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當年的事情,茅野愛衣,陳行乙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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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李愛國記掛著今天的行動,一大早就爬起來了。

  吃完飯,剛推開門,看到劉大娘帶著何雨水,一個拿著刷子,一個端著碗漿糊在門口的柱子旁忙什麼。

  兩人幹得特別認真,何雨水的筆尖上還沾了不少漿糊,也顧不得擦去。

  劉大娘聽到開門聲,抬頭看到是李愛國出來,笑呵呵打招呼。

  「愛國,你起來了啊,看看,這是雨水寫的,字怎麼樣?」

  李愛國這才看到柱子上貼了張紅紙條。

  上面有【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個夜哭郎,過路君子念三遍,一覺睡到大天亮】的毛筆字。

  李愛國有些哭笑不得了,看來劉大娘還是沒死心,竟然搞出了「符咒」。

  這東西其實代表了老百姓最樸素的情感,就算是現在也不算違規,何雨水的字倒是不錯。

  李愛國端詳片刻,稱讚了兩句。

  何雨水聽了很高興:「三大爺代寫要兩毛錢呢!大娘把錢都拿出來了,被我攔住了,我說過我的字不錯,沒錯吧!」

  她的小臉上只差寫上「快誇誇我」。

  李愛國也如她所願。

  「沒錯,沒錯,你要是考上高中,那就更好了。」

  見李愛國提起學習的事兒,何雨水小聲嘟囔一句真沒意思,轉身跑回了屋。

  「愛國,你有工作要忙,就先去吧,家裡我幫你照應著。」劉大娘見李愛國要出門,笑著說道。

  「謝了,大娘。」李愛國點點頭,正要離開。

  劉大娘想起了什麼,扶了把柱子挪動腳步攔住了:「愛國,地全後天回來,到時候大娘做一桌子好吃的,你記得帶著雪茹過來。」

  「後天?我記下了。」李愛國明白劉大娘的意思,這次劉地全是要帶對象回來,估摸著想讓幫著把把關。

  兩家是鄰居,關係還這麼好,自然不能推辭。

  李愛國開著大越野朝著長辛店機車廠駛去。

  此時道路上人來人往,人們的臉上掛著興奮、期待、焦急等等色采,唯獨沒有恐懼。

  因為他們知道在邊疆、在不為人知的地方,有一群永遠的守護著他們。

  進到保衛科內,秦科長早就等著,匯報導:「貓組長正帶人盯著周日升,現在是早飯時間,咱們是不是到食堂里給陳行乙打一份飯菜?」

  「不用了,給他一個窩窩頭吧,再送一碗涼水。」

  聽到李愛國的話,秦科長明顯的愣了下,這可是親二舅哥啊。

  李愛國還真不怕老婆?

  既然李愛國這樣安排,他也只能照做了,喊了一個保衛幹事到食堂買了個窩窩頭。

  長辛店機車廠因為地處偏僻,很多工人都住在宿舍里,沒有做飯的條件,工廠食堂每天提供三頓飯。

  周日升今天的表現有點奇怪,現在已經是上班時間了,卻待在食堂門口跟著幾個食堂職工扯閒話。

  他是廠裡面的領導,食堂的人也不好意思攆人。

  看到保衛幹事小劉拎著鋁飯盒進來,周日升眼中閃過一道異色,笑著問道。

  「小劉,怎麼剛來吃飯,是不是又睡過頭了?」

  「是周科長啊,不是,這是給犯給別人打的。」小劉話到了嘴邊,想起了保密條例,又改了口。

  他衝著周科長笑了笑,轉身到食堂的窗口要了一個窩窩頭。

  「這次走公帳,記在我們保衛科的頭上。」

  拿了窩窩頭,保衛幹事急匆匆的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周科長最後的顧慮總算是消失了。

