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1章 焊工大師李愛國,造軍艦,迪特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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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長興島的沙灘上。

  一把大傘下面,長椅子上悠閒的躺著一個男人,不是李愛國又是誰?!

  來到江南造船廠已經幾個月的時間了。

  這段時間他幾乎住在了車間裡,每天跟趙青陽那幫專家貓在船台上。

  難得今天太陽好,又趕上休息,總算是逮著機會帶孩子們出來撒個歡。

  不遠處,沙灘上熱鬧非凡。

  「爸爸,快看!我抓到了一隻小螃蟹!」

  小紅升,小東方和小明微,以及趙苗苗在沙灘上嬉戲。

  時不時傳來咯咯的笑聲,頗具歲月靜好的味道。

  李愛國隨手從旁邊的折迭桌上拿起一份報紙,翻開看了兩眼,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報紙上的頭版頭條印著東南亞的局勢。

  還是跟原來的歷史軌跡一樣。

  小美家終究還是按捺不住,開始對著大象家動粗了。

  現在的東南亞,儼然成了一個巨大的角力場。

  小美家和老毛子在那兒你來我往,比試著力氣。

  其實早在幾年前。

  小美家就一邊在北邊跟猴子糾纏,一邊讓蘭利那幫人在暗地裡搞小動作,找了個傀儡。

  這是小美家的老招數了。

  可惜,那傀儡實在是不爭氣,爛泥扶不上牆。

  外加上北邊的猴子在老毛子的支持下,開始支援大象家的巴特寮,這讓小美家徹底坐不住了。

  小美家索性親自下場,正式開始菜單行動,出動戰機狂轟亂炸。

  李愛國知道,要不了多久,那種臭名昭著的「橙劑」就會出現在大象家的叢林裡。

  那玩意兒一旦撒下去,幾十年後,污染也無法清除,是真正的斷子絕孫。

  「時間不多了啊。」

  李愛國清楚,一旦小美家和老毛子家分出高下,騰出手來,首先就會把目光投向咱們這邊。

  大航母,大飛機都要儘快搞出來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小陳姑娘坐在李愛國身邊,小聲說:「咱們該回去了,等會趙專家他們該等著急了。」

  「行,走,回去。」

  李愛國見臨近中午,考慮到下午的工作,也站起了身,朝著大越野走去。

  此時,江南造船廠2號船塢內,氣氛卻與海邊的悠閒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焊劑的焦味。

  「李總工說得對,窄間隙埋弧焊是最合適的焊接方式。」

  船台上,八級焊工老陳拿著細絲自動焊槍,介紹起來。

  「這種焊接方式專門適配軍艦甲板厚板焊接。

  能通過焊劑層精準保護電弧,避免焊接過程中受空氣、雜質影響。

  比當年從老大哥家學習的埋弧焊好多了。」

  其他幾個人,都在一旁看著。

  只見老陳在這兩塊板材對接處做好精準定位,留出極窄的焊接間隙,鋪設好專用焊劑。

  沒有劇烈的聲響,只有焊機的運轉聲,焊劑融化後產生的少量煙塵緩緩升起。

  焊接完成、焊劑冷卻後。

  老陳清理掉表面的焊渣,兩塊板材已經牢牢對接在一起,焊道平整光滑,沒有一絲氣孔和裂紋。

  「咱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還能這樣焊接。」

  趙青陽站在一旁,原本在得知李愛國拿出這種新焊接辦法時,心裡還打著鼓,甚至存了幾分懷疑。

  可現在親眼看到這成品,他心中只剩下讚嘆。

  這李愛國,簡直就是個焊接天才!

  65型護衛艦的船頭護板也已經焊接出來了大致的雛形。

  兩邊的片體已經焊接完畢,中央的船體也已經製造出來,就等著焊接了。

  此時,他們已經放下手裡的活兒,興致勃勃地看著這一幕。

  「如果用這種焊接技術,咱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把甲板再加長一些?

  剛好用下面的鋼板抱住受力點……然後,搞一個飛機的跑道?」


  趙青陽想到這裡,啞然失笑。

  自打李愛國提出要造大航母,他感覺自己就像著了魔一樣,看什麼都想往航母上靠。

  「肯定沒那麼簡單,還要有攔截索,聽說小美家的航母甲板是特別設計的。」701所的陳總工也在。

  「航母的事兒先放一放,現在船體要不了多久就能搞好了。

  接下來該安裝發動機,還有飛彈發射器了。

  又得李愛國同志上場了。」

  秦總工環視一圈,問道:「李愛國同志呢?」

  「他帶著媳婦兒和孩子去海邊了,估計很快就回來了。」趙青陽解釋道。

  「這陣子也夠他累的,應該多給點休息時間。」

  秦總工點點頭,喊人將剛焊接好的甲板放在測試的架子上,

  理論是理論,實踐決定一切。

  新式的焊接技術是否好用,還要看這甲板的堅固性。

  至於檢驗辦法?

