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4章 初入黑室,密碼專家陳研秋,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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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氣象站規模很大,電報室,後勤處,行動組,還有資料室全都有序的排列。

  李愛國加入氣象站已經有很長時間了,卻又很多地方都沒去過,原因很簡單。

  在氣象站這種保密單位,不該去的地方別去,不該問的別問,亂串門是大忌。

  甚至,有些區域,還需要特別的通行證。

  就比如此時他眼前這棟位於氣象站東南角的不起眼小院子。

  沒有門牌號,沒有對外公開的科室名稱。

  大部分普通氣象員只知道這裡是「機要保密區」,未經領導親筆特批,半步都不能靠近。

  氣象站內防守嚴密,院門前還是安排了身穿黑色中山裝的保衛人員。

  李愛國跟在老貓身後,遞上自己的特製證件,心裡難免泛起一絲好奇。

  「這裡就是黑室。」老貓衝著那兩個保衛人員點點頭。

  聽到這個,李愛國瞬間激動了起來。

  黑室,可是氣象站最神秘的破譯密碼核心部門。

  早些年,李愛國曾在國際列車上截獲了一份加密文件,最後就是交由黑室成功破解的。

  「火車司機同志,此次前往黑室,得到了上面的特批。」老貓向保衛人員解釋了一下。

  保衛人員明明認識李愛國,還是再次對著照片,詳細端詳了一番,這才讓開路。

  李愛國跟著老貓進到了小院裡,只有一個感覺,安靜,這裡簡直太安靜了。

  小院面積不大,中間設有個小涼亭,四周是一圈青磚平房。

  透過玻璃窗,隱約能看到裡面忙碌的人影,卻聽不到絲毫喧譁。

  「跟我來。」老貓見李愛國停住腳步四下打量,輕聲提醒了一句。

  李愛國連忙加快腳步跟上,兩人一路來到一間寬敞的辦公室前。

  老貓沒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只是一眼,李愛國就呆愣住了,這辦公室太奇特了。

  靠牆立著一排排鐵皮文件櫃,裡面有無線電密報底稿、加密電報抄件、外軍通訊頻段記錄。

  而在幾張拼起來的長條木桌上,更是堆迭著密密麻麻的演算草稿、頻率記錄表和各語種的字母對照表

  此時,一個身穿灰黑色中山裝的中年人正端坐在桌前,手裡拿著鉛筆,飛快地翻閱演算著什麼。

  「老陳啊,剛才送來的那份密信,破譯出來了嗎?」老貓大步走過去,開門見山地問道。

  那中年人頭也不抬:「還得半個小時,你先隨便找個地方坐著等會兒。」

  李愛國挑了挑眉,心裡有些暗自稱奇。

  小本子在密碼加密方面的水平很高。

  這中年人開口就是半小時,也未免太自信了吧?

  「他啊,叫陳研秋……」

  老貓似乎看出了李愛國的疑惑,側過頭壓低聲音,簡單介紹了一下這位密碼專家的來歷。

  陳研秋是黑室一組的骨幹,來自江南。

  解放前曾在國立數學系深造,後來擔任教授職務,因為思想積極加入了組織,被選調進了黑室。

  其對外公開身份是省檔案館普通文史研究員。

  但實際上,陳研秋精通英、德、俄三門外語,在數論、排列組合、古典換位密碼、維吉尼亞加密體系等領域都有著極深的造詣。

  他甚至可以僅憑截獲的零散密電字符,就能找到敵人的編碼規律。

  「解放前小本子的絕密電報,就是陳研秋破譯的,立下了大功。」

  李愛國也微微一愣,老貓口中的大功,肯定不簡單,難道是「虎虎虎」那一次?

  只是李愛國也沒有詢問,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陳研秋忙碌。

  陳研秋拿起鋼筆寫寫畫畫,然後拿起手搖計算機,不知道在計算些什麼。

  「怎麼,你這搞技術的大拿,對破解密碼也感興趣?」陳研秋突然停下筆,抬起頭,看向李愛國。

  「您認識我?」李愛國有些意外。

  「哈哈,你不就是火車司機同志嘛,上次咱們氣象站開大會,你在上面發言,我就在下面。」


  「……」李愛國摸了摸鼻子。

  還真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成了氣象站里的名人了。

  陳研秋一邊忙碌,一邊說道。

  「密碼的方式有很多,比如維吉尼亞密碼、移位密碼、多表替代密碼、書本密鑰密碼等等,像這種難度不大的,倒是沒什麼。

  遇到那些多層加密的,有時候數月都沒結果。」

  看來陳研秋是已經找到了解密的辦法,難怪會顯得這麼輕鬆了。

  「多層加密?您遇到過嗎?」

  「可別提了,就在上個月……」陳研秋話說到一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看向老貓,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老貓心領神會,點了點頭:「老陳,這次我把愛國帶過來,是農夫同志批的條子。