  昨天晚上,在跟江春月二次交流後,周日升也把現在的情況全都告訴了江春月。

  江春月覺得周日升的行動有些莽撞了。

  畢竟周日升沒有經過訓練,很容易在行動中出差錯。

  她甚至懷疑周日升可能被人盯上了,那個陳行乙只是個幌子。

  周日升當時著急了,詢問對策。

  江春月讓他想辦法搞清楚陳行乙到底是不是被關押了,再展開行動。


  「要是陳行乙沒被抓,保衛科怎麼可能會只給他一個窩窩頭呢.」周日升覺得自己太聰明了,想到了如此妙計。

  他跟幾個食堂的職工打了個聲招呼,回到技術科內找到了科長,表達了想要出差的想法。

  「老周啊,你是咱們技術科的骨幹,你要是走了,科里的工作怎麼辦?」科長有些擔心。

  「正因為是骨幹,才應該我去啊,羊城路局那批機車要真有設計缺陷,咱們要及時修改,要不然可能會造成重大損失。」周日升一心為廠。

  「也是.」科長點點頭答應了周日升出差的請求。

  隨後給他開具了介紹信,並且還幫著購買了前往羊城的車票。

  列車的時間是下午兩點鐘,需要午飯後從長辛店機車廠出發。

  周日升在辦公室里就跟度日如年一般,等到中午時分,便迫不及待的離開了辦公室。

  此時技術員們都拎著飯盒子忙著去吃飯,周日升卻不慌不忙的進到了廁所裡面。

  他挨個蹲坑看了看,見沒有別人,這才蹬上蹲坑的圍牆,弓起身子在換氣扇下面摸了摸。

  指尖觸摸到紙張,周日升懸在喉嚨眼的心臟算是落了地,等把這圖紙送到小本子那邊,下半輩子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至於機車廠這邊,只能算他們倒霉了。

  周日升掂了掂腳,伸長胳膊,從裡面取出了一摞子草紙,他滿心歡喜往懷裡揣。

  「這地方可真夠隱蔽的啊。」此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沉悶,清晰,這平淡的聲音卻帶著一種近乎於詭異的音調,在廁所內迴響。

  這一刻,周日升都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什麼東西給掐住了,有種摁在水底呼吸不了的壓抑。

  他忍不住閉上眼睛。

  這是一場夢,只要再睜開眼,今天的噩夢就會結束了。

  他深吸了幾口氣,睜開眼,扭動僵硬的脖子朝身後看去,看到那個討厭的傢伙正雙手抱懷,面帶笑容的站在那裡。

  驚恐,無助,絕望,崩潰,各種情緒交織在腦海里。

  「完了.」周日升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從矮牆上掉了下來。

  下午一點鐘,江春月收拾好細軟,坐在沙發上等著周日升回來,掛鍾單調的滴答聲,現在現在格外的刺耳。

  等了十多分鐘,江春月抬起手看看時間,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老周怎麼還沒回來?不會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吧?會不會被抓了?」

  江春月越想心中越不安,就像是預見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

  她想要立刻離開,又捨不得那些圖紙,但是繼續等下去,要是周日升真出了事,那些人肯定會來抓她。

  「不行,不能等下去了,我得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細軟早就收拾好了,裡面有幾個小黃魚,可以夠江春月花銷一段時間。

  要是周日升出了問題,她將立馬想辦法前往南方。

  要是沒出事,再想辦法帶上周日升。

  這樣想著,江春月換了一身粗布衣衫,戴上帽子,頭髮挽在帽子裡,打扮成了一個小青年。

  她拎上包袱,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屋內,轉過身義無反顧的推開門走出去。

  外面一片安靜,江春月暗暗鬆口氣,低下頭,加快步伐往大院外面奔去。

  剛走兩步,突然被人攔下了。

  「你,你們要幹什麼?」江春月看到來人身穿灰色中山裝,當時就意識事情不妙,轉身就要跑。

  可是老貓豈能讓她如願以償,揮了揮手,兩個灰色中山裝快步衝上去,直接將江春月按在了地上。

  「嗯?竟然沒帶手槍?」灰色中山裝搜了身,除了一些零碎的東西和一迭鈔票外,還有一個用油紙仔細包好的小布包。

  打開一看,裡面竟是一小簇乾枯的櫻花瓣和一個刻著『桑田』字樣的小小木牌。

  這時候,大院裡的人也被驚動了。

  有住戶圍了過來,他們看向老貓的眼神有些不善。

  「我們是廠保衛科派過來的。」老貓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證件,在那些住戶們的面前晃了晃。


