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惡徒尋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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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後第三天的蘇氏工作室,樟木窗剛推開,就見《湖州日報》的記者舉著相機站在巷口,鏡頭對準門楣上「蘇氏非遺工作室」的木牌——牌上還掛著前晚粉絲送的紅綢花,邊角沾著晨露,在陽光下晃得亮眼。

  林硯剛把銀盒放回錦盒,就被記者堵在門口,話筒遞到眼前:「林老師,您奪冠後第一份工作計劃是什麼?能講講蘇氏染譜的研究進展嗎?」

  工作室里早沒了往日的清淨。夏曉雨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回復私信,屏幕上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林硯哥,私信已經堆了8000多條,一半是問文創什麼時候上架,一半是想報公益蘇繡班!」她高馬尾上的青灰髮帶歪了也沒顧上理,左眼下的淚痣沾了點墨漬,「粉絲群從3個漲到12個,昨晚還有上海的粉絲說要開車來湖州學繡針!」

  蘇桂蘭坐在繡繃前,手裡捻著新到的桑蠶絲線,線軸擺了滿滿一桌,都是粉絲寄來的「拜師禮」:「這些線都是太湖新收的絲,比去年的還軟,剛好給公益班當教材。」她銀鐲子晃了晃,翻開的那頁正是「水色針法」的配色表,上面還留著林硯標註的「非遺展重點演示」。

  這時,林硯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上海博物館陳研究員」。他趕緊接起,對方的聲音帶著激動:「林老師,我看了您比賽鑑別高仿的視頻,特別是蘇氏染譜里『三提三曬』的技法,太珍貴了!我們館剛整理出一批清代江南染譜殘片,想和您合作研究,說不定能補全蘇氏染譜的缺失部分,您看方便嗎?」

  林硯握著手機走到窗邊,巷口的省台攝像機正對著工作室拍攝,「非遺守護人」的專題攝製組已經架好了設備:「太方便了!我這有太奶奶傳的《蘇氏染譜》全本,還有銀盒絹布上的染料殘留檢測報告,隨時可以寄給您。」

  掛了電話沒多久,又一個陌生號碼打來,是漢服品牌「重回漢唐」的負責人:「林老師,我們想做『蘇繡漢服』聯名系列,您提供蘇氏染譜的配色和『藏物符』紋樣,我們負責設計生產,利潤按比例分成,所有產品都會標註『蘇氏非遺授權』,您覺得怎麼樣?」

  林硯讓夏曉雨調出品牌之前的漢服款式,指著其中一件對襟衫說:「配色要用染譜里的『漕瀆藍』——第一遍染深靛,第二遍加槐花汁出淺紫,第三遍曬足兩個時辰揉出霧感;紋樣就用銀盒絹布上的簡化藏物符,繡在袖口,用『鎖金虛實針』,這樣既顯非遺特色,又不花哨。」對方一口答應,約定下周來湖州簽合同。

  中午時分,工作室的粉絲量正式突破15萬,夏曉雨激動地舉著平板跑出來:「林硯哥!文創預售連結剛掛上,半小時就賣了300條圍巾!還有人問能不能定製繡著自己名字的藏物符手帕!」

  可熱鬧沒持續多久,下午三點,三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堵在了工作室門口。為首的人染著黃毛,手裡攥著張傳單,往門上一貼——上面寫著「假非遺騙錢,林硯靠炒作奪冠」,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銀盒,標註「路邊攤假貨」。

  「林硯呢?出來!」黃毛一腳踹在門框上,木屑掉了一地,「澤總說了,識相的快點滾出湖州,就你們這幾個廢物想在湖州混,別自不量力,不然這工作室別想開門!我們全給你們砸了!」

  蘇桂蘭剛要出來理論,被林硯攔住。他走到門口,目光平靜:「澤家還沒鬧夠?比賽輸了,現在又來耍無賴?要不要臉?」

  「耍無賴又怎麼樣?不要臉又怎麼樣?你打我啊!你打啊!你敢碰我一下?」黃毛伸手就要推林硯,「你一個破工作室,還想跟澤家斗?草擬馬的,再牛逼,我們就把你這破木頭房子拆了!」旁邊兩個男人也跟著起鬨,往地上撒傳單,還有人掏出噴漆,要往牆上塗。「老大,別個他廢話了,先把他們的外牆全噴了看,他們怎麼營業!」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的鳴笛聲從巷口傳來,紅藍燈掃過牆面,周明推開車門快步走來,警服下擺掃過地上的傳單,一把抓住要噴漆的人手:「住手!都給我靠牆站好!我看誰敢噴,是不是想進去住個15天?」

  黃毛看到警徽,臉色瞬間白了,卻還嘴硬:「我們就是來討說法,關你警察什麼匹事?我們犯法了嗎?我們可什麼都沒幹,你抓?」

  「討說法?」周明掏出證件,亮在他們面前,「故意損毀他人財物(踹門)、尋釁滋事(貼傳單、噴漆),已經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再敢動一下,直接帶回警局立案!」她又指了指黃毛手裡的傳單,「還有,你們說林老師『假非遺』,有證據嗎?沒有就造謠,涉嫌誹謗,要不要我現在聯繫網警,查你們背後是誰指使的?」

  三個男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說話。周明拿出對講機:「呼叫指揮中心,南巷老書店邊上的蘇氏工作室門口有三人尋釁滋事,請求派兩名警員過來協助調查。」


  對講機里傳來應答聲,黃毛嚇得趕緊把噴漆扔在地上,轉身就要跑,被周明一把抓住胳膊:「想跑?先跟我回警局做筆錄!」她盯著三人,語氣冰冷,「告訴你們背後的人,不管是澤家還是誰,一律按法律程序辦,別以為能靠耍橫脫責!」

  周圍的鄰居也圍了過來,有人指著黃毛罵:「這幾個小流氓,之前搶人家東西,現在又來鬧,太欺負人了!以為自己有靠山就了不起了?沒王法了?」

  「林老師做非遺是好事,你們憑什麼搗亂?都快點滾蛋吧!看看警察能不能治你們!」

  三個男人在眾人的指責聲里,頭埋得越來越低,最後被趕來的警員帶走。

  周明幫林硯撕掉門上的傳單,又檢查了門框的損傷:「澤家肯定是看到你現在熱度高,合作多,怕你徹底蓋過他們的仿品生意,才急著來搗亂。

  我已經讓同事盯著澤家的動靜,最近會安排便衣在巷口巡邏,你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林硯點點頭,看著地上散落的傳單,又看了看工作室里忙碌的夏曉雨和蘇婆婆,心裡突然更堅定了:「他們越鬧,越說明我們做的是對的。非遺不是他們能靠耍橫搶走的,真手藝也不是造謠能抹黑的。」

  傍晚時分,《湖州日報》的頭版樣刊發了過來,頭條標題是「非遺鑒寶冠軍林硯:讓老手藝說話」,配著他拿著染譜講解的照片;省台的「非遺守護人」專題也開始拍攝,攝像機對著蘇婆婆的繡繃,記錄下「水色針法」的每一個針腳。

  夏曉雨收拾著地上的傳單,突然笑了:「林硯哥,你看,剛有人在粉絲群里說,要組織『護非遺安全小分隊』,每天來巷口幫咱們站崗!說有幾個人是部隊的退役軍人,澤家的再來鬧事,夠他們喝一壺的!」

  林硯微笑著點了點頭,「確實夠他們受的。」走回了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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