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在路上,李愛國抵達大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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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李愛國和陳雪茹是在劉大娘家吃的早飯。

  飯菜是昨天宴席上的剩菜,也叫做折籮菜,重新加熱炒制後,味道還不錯。

  何雨水一臉怪笑的看著劉地全和張春葉兩人。

  張春葉臉色羞紅,連頭都抬不起來,劉地全也有些尷尬。

  「小葉子醒了。」

  聽到屋內傳來孩子的聲音,張春葉趕緊撐著桌子站起身,進到了何雨水的屋裡,把小葉子抱了出來。

  小葉子揉了揉睡意惺松的眼睛,衝著劉地全喊了一聲:「二爸!」

  張春葉一邊給她打水洗臉,一邊糾正道:「以後你要喊爸。」

  小葉子瞪大眼,神情有些茫然:「娘,我有爸爸。」

  張春葉的神情微微一凜,想要解釋,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劉地全站起身,接過小葉子,道:「春葉,我是小葉子的二爸,以後永遠不會變。」

  「小葉子,咱們上午十一點的火車,我等會帶你去公園,好不好?」

  「小葉子這輩子還沒去過公園呢。」小姑娘抱著劉地全的脖子,發出咯咯的笑聲。

  吃過早飯,李愛國便騎上摩托車來到了前門機務段,一來是拜託周鐵虎幫著劉地全一家三口買前往南方的火車票。

  二來是準備前往大慶。

  搞定這一切,李愛國本打算到大棚里摘點新鮮菜,結果看到陳教授和那幾個教授正收拾鋪蓋,好像離開。

  「陳老師,您這是?」

  「是愛國啊,現在玉米種子已經下發到了各地,我們也得下去盯著點。」

  李愛國臉色微微一變:「你們要到地方上?」

  要知道現在鐵道的農墾田遍布全國各地,區域很廣。

  這幫老教授要是挨個跑一遍,估計腿得跑斷了。

  「即使不能全部跑一遍,一些大的農墾田也得轉一圈,咱們搞農業的,不能只坐在辦公室里,只盯著試驗田。」陳教授說著話,就扛著行李打算離開。

  李愛國也知道陳教授這種老一輩農業專家的性子,也沒多勸,只是聯繫了機務段,讓他們派人幫著協調。

  這陣子陳教授在溫室大棚,幫忙改良品種,還制定了種植計劃,幫了不少忙。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上午十點多,李愛國開上大越野將劉地全一家三口送上了火車。

  劉大娘原本想把小葉子留下來,張春葉卻捨不得,只能等以後劉地全調回來後再做決定。

  前往大慶那邊的火車發車時間是下午三點鐘。

  跟以往一樣,陳雪茹懷裡抱著小東方,手裡拉著小紅升和小明微,她眼眶微紅跟李愛國揮手告別。

  即使已經習慣了,但是每次到了分別的時刻,陳雪茹的內心還是一陣酸楚。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離不開這個糙男人了。