  看到證件,住戶們立刻後退了幾步,看著江春月被帶上吉普車。

  車離開了,住戶們還站在原地。

  「江春月犯啥事兒了,要抓人啊?」

  「你沒看到嗎,江春月打扮成這個樣子,肯定是要幹壞事。」

  「我早就覺得這女人有點奇怪,身上有股說不出的味道。」

  李愛國押著周日升回到保衛科的時候,老貓正好押送著江春月回來。

  周日升看到江春月當時有些激動,想要喊出聲來,等看清楚江春月的裝扮,他的臉色變了。

  就算是再傻,他也能猜的出來江春月準備溜走。

  「你竟然要自己跑了?」

  江春月看到周日升的狼狽樣子,啐口吐沫:「蠢貨,一點小事你都辦不好,還連累老娘被抓了,當初跟你結婚,是父親大人看走了眼。」

  此話一出,周日升整個人渾身如同受到了雷擊。

  李愛國抓住他的胳膊,可以感受到他的肌肉繃緊了。

  秦科長擔心兩人對口供,給李愛國使個眼色,想讓趕緊帶進去,李愛國搖了搖頭。

  這兩人現在要狗咬狗了,正是摧毀其心理防線的好時機。

  兩人此時已經開始爭吵了起來。

  「這,這是你們父女設下的圈套?你一點都不愛我?」

  「愛?哈哈哈哈.」江春月非常清楚不可能逃走了。

  此時也豁了出去,仰臉狂笑幾聲,蔑視的說道:「你們這種人都是下等人,我怎麼可能愛你。我最喜歡的是桑田君,只可惜這輩子沒有機會再見到桑田君了。」

  她一想起這麼多年的付出全付之東流了,心中的仇恨徹底爆發出來。

  「你知道嗎,每次跟你辦那事兒的時候,我為什麼都閉著眼?」

  饒是李愛國見過世面,也聽得目瞪口呆,用玩得這麼大嗎?

  周日升這貨也是傻,竟然問了為什麼。

  「因為我都把你想像成桑田君.」江春月哪怕此時雙手被押著,提起桑田君,眼神瞬間迷離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少女般的弧度,但隨即又被現實的冰冷擊碎,化作更深的怨毒。

  「只要睜開眼,看到你那張臉,我就感到噁心。」

  對於男人來說,什麼最不能忍受?就是這個了。

  周日升此時已經怒不可遏了,舉起雙手,掙扎著大喊道:「賤女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李愛國相信現在只要放開周日升,這貨肯定手撕了江春月。

  只可惜李愛國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搞清楚,還不能讓周日升這麼幹。

  「把人帶走吧。」見時機差不多了,李愛國緊了緊,抓住周日升的胳膊,把他拖向旁邊的審訊室內。

  周日升還掙扎著要跟江春月拼命。

  他的力氣很大,不過李愛國的力氣更大,旁邊還有一位鐵道兵,周日升壓根不是對手,被生生的拖了進去。

  關上門,周日升被手銬拷在了椅子上,他胸口起伏不定,大口喘著氣,嘴裡還嘟囔著:「我要殺了她,殺了她。」

  李愛國沒有著急審問,點上根煙,斜靠在椅子上。

  一直等周日升的情緒平復下來,這才給旁邊的記錄員打了個手勢。

  李愛國雙眼緊盯周日升:「周日升,你現在有什麼想要交代的?」

  周日升還不容易平復下的心情,頓時發生了波動,他張嘴就想找藉口。

  李愛國將裝有圖紙的檔案袋丟在桌子上,站起身走到他身旁。

  「周日升,現在我們拿到了被你抄走的圖紙,屬於人贓俱獲,不可能抵賴了。江春月就隔壁接受審問,你覺得她會不會把責任全都推到你頭上。」

  周日升沒說出來的話哽咽在了喉嚨里,再也講不出來了。

  要是在以前他肯定願意相信江春月,但是江春月竟然打算自己逃走,很明顯已經背叛了他。

  李愛國接著說道:「現在是最後的機會,坦白從寬的政策你也知道,能不能保得住這條命,就看你接下來能不能配合了。」

  周日升的臉色變了幾變,也清楚現在沒有別的路子可走了,無奈嘆口氣說道。


  「我確實沒想著成為迪特,更沒想著把圖紙偷出去,我是被人騙了。」

  李愛國點頭:「我相信你。」

  周日升有些詫異的抬起頭看向李愛國。

  李愛國兩根手指夾著煙,對著他點了點:「繼續說下去。」

  搞審訊最重要的是不要打亂嫌疑人的思路,讓其始終聚焦在自己的罪行上。

  這看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卻很不容易。

  周日升此時明顯就像是落入了籠子的野獸,無論是肉體上,還是心理上,都被全面壓制。

  「江春月她是我老師的女兒,是個小本子,原名叫做茅野愛衣。」

  聽到這個,秦科長差點驚得站起身,他曾經到周家做過客,跟江春月見過面,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這點。