  簡單粗暴,直接對著甲板開一炮!

  此時,大越野在前往江南造船廠的道路上奔馳。

  車內是李愛國和陳雪茹。

  孩子們已經被提前送回了造船廠的內部招待所,那邊有專人負責看護。

  陳雪茹這趟跟著回廠里,主要是想借用一下廠里的保密電話,給陳方軒掛個長途。

  畢竟招待所里的電話因為保密級別的原故,只能接聽,根本撥不出去。

  「愛國哥,其實這島上的風景挺好的,吹吹海風,比四合院裡悶著舒服多了。」

  陳雪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蘆葦盪,心情頗為不錯。

  李愛國左手方向盤,右手伸過去摸了摸小陳姑娘的秀髮。

  「那是當然。等晚上咱們吃完飯,把那幾個小傢伙哄睡著了,咱們倆就在海邊單獨溜達溜達,如何?」

  「最好是找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陳雪茹順口接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這話里的歧義。

  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嬌嗔道。

  「行了,別說了,大白天的羞死人了。」

  轟。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船塢里響起了爆炸。

  李愛國一聽就知道是用炮彈測試了。

  腳下的油門踩的更深。

  但是。

  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看到了路邊的蘆葦叢里,似乎有兩個人影在晃動。

  那兩個人原本應該是趴在蘆葦叢里暗中觀察。

  結果被剛才那聲突如其來的炮響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站起身就想跑。

  但其中一個人反應極快,轉頭往2號船塢的方向看了一眼。

  立刻拉住同伴,兩人又迅速矮下身子,重新躲進了蘆葦叢里。

  「雪茹,抓緊了!」李愛國低喝一聲。

  陳雪茹一愣:「愛國哥,你要幹啥?」

  話音未落,大越野猛地打了個方向盤,車身劇烈地顛簸起來。

  李愛國竟然直接把車開下了土路。

  朝著路邊那片滿是石頭塊子和坑窪的荒草地沖了過去!

  得虧大越野能力極其強悍,換作普通的吉普車,這會兒非得趴窩不可。

  陳雪茹抓住車門的把手,身體顛簸著,不知道李愛國要幹什麼。

  剛才還說要去沒人的地方說悄悄話,難道這男人猴急到現在就要去?

  然後在這荒郊野外就地解決?

  當然不是了。

  這個荒唐的念頭剛一浮現,就被陳雪茹自己給掐滅了。

  因為順著擋風玻璃,她已經清楚地看到了前方草叢裡那兩個驚慌失措的人影。

  草叢裡。

  那兩個傢伙滿臉驚駭地站了起來。

  他們打死也想不到,這條平日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的荒路,竟然會突然殺出一輛車,而且還是直奔他們碾壓過來的!


  「快,快跑!」

  兩個人,一個是年輕人,一個是中年人,都留著流里流氣的偏分頭,一看就不是好人。

  李愛國腳下油門不減,向著兩個人直接開了過去。

  滴滴滴!

  陳雪茹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

  大越野的發動機呼嘯著,沖向那兩人,距離越來越近。

  「分開跑!」中年人突然大聲喊,然後,兩人一左一右的分開了!

  只可惜,下一秒,兩人都停在了原地。

  因為,大越野停下來了。

  李愛國已經跳下車,抽出手槍對準了他們。

  「誰再敢動一下,老子打斷他的狗腿!」

  話音剛落。

  「砰!砰!」

  李愛國就連開兩槍,直接打在了兩人的面前。

  這還怎麼跑!

  這一下,兩個偏分頭徹底嚇破了膽,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同志,誤會了,我們是附近村子裡的,在這裡方便,不是壞人。

  倒是你,又是開車撞,又是開槍的。

  你們部隊上的同志,就這麼不講理嗎?」

  那個年輕小伙子開口了。

  這傢伙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李愛國差點氣笑了。

  一口地道的不能再地道的北方口音!

  你一個北方人,跑長興島來裝附近村裡的漁民?

  這特麼千里迢迢跑到軍事禁區外面蹲點,要是沒點圖謀,鬼都不信!

  「不講理?我問問你們,這裡是軍事禁區,你們闖進來幹什麼?」李愛國說著話,舉著手槍緩步走過去。

  「你別過來啊,別過來!」那兩個傢伙看著李愛國靠近,心中越來越緊張了。

  「我看你們這鬼鬼祟祟的樣子,是來偷東西的吧?

