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曹文直洗脫冤屈,探傷器驚動航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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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愛國回到前門機務段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通勤小火車剛進站,邢段長和那些火車司機們就迎了上來。

  「幹得好啊,愛國!」邢段長一把握住了李愛國的手,激動的搖了搖。

  幾個老火車司機也在旁邊鼓起了掌。

  閻解成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

  他也知道李愛國搞出了什麼探傷設備,但只是前門機務段工作室自己研究的,跟上面沒有什麼關係。

  這幫老師傅們怎麼會如此激動?

  「這次要是沒有愛國,老曹得有大麻煩。」

  「這不是老曹一個人的事兒,跟咱們全體火車司機都有關係。」

  「要是沒有愛國,總局安全科那兔崽子說不定已經把老曹抓走了。」

  聽到這些議論聲,再看看那些火車司機們的神情,閻解成這才恍然大悟,心中恨不得自己就是李愛國。

  這些火車司機敢於跟領導揮拳頭,卻極為敬重身邊的老兄弟。

  有了這次救助曹文直的事情,李愛國在火車司機們的威望就更高了。

  由於火車司機們還要行車,很快就離開了。

  「老曹這次受了委屈,咱們前門機務段是他的娘家,也得派人去慰問一下。」邢段長喊來了教育室的佘主任,讓她帶上禮物,陪同李愛國一塊前去醫院探望曹文直。

  「等回來後,咱們還要開個短會,聊聊你這個超聲波探傷器。」邢段長又叮囑。

  李愛國在去的路上拐到供銷社裡買了兩瓶麥乳精,幾斤蘋果,又買了一斤大白兔奶糖。

  兩人來到醫院的時候,陳雪茹在病房內陪著師母說話,看到他進來,立馬站起身問道:「情況怎麼樣了?」

  李愛國並沒有回答她,而是看向了佘主任。

  佘主任今天代表的是段裡面,事故調查結果應該由她來宣布。

  佘主任讚嘆的看了李愛國一眼,這才走到病床前,笑著對曹文直說道:「曹師傅,事故已經調查清楚了,火車之所以出事故,是因為鐵軌內部有暗傷,多虧了愛國同志才查清楚。

  總局安全的調查報告很快就能下來,您不要著急。」

  佘主任頓了頓,接著說道:「這次總局安全科做得實在是過份了點,段裡面會向上面反應的。」

  曹文直這兩天最擔心的事情不是自己的傷勢,而是怕以後再也沒辦法開火車了,聞言,眼淚差點流下來。

  「我給你們添麻煩了,只要事情查清楚就好了,沒有必要再跟總局反應。」

  佘主任清楚曹文直的性子,岔開話題道:「這次可是多虧了愛國同志,你不知道,當時在事故現場,胡富組長讓專家給事故定性,專家也沒辦法啊,愛國拿著那儀器對著鐵軌照了照,你猜怎麼著,竟然真找出了暗傷.」

  「老曹,你收了個好徒弟啊。」

  「咳咳,愛國確實不錯」曹文直心中一陣唏噓。

  當初收李愛國當徒弟,只是覺得他開車技術好,能夠把自己的技術傳承下去。

  沒想到在關鍵時刻,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佘主任短暫的停留後便離開了,曹文直拉著李愛國詢問事故現場的情況,搞清楚探傷器的作用後,嘖嘖了兩聲。

