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賈東旭的爹，吉洛蒂教授的苦惱，輪
此時正是下班時間，住戶們三三兩兩從外面回來。
看到幾人狼狽的樣子，就知道今天有美味的大瓜吃了，紛紛湊了過來。
「大茂，咋回事兒？」張鋼柱拎了掛豬大腸走在最前面，看到許大茂那倒楣樣，嘴角樂開了花。
這兩天許大茂買了新衣服，沒少在大院裡顯擺，張鋼柱早看不慣了。
劉嵐也下班回來了，慌忙跑過來，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衣領子。
「許大茂，你這個狗東西，是不是又去招惹小姑娘，被人抓住了？啊！？」
許大茂這會正傷心著，聽到這個，連忙擺手：「媳婦兒，我對天發誓，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咋樣？！」劉嵐這會已經開始挽袖子。
許大茂前陣子被抓，她已經憋了一肚子氣，為了幾個孩子忍了下來，現在還敢胡鬧？
真當她劉嵐是軟柿子啊！
「是賈東旭，這孫賊非要找事兒，又菜又愛玩，結果我們就被人打了。」許大茂氣呼呼的指著賈東旭，眼睛紅了，恨不得手撕了賈東旭。
情急之下，許大茂的話有些顛三倒四，不過李愛國也聽明白了。
這事兒還得從幾人回賈家莊公社參加賈張氏的婚宴說起。
賈東旭變成屎殼郎後，很明顯不能繼續參加婚宴了。
毛驢車上的幾人原本打算回到四合院，讓賈東旭換一套衣服。
易中海覺得太耽誤時間了，沒辦法及時趕到賈家莊公社。
許大茂出了個好主意，找條小河，把賈東旭踢下去，讓他在河水裡洗吧洗吧。
賈東旭當時表示反對。
不過其他幾人都同意，少數服從多數，賈東旭被踢了下去。
過程雖有些曲折，結果還是好的。
等毛驢車來到賈家莊公社，賈東旭已經變得嶄新了。
只是賈東旭先被毛驢屙了一泡，又在河水裡泡了大半天，而後又穿著濕衣服風吹了一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等到了賈霸家，賈東旭開始擺起了大爺的譜兒，要求坐在主座上，結果賈霸壓根不慣著他。
二話不說就給了賈東旭兩個大逼兜子，賈東旭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娘，這老東西打我！」
賈張氏卻走上前勸說：「東旭，賈霸是你爹的，教訓你，也是為你好。」
「我親爹都沒打過我。」
賈張氏不理解賈張氏的變化會如此之大，當時就站起來扯著嗓子嚷嚷：「我爹是工人，我沒有這種二流子爹。」
賈張氏擔心賈霸生氣，趕緊上前阻攔賈東旭，虎著臉說道：「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兒，趕緊給你爹道歉，從今天開始霸哥哥就是你親爹。」
「娘你變了，你變了。」賈東旭如同受到雷擊。
根據許大茂描述，他當時眼睛瞪大得跟毛驢一樣，張鋼柱覺得太扯了。
賈東旭這會聽到許大茂講賈家莊公社的事兒，想上前攔著許大茂，被許大茂一腳踹在地上。
「趕緊的，後來怎麼樣了？」老婆子小媳婦兒們都圍了過來，豎起了大拇指，這簡直是家庭倫理劇，太精彩了。
許大茂受到鼓勵，一腳踩著賈東旭，一邊把隨後發生的事情一股腦講了出來。
易中海看到事情越鬧越大，擔心婚禮被攪黃了，連忙上前打圓場。
「東旭是個好孩子，在你改嫁的這件事上，他已經表現得很大度開明了，賈張氏、賈霸，你們還需要給他一點時間適應。」
此話一出，現場的局勢瞬間緩和了不少。
繼子不待見老子的事兒多了去了，沒看到多爾袞都搞不定嗎，別說一個賈霸了。
公社裡的人也能理解，請幾人落了座，還拿出茶碗，倒了茶水。
賈霸卻吃定了賈東旭，此時卻非讓賈東旭喊他一聲爹。
「我跟賈張氏結婚，那就是賈東旭的爹，這小子連一聲爹都不喊，就是大不孝！」
易中海沒想到這賈霸還是個道德綁架的高手，當時就要再出手，賈東旭此時已經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還給賈霸一個大逼兜子。
賈霸沒想到兒子敢打老子，被打了個正著。
公社裡的人不幹了，立刻有四五個社員圍上來。
賈家莊公社的人幫親不幫理，雖然老賈也是從賈家莊出去的，但是很多年都沒回去了，在公社裡也沒幾個親戚。
賈霸有七個兄弟，侄子還當著公社支書，能怕了幾個城裡人？
幾個年輕小伙子衝上來，對著賈東旭就是一頓暴揍，易中海還想發揮嘴皮子功夫，結果也挨了一頓打。
這事兒跟許大茂本來沒關係，站在旁邊看熱鬧。
沒想到賈東旭竟然衝著許大茂喊了一聲：「大茂哥，趕緊動手啊。」
這下好了，等許大茂反應過來，社員們已經衝上來了。
「也就是我會兩下子，要不然屎都得被人打出來。」許大茂提起當時的場面，至少有五十多個社員衝著他而來，他寡不敵眾，衣服才被撕破了。