  不過看你們這業務也不熟練啊,幹這行當時間不長吧?

  連把防身的菜刀都不帶?」

  李愛國依然舉著手槍,不過並沒有再靠近。

  「啊?對對對!長官您真是火眼金睛!

  我們就是小偷!

  不過長官,我們這剛摸過來,什麼都還沒偷到呢。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

  那個中年人心中大喜,看來是碰到了一個傻帽。

  話音剛落,後腦勺上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兩人齊齊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只見陳雪茹不知何時已經摸到了兩人身後,一手一塊石頭,給對方來了個猛烈撞擊。

  「不錯啊,媳婦兒。你這敲悶棍的手法,越來越精準了。」

  李愛國滿意的看著陳雪茹。

  當李愛國推開車門下車的時候,陳雪茹也從副駕駛里,貓著腰下去了。

  李愛國連開兩槍,吸引了對方全部的注意力,以至於對方都沒發現陳雪茹。

  就算是對方發現了,也不會提防,陳雪茹只是一個女的。

  當然了,就是這個女的,用兩塊石頭,狠狠的給對方一下,將對方打倒在地。

  陳雪茹笑了笑:「你可別忘了,當初在京城,咱們倆可是一起抓過迪特的。這點小場面算什麼?」

  陳雪茹已經肯定了,這兩人就是來幹壞事兒,操著外地口音,還闖進了軍事禁區。

  既然是壞人,那就不能留情了。

  而且,和李愛國一起幹這件事,讓她挺有成就感的。

  這時候。

  造船廠保衛科的張科長,帶著幾個荷槍實彈的保衛幹事,氣喘吁吁地沖了過來。

  剛才有人報告這邊有槍聲。

  等衝到近前,看到站在越野車旁的是李愛國,張科長心裡「咯噔」一下。

  這位可是京城來的大專家!

  再仔細一看,李愛國和陳雪茹毫髮無損,地上倒著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張科長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汗。


  「哎喲我的李總工!出什麼事了?您沒受傷吧?」

  「老張,你來得正好。這兩個傢伙,操著北方口音,偷偷摸摸地潛伏在2號船塢外圍的草叢裡。

  剛才炮響的時候,他們明顯是在觀察船塢的方向。

  估計有問題。」

  李愛國指了指兩人。

  張科長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現在是江南造船廠製造65型護衛艦的關鍵時期,這兩人的出現,本身就很可疑。

  「來人!把這兩個王八蛋給我捆結實了,帶回保衛科!

  老子今天非得撬開他們的嘴,看看是誰敢來咱們江南造船廠撒野!」

  江南造船廠的保衛科規模挺大,足足占據了一整棟三層小樓。

  這也難怪,江南造船廠作為國內首屈一指的最大造船廠,直接歸屬船舶工業局管轄,級別很高。

  更何況,這裡還承擔著製造軍艦等絕密任務,安保級別自然是重中之重。

  此時,保衛科地下的一間審訊室內,燈光昏暗。

  那兩個被李愛國和陳雪茹聯手放倒的倒霉傢伙,已經被手銬銬在了沉重的鐵板凳上。

  至於腦門上挨的那一石頭,雖然腫起了一個大包,但顯然沒傷到要害,這會兒兩人都已經醒了過來。

  那個年輕的傢伙非常不滿。

  「只會躲在背後搞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咱們出去單挑!你姥姥的!」

  「單挑?」

  李愛國掃了他一眼:「行啊。你一個人,單挑我們保衛科這一群。

  來,老張,給他把手銬解開,剛才在外面大傢伙還沒打夠呢!只要留口氣就成。」

  這傢伙頓時慫了。

  「哼,不敢?要單挑,結果又慫了?」李愛國鄙夷的掃他一眼。

  小伙子被激得臉色漲紅,頓時暴怒。

  「在陸地上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咱們在船上比劃比劃!」

  「呵……」

  李愛國眼睛微微一眯,突然開口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個船工吧?」

  小伙子猛地意識到自己失口了,臉色瞬間一變,眼神閃躲:「你……你說什麼?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個種地的。」

  「是嗎。你年紀不大,但虎口處卻有厚厚的老繭,手掌邊緣也有常年拉拽纜繩留下的勒痕。

  再加上你這皮膚粗糙,身上曬得黝黑髮亮,還帶著一股子洗不掉的海腥味……

  這都是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船工特徵。

  說說吧,你是哪個漁業公社的?」

  李愛國點了根煙。

  張科長剛才一直好奇。

  李愛國堂堂一個大專家,為何要跟一個毛頭小伙子在這兒鬥嘴嗆嗆,這會兒總算是恍然大悟了。

  原來李總工這是在套對方的話!