  「愛國,我看這超聲波探傷器還能有大用途。」

  「邢段長也有這想法,等會回去後可能要開會。」李愛國回答。

  「那你趕緊回段里吧,我沒什麼事情,過兩天就出院了,以後沒事情,別過來。」曹文直一聽這個當時著急了,要攆李愛國走。

  李愛國也沒囉嗦,站起身把禮物放在柜子上,又取出一把奶糖交給了小菊。

  「愛國叔叔,長大後,我也要當個跟你一樣火車司機。」小菊拿了奶糖,挺了挺胸膛,大聲說道。

  京城的條件比包頭好很多。

  跟在包頭的時候相比較,小菊長高了一大截,人也開朗了許多。

  李愛國揉揉了小菊的腦袋:「好,等咱小菊長大了,開大火車。」

  陳雪茹下午要接孩子,跟著李愛國一起離開了醫院,李愛國先把她送回去,這才騎上摩托車回了前門機務段。

  「愛國,這個超聲波探傷器能不能用在常規的鐵軌檢測上?「會議剛開始,線路車間的黃主任就迫不及待的舉起了手。


  鐵軌幾乎每天都要經受上千噸重量的碾壓,時間長了,內部很可能有裂紋,以往很多火車事故是因此而產生的。

  如何確定鐵軌內部是否有裂紋,就成了線路車間的一大難題,以往巡道工們都是靠著用錘子敲擊的辦法來檢測。

  只是漏檢率實在是太高了。

  邢段長也看向李愛國:「愛國,你趕緊說說。」

  「我其實也有這個想法,要真正運用到巡道上,還需要將探傷器小型化,還得裝配電池。」李愛國回答。

  「好好好。」邢段長連說三聲好字,站起身:「愛國,這任務就交給你了,你需要什麼,直接找劉科長。」

  「咳咳,段長,咱們是不是匯報上去?」李愛國提醒道。

  「我怎麼把這事兒忘記了,你先去工作,我現在就去部委。」邢段長眼睛瞬間亮了,探傷器要真是能鼓搗出來,可是一項重大技術。

  匯報給部委,一來是能請功,二來能討要物資。

  俗話說會哭的孩子有飯吃,更何況這是他這個段長應該做的事情。

  邢段長當時就興致匆匆的朝著部委趕去。

  李愛國也回到了工作室內,開始籌劃探傷器的小型化。

  由於要在野外使用,考慮到巡道工們的工作環境,必須要結實耐用,要具備三防性能。

  外殼可以用厚鋼板衝壓製成,內部用木架支撐電路元件,減少震動影響,密封處添加膠條。

  示波器可以安裝在木箱子裡,減少震動,外面增加調節按鈕,側面留探頭接口。

  宗先鋒和野生汽車專家對手持探頭進行了改裝,配備了絕緣手柄,頭部安裝了彈簧片。

  這些改造都很順利,唯一麻煩的就是電池。

  這年代新鄉電池廠已經能夠大規模製造蓄電瓶了,前門機務段的電瓶大部分來自那裡。

  但是蓄電瓶使用麻煩不說,需要經過三沖兩放,啟動電流太低了,只有50A。

  無論是示波器還是超聲波發射器都是耗電大戶。

  宗先鋒計算過,要想讓探傷器正常工作,至少需要五十個蓄電瓶並聯在一起,重量趕得上後世新能源車的電池板了,很明顯不具備實用價值。

  「我記得有一種電池的啟動電流比較高,不過目前沒有大規模生產。」

  整備車間的老章得知此事後,通過自己在東北的朋友,打探了一番,得出了一個不太理想的結果。

  現在確實有一種鹼性鎘鎳蓄電池可以提供高啟動電流,這玩意只有火炬廠可以生產。

  李愛國聽到火炬廠這個名字,也意識到事情難辦了。

  火炬廠是國內為數不多的軍工電池生產廠家,主要生產坦克專用鉛酸蓄電池,航空專用鉛酸電池,還生產了深潛器用蓄電池。

  與其說是一家電池廠,還不如說是軍工科研單位。

  「齊教授是哈飛的人,應該跟火炬廠有聯繫,先找他打聽一下。」

  中午吃了飯,李愛國來到了116工程車間,卻得知了一個令他沒想到的結果,齊教授請假了。

  「這個老齊,怎麼在關鍵時刻不見了蹤影。」野生汽車專家有些鬱悶。

  宗先鋒說道:「昨天晚上齊教授跟我打聽了超聲波探傷器昨天的檢測細節,他不會是有什麼想法吧?」

  此話一出,工作室內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了。

  「不能夠,齊教授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大傢伙別多想,繼續工作吧。」李愛國了解齊教授。

  這種人能夠十年如一日的隱姓埋名工作,思想覺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更何況,超聲波探傷器真正的核心技術只掌握在李愛國自己手裡。

  只是齊教授去哪裡了?