賈東旭在下面舉起手：「別聽他的，許大茂是被村子裡的大嬸打了，還只有一個大嬸。」
圍觀的住戶：「.」
許大茂一把將賈東旭拉起來，氣呼呼的說道：「要不是你小子，我能挨打，看在咱們是大院鄰居的面子上，別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這衣服你得賠給我吧。」
「想屁吃呢，又不是我打你的。」賈東旭啐口吐沫。
許大茂抄起拳頭，當時就要暴揍賈東旭，幾個住戶趕緊攔住了，劉嵐也拉住了許大茂的胳膊。
賈東旭本來就有傷，這要是再打起來，說不定會出大亂子。
最後劉海中出面，把幾人帶到了軋鋼廠醫務室里，進行了簡單的包紮，也沒花錢。
住戶們在大院裡議論今天的新鮮大瓜，都對賈張氏變成戀愛腦感到奇怪。
二大媽提出了一個新奇的觀點：「賈張氏嫁給賈霸也算是天作之合了，你們想啊，她連名字都不需要改。」
三大爺贊同：「也是，賈張氏要是嫁給一個姓劉的，得改名字叫做劉張氏。」
李愛國有些驚嘆三大爺的腦迴路，只是一個姓張的女人嫁給一個姓張的男人，該叫什麼名字呢？
張張氏？
【有知道的童鞋請作答：_____】
隨後的幾天時間裡，許大茂一直追著賈東旭要買衣服的錢，賈東旭沒理會他，兩人打了幾架，互有勝負。
易中海請了四五天假，等臉上的傷好一點才敢去上班。
閻解成跑得快，傷勢最輕，這幾天經常跑出去跟於莉約會。
雖然四合院的隊伍這次吃了虧，不過賈張氏從此之後不會回來了，街道辦把賈張氏從片區的名單上拿掉了。
住戶們對這個結果還算是滿意。
第二天一大早，李愛國騎著摩托車來到了前門機務段。
現在前門機務段工作室內集合了宗先鋒、周高遠、譚總工一幫子專家。
紅星計算所的夏中肅教授帶著十幾個計算機研究員也趕來了。
其中還有吉洛蒂教授，他父輩是大型機械廠的專家，算是半個機械廠，血液里一半是計算機，一半是工業設備，正適合編纂工業軟體。
吉洛蒂教授來到工作室後，便找到了李愛國的辦公室內。
「愛國，我這邊有點事估計得需要你幫忙。」
「有事兒直說，咱們是老朋友了。」李愛國對吉洛蒂教授印象很好。
這位前明斯克計算機研究所的所長，來到這邊後，一直盡心盡力的工作，還幫著紅星計算所從老毛子那邊拉來不少計算機專家。
「我媳婦懷孕了。」吉洛蒂教授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話。
李愛國也被這消息驚住了。
吉洛蒂教授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去年吉洛蒂教授跟一個老毛子女研究員結婚，李愛國參加過婚宴。
只是竟然懷孕了？！
「行啊，老吉，你是老當力壯，枯木逢春啊。」李愛國難得見到素來一本正經的吉洛蒂教授，也有如此尷尬的時候，調笑了兩句。
「我也沒想到。」吉洛蒂教授嘆口氣道：「我本來已經下定決心，要把自己的一輩子獻給計算機研究了」
「需要我做些什麼吧？」李愛國直接問道。
「是這樣的，安娜現在還是那邊的國籍，按照你們這邊的規定，孩子的戶籍隨母親，到時候孩子上學是件麻煩事兒。」
聽到這個，李愛國也覺得難辦了。
孩子戶籍隨母親針對的是本國人。
像安娜這種情況，到底該怎麼解決，目前並沒有明文規定。
孩子再有幾個月就要生下來了，也不可能送回老毛子那邊。
李愛國出了個主意。
「安娜來這邊幾年了？」
「三年半了，她目前是一級研究員，得到過三次表彰。」
「差不多了.安娜願意的話，可以申請特殊人才入籍，你回去找到所里的領導，讓他們幫著申報。」
伴隨著計算機在各個領域的應用，紅星計算所的地位越來越重要，需要更多的優秀人才，包括不少外國人才。
考慮到目前國內沒有相關的規定，鐵道部這邊開了小口子。
特殊人才可以申請入籍，經過考核批准後，就算是自家人了。
這個考核是十分嚴格的，就拿第一批老毛子專家來說，目前只有五人拿到了證件，其他只是長期居住。
「這個辦法好。」
吉洛蒂教授眼睛亮了，感謝的給李愛國遞根煙，自己也點了根，繼續問道：「哪裡的托幼班比較好？」
李愛國：「.」
他覺得這老毛子有些心急了，現在孩子還沒生下來，就開始考慮上學的事兒了。
還是建議吉洛蒂教授將來把孩子送到前門機務段的托幼班。
畢竟紅星計算所也算是鐵道部的產業，兩家是一家人，符合入園規定。
「謝謝，謝謝。」吉洛蒂教授連連感謝。
隨後工作室召開了大會，確定了研製銑車複合加工中心的項目。
人多好幹活兒，只是半個月的時間，基礎框架就製造出來了。
跟後世那種高大上的複合加工中心不能比。
這台是只是集合了車削、銑削、鑽孔、鏜孔、攻絲等幾種功能的大型車床，外觀看上去特別的古樸，卻不乏工業美。
首先要試驗的是銑削功能，材料是合金，可以加工成扇葉。
李愛國一邊實驗，一邊進行調試。
計算機專家們則根據調整的參數，編寫運行程序，以便於將來實現計算機控制。