  「回去吧,這次出差也就十多天的時間。」李愛國搖下窗戶,衝著陳雪茹和三個孩子揮了揮手。

  吉普車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陳雪茹朦朧的視界中。

  「愛國又出差了?」陳雪茹的情緒被一道聲音打斷,扭過頭去,看到是易中海。

  「是出差了。」

  陳雪茹感到有些奇怪,易中海平日裡跟李愛國關係不好,為何會如此關心李愛國的行蹤。

  易中海也沒解釋,只是笑了笑便離開了。

  李愛國出差了,四輥卷板機的操縱員劉師傅也請假了,計劃可以開始了。

  易中海攏了攏衣領子,邁著四方步朝著軋鋼廠走去。

  ****

  李愛國這次帶了野生汽車專家和工作室的另外兩個技術員。

  因為雙頭驢磕頭蟲現在已經被定為涉密設備,還需要人護送。

  前門機務段派遣了周克帶著幾位鐵道派出所同志跟隨。

  從京城到大慶沒有直達列車,需要先前往錦州,再從錦州坐火車到薩爾圖火車站,最後還要通過汽車轉運。

  雙頭驢磕頭蟲為了方便運送,拆成了配件,裝進木箱子裡,因為體積比較大,火車額外掛載了一節車皮。


  車皮內沒有座位,木箱子占了一大半空間。

  周克找來一些破麻袋鋪在地上,幾個人席地而坐,還能玩撲克牌,倒也算是自在。

  唯一鬱悶的點就是方便的時候,必須要把握好角度,要是迎風的話,會撒一身。

  周克就吃過一次大虧。

  抵達錦州火車站後,李愛國找站點的同志辦理轉掛了手續,車站的職工們幫忙將車廂掛在到了前往薩爾圖的火車後面。

  「火車預計半個小時後出發,你們可以先到食堂用餐,火車上不提供食物。」車站的工作人員好心提醒。

  由於此行也算是執行鐵道部門的任務,李愛國帶了介紹信,無論是乘車還是吃飯都不需要錢和飯票。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李愛國幾人到食堂用了餐。

  食物雖簡單,就是饅頭,大白菜啥的,勝在是熱乎飯,吃得渾身暖洋洋的。

  抽了根煙,看時間不早了,便晃悠著回到站台上打算上車。

  剛走到火車前,就看到幾個年輕小伙子圍在了掛在車皮跟前。

  「同志,這車皮那麼空,能不能讓我們進去啊。」

  「是啊,前面的車廂都滿了,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

  乘務員顯得有些為難,盡力解釋:「這是運送設備的車皮,不歸我們乘務組管,要不你們明天乘坐下一班車?」

  聽到這話,那幾個年輕人有些著急了,有的還扯著大嗓門嚷嚷了起來。

  留著偏分頭,手上戴著梅花手錶的年輕人叫囂得最厲害。

  「我們可是來支援你們大慶的,現在明明有空位置,你們不讓我們乘坐,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王昆,你幹什麼,人家乘務員也是按照規定辦事兒。」

  其中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同志應該是頭兒,攔住了偏分頭。

  她笑著看向乘務員說道:「我們是從邊疆來支援石油會戰的隊伍,我們的隊友們已經開始工作了。要是再晚的話,我們就沒辦法完成任務了,同志,看在我們千里迢迢來到這裡的份上,您就幫幫忙吧。」

  這女同志的話也不是沒道理,乘務員有些為難了。

  這時候,看到李愛國幾人走過來,乘務員連忙把情況解釋了一遍。

  這陣子大慶油田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石油大會戰,全國各地的石油工人們都來支援,只是每天只有一趟到薩爾圖的列車。

  人太多了,連火車都坐不下。

  李愛國看了看車皮裡面,配件都裝在木箱子裡,外面還包了油氈布,也不用擔心泄密。

  周克也說:「就讓他們上去吧,不要打擊同志們的積極性。」

  李愛國走過去,把那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同志喊到了一邊,說道:「同志,咱們來自五湖四海,為了同一個目標走在了一起,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不過你們上了車之後,只能待在車皮的前半部分。」