  「老實交代!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張科長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這小伙子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旁邊那個年紀稍大一點的中年人,隨後心虛地低下了頭,緊緊閉上了嘴巴。

  「怎麼,他威脅你啊,你放心吧,只要他今天走不出這裡,以後就沒辦法威脅你了。」

  李愛國站起身,拍拍那個小伙子的肩膀。

  「機會只有一次,你要好好把握住啊。」

  這小伙子渾身猛地一震,他感覺到自己從裡到外,仿佛都被眼前這個男人給看穿了。

  心理防線在這一刻開始崩塌。

  「我……我是被逼的!我要是不聽他的,他要殺我全家啊!」小伙子終於崩潰了,帶著哭腔喊道。

  此時,對面那個一直保持著沉默、看似很淡定的中年人,終於忍不住了,破口大罵。

  「趙猴子,你他媽找死!

  特派員要是知道了,絕對會把你大卸八塊,扔進黃浦江里餵魚的……嗝!」

  他的狠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一根冰冷堅硬的槍管,已經捅進了他的嘴裡,直接堵住了他後面的話。


  感受到槍口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硝煙味道。

  中年人剛才的囂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嚇得雙眼圓睜,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一個敗兵,也敢當著我的面大言不慚?給你臉了是吧!」

  李愛國的手指扣動在扳機上,伴隨著彈簧的聲響,中年人的臉色由紅變青,渾身一哆嗦。

  審訊室內瀰漫著一股尿騷味。

  「就這點膽量,還學人家當特務……」

  李愛國嫌棄地抽出槍管,在對方的衣服上蹭了蹭,笑著搖了搖頭。

  李愛國又看向那年輕人:「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如果說這年輕人剛才只是有些動搖。

  那麼此刻看到那個平日裡凶神惡煞的中年人,竟然被李愛國輕描淡寫地嚇得尿了褲子,他算是徹底被李愛國的雷霆手段給鎮住了。

  「我……我叫趙侯,別人都喊我趙猴子。我其實是東北秦皇島那邊的漁民……」

  趙猴子嚇得聲音都在打顫,講起話來羅里吧嗦、顛三倒四。

  不過李愛國和張科長還是很快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此人原本是秦皇島附近一個漁業公社的社員。

  因為家裡成分不好,外加上他自己不學無術,染上了賭博的惡習,在地下賭場輸了一大筆錢。

  走投無路之下,就想著跑路。

  而面前這個被嚇尿的中年人,正是趙猴子的債主,名叫老塗。

  「老塗說能帶我賺大錢還債,就把我帶到了南方。

  這段時間,我們兩個一直在吳淞口那邊活動……」

  聽到這裡,癱在椅子上的老塗不知哪來的力氣,掙扎著坐直了身子。

  「趙猴子!你不要命了!這些事情說出來,咱們倆都要吃槍子的!」

  「你才吃槍子呢!我就是個駕船的,我又沒殺過人,我這叫舉報有功!」

  趙猴子指著老塗說道:「領導!所有的事情,都是老塗逼我做的!

  我要是不做,他就派人到我老家,殺了我娘和我姐!

  他真能幹出這事兒啊。

  我趙猴子雖然不是個東西,給家裡人丟臉了,但我好歹也是個人啊!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死啊!」

  看著痛哭流涕、情緒崩潰的趙猴子。

  李愛國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幾分。

  「我們的政策你都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只要你把知道的都交待出來,算你立功。

  說吧,你們潛伏在吳淞口,到底在幹什麼?」

  「幹的事情可多了,平日裡裝扮成漁民,偷偷運輸物資,還幫人盯梢。」

  「盯梢?」

  李愛國眼神一厲,追問道:「盯著誰?」

  「就是盯著附近漁業公社的漁船,確定他們的行動路線。

  老塗會把路線報告給外面的人,然後那些漁船就被擄走了。」

  此話一出,一直在旁邊做記錄的張科長嚇了一跳。

  前兩年,吳淞口那邊確實發生過數次漁船被劫持的案件。

  根據僥倖逃回來的漁民報告,那些劫持分子都操著小島那邊的口音,手裡清一色的美式裝備,有槍有炮。

  這夥人劫船上岸後,並不急著殺人越貨。

  而是立刻分頭採買大米、肉類、鹽巴和蔬菜。

  那採購的數量遠超自用,明顯是給一大批人準備的。

  隨後,他們再從吳淞口搭船出海,消失在茫茫大海上。

  當時,附近還有很多小島沒有解放。

  小島上有微操大師的殘餘人員,物資極其緊缺。

  根據氣象站的分析,這些物資應該是支援那些島嶼的軍需。

  而這伙劫匪,不是一普通的匪患,反倒像受過訓練的迪特小隊。

  氣象站也曾想過設伏。

  可這支小隊神出鬼沒,異常機警,只要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想來,正是有趙猴子和老塗這兩個「眼線」在暗中通風報信。