「愛國，咱們能不能用這玩意加工挖掘機的大臂？」野生汽車專家提出了一個問題。
挖掘機的研製還在進行中，他們遇到了難題，由國營317廠製造的挖掘機大臂精度不夠，已經報廢了兩根。
李愛國知道國內也有自研了幾種銑車，只是大臂的長度高達6.3米，尺寸太大了，沒辦法加工。
那些銑車的加工精度也不夠，銑削平面、溝槽跟國際領先水平的都有區別。
李愛國自認為自己造的這個銑車複合加工中心應該要達到世界一流水平，主要做銑車，支持端面、徑向、偏心等多方位切削。
現在想來，還缺少了大型零件的加工的能力，不如先改造了。
後續大型挖掘機還需要超大型液壓缸。
還有盾構機的液壓軸也需要升級。
這台設備僅僅局限於小配件的加工，遠遠不夠。
「愛國，要不咱先進行一下試驗，我喊兩個吊機過來，吊著大臂進行加工？」野生汽車專家又發揮了本能，開始動歪腦筋了。
要是在以往，李愛國也不介意使用這種野路子，只要能解決問題，就是好辦法。
只是銑車複合加工中心作為未來的核心銑車車床，早晚要升級改造，還不如趁這個機會搞定。
「等一會，我去找段長，申請一些材料回來，咱們先增加了加工台的面積，再做。」
現在需要的一張合金鋼板，機務段內確實有，不過都是剛從鞍鋼那邊運來的，應力沒有消除。
這種厚度的鋼板很難用熱效應消除應力，只能放在外面自然去除。
要是不消除應力的話，要不了多久精密度就會發生變化，需要重新校準維修。
嚴重一點的話，還會影響整個複合加工中心。
李愛國不是在吹毛求疵。
前陣子老毛子公布了一批材料，其中包括著名的JS3坦克報廢事件。
1945年，400輛JS3坦克因為採用的大面積鋼板，沒有有效去除應力，再加上焊接工藝有問題，上了戰場之後，陸續出現各種鋼板裂紋。
其中50多輛JS3坦克由於裂縫過大而失去了保養價值，被宣布報廢。
事故造成的總損失為500萬盧布，如果按購買力換算，相當於今天的 12億人民幣。
該事件的處理結果也非常「老毛子」，60多名負責人被逮捕和監禁。
李愛國可不想造出一堆劣質貨。
邢段長這幾天都不在辦公室里。
摩托車車間那邊新升級了設備，他忙著跟幾個機械廠對接，早日將設備安裝完成。
下午時分，李愛國正在工作室里忙活，邢段長從閻解成那裡得知李愛國有事兒，便趕來了。
「段長，喝水。」李愛國看到邢段長累得滿頭大汗，站起身倒了涼茶遞過去。
涼茶是用魏莊公社送的牛蹄草炮製的，裡面加了白糖，清涼解暑。
「這玩意挺不錯，讓物資科多採購點，給各個車間都送過去。」邢段長喝了兩口，把事情交代給了一個副段長。
「段長，我找你有點事，想向你申請點材料。」
「要什麼材料，你直接跟物資科申請就行了，那邊現在已經跟部委對接了。」邢段長重新坐下來，面帶疑惑。
「這次的材料有些特殊，我想申請兩根炮管子，沒開過火的那種，長度6米5左右。」李愛國回答道。
邢段長嘴巴張大了：「炮管子？」
「這是當做道軌的，主材料還需要一張長26.5米，寬4米，厚度為115毫米的合金鋼板。」
李愛國繼續說道：「這兩樣都需要出廠三年以上。」
這下子邢段長的嘴巴合不攏了：「你這又是炮管子，又是鋼板的，要造啥玩意？」
「我這不是正在製造複合加工中心嘛，想著把設備搞大一點，以後能加工大型配件。」李愛國把情況簡單介紹一遍。
邢段長聽到這個頓時來了精神，複合加工中心本身就不簡單，要是能加工大型配件，就更不簡單了。
「走，咱們去看看。」邢段長讓副段長負責給工人們準備涼茶，自己跟著李愛國來到複合加工中心。
邢段長這才注意到，這才幾天沒來，這龐大的機器竟然組裝起來了。
現在複合加工中心的框架已經有十幾米長了，算是大型車床了。
李愛國現在說要繼續加大，最後長度要達到二十多米，那比一間房子還要大。
這年代的人們以大為美，崇尚鋼鐵洪流。
「越大越好，咱們工人就是喜歡大玩意。」邢段長看著加工中心的框架，讚嘆的點點頭：「這玩意以後能加工大型軍事裝備吧？」
「應該可以。」李愛國點頭。
「行，我現在就去幫你聯繫，不過估計需要一點時間。」
邢段長離開工作室後，回到辦公室，拿起電話向部委做了匯報。
部委領導聽說是前門機務段工作室的要求，本想直接答應下來，聽說要炮管子和26.5米長的鋼板，也懵逼了。
這炮管子也就算了，一機廠那邊應該有存貨，他們可以拿啤酒換。
關鍵是這二十多米的厚合金鋼板子，可不是一般材料，聽都沒聽說過。
「老邢啊，你等等，我得跟滕領導匯報一下。」
部委領導掛掉電話後，敲開了辦公室的門，把情況匯報給了滕領導。
「這陣子前門機務段沒動靜，我還感到納悶呢，沒想到愛國又在鼓搗好東西了。」滕領導摸了摸下巴。
當了多年的領導，還親自幫著籌辦了大同機車廠，他當然知道能夠加工6米多長配件的銑車意味著什麼。
而且滕領導相信，李愛國搞出來的東西，絕對是好東西。
前門機務段出品的山地摩托車質量過硬，維修費用低，現在已經成為了鐵道職工結婚的必備品。
