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文青病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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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牧・阿賴耶識紀錄‧第八段

  「林牧!林牧!」

  大清早,太陽尚未完全升起,母親就試圖把熟睡的林牧搖醒。

  林牧被突如其來的晃動嚇醒,發現是母親所為,他有氣無力地問:「媽,你回來了嗎?怎麼回事?」

  「好事來了!終於有好事要來了!」母親喜形於色地說。

  「什麼好事?」林牧揉著眼問。

  「我們家脫離貧窮的機會終於來了。」

  林牧心下一凜,難不成賺大錢的願望終於要成真了?

  「大夏帝國公主路西亞殿下召集金寶市長以及東瀛的貴族,一同舉辦一場劍術發表會。你爸他竟然受到邀請!發表會上,如果你爸能留給他們好印象,說不定我們就可以恢復貴族身分,回到貴族圈生活!」母親說。

  「大夏帝國打了勝仗,東瀛變成大夏帝國的附庸國,大夏帝國怎麼會承認這些代表舊勢力的貴族呢?」林牧說。

  「傻瓜!大夏帝國公主已經續任長谷川為東瀛的國王,既然東瀛的主政者沒有變,那麼貴族的身分與權益想必也不會變的!」母親說。

  「是嗎?」

  「你趕快去梳洗打扮,這場劍術發表會,你也必須要去。」母親繼續說。

  「我也要去?」要去面見這麼多達官顯貴,林牧顯得有些緊張。

  林牧一家人在獲得富人區的通行許可後,乘車抵達了舉辦劍術發表會的銀座酒店。母親罕見地化了妝,父親也不可思議地展現出有記憶以來從沒見過的紳士風範。

  「記住,林牧。在這裡不論遇到誰,一定要鞠躬問好。除非我們叫你說話,或是別人讓你說話,否則一律給我閉嘴,知道了嗎?」母親叮囑。

  「嗯。」林牧回應。

  一家人走進金碧輝煌的酒店,不同於家裡老舊的破房子,這裡的牆面貼滿完整又乾淨的金黃色桔梗花圖騰的壁紙,柱子則是由名貴的烏木搭建而成,看上去非常高級。

  紳仕淑女們來往於大殿之間,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一家人。

  「理事長大人,沒想到在這場劍術發表會遇見您。晚輩曾經承蒙您的指教,至今仍……」父親向一位穿著禮服的中年人鞠躬哈腰。

  「您是?」理事長問。

  「晚輩是前任地方政府的代書……」父親的話還沒說完,理事長的秘書就在他耳邊細語著。

  「不好意思,公司那邊突然有些緊急狀況,請容我先走一步。」理事長說罷,逕自離開,頭也不回。

  發表會之中,即使父親嘗試跟上流社會交流,但對方不是一笑置之,就是找藉口抽身。林牧可以感覺到父親非常失望,也非常惱怒。

  此時,林牧想要解手,於是一個人在宴會廳中尋找著廁所。

  這裡非常大,房間和走道,就像肉丸和義大利面般交錯相纏,林牧很快就迷失了方向了。

  此時,只聽得一座大理石門背後,傳出這個聲音:

  「吟遊的風,你是誰?

  我見你禹步獨行,彷佛槁木死灰。你失去笑靨、失去痴情、失去愛,你的目光乍看萬里無雲,心中卻霪雨霏霏。吟遊的人,告訴我,你是誰?你做了什麼事?為何以嘆息點綴瀟灑?你被我問煩了,說道:『我不是失意、不是冷酷,不要開這可怕的玩笑。現在的我,是風、是雨,漂泊不定、幻變莫測。』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人在時運不濟時,非要搞得自己風雨交加,如入永無止境的夜?你這陣長風,到底要拖著幾百公里眼淚才肯善罷甘休?」女人的聲音。

  林牧:「哈?這裡是哪裡?你是誰?」

  「呀……怎麼有人在這裡!?你是誰!?」女人尖叫。

  林牧靈機一動,想調皮一下,於是說「我?你問我,我是誰?我是風的留情,是奼紫嫣紅後凋殘的失意。曾經有個叫做『時間』的預言者告訴我,有一陣風會撫過我的花瓣,它將留下我的情,而我卻留不下它的心。我好奇地反問:『時間啊,告訴我!風有心嗎?』呵……」

  「臥槽!你聽到了,你肯定都聽到了!你給我忘掉!通通都忘掉!」

  林牧嘻嘻一笑:「果然不久後,一陣風不經意的來,不經意的吹進我的芯,不經意的搖曳我的蕊,我正想抓住你,沒想到我還未碰到你的末梢,你就一下子『咻!』的飛過去了。我的視線緊緊跟著你,直到水平線的盡頭。你披戴的輕薄是我揮之不走的嚮往;你留下的足跡是我若有所憾的淒涼。」

  「臭小子!快停止!不要再念了!我……我要將你處以死刑!死刑!啊啊啊!待不下去了!這裡待不下去了!」

  林牧鍥而不捨:「自從你走後,我開始知道「漂泊」才是風的名字。我是一朵小黃花,我什麼都不懂,或許我只是你倜儻的背景,經不起你偶然的一眥。」

  「臥槽!你給我進來!不許在走廊上念!這樣路過的人會聽到的呀!」

  林牧嘴角上揚,走進了那個昏暗的房間,於是他朗聲繼續:「你吹的不是我的枝葉,偏要刮向另一株杜蘭朵。你和她歌劇般地對唱著:『當你點燃一塊寒冰,但是回報你的是更多刺骨的冷。而那塊寒冰,它是純白的,也是黑暗的,它可使你自由,但也讓你成為奴隸,如果它讓你成為奴隸,你也就會龍袍加身。這塊冰是什麼?』『是你!我的杜蘭朵!』多美的娓談,美到讓我感到極致自卑,我只是一介平民。」

  「尼瑪!我才不是你的杜蘭朵!你給我過來!讓我康康!」

  林牧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他見到這裡有一張書桌,桌上有著幾張紙,而那些紙上可見莎瑪特風格的詩詞。

  林牧拿起其中一張紙,大聲朗讀:「我在旁靜靜地看,你起先以徐風搔弄她的苞,她反感地避開。於是你有些急了,作勁風掃過她得梗,她更為氣憤,想趕你走,此時你不禁惱羞成怒,化為滂沱風雨直撲她的瓣。她謝了。須知嬌媚之物,人皆喜之。她含苞,你卻不願等待她的開放。是你的熱情,嚇跑了羞赧的杜蘭朵,她寧可給別人吹走,也要顯示對你的矜持。看到你對她炙燙的愛。我嫉妒、我菲薄,我寧可你把我燒死了也不願再嘗這『傷未成疤又復傷』的心酸。」

  「呀咩蝶!看光了!看光了!我要被看光了呀!」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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