  以後愛國在黑室這邊,擁有自由出入和查閱的權限。」

  這話雖然沒有直接點明李愛國現在的具體職務,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氣象站內部也許要不了多久,就要進行新老交替了,李愛國是重點培養的核心。

  陳研秋微微頷首,這才放下心來,把上個月的案子講了一遍。

  上個月,我們沿海的電台監聽到了一條加密電報。

  最開始的時候,大伙兒都沒太當回事。畢竟那片區域魚龍混雜,老鼠活動頻繁,截獲亂碼電報是常有的事。

  地方氣象站按照常規操作,將加密電報送到了黑室。

  黑室本來以為很容易破解,這些年來,他們積攢了豐富的經驗。

  結果卻讓所有人大吃一驚,那封加密電報使用的竟然是很少見的多層加密。

  「目前,根據我的分析,那電報至少使用了嵌套加密。」

  李愛國對加密也有所了解。

  所謂的嵌套加密,其實就是多層加密的一個高級分支。

  原理說來簡單,就是一份密電在發送前,使用了多種不同的加密方式進行加密。

  破解時必須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的剝開,錯一步都會得到一堆廢碼。

  而嵌套加密的破解難度,跟它所使用的加密方式組合,以及嵌套的層數呈指數級相關。

  陳研秋繼續說道:「目前,根據我的分析,那電報至少使用了九層加密嵌套。

  我們已經可以確定的是,其中使用了移位密碼、軍語詞庫做了自定義密鑰、多表替代亂序加密,還有隨機密鑰加密」

  此話一出,李愛國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總算明白為什麼黑室遲遲拿不下這份電報了。

  前面的那些加密方式也就罷了。

  最關鍵的是隨機密鑰加密。

  這種加密方式的密鑰完全不固定。

  可能是一本冷門小說里的某幾行字,也可能是某年某月某日的當地氣溫,甚至可能是一長串毫無邏輯意義的骰子數字。

  破解密碼的本質,其實就是在雜亂無章中尋找事物之間的內在聯繫。

  如今整整九層加密嵌套,外加最外圍防線是這種毫無邏輯的隨機密鑰加密……要想靠人力去破解,實在是太難了。

  「我們花費了足足一個多月的時間,搞出了無數種排列組合,都沒能搞定。」

  陳研秋嘆口氣。

  密碼破解,在找不到密鑰規律的情況下,其實還有一種最原始但也最暴力的辦法。

  那就是「窮舉法」。

  也就是把所有可能的組合全試一遍,總能撞上對的那個。

  在這個年代,計算能力不足,所有很少使用。

  李愛國清楚地記得,在後世有專門針對各類密碼體系編寫的窮舉破解程序。

  如果能把那些算法寫出來,丟進超算里進行暴力運算,說不定真能大力出奇蹟!