踏板摩托車在海外銷售後，因為質量可靠，海外有開不壞的紅星踏板的說法。
山地摩托車還隨著紅星礦業出口到了非洲，第三世界的那些黑兄弟提起國內的產品就豎起大拇指。
自打教訓阿三之後，阿三就到處哭慘，現在隨著摩托車的推廣，咱們的名聲越來越好，幾乎沒有人幫阿三說話了。
你又不賣給我便宜好用的摩托車，不幫著我開礦，憑什麼讓我幫你說話？！
這就是軟實力的體現。
其他廠子就不行了。
國內的另一家摩托車廠趁著紅星踏板出海的機會，求到外貿部門的頭上，搭了一次順風車。
結果賣出五百輛摩托車，退貨了一百多輛，搞得外貿部門狼狽不堪，賠了不少錢。
「咱們應該支持。」滕領導收回思緒，把這任務交給了對應的一個領導。
這領導常年搞採購工作，對國內的各種材料很熟悉，很快跟一機廠聯繫上了，兩根存放了四年之久的炮管子被送上了前往京城的貨運列車。
二十多米長的鋼板也沒難到這位領導。
「海軍的301廠曾經計劃製造兩艘老毛子的BHC型艇，後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造艦計劃取消了，一大批材料現在還存放在庫房裡面。」
滕領導得知這消息後，親自跟劉領導聯繫上了。
隨後，一張用來製造軍艦的鋼板，被送上了輪船，打算通過塘沽港口，再通過火車轉運。
李愛國得知這消息也算是放下了心，有了這兩樣材料，加工中心就穩了。
隔天，第一批渦輪風扇已經製造出來了。
由於加裝了反向渦輪模塊，聲音比計劃的要小很多，跟調查差不多。
渦輪風扇還加裝了調速器，一共有五個檔位，五檔最高，一檔最低。
李愛國在實驗室里逐一測試之後，帶著野生汽車專家，安裝在了摩托車車間裡。
打開開關，呼呼呼呼，風扇轉動起來。
距離十來米，依然能感到大風，車間裡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好幾度。
強勁氣流吹得李愛國衣角翻飛，三米外柜子里的圖紙卻紋絲不動。
野生汽車專家撓頭：「怪了，這風還認路？」
「這種風扇由於加裝了涵道，風壓比較高，聚能效應強。」李愛國笑著解釋：「這也是風量能如此之大的原因。」
野生汽車專家點頭：「我明白了，這風扇就跟一口大炮一樣，直接將風送過來，吊扇則像散彈槍，開槍打一大片。」
「.也算是吧。」李愛國覺得該讓他再讀幾年夜校了。
鐵道部裡面得知前門機務段造出大功率風扇後，也打算在幾間大辦公室里安裝幾台。
這年代沒有空調，白天開會就跟洗桑拿差不多，人越多越熱。
「正好我等會去部裡面辦事兒，我給帶過去吧。」邢段長給李愛國打了招呼。
李愛國考慮到部裡面可能不知道該如何安裝，讓野生汽車專家陪著走了一趟。
「辦公室的高度太低了，記得調到最低檔位。」
「知道了。」
邢段長和野生汽車專家離開後。
李愛國又進到工作室忙碌起來，現在炮管子已經松來了，需要加工成軌道。
下午，鐵道部這邊的幾個大辦公室都裝上了渦輪風扇。
「這風量好像有點大。」
「比吊扇大多了。」
「就是。」大傢伙議論了一陣子，也沒有人在意一颱風扇。
鐵道部主管全國鐵道運輸，各個部門來辦事兒的人絡繹不絕。
科室內，來自的哈爾濱飛機製造廠陳主任和張技術，正在跟領導協調一批物資的運輸事宜。
陳主任負責協調，張技術就坐在旁邊，等著制定運輸方案時提供專業經驗，一陣風吹來，張技術感覺到涼爽了許多。
他感覺到哪裡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
陳主任協調完，推了推張技術：「小張，咱們那批物資運輸的時候，有什麼需求？」
「啊？！」張技術晃過神來，開口道：「廠裡面需要的那批主旋翼是配給直-5的，運輸的過程中，必須要保證不發生磕碰.尤其是.」
鐵道部門運輸直-5的次數並不多，張技術講得很詳細，把從裝車，到運輸，再到卸車的注意事項都講了一遍。
鐵道部門還要根據實際情況確定運輸方案，兩人便暫時住在鐵道招待所里。
張技術躺在床上，又想起了哪裡不對勁。
「你怎麼不開風扇？」陳主任走進來，擰開旋鈕，吊扇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桌子上的紙張亂飛。
陳主任罵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抓那些紙張，張技術一個激靈：「陳主任，別動！」
「怎麼了？」陳主任被嚇了一跳。
「主任，今天在鐵道部裡面，那麼多紙張，沒有一張飛的，你知道嗎？」張技術總算是想起來了。
當時他感到很大的風，可是距離不遠的書桌上，就擺著一摞子紙，一動也不動。
「什麼紙？沒注意到啊。」
「主任，主任，明天咱們還要去鐵道部吧？」
「方案明天搞定，咱們還要再審核一遍。」
張技術聽到這個，重新躺回床上，雙手枕在腦袋下，盯著屋頂：「只隔幾米，為什麼這邊有風，那邊沒風呢？」