  後來,隨著舟山群島、大陳島回來,吳淞口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張科長當年還在地方公安工作,正是負責跟氣象站對接的同志,一直因為沒能抓到這夥人而耿耿於懷。

  沒想到,多年以後,這線索竟然自己撞到了手裡!

  張科長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了老塗的衣領子:「老實交代,那伙人到底在哪裡?」

  老塗壓根沒想到,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滲透行動,竟然一敗塗地。

  更沒想到,趙猴子當著他的面,把一切都交代了,這也是李愛國直接當著他的面審訊的原因。

  「在在東引島。」

  聽到這個名字,審訊室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東引島的位置非常重要,距離復建僅有三四十公里,面積雖小,卻駐紮了三四千小島上的隊伍,稱為東引守備區。

  據傳山體內挖滿了地道和防禦工事,是微操大師重新回來的跳板。

  這些年來,很多跑過來搞事情的,都是從東引島出發。

  「你們來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這次問話的是李愛國。

  「我也不清楚啊,我就是一個跑腿的,聽從長官的命令。長官讓我往內地送糧食,我就送,讓我盯著漁船,我就盯著。」

  「那這次的具體命令呢?」

  「長官讓我們潛入長興島,探查江南造船廠是否正在建造新型軍艦,如果可能的話,要繪製詳細的圖紙帶回去……」

  聞言,審訊室內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李愛國看向張科長:「老張,這肉太大了,你們吃不下,得找人幫忙。」

  張科長點點頭:「我立刻聯繫公安局。」

  「公安局有什麼用,直接聯繫氣象站,聯繫海軍方面,請他們出動,我懷疑東引島那幫傢伙已經盯上了65型護衛艦。」

  李愛國大概已經猜出來了,對方真正的目的了。

  李愛國得讓對方知道,想到這邊搞事情,那後果究竟是什麼!

  畢竟,江南造船廠的責任重大。

  要是不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就這麼輕輕放過了,以後還造不造大軍艦了?

  東引島的那幫傢伙,以為自己很牛逼呢。

  有了小美家的支援,搞點飛彈艇,就能在這裡橫行霸道了。

  會讓他們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張科長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跟氣象站的聯繫很簡單,江南造船廠這年代屬於保密單位,內部有保密科,有專線電話。

  氣象站接到報告,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農夫拿著報告,笑了:「真是沒想到啊,火車司機同志的運氣這麼好,竟然查到了那伙劫匪的線索。」

  老貓也有些無奈了。

  他那個時候可是前往吳淞口,花了半年時間追查,一點線索也沒有。

  「看來火車司機的運氣很好啊。」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農夫話剛出口,就意識到這是李愛國常說的話,啞然失笑。

  「老貓,你立刻帶一隊人前往江南造船廠,配合火車司機同志,粉碎敵人的陰謀。」

  「是!」

  老貓敬了禮。

  江南造船廠保衛科聯繫海軍方面也很簡單。

  因為造船廠內,就常駐了海軍方面的代表。

  當得知敵人可能來搞事兒的時候,他們當時就憤怒了。

  所以沒什麼好說的,立刻匯報上去。

  「愛國同志,你真是太厲害了,只是掃一眼,就知道這兩個傢伙有問題。」見到李愛國,海軍的一個領導說道。

  「誤打誤撞罷了,這都是歪打正著。」

  李愛國有些後怕的說道:「我原本以為對方是來造船廠踩點偷東西的,畢竟造船廠這邊有不少廢料。」

  聽到李愛國這麼說,海軍的領導又看向了陳雪茹:「陳雪茹同志,這次能夠抓到兩個迪特,你立下了很大的功啊!」

  小陳姑娘聽到這話,臉上樂開了花。

  跟著糙漢子到這邊遊玩,還能立功,美滋滋。

  夜幕降臨。

  武昌碼頭駐紮的某支隊辦公室里。

  長江號的艦長辦公室內,熊猛迎來了一位領導。

  「熊猛同志!江南造船廠方向出現緊急情況。

  上級命令,長江號立刻進入一級戰鬥準備,馬上出航支援!」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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