  此時他正進到了航空總局大領導的辦公室內。

  大領導看到齊教授進來,手裡拿著份材料,面帶笑容,就知道肯定有好消息,於是放下手中的事情:「齊教授,看你這樣子,是有什麼好消息吧,武裝直升機的裝配完成了?」

  齊教授也沒多說,把材料往大領導的手邊一遞:「前門機務段那邊新搞出一種設備,可以檢測鐵軌內部的縫隙和暗傷。」

  「鐵軌.是金屬材料,難道說這玩意也能檢測航空金屬材料?」


  「我正是這樣想的,所以特意來跟您匯報。這上面是昨天剛進行的一場檢測,我了解了全部」

  大領導一聽大喜過望,一把拿過齊教授手中的材料,仔細翻開看。

  上面雖然沒有具體的技術細節,但是可以確定超聲波探傷器確實能檢測鐵軌。

  「好好!」

  看到精彩處,大領導還忍不住連連點頭。

  看完之後,大領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拿起電話就打:「小劉,你去看看南飛的蘇工還在不在部裡面,這傢伙這幾天一直賴在部裡面,在的話,把他請過來。」

  掛掉電話後,大領導興致勃勃的認真翻閱材料。

  齊教授則皺起了眉頭,老蘇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不是在南昌主持教練機的製造工作,跑到京城幹什麼?

  此時,南飛初教6的量產負責人蘇總工正從部委的辦公室里往外走。

  因為初教6是國內第一款真正量產的飛機,雖有了殲教-1(生產三架)的技術打底,南飛接過了量產工作,因為技術底子薄弱,量產推進得不理想,特別在如何檢測機身金屬暗傷問題上,更是遲遲沒有進展。

  蘇總工來到部委主要有兩個目的。

  一來是看看能不能從這邊得到一些援助。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個道理放在工業部門也能成立。

  不過金屬材料檢測在這個年代一向是老大難,就連老大哥都沒能解決,結果很不理想,部委這邊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從加工工藝上下功夫。

  二來是表決心的。

  初教6在試飛的時候也曾遇過困難,鑑於此,對於是否應該繼續研製,還是應該仿製老大哥家的雅克-18А飛機就成了分歧點,出現了不同的意見。

  四局和工程部覺得仿製雅克-18А飛機的技術已經成熟了,沒有必要繼續研製初教6了。

  四局曾經給南飛下達過仿製雅克-18А飛機的任務。

  只是南飛扛住了壓力,要把原來的研製計劃堅持下去,決定同時進行兩種飛機的試製,工廠的支持使初教6研製工作得以延續。

  蘇工回想起當時的場面就有些後怕。

  現在初教6的量產遇到了困難,那些支持雅克-18А的人又重新站出來了,搞不好就是一場大風波。

  所以,蘇工才要提前到部委來做工作,爭取得到所需要的支持。

  正當蘇工懷揣心事走出辦公大樓的時候,後面跑來一個幹事,邊跑邊喊:「蘇總工,請等一下。」

  聽到有人在喊自己,蘇總工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了來人:「劉秘書,有事兒?」

  劉秘書氣喘吁吁的說道:「我們領導請您過去一下。」

  聽到這個,蘇總工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這陣子他一直在部委里,大領導也知道,從來沒有召見自己,現在突然改變主意,是怎麼回事兒?

  不過既然這麼這麼著急,肯定是有要事,蘇總工隨著劉秘書來到了大領導的辦公室里。

  剛進門,就愣住了。

  他跟齊教授是老同學,還曾經共事過一段時間,只是後來齊教授去了哈飛,他去了南飛。

  聽說齊教授那邊正在進行一項重點飛機的研製工作,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了?