(本章完)
看到幾人狼狽的樣子，就知道今天有美味的大瓜吃了，紛紛湊了過來。
「大茂，咋回事兒？」張鋼柱拎了掛豬大腸走在最前面，看到許大茂那倒楣樣，嘴角樂開了花。
這兩天許大茂買了新衣服，沒少在大院裡顯擺，張鋼柱早看不慣了。
劉嵐也下班回來了，慌忙跑過來，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衣領子。
「許大茂，你這個狗東西，是不是又去招惹小姑娘，被人抓住了？啊！？」
許大茂這會正傷心著，聽到這個，連忙擺手：「媳婦兒，我對天發誓，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咋樣？！」劉嵐這會已經開始挽袖子。
許大茂前陣子被抓，她已經憋了一肚子氣，為了幾個孩子忍了下來，現在還敢胡鬧？
真當她劉嵐是軟柿子啊！
「是賈東旭，這孫賊非要找事兒，又菜又愛玩，結果我們就被人打了。」許大茂氣呼呼的指著賈東旭，眼睛紅了，恨不得手撕了賈東旭。
情急之下，許大茂的話有些顛三倒四，不過李愛國也聽明白了。
這事兒還得從幾人回賈家莊公社參加賈張氏的婚宴說起。
賈東旭變成屎殼郎後，很明顯不能繼續參加婚宴了。
毛驢車上的幾人原本打算回到四合院，讓賈東旭換一套衣服。
易中海覺得太耽誤時間了，沒辦法及時趕到賈家莊公社。
許大茂出了個好主意，找條小河，把賈東旭踢下去，讓他在河水裡洗吧洗吧。
賈東旭當時表示反對。
不過其他幾人都同意，少數服從多數，賈東旭被踢了下去。
過程雖有些曲折，結果還是好的。
等毛驢車來到賈家莊公社，賈東旭已經變得嶄新了。
只是賈東旭先被毛驢屙了一泡，又在河水裡泡了大半天，而後又穿著濕衣服風吹了一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等到了賈霸家，賈東旭開始擺起了大爺的譜兒，要求坐在主座上，結果賈霸壓根不慣著他。
二話不說就給了賈東旭兩個大逼兜子，賈東旭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娘，這老東西打我！」
賈張氏卻走上前勸說：「東旭，賈霸是你爹的，教訓你，也是為你好。」
「我親爹都沒打過我。」
賈張氏不理解賈張氏的變化會如此之大，當時就站起來扯著嗓子嚷嚷：「我爹是工人，我沒有這種二流子爹。」
賈張氏擔心賈霸生氣，趕緊上前阻攔賈東旭，虎著臉說道：「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兒，趕緊給你爹道歉，從今天開始霸哥哥就是你親爹。」
「娘你變了，你變了。」賈東旭如同受到雷擊。
根據許大茂描述，他當時眼睛瞪大得跟毛驢一樣，張鋼柱覺得太扯了。
賈東旭這會聽到許大茂講賈家莊公社的事兒，想上前攔著許大茂，被許大茂一腳踹在地上。
「趕緊的，後來怎麼樣了？」老婆子小媳婦兒們都圍了過來，豎起了大拇指，這簡直是家庭倫理劇，太精彩了。
許大茂受到鼓勵，一腳踩著賈東旭，一邊把隨後發生的事情一股腦講了出來。
易中海看到事情越鬧越大，擔心婚禮被攪黃了，連忙上前打圓場。
「東旭是個好孩子，在你改嫁的這件事上，他已經表現得很大度開明了，賈張氏、賈霸，你們還需要給他一點時間適應。」
此話一出，現場的局勢瞬間緩和了不少。
繼子不待見老子的事兒多了去了，沒看到多爾袞都搞不定嗎，別說一個賈霸了。
公社裡的人也能理解，請幾人落了座，還拿出茶碗，倒了茶水。
賈霸卻吃定了賈東旭，此時卻非讓賈東旭喊他一聲爹。
「我跟賈張氏結婚，那就是賈東旭的爹，這小子連一聲爹都不喊，就是大不孝！」
易中海沒想到這賈霸還是個道德綁架的高手，當時就要再出手，賈東旭此時已經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還給賈霸一個大逼兜子。
賈霸沒想到兒子敢打老子，被打了個正著。
公社裡的人不幹了，立刻有四五個社員圍上來。
賈家莊公社的人幫親不幫理，雖然老賈也是從賈家莊出去的，但是很多年都沒回去了，在公社裡也沒幾個親戚。
賈霸有七個兄弟，侄子還當著公社支書，能怕了幾個城裡人？
幾個年輕小伙子衝上來，對著賈東旭就是一頓暴揍，易中海還想發揮嘴皮子功夫，結果也挨了一頓打。
這事兒跟許大茂本來沒關係，站在旁邊看熱鬧。
沒想到賈東旭竟然衝著許大茂喊了一聲：「大茂哥，趕緊動手啊。」
這下好了，等許大茂反應過來，社員們已經衝上來了。
「也就是我會兩下子，要不然屎都得被人打出來。」許大茂提起當時的場面，至少有五十多個社員衝著他而來，他寡不敵眾，衣服才被撕破了。
賈東旭在下面舉起手：「別聽他的，許大茂是被村子裡的大嬸打了，還只有一個大嬸。」
圍觀的住戶：「.」