  聽說能上車,馬尾辮女同志興奮的點點頭:「您放心,我們3012鑽井大隊的同志都是守紀律的好同志。」

  馬尾辮女同志將李愛國的要求告訴了那些年輕的小伙子,大傢伙都非常高興。

  上了車之後,也都規規矩矩的坐在車廂的前半部分。

  火車開動,幾個年輕的小伙子開始唱起了歌,倒是給枯燥的旅途增添了幾分趣味。

  李愛國這次帶了不少書,趁著空檔,斜靠在車廂上肝起了書。

  突然,面前出現了碩大的石榴。

  順著那隻小手看去,李愛國看到了馬尾辮同志,正用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著他呢。

  「領導,這次多謝你了,這是我們那裡的土特產,石榴,味道很好的。」

  李愛國接過石榴後,並沒有掰開,而是直接丟進了帆布包里。

  「真是個怪人啊。」馬尾辮同志盤腿坐到李愛國面前,問道:「同志,你們好像不是石油工人吧?」

  「你眼神真不錯,我們來自鐵道部門。」李愛國一邊說著話,一邊繼續看書。

  這姑娘卻打開了話匣子,在旁邊嘰嘰喳喳。

  這姑娘名叫馬蘭花,來自克拉瑪,別看她年紀小,個子矮,身體瘦弱,卻非常能幹。


  「在克拉瑪油田那邊,我是最年輕的工段隊長了。」馬蘭花覺得面前的火車司機有點小瞧自己。

  李愛國合上書,眯起眼笑著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父母一定是石油工人,或者是有親戚在油田工作。」

  馬蘭花驚訝:「你怎麼知道?」

  「據我所知,油田招工對於身高和體重都有一定的要求,你明顯不合格。」李愛國看向馬蘭花的腳上鞋子。

  那是一雙「藍光牌」鞋子,這種鞋一雙要兩塊錢,價格很高,銷售量卻不錯。

  只因為它的底子很厚,還是坡跟,算得上這年月少有的增高鞋了。

  只有熟悉石油部門招工「潛規則」的人,才會提前做好準備。

  馬蘭花下意識的往後面縮了縮腳,卻又重新站好,坦然道:「我個頭是低了一點,但是我的力氣一點都不比男同志小,是招工的要求有問題,還要求體重,害得我不得不在衣服口袋裡裝一些石子。」

  李愛國聽到這個,不免對馬蘭花高看了一眼。

  能夠想到這種鬼主意,這女同志不是一般人。

  周克也豎起大拇指:「馬蘭花同志,我願意稱你為女諸葛。」

  「油嘴滑舌的傢伙。」馬蘭花衝著周克翻了個白眼,繼續看著李愛國嘰嘰喳喳。

  周克有些鬱悶了,他怎麼就比李愛國油嘴滑舌了?

  難道帥氣才是硬道理嗎?

  「蘭花,你跟這些人有什麼好聊的,一幫鼓搗火車的大老粗罷了。」偏分頭王昆一直在旁邊盯著馬蘭花,這會實在是忍不住了。

  「王昆,咱們是同志關係,請你稱呼我為馬蘭花同志。」馬蘭花正聊得起勁,被打斷了,有些生氣。

  李愛國早就注意到了偏分頭,在火車站的時候就是這小子鬧事兒。

  「這位是?」

  「我是王昆,職位副司鑽。」王昆甩了甩頭髮,神情有些驕傲。

  「行了,王昆,我在跟鐵道部門的同志談工作,沒你什麼事兒。」馬蘭花見不得王昆流里流氣的樣子,把他趕到了一邊。

  等王昆氣呼呼的離開後,馬蘭花有些尷尬的解釋:「愛國同志,王昆這人就這樣,本性卻不壞,還是中專畢業生。」

  「中專畢業生去鑽井隊當副司鑽?」李愛國皺起眉頭。

  要知道石油鑽井隊工作辛苦,首先需要吃苦耐勞的同志,並不會考慮高級知識分子。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王昆是邊疆那邊的人,主動報名參加的鑽井隊。」

