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再臨阿房宮,贏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蹭』『蹭』

  粗糙的地板摩擦著膝蓋,帶出一陣火辣辣的疼。

  查理·貝蒂咬著牙,從冰涼的地面上掙扎著起身,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眼底還燃著未熄的怒意。

  她抬眼,目光在宿舍客廳里快速掃過,最後落在一旁神色怔忪的顧萬生身上,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冷硬:

  「哪一間,是查理·金的宿舍?」

  突如其來的詢問,讓顧萬生猛地回神,臉上瞬間浮起一層茫然。

  他壓根沒跟上這波急轉的節奏...

  前一秒還劍拔弩張的對峙,怎麼轉眼就變成了問房間?

  愣神不過半秒,他下意識抬手指向樓梯口的方向:「上樓,左手第一間。」

  得到答案,查理·貝蒂二話不說,轉身就朝著樓梯走去,步伐又快又沉,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

  高跟鞋踩在木質台階上,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一路延伸到二樓。

  『咔噠』

  門鎖轉動的輕響過後,緊隨『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重重甩上,震得整棟宿舍樓似乎都晃了晃。

  顧萬生聽得眼皮直跳,心底陡然生出一陣驚愕:

  這女人...難不成是打算直接霸占查理·金的房間,賴著不走了?

  他轉頭看向一旁,只見查理·金還僵在原地,脊背佝僂著,臉色慘白如紙,那雙曾經盛滿銳氣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嚇人,全然沒了剛才逼問查理·貝蒂時的狠戾,只剩下失魂落魄的茫然。

  顧萬生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竟莫名生出一絲淡淡的憐憫。

  原來...查理·金也不是真的那般一帆風順。

  背負著「毒害生母」的污名,偏偏記憶還出現了斷層,連自己做沒做過都無從考證。

  這份煎熬,怕是比任何廝殺都要磨人。

  客廳里的死寂,被一陣細微的布料摩擦聲打破。

  沙發上,原本昏迷不醒的查理·摩爾,不知何時竟醒了過來。

  他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眼珠轉動了兩下,望著天花板怔愣片刻,才撐著沙發扶手,慢吞吞地坐起身。

  「查理·摩爾!」

  這聲暴喝,像是驚雷般在客廳炸響。

  查理·金猛地回頭,眼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戾氣,死死盯著沙發上的老管家,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告訴我!真相到底是什麼!你一直跟在母親身邊,她出事前後的事,你一定清楚,對不對?!」

  查理·摩爾看著自家少爺雙目赤紅、狀若瘋魔的模樣,渾濁的老眼裡泛起一層水光,他長嘆一聲,聲音蒼老而悲涼,字字都像是浸了血:

  「少爺...老奴所知的...只有主人從查理家搬離之後,便身中劇毒。」

  「那幽骨涎蝕骨噬魂,日夜啃噬著主人的五臟六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鑽心剜骨的痛啊...」

  「可即便是經受著如此折磨,在最後的那些時日裡,她只要見著您,都會強忍著劇痛,擠出最溫和的笑容陪著您說話。」

  「直到咽氣的那一刻,她都沒有在少爺您的面前,露出過一絲一毫的痛苦神色...」

  查理·摩爾說到這裡,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他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老淚縱橫:

  「老奴不是沒有問過主人,到底是誰下的毒手,可每次提及此事,主人都只是笑著搖頭,一字不肯多說...」

  「老奴無能!護不住主人,也查不清真相!」

  兩行殷紅的血淚,從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查理·金僵在原地,聽著這番話,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那些壓抑在心底的愧疚、痛苦、迷茫,在這一刻盡數爆發,滾燙的血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湧出,『撲簌簌』地砸落在地板上,碎裂開來。

  母親的死,終究還是一個解不開的謎嗎?

  他一遍遍在心底嘶吼。

  他沒有理由去害母親啊!

  他怎麼可能做出弒母這種天理難容的事?

  還有,母親是堂堂詭王強者,幽骨涎的森寒之氣那般濃烈,她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又怎麼會毫無防備地,吃下自己遞過去的食物?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情況,能逼著母親,心甘情願地吞下那份致命的毒藥?

  無數個疑問,像是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

  查理·金只覺得大腦深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痛得他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藥...」

  熟悉的劇痛襲來,查理·金的腦海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手上的儲物詭器,想要取出那瓶能壓制頭痛的白色藥片。

  可這一次,不等他的指尖觸碰到儲物戒指,那股劇痛便驟然加劇,像是有無數根鋼針,狠狠扎進他的腦海深處。

  「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響徹整個宿舍。

  查理·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直挺挺地朝著地面栽倒下去,徹底昏死過去。

  「咣當!」

  重物落地的悶響,讓沉浸在悲痛中的查理·摩爾猛地回過神。

  他循聲望去,看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查理·金,臉色驟然慘白,心頭咯噔一下,連滾帶爬地撲上前,顫抖著雙手搖晃著查理·金的身體:

  「少爺!少爺!您醒醒啊!」

  「您可不要嚇老奴啊!主人的冤屈還沒洗清,下毒的真兇還沒找到,您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奴死後,有何顏面去見主人啊!」

  一旁的顧萬生,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他是整個客廳里最清醒的人,剛才查理·金抬手扶額、面色扭曲的模樣,他看得一清二楚。

  雖說在追求姜團團這件事上,他對查理·金心存芥蒂,可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在自己面前岌岌可危,他終究做不到坐視不理。

  「查理·摩爾!」顧萬生快步上前,沉聲喝道:

  「快打開他的儲物詭器,從裡面找到他平時吃的、治療頭痛的白色藥片,給他服下!剛才他捂著頭,明顯是舊疾發作了!」

  「頭疼!對!頭疼...」

  查理·摩爾被這聲提醒點醒,渾濁的眼睛裡驟然亮起一絲光。

  他手忙腳亂地去摘查理·金戴在手上的儲物戒指,奈何太過慌亂,戒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幸好他能利用詭氣,指尖一縷詭氣探出,隔空便將儲物詭器打開。

  裡面的物件琳琅滿目,查理·摩爾幾乎是憑著本能,在一堆瓶瓶罐罐里翻找著。

  很快,一個白色的小瓷瓶便被他取了出來。

  只是他壓根不知道這藥的劑量,救主的心切之下,直接倒出兩片,顫抖著塞進了查理·金的嘴裡。

  藥片入口即化,化作強大的藥力,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臉色慘白如紙、呼吸急促紊亂的查理·金,面色竟緩緩恢復了一絲血色,胸口的起伏也漸漸變得平穩。

  查理·摩爾見狀,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顧萬生,老眼裡滿是感激,顫巍巍地拱手作揖:

  「多謝...多謝顧少爺提醒...」

  「不用。」顧萬生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語氣略顯生硬:

  「舉手之勞而已。」

  ……

  與此同時,大秦帝國。

  阿房宮上方。

  英俊祖師提著姜團團的後領,從亞空間內走出,徑直落在了阿房宮外的城牆正上方。

  他周身磅礴浩瀚的詭氣,如同海嘯般驟然盪開,那股威壓之強,竟讓整座阿房宮都微微震顫。

  宮牆之下,負責值守的大秦士兵與將領們,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瞬間被驚醒。

  他們紛紛握緊手中的兵器,打起十二分精神,猛地抬頭朝著天空望去。

  當看清懸浮在半空的兩道身影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一個個如臨大敵,呼吸都跟著屏住了。

  巍峨璀璨的阿房宮大殿內,燭火通明。

  嬴政端坐於龍椅之上,手中正捏著兩份最新呈上來的奏章,指尖漫不經心地划過竹簡上的字跡,眉宇間帶著幾分批閱政務的專注。


  突然,一股熟悉的氣息穿透層層宮牆,湧入大殿。

  嬴政唇角微微一勾,低沉的笑聲帶著幾分戲謔,響徹整個大殿,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宮牆,讓宮外的所有詭異都聽得一清二楚:

  「英俊祖師大駕光臨,直接進孤的大殿便是,這般懸在宮外等著,是何道理?」

  「難不成,英俊祖師是打算讓孤這些粗鄙的士兵,去迎你不成?」

  聽到嬴政的聲音,宮外那些如臨大敵的士兵和將領們,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松,齊齊跪倒在地,頭顱低垂,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心中則是暗暗鬆了口氣。

  原來來的是陛下的朋友,並非來犯之敵。

  「哈哈!」英俊祖師朗聲一笑,聲音裡帶著幾分灑脫:

  「本祖師若是直接出現在你案前,怕是能嚇得你當場拔劍,孤家寡人的帝王威儀,豈不是要蕩然無存?」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松,將姜團團放了下來,腳下踏著虛空,慢悠悠地朝著嬴政所在的大殿走去。

  姜團團連忙跟上,腳步輕快,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傳說中的帝王宮殿。

  之前她們前來,只是在阿房宮的外圍,從未如此深入過。

  殿外的一眾太監詭異,見英俊祖師走來,嚇得連忙躬身退讓,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帶著滿滿的驚喜,從殿內傳了出來。

  「團團!」

  贏嫚公主小跑著從大殿裡沖了出來,看到姜團團的瞬間,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姜團團的手,語氣雀躍: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和英俊祖師一起來的!」

  姜團團回過頭,對上贏嫚那雙滿是笑意的眸子,臉上也露出了真摯的笑容:

  「贏嫚姐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贏嫚用力點了點頭,隨即湊近姜團團,壓低聲音,一臉好奇地小聲嘀咕:

  「團團,你這次和祖師來我大秦,是找我父皇有什麼要事嗎?」

  她的話音剛落,大殿內便傳來嬴政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嫚兒!」

  「貴客臨門,豈有將人攔在門外追問的道理?」

  「還不快將團團帶進殿來,陪你好好說說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