許大茂一把將賈東旭拉起來，氣呼呼的說道：「要不是你小子，我能挨打，看在咱們是大院鄰居的面子上，別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這衣服你得賠給我吧。」
「想屁吃呢，又不是我打你的。」賈東旭啐口吐沫。
許大茂抄起拳頭，當時就要暴揍賈東旭，幾個住戶趕緊攔住了，劉嵐也拉住了許大茂的胳膊。
賈東旭本來就有傷，這要是再打起來，說不定會出大亂子。
最後劉海中出面，把幾人帶到了軋鋼廠醫務室里，進行了簡單的包紮，也沒花錢。
住戶們在大院裡議論今天的新鮮大瓜，都對賈張氏變成戀愛腦感到奇怪。
二大媽提出了一個新奇的觀點：「賈張氏嫁給賈霸也算是天作之合了，你們想啊，她連名字都不需要改。」
三大爺贊同：「也是，賈張氏要是嫁給一個姓劉的，得改名字叫做劉張氏。」
李愛國有些驚嘆三大爺的腦迴路，只是一個姓張的女人嫁給一個姓張的男人，該叫什麼名字呢？
張張氏？
【有知道的童鞋請作答：_____】
隨後的幾天時間裡，許大茂一直追著賈東旭要買衣服的錢，賈東旭沒理會他，兩人打了幾架，互有勝負。
易中海請了四五天假，等臉上的傷好一點才敢去上班。
閻解成跑得快，傷勢最輕，這幾天經常跑出去跟於莉約會。
雖然四合院的隊伍這次吃了虧，不過賈張氏從此之後不會回來了，街道辦把賈張氏從片區的名單上拿掉了。
住戶們對這個結果還算是滿意。
第二天一大早，李愛國騎著摩托車來到了前門機務段。
現在前門機務段工作室內集合了宗先鋒、周高遠、譚總工一幫子專家。
紅星計算所的夏中肅教授帶著十幾個計算機研究員也趕來了。
其中還有吉洛蒂教授，他父輩是大型機械廠的專家，算是半個機械廠，血液里一半是計算機，一半是工業設備，正適合編纂工業軟體。
吉洛蒂教授來到工作室後，便找到了李愛國的辦公室內。
「愛國，我這邊有點事估計得需要你幫忙。」
「有事兒直說，咱們是老朋友了。」李愛國對吉洛蒂教授印象很好。
這位前明斯克計算機研究所的所長，來到這邊後，一直盡心盡力的工作，還幫著紅星計算所從老毛子那邊拉來不少計算機專家。
「我媳婦懷孕了。」吉洛蒂教授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話。
李愛國也被這消息驚住了。
吉洛蒂教授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去年吉洛蒂教授跟一個老毛子女研究員結婚，李愛國參加過婚宴。
只是竟然懷孕了？！
「行啊，老吉，你是老當力壯，枯木逢春啊。」李愛國難得見到素來一本正經的吉洛蒂教授，也有如此尷尬的時候，調笑了兩句。
「我也沒想到。」吉洛蒂教授嘆口氣道：「我本來已經下定決心，要把自己的一輩子獻給計算機研究了」
「需要我做些什麼吧？」李愛國直接問道。
「是這樣的，安娜現在還是那邊的國籍，按照你們這邊的規定，孩子的戶籍隨母親，到時候孩子上學是件麻煩事兒。」
聽到這個，李愛國也覺得難辦了。
孩子戶籍隨母親針對的是本國人。
像安娜這種情況，到底該怎麼解決，目前並沒有明文規定。
孩子再有幾個月就要生下來了，也不可能送回老毛子那邊。
李愛國出了個主意。
「安娜來這邊幾年了？」
「三年半了，她目前是一級研究員，得到過三次表彰。」
「差不多了.安娜願意的話，可以申請特殊人才入籍，你回去找到所里的領導，讓他們幫著申報。」
伴隨著計算機在各個領域的應用，紅星計算所的地位越來越重要，需要更多的優秀人才，包括不少外國人才。
考慮到目前國內沒有相關的規定，鐵道部這邊開了小口子。
特殊人才可以申請入籍，經過考核批准後，就算是自家人了。
這個考核是十分嚴格的，就拿第一批老毛子專家來說，目前只有五人拿到了證件，其他只是長期居住。
「這個辦法好。」
吉洛蒂教授眼睛亮了，感謝的給李愛國遞根煙，自己也點了根，繼續問道：「哪裡的托幼班比較好？」
李愛國：「.」
他覺得這老毛子有些心急了，現在孩子還沒生下來，就開始考慮上學的事兒了。
還是建議吉洛蒂教授將來把孩子送到前門機務段的托幼班。
畢竟紅星計算所也算是鐵道部的產業，兩家是一家人，符合入園規定。
「謝謝，謝謝。」吉洛蒂教授連連感謝。
隨後工作室召開了大會，確定了研製銑車複合加工中心的項目。
人多好幹活兒，只是半個月的時間，基礎框架就製造出來了。
跟後世那種高大上的複合加工中心不能比。
這台是只是集合了車削、銑削、鑽孔、鏜孔、攻絲等幾種功能的大型車床，外觀看上去特別的古樸，卻不乏工業美。
首先要試驗的是銑削功能，材料是合金，可以加工成扇葉。
李愛國一邊實驗，一邊進行調試。
計算機專家們則根據調整的參數，編寫運行程序，以便於將來實現計算機控制。
「愛國，咱們能不能用這玩意加工挖掘機的大臂？」野生汽車專家提出了一個問題。