  李愛國正打算開口提議,陳研秋手底下的動作卻突然一停,接著長舒一口氣。

  「行了,這份密信搞定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最後破譯出的文字謄抄在一張白紙上。

  信件的內容出乎意料的簡短,只有一句話。


  然而,當老貓湊過頭去看清那句話時,臉色瞬間大變。

  「拿到極速東方型電力火車的全套圖紙!」

  「火車司機同志,這下子有大麻煩了。」老貓猛地轉頭看向李愛國。

  極速東方型電力火車現在已經獲得了大量的定單,將來肯定是賺取外匯的扛把子。

  迪特竟然要下手,事件的嚴重程度瞬間提升。

  老貓立刻向農夫做了匯報。

  「真沒想到,剛才在會議上,上級領導還點名表揚了極速東方型電力火車的卓越貢獻,這群老鼠這麼快就盯上咱們了。」

  農夫聽完匯報後,看向李愛國:「愛國,這火車是你研製出來的,此次就由你擔任調查組長,一定要保住圖紙,把迪特揪出來。」

  「是!保證完成任務!」李愛國挺直腰杆,立正敬禮。

  一支臨時調查組很快成立。

  李愛國擔任組長,老貓擔任副組長,還有幾個老面孔擔任組員。

  由於涉及到加密電報,陳研秋也加入了其中,專門負責密碼工作。

  第一次案情分析會議上,調查組的成員們個個神情嚴肅。

  現在雖然破解了密電,搞清楚了對方的用意,卻沒有任何線索,想要把迪特揪出來,等於是大海撈針。

  「愛國,你有什麼看法?」老貓環視一周,見那些組員們沒有發言的意思,扭頭看向了李愛國。

  李愛國站起身,開口道:「在討論如何抓老鼠之前,我先給大家介紹一下目前咱們電力火車圖紙的保密現狀吧。」

  李愛國現在也身經百戰了,在研製極速東方型電力火車的時候,就做好了保密工作。

  火車的總圖、電氣控制原理圖、牽引變壓系統、車體結構、制動系統、VVVF變頻機組、受電弓等核心部件,全部都被打散拆分了。

  除了李愛國外,就連廖總工也不知道完整的總圖。

  並且,沒有集中存放的藍圖。

  每個技術員只允許查閱自己負責工段的局部加工圖紙。

  至於精密零部件的製造,尤其是電機部分,由前門機務段工作室負責,泄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這麼說,迪特這次肯定是無功而返了?」

  聽完李愛國的介紹,那些組員們都齊齊鬆口氣。

  不愧是老保密幹事,李愛國已經把能想的都想到了。

  李愛國卻皺起了頭:「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敵人這次為了圖紙,不惜派遣代表團進來打掩護,甚至還動用了級別如此之高的密信……」

  李愛國轉頭看向一旁的陳研秋。

  「那封密電的比一般的軍用密電複雜很多,並且我在其中,嗅到了梅機關的味道。」陳研秋點點頭。

  「沒錯,確實是梅機關,在解放前,我曾經跟他們打過交道,見識過他們的手段。

  雖然這次他們更改了加密組合方式,但是對於亂碼排列的偏好習慣是一樣的。

  很多搞頂級加密的密碼員,就像畫家一樣,都會不自覺地留下屬於自己的偏好,跟簽名差不多。」

  這就是李愛國讓陳研秋加入小組的原因了。

  搞調查是一個講究多方協作的整體。

  作為頂尖密碼專家的陳研秋,能夠從密碼層面向他們提供偵破線索。

  此話一出,那些調查員們的臉色都變了。

  李愛國接著說道:「對方這次如此大動干戈,很明顯是有備而來。

  他們既然敢發『拿到全套圖紙』的密信,也許……是他們在我們的防線中,發現了連我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漏洞!」

  老貓猛地抽了一口煙,掐滅菸頭,沉聲開口。

  「我贊成愛國同志的判斷!

  愛國同志搞出來的保密條例,從理論上看確實完美無缺。

  但是,任何制度最終都是需要『人』來執行的!

  只要是人,就會犯錯誤。」

  「我看,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儘快入駐長辛店機車廠!」

  什麼叫做老調查員,這就是了。

  老貓瞬間就透過現象抓住了問題的本質。


  在整個火車的生產鏈條上,唯一可能泄露大規模技術細節的,就只有承擔量產任務的長辛店機車廠了。

  「好,那就這麼定了!」李愛國一錘定音。

  「今天時間已經晚了,老貓同志,你馬上負責去聯繫長辛店機車廠保衛科方面,做好秘密對接。

  明天一大早,咱們全組正式入駐廠區,展開暗中排查!」

  「是!」眾人齊聲應答。

  散會後,組員們紛紛散去,各自準備明天行動所需的證件和裝備。

  李愛國又跟陳研秋聊了一陣子。

  這老密碼專家的水平很高,對密碼學也有獨到的見解,李愛國學到了不少對編纂解密程序又用的知識。

  陳研秋則覺得這年輕人的腦瓜子挺活,很明顯對於解密沒什麼基礎,但是了解幾句後,總是能說出一些前瞻性的理論。

  比如,破解密電最有效的辦法,其實就是窮舉法。

  「火車司機同志,這一點,我們搞密碼工作的都知道,但是一套最簡單的10位密鑰,理論上就有上萬種組合,靠人力壓根不可能全部試完。」

  李愛國笑了笑:「要是不靠人力呢?」

  「不靠人力靠什麼?」陳研秋驚訝。

  「我打算搞一套解密程序,將來用超級計算機來破解密電。」

  李愛國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驚得陳研秋嘴巴半天沒合攏。

  這年輕人……簡直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用超算去算密碼?

