恆錯亂之中的受難者，感知世界的器官對祂已經沒有意義，於是祂將自己剝皮挖面，祂絕非什麼「瘋狂之神」，更不會以散播狂亂為樂，祂也如陳千帆一樣飽受折磨，苦不堪言。
一個問題縈繞在陳千帆心頭。
為什麼，祂還要活著？
為什麼祂甘願忍受這一切？
陳千帆咬緊牙關，抬頭注視著祂，
接受祂賜予的折磨。
陳千帆念出了第三句咒語。
更強烈的痛苦如排山倒海而來，折磨讓陳千帆生不如死，大腦一團亂麻，但隨著靈魂與硫磺的深度融合，陳千帆卻也清晰地認識到了天庭仙神的本質，悟透了熒惑擲火星君的力量來源。
這個世界，是唯心的。
一個瘋子錯亂的認知，會直接照應在現實。
毀其七竅，滅其理智，用錯亂的感官折磨他的魂靈，當他區分真偽的信念徹底粉碎，再也無法辨別何為現實，在接受了自己正身處錯亂的牢獄無路可逃，相信了世界本該是一片錯亂之時。
當這個飽受折磨的瘋子，再次睜開眼睛，與現實再次締結連接之時。
世界，將在他的眼前崩塌。
xxxx，xxxx
xxxx，xxxx
xxxx，xxxx
「轟天正令，降格玄穹！」
陳千帆猛然掙開眼睛。
天旋地轉的錯亂混沌之中，猝不及防地出現了一片清晰有序的畫面——那燃燒的廢墟，和如山的巨蟲。
而下一刻，這片畫面，就被陳千帆腦中糾纏不休的錯亂，理所當然地扭曲塗改，淪為混沌。
那狂奔的巨蟲，其整個如山巒般的巨大身體，陡然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向相反方向撕扯，令人心悸的破裂聲響起，巨蟲被從身體中段撕碎，
在這一瞬間，巨蟲宛如一個被瘋狂擰動的魔方，軀體被飛速從各個方向撕扯摺疊，眼花繚亂。
巨蟲內藏的凝膠組織被擠出那張慘白的皮膚，瘋狂向四周噴射爆漿。
連帶著，所有被陳千帆餘光瞥視到的層級區域，也在瞬間遭到了扭曲與改寫，拉扯、爆破、撕裂又拼合，已經被高溫熔化為一片平地的層級，其中的物質在刺耳的嘶鳴與炸響之中被重塑，成為了一幅怪異、混亂的抽象畫。
硫磺蝕腦的錯亂感一掃而空，陳千帆的意識變得一片清明，感官也恢復如常。
陳千帆抹掉臉上的凝膠肉絮，看著他的傑作，只覺不可思議。
經過親身體驗之後，陳千帆終於明白了硫磺靈粹，製造爆炸的原理與邏輯。
硫磺靈粹確實具有強大破壞力，以它製造的飛劍，能夠用爆散的氣浪高效殺傷敵人，還能用飆飛的飛劍破片進一步增強威力，一切就如同，地球上的炸藥所造成的爆炸一模一樣。
但硫磺釋放的法術爆炸，卻並非來自高熱空氣的一瞬間膨脹。
那只是單純的，不含主觀攻擊性的，對現實的扭曲與改寫。
將大地與天空扭曲，地面只是改變了一個形狀，空氣只是加速流向一個方向，但同樣遭到扭曲的人和機械，卻因為無法承受身體結構的變化，於是被殺死。
考慮到劍歌前輩如此喜歡硫磺飛劍，很可能這位熒惑擲火星君的靈粹，哪怕放眼所有星君衍生的靈粹之中，也是殺傷力、泛用性最強的那一檔。
但就是如此一位司掌著最純粹的戰爭元素的星君，祂的靈粹之中，卻沒有一絲凶戾或毀滅的情緒。
祂本人主觀上，甚至根本毫無攻擊性，
那只是一個飽受折磨的瘋子，將眼中的混沌，無意間照應進了現實。
那只是一個飽受折磨的瘋子，將眼中的混沌，無意間照應進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