挖掘機的研製還在進行中，他們遇到了難題，由國營317廠製造的挖掘機大臂精度不夠，已經報廢了兩根。
李愛國知道國內也有自研了幾種銑車，只是大臂的長度高達6.3米，尺寸太大了，沒辦法加工。
那些銑車的加工精度也不夠，銑削平面、溝槽跟國際領先水平的都有區別。
李愛國自認為自己造的這個銑車複合加工中心應該要達到世界一流水平，主要做銑車，支持端面、徑向、偏心等多方位切削。
現在想來，還缺少了大型零件的加工的能力，不如先改造了。
後續大型挖掘機還需要超大型液壓缸。
還有盾構機的液壓軸也需要升級。
這台設備僅僅局限於小配件的加工，遠遠不夠。
「愛國，要不咱先進行一下試驗，我喊兩個吊機過來，吊著大臂進行加工？」野生汽車專家又發揮了本能，開始動歪腦筋了。
要是在以往，李愛國也不介意使用這種野路子，只要能解決問題，就是好辦法。
只是銑車複合加工中心作為未來的核心銑車車床，早晚要升級改造，還不如趁這個機會搞定。
「等一會，我去找段長，申請一些材料回來，咱們先增加了加工台的面積，再做。」
現在需要的一張合金鋼板，機務段內確實有，不過都是剛從鞍鋼那邊運來的，應力沒有消除。
這種厚度的鋼板很難用熱效應消除應力，只能放在外面自然去除。
要是不消除應力的話，要不了多久精密度就會發生變化，需要重新校準維修。
嚴重一點的話，還會影響整個複合加工中心。
李愛國不是在吹毛求疵。
前陣子老毛子公布了一批材料，其中包括著名的JS3坦克報廢事件。
1945年，400輛JS3坦克因為採用的大面積鋼板，沒有有效去除應力，再加上焊接工藝有問題，上了戰場之後，陸續出現各種鋼板裂紋。
其中50多輛JS3坦克由於裂縫過大而失去了保養價值，被宣布報廢。
事故造成的總損失為500萬盧布，如果按購買力換算，相當於今天的 12億人民幣。
該事件的處理結果也非常「老毛子」，60多名負責人被逮捕和監禁。
李愛國可不想造出一堆劣質貨。
邢段長這幾天都不在辦公室里。
摩托車車間那邊新升級了設備，他忙著跟幾個機械廠對接，早日將設備安裝完成。
下午時分，李愛國正在工作室里忙活，邢段長從閻解成那裡得知李愛國有事兒，便趕來了。
「段長，喝水。」李愛國看到邢段長累得滿頭大汗，站起身倒了涼茶遞過去。
涼茶是用魏莊公社送的牛蹄草炮製的，裡面加了白糖，清涼解暑。
「這玩意挺不錯，讓物資科多採購點，給各個車間都送過去。」邢段長喝了兩口，把事情交代給了一個副段長。
「段長，我找你有點事，想向你申請點材料。」
「要什麼材料，你直接跟物資科申請就行了，那邊現在已經跟部委對接了。」邢段長重新坐下來，面帶疑惑。
「這次的材料有些特殊，我想申請兩根炮管子，沒開過火的那種，長度6米5左右。」李愛國回答道。
邢段長嘴巴張大了：「炮管子？」
「這是當做道軌的，主材料還需要一張長26.5米，寬4米，厚度為115毫米的合金鋼板。」
李愛國繼續說道：「這兩樣都需要出廠三年以上。」
這下子邢段長的嘴巴合不攏了：「你這又是炮管子，又是鋼板的，要造啥玩意？」
「我這不是正在製造複合加工中心嘛，想著把設備搞大一點，以後能加工大型配件。」李愛國把情況簡單介紹一遍。
邢段長聽到這個頓時來了精神，複合加工中心本身就不簡單，要是能加工大型配件，就更不簡單了。
「走，咱們去看看。」邢段長讓副段長負責給工人們準備涼茶，自己跟著李愛國來到複合加工中心。
邢段長這才注意到，這才幾天沒來，這龐大的機器竟然組裝起來了。
現在複合加工中心的框架已經有十幾米長了，算是大型車床了。
李愛國現在說要繼續加大，最後長度要達到二十多米，那比一間房子還要大。
這年代的人們以大為美，崇尚鋼鐵洪流。
「越大越好，咱們工人就是喜歡大玩意。」邢段長看著加工中心的框架，讚嘆的點點頭：「這玩意以後能加工大型軍事裝備吧？」
「應該可以。」李愛國點頭。
「行，我現在就去幫你聯繫，不過估計需要一點時間。」
邢段長離開工作室後，回到辦公室，拿起電話向部委做了匯報。
部委領導聽說是前門機務段工作室的要求，本想直接答應下來，聽說要炮管子和26.5米長的鋼板，也懵逼了。
這炮管子也就算了，一機廠那邊應該有存貨，他們可以拿啤酒換。
關鍵是這二十多米的厚合金鋼板子，可不是一般材料，聽都沒聽說過。
「老邢啊，你等等，我得跟滕領導匯報一下。」
部委領導掛掉電話後，敲開了辦公室的門，把情況匯報給了滕領導。
「這陣子前門機務段沒動靜，我還感到納悶呢，沒想到愛國又在鼓搗好東西了。」滕領導摸了摸下巴。
當了多年的領導，還親自幫著籌辦了大同機車廠，他當然知道能夠加工6米多長配件的銑車意味著什麼。
而且滕領導相信，李愛國搞出來的東西，絕對是好東西。
前門機務段出品的山地摩托車質量過硬，維修費用低，現在已經成為了鐵道職工結婚的必備品。
踏板摩托車在海外銷售後，因為質量可靠，海外有開不壞的紅星踏板的說法。
山地摩托車還隨著紅星礦業出口到了非洲，第三世界的那些黑兄弟提起國內的產品就豎起大拇指。