  李愛國也沒在意,這是人家鑽井隊內部的事情,也不好多打聽。

  王昆蹲在不遠處跟鑽井隊員們閒聊,眼睛卻還一直盯著這邊,時不時還撇撇嘴巴。

  這次他之所以主動報名參加石油大會戰,就是為了拉近跟馬蘭花的關係,最好是能夠扯了結婚證。

  馬蘭花這姑娘雖然個子矮,但是人家出身好啊,父親是行伍轉業到石油上的。

  母親雖是知識分子,卻常年教授群眾識字,叫「群眾教師」,還參加了一個婦女代表隊。

  李愛國本來打算看書,見此狀況,索性合上了書本,跟馬蘭花侃起了大山。

  李愛國以前行車的時候,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講了鐵道上的稀奇古怪的事兒。

  逗得馬蘭花驚叫連連,就連那些隊員們也被吸引過來了。

  「愛國同志,你真遇到過老虎啊?」

  看到這一幕,王昆氣得嘴角快歪了。

  「不就是個火車司機嘛,有什麼了不起的!要是我爺爺從那邊回來,我至少能被提拔為工段的段長。」

  在隨後的路程里,李愛國和馬蘭花以及那些年輕的隊員們聊得火熱。

  「蘭花,我肚子不舒服」突然一個女工人舉了舉手。

  「不舒服,你方便啊.」馬蘭花話剛出口,才意識自己疏忽了,這裡上廁所只能站在車皮門口。

  男同志還好一點,女同志因為姿勢問題,就有些困難了。

  「這裡有幾個啤酒瓶子,給你們女同志用吧。」

  作為老火車人,李愛國原本打算把啤酒瓶子留著半夜用,免得凍屁股,見這邊需要,就拿了出來。


  「這,這不合適吧,我可是個女同志。」那女工人看到啤酒瓶子,臉色頓時白了。

  王昆一直盯著這邊,立馬站了出來:「同志,我看你就是在耍流氓!」

  「我怎麼耍流氓了?行啊,你們不需要的話,這啤酒瓶子我還不給了。」

  李愛國也是好心好意,見對方不領情,反而開始扣帽子,也有些火氣了。

  都是為了支援石油工業發展,誰比誰高一頭呢?

  王昆臉色驟變還要說什麼,馬蘭花推了他一把:「王昆,這裡沒有你發言的權力,離遠點。」

  王昆覺得很委屈,但是見馬蘭花生氣了,也只能鬱悶的走了過去。

  那位女同志還要扭捏兩句,也被馬蘭花一頓訓斥:「小秦,咱們鑽井隊裡沒有男女之分,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石油工人。

  你要是覺得自己是女同志,就應該受到優待,那等下了車,立刻乘車返回,我會親自給領導打電話解釋。」

  不得不說,馬蘭花年紀不大,領導能力卻很強,只是幾句話,就讓那女工人說不出話來了。

  「愛國同志,剛才我們隊員態度有問題,我給你道個歉,這啤酒瓶子」馬蘭花笑著說道。

  「喏。」

  李愛國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該幫忙還得幫忙,把啤酒瓶子遞了過去。

  那女同志拿了瓶子走到角落裡,又扭頭看了過來,很明顯還是有些害羞。

  李愛國讓所有男工人和周克他們都背過身去,這才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由於客運火車走的是石油運輸線,需要給油罐火車讓路,火車走走停停,花了將近兩天時間,才算是抵達了薩爾圖火車站。