  大領導看他的樣子,笑了笑說道:「老蘇啊,你跟老齊都認識,我就不介紹了,你先坐。」

  待他坐定,大領導拿起安分材料,遞給他:「老蘇,你得感謝齊教授了,你跟我要的東西,我給你搞不來,齊教授找到了,你看看。」

  蘇總再次愣住了,齊教授是直升機設計專家,也不了解金屬檢測啊,怎麼就找到了辦法?

  用後世的話說,這就還叫做跨行了。

  只是蘇總也顧不得那麼多,翻開報告就看。

  當他看到「檢測二十毫米鐵軌,檢測出縫隙」一行字時,差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看去。

  那幾個字沒有任何變化。

  不,不能激動,到底是怎做到的呢?能不能適用於所有金屬材料呢?準確率呢?

  強忍住激動,蘇總繼續翻看下去,這下子他震驚了。

  蘇總此時有些「踏破鐵鞋無覓處,那東西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意思,這不是就是初教6急需的東西嘛,這就造出來了?


  蘇總緩了好一陣子,才平復下心情,回過神來看向了大領導:「這種超聲波探傷器,真的存在,不是故意來忽悠我的吧?」

  大領導哭笑不得:「擔心?那好辦啊,這是前門機務段工作室造出來的,齊教授跟工作室的李愛國有合作,我們去前門機務段,眼見為實,也讓蘇總能夠踏實。」

  此話一出,蘇總感覺自己好像誤會了大領導。

  這種技術上的細節,交給專門負責的領導就可以了,大領導卻要親自走一趟,這不是為了確定超聲波的探傷器是否有用,而是為了給初教6站台。

  是做給四局的那些人看的。

  蘇總這會正求之不得,馬上點頭:「沒問題,領導,齊教授,走,咱們去前門機務段。」

  前門機務段是鐵道部的地盤,他們就算是要去也得先打招呼。

  大領導給騰領導掛了電話,接電話的是騰領導的秘書,表示滕領導正在跟下屬機務段的領導談工作。

  「把電話轉接進去,告訴老藤,我有急事兒。」

  滕領導這會正在看邢段長遞交上來的報告。

  「這東西就是傳聞中,火車司機造物救師傅的物件吧?」

  邢段長思忖片刻,才明白滕領導的意思。

  鐵路系統是個大家庭,消息傳播得很快,李愛國造出超聲波探傷器,幫著曹文直洗清嫌疑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出去。

  這年代鐵道系統講究傳承有序,現在徒弟救了師傅,這太符合人們對傳統師徒的印象了,人們紛紛誇獎這孩子仁義。

  這事在傳播中也越傳越邪乎,最後還搞出了「火車司機造物救師傅」之類的俗語。

  「就是這玩意。」

  「看來傳言是真的了,愛國同志是個好同志啊。」滕領導點了點頭翻開了報告。

  剛看了兩眼,電話就接進來了。

  「前門機務段?李愛國?超聲波探傷器?」

  聽到電話里傳來的聲音,滕領導有些驚訝了,掛掉電話後,還笑出了聲。

  「怎麼了,領導?」邢段長懵了。

  「沒想到啊,這新玩意剛造出就被航空方面盯上了。」

  「啊?」邢段長更懵了。

  由於航空方面大領導的級別比較高,在解放前跟滕領導關係還很好,滕領導當即決定親自帶人前往前門機務段。

  鐵道部的領導和航空方面的領導、專家,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前門機務段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了。