自打教訓阿三之後，阿三就到處哭慘，現在隨著摩托車的推廣，咱們的名聲越來越好，幾乎沒有人幫阿三說話了。
你又不賣給我便宜好用的摩托車，不幫著我開礦，憑什麼讓我幫你說話？！
這就是軟實力的體現。
其他廠子就不行了。
國內的另一家摩托車廠趁著紅星踏板出海的機會，求到外貿部門的頭上，搭了一次順風車。
結果賣出五百輛摩托車，退貨了一百多輛，搞得外貿部門狼狽不堪，賠了不少錢。
「咱們應該支持。」滕領導收回思緒，把這任務交給了對應的一個領導。
這領導常年搞採購工作，對國內的各種材料很熟悉，很快跟一機廠聯繫上了，兩根存放了四年之久的炮管子被送上了前往京城的貨運列車。
二十多米長的鋼板也沒難到這位領導。
「海軍的301廠曾經計劃製造兩艘老毛子的BHC型艇，後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造艦計劃取消了，一大批材料現在還存放在庫房裡面。」
滕領導得知這消息後，親自跟劉領導聯繫上了。
隨後，一張用來製造軍艦的鋼板，被送上了輪船，打算通過塘沽港口，再通過火車轉運。
李愛國得知這消息也算是放下了心，有了這兩樣材料，加工中心就穩了。
隔天，第一批渦輪風扇已經製造出來了。
由於加裝了反向渦輪模塊，聲音比計劃的要小很多，跟調查差不多。
渦輪風扇還加裝了調速器，一共有五個檔位，五檔最高，一檔最低。
李愛國在實驗室里逐一測試之後，帶著野生汽車專家，安裝在了摩托車車間裡。
打開開關，呼呼呼呼，風扇轉動起來。
距離十來米，依然能感到大風，車間裡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好幾度。
強勁氣流吹得李愛國衣角翻飛，三米外柜子里的圖紙卻紋絲不動。
野生汽車專家撓頭：「怪了，這風還認路？」
「這種風扇由於加裝了涵道，風壓比較高，聚能效應強。」李愛國笑著解釋：「這也是風量能如此之大的原因。」
野生汽車專家點頭：「我明白了，這風扇就跟一口大炮一樣，直接將風送過來，吊扇則像散彈槍，開槍打一大片。」
「.也算是吧。」李愛國覺得該讓他再讀幾年夜校了。
鐵道部裡面得知前門機務段造出大功率風扇後，也打算在幾間大辦公室里安裝幾台。
這年代沒有空調，白天開會就跟洗桑拿差不多，人越多越熱。
「正好我等會去部裡面辦事兒，我給帶過去吧。」邢段長給李愛國打了招呼。
李愛國考慮到部裡面可能不知道該如何安裝，讓野生汽車專家陪著走了一趟。
「辦公室的高度太低了，記得調到最低檔位。」
「知道了。」
邢段長和野生汽車專家離開後。
李愛國又進到工作室忙碌起來，現在炮管子已經松來了，需要加工成軌道。
下午，鐵道部這邊的幾個大辦公室都裝上了渦輪風扇。
「這風量好像有點大。」
「比吊扇大多了。」
「就是。」大傢伙議論了一陣子，也沒有人在意一颱風扇。
鐵道部主管全國鐵道運輸，各個部門來辦事兒的人絡繹不絕。
科室內，來自的哈爾濱飛機製造廠陳主任和張技術，正在跟領導協調一批物資的運輸事宜。
陳主任負責協調，張技術就坐在旁邊，等著制定運輸方案時提供專業經驗，一陣風吹來，張技術感覺到涼爽了許多。
他感覺到哪裡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
陳主任協調完，推了推張技術：「小張，咱們那批物資運輸的時候，有什麼需求？」
「啊？！」張技術晃過神來，開口道：「廠裡面需要的那批主旋翼是配給直-5的，運輸的過程中，必須要保證不發生磕碰.尤其是.」
鐵道部門運輸直-5的次數並不多，張技術講得很詳細，把從裝車，到運輸，再到卸車的注意事項都講了一遍。
鐵道部門還要根據實際情況確定運輸方案，兩人便暫時住在鐵道招待所里。
張技術躺在床上，又想起了哪裡不對勁。
「你怎麼不開風扇？」陳主任走進來，擰開旋鈕，吊扇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桌子上的紙張亂飛。
陳主任罵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抓那些紙張，張技術一個激靈：「陳主任，別動！」
「怎麼了？」陳主任被嚇了一跳。
「主任，今天在鐵道部裡面，那麼多紙張，沒有一張飛的，你知道嗎？」張技術總算是想起來了。
當時他感到很大的風，可是距離不遠的書桌上，就擺著一摞子紙，一動也不動。
「什麼紙？沒注意到啊。」
「主任，主任，明天咱們還要去鐵道部吧？」
「方案明天搞定，咱們還要再審核一遍。」
張技術聽到這個，重新躺回床上，雙手枕在腦袋下，盯著屋頂：「只隔幾米，為什麼這邊有風，那邊沒風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