  「愛國同志,我們要去報導了,咱們再見。」

  馬蘭花道了謝,帶著那群年輕隊員下了火車。

  「隊長,咱們壓根沒有必要對那些鐵道上的大老粗那麼熱情。」下了車,萎靡了一路的王昆又支棱了起來。

  「咱們是石油工人,石油是什麼,是最寶貴的戰略資源,他們鐵道也很重要,跟咱們相比較卻差了那麼一點。」

  「還有那傢伙接了你的石榴卻不吃,明顯是個沒見過石榴的土包子。」

  一路上,王昆開始喋喋不休。

  馬蘭花雖知道王昆的性子,這會也忍不住了,停下腳步說道。

  「王昆,咱們都是工人,只是分工不同罷了,沒有誰比誰更重要。

  還有李愛國同志也許因為別的原因,才沒吃石榴,也許是因為他們身負重任。」

  馬蘭花想起一路上,雖然李愛國跟他們聊得火熱,卻從來沒有提起這次來到大慶的原因。

  至於周克和那幾個年輕人,腰間鼓囊囊的,明顯是帶了武器。

  「身負重任?就他們.」王昆噗嗤笑出聲來。

  他看到馬蘭花快步離開,這才收斂了笑容跟在後面,說道:「蘭花,我是怕你被別人騙了,外面的人可比咱們石油上的人狡猾多了。」

  「我告訴你多少次,請叫我馬蘭花同志。」

  看著王昆跟蒼蠅一樣,圍著馬蘭花轉悠,周克笑著搖搖頭:「我說這小子為什麼針對咱們,原來是有小心思啊。」

  「不提這個了,周克你去通知火車站方面,讓他們安排卸車。」李愛國收回目光,臉色嚴肅起來。

  「是!」

  周克下了車,將配件運到的消息,通過火車站報給了農墾總場技術科。

  技術科早就準備好了車輛用來運輸。

  只是此時站場上都是前來支援的鐵道職工們,也沒辦法把裝有配件的箱子運下去,只能等一會。

  李愛國也不著急,坐在車廂門口,悠閒的抽著煙。

  大概一個小時後,農墾總場的許科長帶著幾個職工趕過來了。

  「愛國同志,歡迎來到大慶。」

  李愛國扔掉菸頭,跳上火車,扯開油氈布,交代了這些箱子該如何擺放。

  裝有電機的箱子要擺在最上面,免得碰撞了,裝有四連杆結構的箱子,也需要單獨放置。

  「你放心吧,我帶來的人是從後勤處抽調的,經常運輸貴重設備。」


  那些職工們扛起箱子,裝到旁邊的卡車上。

  許科長跟李愛國在旁邊閒聊,他突然咿了一聲,快步走到旁邊,拿起一個啤酒瓶。

  「愛國,這啤酒沒喝完,太浪費了。」

  李愛國:「.」

  等裝車工作結束,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啃了兩口車站送來的干餅子,卡車就準備出發了。

  這次負責運輸的卡車一共有五輛,前後都坐了武裝人員,拿著衝鋒鎗,高度警戒。

  此時那些分配好工作的石油工人們也準備乘車前往農墾總場,道路上擁擠成了一團。

  卡車鳴笛幾聲,道路兩旁的人們齊齊看過來。

  一個年輕職工突然喊道:「你們看,坐在卡車裡的不就是那個火車司機嗎?」

  馬蘭花拿著報導書,定睛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個魁梧的身影。

  「專車接送,還有護衛隊,這些人的身份果然不一般啊。」

  王昆撇撇嘴,扭過頭去,只當做沒看到。

  李愛國一直以為許科長帶著護衛隊員是為了防範迪特,等出了薩爾圖,才明白要對付的是野狼。

  大慶油田的產油區位於牧場之上,南側二、三十里外建有五星、銀浪兩個羊場。

  北側建有紅驥馬場、紅衛星豬場以及春雷、東風、工農團結、星火、龍鳳五個牛場。

  這裡地廣人稀,有很多野狼,坐在駕駛室里,李愛國都能看到牧場上一雙雙冒著綠光的眼睛。

  只可惜這些野狼似乎知道車隊惹不起,聽到動靜就夾著尾巴逃走了。

  沿路不時還能碰到農場的巡查隊伍,許科長出示了證件後,農場的民兵才放行。

  穿過農場,遠處出現了星星點點的燈光,李愛國知道大慶到了。

  這年代的大慶還只是一個松嫩平原北部的小鎮,原名為大同。

  鎮子為鑽探石油而建造,到處都是「干打壘」式建築群,李愛國在大西北見過這玩意,其實就是工人宿舍。

  卡車開進技術科所在的大院裡,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卡車剛停下,一個身穿制服的中年人就大步走上前,幫著打開了車門。

  許科長看到這中年人有些驚訝:「老洲,你怎麼來了?」

  看到李愛國有些疑惑,許科長連忙給李愛國解釋了對方的身份,這中年人是農墾總場保衛科的科長周洲,熟人一般稱呼他為老洲。

  周洲衝著許科長點點頭後,徑直來到李愛國跟前,笑著伸出手:「你就是前門機務段的火車司機李愛國同志吧?」

  李愛國有些懵了。

  周洲爽朗的笑了笑:「前天我跟張二黑打電話,他拜託我感謝你送去的摩托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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