  滕領導和大領導婉拒了邢段長先吃飯的邀請,直奔前門機務段工作室,邢段長只能讓把食堂把飯菜熱上。

  李愛國接到部委的電話,心中有些疑惑了,航空部門怎麼注意到了超聲波探測器。

  等看到跟隨航空大領導一塊過來的齊教授,李愛國這才明白了過來。

  「愛國同志,這事兒是齊教授自作主張,不過還請你不要見怪啊,這東西對我們航空實在是太重要了。」

  航空大領導開了口,李愛國連忙挺直胸膛說道:「領導,能夠幫上忙,是我,是我們工作室的光榮。」

  「那好吧,先看看測試情況。」航空大領導是行伍出身,講究的是雷厲風行。

  野生汽車專家和宗先鋒將超聲波探測器安裝好。

  兩人對這種情況已經麻木了,見怪不怪了,知道這肯定是好事情,幹勁非常足。

  領導和專家們目不轉睛的盯著整個實驗過程,南飛的蘇總工還參與到了測試中,時不時問了幾個問題。

  「愛國,這玩意能不能用在航空材料的檢測中。」

  「應該可以,只要經過校正,完全可以對飛機發動機葉片、機身結構等關鍵部位進行檢測。」李愛國並不是誇口。

  在後世飛機製造過程中,使用的就是超聲波探傷技術,這也是李愛國花費大功夫搞出來的真正原因。

  原本想著慢慢把這技術推廣出去,沒想到對方竟然找上門了。

  隨著實驗進度的增加,現場領導和專家們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濃。

  等看到蘇工將從航空方面帶來的金屬進行了測試,確定裡面存在裂縫後,所有人已經笑容滿面了。

  工作室的人更是激動的攥起了拳頭。


  航空大領導走上前:「愛國同志,這次你可是幫我們航空方面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啊。蘇總,這次你放心了吧,哈哈。」

  蘇總此時已經激動得臉色赤紅了起來,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開口:「太激動了,讓大傢伙見笑了,你們可能還不知道,這東西對於我們的重要性。

  可以說,這東西有可能挽救了我們的一個重大項目,改變了我們造飛機的歷史。」

  此話一出,除了滕領導和航空方面的人之外,現場其他人都有些震驚了。

  就連李愛國都開始猜測,現在航空方面急需這東西,是不是什麼飛機要量產了。

  只是這種事是高度機密,李愛國也不方便詢問。

  蘇總工考慮到保密,並沒接著說下去,而是看向李愛國問道:「愛國同志,要是把超聲波改造成能探測航空金屬材料,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大概一個星期吧。」改造的難度不高,李愛國給出了一個保守的時間。

  「好好好,這一個星期,我就住在這裡了。」蘇總工點點頭。

  李愛國:「.」

  前門機務段有了齊教授,再加上一個蘇總工,現在好像變成了飛機廠!

  李愛國對於蘇總工願意加入到改造中倒是很歡迎。

  安全科的陳方友科長此時卻站了出來。

  看到他走出來,邢段長就意識到不妙。

  這人是個老古板,以前因為摩托車的事兒還跟李愛國較過真。

  要不是李愛國造出了安全頭盔,他肯定不能同意摩托車量產。

  現在出來肯定沒好事兒。

  邢段長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陳方友直接當著所有領導的面提出意見:「領導,我們現在正在商量超聲波探測器量產的事情,巡線車間那邊急需這批設備」

  他的話沒說完,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邢段長板起臉訓斥陳方友:「咱們現在要考慮的不僅僅是機務段,而是全國這一盤大棋,咱們從其他部門也得了不少好處,現在有了成果,就想著敝帚自珍了?這種山頭主義要不得。」

  陳方友也意識到不妥,連忙閉上了嘴巴。

  在場的領導,包括滕領導和航空方面的領導,並沒有批評陳方友的意思。

  畢竟線路安全也很關鍵,不能因為要幫助其他部門,就枉顧了線路安全。

  陳方友敢於當著這麼多領導面站出來,足以說明他是把安全放在了心上。

  齊總工接話道:「這位領導,你放心,我會帶著技術員來這邊,不會耽誤你們太多的精力。」

  李愛國也表了態:「改造工作和量產工作並不衝突,實際上航空方面可能還能幫咱們解決大麻煩,我看改造工作和量產工作可以共同進行。」

  大傢伙再次熱烈鼓掌,蘇總工和陳方友尤其起勁兒。

  滕領導最後做了總結:「嗯,這次的研製很成功,既然齊總工來到這裡,無論如何,也要滿足齊總工這邊的要求,大傢伙一起努力,共同為我們的戰鷹排除隱患。」

  滕領導有些自豪了。

  工作室是他親眼看著建造起來的。

  李愛國是他親眼看著成長起來的。

  自家的孩子出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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