  被李愛國斜了一眼,秦科長才意識到了失誤,連忙坐了回去。

  李愛國直起身,平淡的問道:「如果我們猜錯,當年你的老師逃走,江春月應該是茅野愛衣,她沒有資格撤離,所以你就幫著她隱瞞了身份。」

  周日升點了點頭說道:「您猜得沒錯,當年我大學畢業後,進到了大連所里工作,被分配到了春山教授手下當助手,他就是茅野愛衣的父親。」

  「那時候春山教授算是上流人物,我只是個窮小子,而茅野愛衣喜歡的是研究所里的另外一個小本子研究員桑田君。」

  「我本來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娶到茅野愛衣了。」

  「沒想到才幾年的功夫,小本子就失敗了,研究所這邊的人全都要撤回去。

  只是當時小本子的情況非常糟糕,名額有限,撤走的只能是技術人才,而茅野愛衣並不在此之列。」

  「春山教授想了個辦法,他幫著茅野愛衣偽裝身份。

  當時戶籍制度混亂,正好有個名叫江春月的姑娘在學校當教員,無論是外貌還是年紀跟茅野愛衣都很像,最重要的是她的全家都死在了憲兵隊的監牢內。

  春山教授通過運作,把江春月也送進了監牢里,讓茅野愛衣頂替了江春月的身份。」

  不用問,就知道真江春月的結局了。

  秦科長聽到這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禽獸,這幫人都是禽獸!」

  周日升見秦科長暴怒,嚇了臉色鐵青,連忙解釋:「這些我最開始都不知道,也不是我乾的,都是春山教授自己做的。」

  李愛國見審訊被打斷了,看了秦科長一眼:「老秦,你先出去。」

  秦科長也意識自己犯了錯誤,站起身離開了。

  等門關上。

  李愛國接著問道:「只是頂替身份還不夠吧?茅野愛衣從小在小本子那邊長大,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周日升贊同李愛國的想法,接著說道:「春山教授想到了讓我們結婚的辦法。有我照顧茅野愛衣,就可以降低暴露的風險。」

  李愛國:「你對此求之不得,所以立刻就答應了春山教授,是嗎?」

  周日升點點頭,又說道:「其實還有一點,春山教授對我有恩,我曾經在工作中失誤,導致一批機車出現設計性問題,要不是春山教授護著,我已經被憲兵隊抓走槍逼了。」

  「娶了茅野愛衣,既能報恩,又能跟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你很容易做作出了選擇。」

  「是的。」周日升嘆口氣:「解放後事情的發展跟春山教授預料的一樣,我們這批人並沒有被為難,茅野愛衣不用工作,也沒人懷疑她的身份。」

  說著話,他第一次抬頭看看李愛國:「要不是我想著給你們這些前門機務段的人一些教訓,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接下來的事情李愛國基本已經查清楚了。

  周日升是個小肚雞腸之人,總感覺自己這個副科長的權威受到了打壓。

  這時候,江春月給他出了個主意,只要把圖紙抄下來,自己研究透徹了。

  等開始大規模生產的時候,在會議上利用原設計,提出自己的設計,就能狠狠的打前門機務段的臉。

  周日升當時已經被嫉妒燒暈了頭腦,壓根沒有注意到其中的陷阱,跳了進去。

  周日升因為負責機車廠的圖紙,經常跟保密室打交道,很清楚那裡保衛鬆懈。


  只是有兩點,他並沒有想到。

  一個是江春月早就跟小本子那邊聯繫上了。

  二是梁保密竟然在圖紙上設了機關。

  等泄密事發後,周日升慌張了。

  他擔心被調查出來,江春月這才說出自己的計劃,周日升知道自己上當了,卻已經沒辦法回頭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至於陳行乙,只能算他倒霉吧。」