  不過仔細想想,陳研秋的臉色凝重了幾分。

  目前在國外的同行中,已經有人在研究使用計算機解密電了,只是效果並不好。

  李愛國算得上計算機專家了,說不定真有辦法。

  「火車司機同志,如果你要是搞破解密電的程序,到時候,一定要算上我一個。」

  陳研秋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抓到那些迪特。

  「那是當然,真要搞程序,絕對少不了教授您的專業指導。」李愛國笑著一口答應了下來。

  李愛國離開氣象站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了。

  本來打算直接回四合院,再考慮到迪特的事情,李愛國便騎著摩托車來到了長辛店機車廠。

  機車廠內一片平靜,第一批電力火車已經開始製造了。

  技術員們分成了數個小組,每個小組負責專門的零部件。

  李愛國跟廖總工聊了會,沒有什麼異常,便打算離開。

  剛騎上摩托車,就看到陳行乙端著鋁飯盒從食堂里出來。

  「喲,妹夫,下班了?」陳行乙聽到摩托車動靜,一抬頭,趕緊快步走了過來打招呼。

  「怎麼,看你這架勢,晚上還得在廠里加班?」李愛國看看他手裡的飯盒問道。

  「是啊,現在電力火車開始量產了,車間三班倒開工,我們技術員都要在各個車間盯著。」陳行乙回答。

  聽到工作上的事兒,李愛國從兜里摸出包向陽花門,給陳行乙遞了一根。

  「現在車間裡怎麼樣?」

  「跟你規定的一樣,每個車間負責不同的環節,每個工人小組負責不同的配件,技術員也一樣,就拿我來說,主要負責弓網。」

  聽到這裡,李愛國心中充滿了疑惑。

  既然長辛店機車廠這邊是按照規定搞生產,對方到底要如何下手呢?

  那麼,對方信誓旦旦的要拿到全套圖紙。

  到底要從哪裡找突破口下手呢?

  難道真的是自己多慮了?

  還是說,敵人其實是在聲東擊西?

  想不明白的事情,李愛國也懶得鑽牛角尖,反正明天暗查組就要入駐了,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

  李愛國跟陳行乙又閒扯了幾句家常後,便重新發動摩托車,轟鳴著離開了廠區。

  陳行乙目送摩托車走遠,端著鋁飯盒轉身朝著大辦公室走去。

  現在他已經晉升為了工程師,還進到了研發小組內,要是能作出成績的話,說不定還能再進一步。

  並且,還能不辜負妹夫的幫忙。

  「陳工,這是剛吃完飯?」

  陳行乙正低頭思忖著晚上的生產計劃,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女人聲音。

  他下意識地扭過頭,看清走過來的那道窈窕身影后,連忙笑著打了個招呼。

  「喲,是周寧同志啊。你這也剛吃完?怎麼今晚你也留在廠里加班?」

  來人正是設備動力科的周寧。

  「沒辦法,現在廠裡面搞大生產,我們設備動力科負責全廠的設備,肯定要保證設備不出問題。」周寧捋了捋耳邊的碎發,笑靨如花。

  不得不說,周寧確實長得非常水靈。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陳行乙,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絕對算得上是長辛店機車廠里公認的「廠花」級別的人物了。

  不過陳行乙顯然是個懂規矩的,看到周寧靠得有些近,他立刻不動聲色地扭過頭去,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廠里關於這位周寧同志的風言風語可不少。

  雖然人長得漂亮,但聽說作風方面有點……不太檢點。

  據說跟不少優秀青年工人和車間領導的子弟都處過對象,名聲不太好聽,只是不知為何,從來沒有拿出過亂子。

  廠裡面的領導們也似乎跟不知道一樣,連最基本的談話都沒有進行過。

  不過陳行乙對這些八卦倒是沒怎麼在意。

  畢竟人家周寧在工作上確實沒得挑,維護設備從來都是隨叫隨到,技術水平也很不錯,非常負責任。

  「對了陳工,」周寧似乎沒察覺到陳行乙的疏遠,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提議道。

  「你們三車間的檢修工作,白天因為趕生產進度給耽誤了。

  我估摸著這會兒大伙兒都在食堂吃飯,還沒開始上夜班。

  要不……乾脆趁著這空,咱們倆先去把那台機器的檢修給搞定?」

  「行,那咱們走吧,不過現在執行的是新規定。

  按照規定,你在檢修的時候,我必須在旁邊看著。

  並且,所有更換下來的配件,我都要進行檢查後,直接進送到後勤處進行報廢處理。」

  陳行乙將飯盒放到架子上,快步朝著車間走去。

  「那是當然,這是廠裡面的規定嘛,我怎麼會不遵守呢。」

  周寧嘴上樂呵呵的答應,站在原地,看著陳行乙漸漸遠去的背影,原本笑意盈盈的臉龐瞬間冷了下來。

  她微微眯了眯那雙漂亮的眼睛,隨後迅速收斂表情,快步跟了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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