  見提到陳行乙,李愛國順嘴問道:「你為什麼會選擇陳行乙當做替死鬼?」

  周日升坦然回答:「他太老實了,老實人最容易被欺負,也很容易情緒化,我曾設想陳行乙被你們認定為迪特後,可能會做出不理智的舉動,被你們一槍斃掉,那就死無對證了。」

  李愛國哭笑不得。

  這不是純粹欺負老實人嘛,不過周日升的想法倒是沒問題。

  老實人很少發火,一旦發火了,對方往往沒有後悔的機會。

  現在桉子基本查清楚了,李愛國又問了幾句,見沒有什麼新東西,讓周日升在筆錄上籤上名字,按上指紋,然後送到羈押室內。

  周日升被兩個鐵道兵架著,就要出門了,他又停住了。

  「李顧問,我有一點怎麼都沒想明白,為什麼您能確定陳行乙不是迪特?」

  李愛國還沒有回答,旁邊一個幹事站起身道:「陳行乙是愛國同志的二舅哥,你說呢?」

  「啊?!」周日升整個人都呆愣住了,他曾有無數個猜想,卻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一點。

  「我的運氣可真夠差的」周日升自嘲的苦笑兩聲。

  李愛國站起身:「不,你的運氣是足夠好,要是你真跟著茅野愛衣到了南方,你覺得茅野愛衣拿到了圖紙,會帶你去小本子那邊嗎?」

  「.」

  「你其實就是個工具人,一旦沒有了作用,等待你的只有死亡。現在被我們抓到了,運氣好的話,你還能保住命。從這點看,你要感謝陳行乙。」

  「.」

  周日升覺得李愛國是在說胡話,卻沒辦法反駁。

  畢竟就連他現在也不相信茅野愛衣把帶他離開這裡。

  自始至終,茅野愛衣父女只是把他當成墊腳石罷了。

  周日升知道此時討論這些,已經無濟於事了,最後只是長長嘆了口氣,任由鐵道兵把他帶走。

  這邊的審訊結束後,老貓那邊也審過了江春月。

  老貓來到辦公室,把筆錄遞了過來。

  「這女人可真夠黑的,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了周日升頭上。」

  李愛國翻開筆錄,上面茅野愛衣指出周日升是主謀,是周日升忍受不了這邊的生活,想到小本子那邊,她才聯繫了位於小本子研究所的春山教授。

  「信件是關鍵,上面有什麼內容,又是如何送來的,都應該查一查。」

  老貓明白李愛國的意思,現在只要找出那些來往信件,就能確定兩人在泄密按中的作用。

  另外,還能揪出敵人在這裡傳遞信件的渠道。

  老貓把情況匯報給氣象站後,組織了專門的隊伍,繼續沿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

  茅野愛衣和周日升都被押送到了氣象站,等待進一步處理。

  李愛國現在算是松閒了下來,等到中午正打算去食堂吃飯,拎起了鋁飯盒,才想起了一件事。

  「二舅哥還在羈押室里關著」

  其實也不能怪李愛國疏忽,在桉子還沒調查清楚之前,陳行乙的任務其實沒有結束。

  不過隨後的事情跟陳行乙已經沒有關係了,李愛國親自帶著秦科長將陳行乙從羈押室里接了出來。

  「妹夫.李顧問,人抓到了?」陳行乙待了兩天,此時愣是沒有一點頹廢的樣子。

  「抓到了,陳行乙同志,這次你立了大功,我們保衛科會匯報給廠裡面,為你請功。」秦科長大步走上前,激動的握住了陳行乙的手。

  要知道這次長辛店機車廠差點犯下嚴重錯誤,現在肯定要找補回來。

  而宣傳自己廠職工在破案中的作用,正是最有效的辦法。

  有時候,表彰的目的不是表彰,而是為了遮掩什麼。

  陳行乙聽到這個,有些愣神了。

  「我在羈押室里待了幾天,竟然立下了大功。」

  他看向站在不遠處李愛國,心中有些感慨,這次要不是這個妹夫,估計就算是查清楚了,也得挨批評。

  沒想到現在竟然立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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