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是個實誠人
李念珍突然到來，讓汪承平和蘇小雅摸不著頭腦。
三人有一句沒一句尬聊，就算李念珍有事兒，她自己不主動提出來，汪承平和蘇小雅也不多問。
倒是汪凌朵，聞著撲鼻的肉香直流口水，不時往廚房門口看幾眼，好幾次想去找奶奶，都被李念珍惡狠狠按住了。
到了上午十點多，李念珍啥事兒也沒談，帶著汪凌朵走了。
蘇小雅走到汪承平面前，一頭霧水小聲道：「她這是來幹嘛？」
「不知道。」汪承平搖頭。
蘇小雅蹙眉：「難不成真就只過來坐一坐？」
「可能吧！想那麼多幹嘛？真有事兒她肯定會說的。」
汪承平含笑道，把劈好的柴收攏了，抱到柴房去碼好。
旺財跟在他後邊兒跑。
這狗東西現在頓頓能吃飽，刷鍋水啥的都讓它喝了，長的很快，比剛捉來時大了一圈，毛髮油光水亮的。
蘇小雅去廚房倒了熱水出來，把盆放到洗衣台上，等汪承平抱完柴後洗手洗臉。
「地里留的黃瓜種，已經老的枯萎了，什麼時候收回來了？」蘇小雅問。
汪承平洗了把臉後，點頭微笑道：
「你不說我都快忘了，等下就去收，正好趁這幾天天氣暖和，把種子曬乾，黃瓜也不會浪費，正好用來燉湯。」
當初賣完黃瓜，他專門留了二十多株沒摘，每根藤蔓上有二三十根大黃瓜，如今老的不能再老。
要不是有詞條保護，估計早就掉在地上腐爛了。
「我陪你去吧，難得到地里轉轉。」蘇小雅連忙道，她現在十指不沾陽春水，都快被養成大家閨秀了。
汪承平頷首道：「可以。」
兩人和趙蘭說了聲，一起前往菜地。
萬木蕭瑟的冬日下，整個鄉村都充滿了灰白的視覺。
鄉間的小路上，腳下是凍得干硬的泥土和偶爾露出的石子。
石子深陷在泥土裡，經歷了無數個春夏秋冬的洗禮，沒了稜角。
遠近樹木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直指蒼穹，隨著視線的延伸和遠處灰濛濛的山巒融為一體。
枯草在寒風中搖曳，失去了往日的翠綠，卻以一種堅韌的姿態站立著，訴說著季節的更迭。
唯有田野才能看到生命的鮮活色彩。
大白菜、捲心菜、蒜苗、麥苗等，在大地之間綠意盎然，綠得通透，綠得醇厚。
「那是不是周大壯兩口子？」正閒聊，蘇小雅突然指著遠處公路上說道。
汪承平挑著擔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路邊有一群人說說笑笑，往村外走去，周大壯和姜美麗也在其中。
「咋不是？走在最前面的是周大壯的二姐和二姐夫，應該是提前來鄉下過年了。」汪承平輕輕點頭。
早先就聽周大壯說過，他二姐夫前年帶著一群人去了南邊鵬城搞建築。
錢沒少掙，但風險也大，經常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打群架。
正因為這樣，周大壯一大家人哪怕再窮，也沒跟著去冒險。
幾十年的生產隊時期，讓大多數人都習慣了穩穩噹噹的生活。
哪怕想出門掙錢，頂多也只在縣城附近，不會走太遠，敢打敢拼、不懼艱難險阻的人只有少數。
蘇小雅聽了後，抿著笑說：「我們公社也有人去南邊兒幹活，不知道和他們是不是一夥的。」
「應該是。」汪承平頷首道，出去打工都是老鄉拉老鄉，一個地方的在外面才能齊心，不被別人欺負。
周大壯也看到了汪承平，和姜美麗說了幾句話，轉身小跑著來到田間，給汪承平遞了根煙。
「啥情況？你二姐家怎麼年前就來了？」汪承平接過煙，又笑呵呵道，「可以啊，都抽上華子了。」
「嘿嘿，我姐夫給的。」周大壯憨笑一聲說，「他們大年初二又要出遠門，這不就提前回來了。」
汪承平微笑道：「看你姐夫西裝領帶洋氣的很，應該沒少掙錢吧？」
「確實，聽他說今年就掙了三萬多，明年計劃買輛轎車，老家也會建平房。」周大壯笑著回道。
汪承平詫異道：「三萬多？如果你姐夫沒吹牛的話，跟著一起幹活的人應該不少吧？」
「嗯，他是包工頭，手下具體多少人不知道，但確實不少。」周大壯點頭回道，拿出火柴給汪承平把煙點上。
「剛從家裡出來時，二姐夫還在跟我商量，想帶我一起出去，我沒答應，外邊兒治安很野蠻，運氣不好……」
汪承平吐了口煙霧，笑吟吟道：「亂歸亂，但也沒你想的那麼邪乎。」
周大壯壓著嗓子小聲說：「你還別不信，就今年出去的，有三個死在了外面，還失蹤了五個，一直找不到人。」
「那些人的家人應該會鬧吧？你姐夫怎麼解決的？」汪承平好奇問道。
周大壯道：「用錢擺平的，民不舉官不究唄！單位上負責賠錢，我姐夫負責安撫和收尾，基本都能處理妥當。」
「其實敢跟著出去的人，都知道風險，只要賠償金協商妥了，家人都不會再鬧。當然了，也有心黑的包工頭……」
說到這兒，周大壯一副你懂的表情。
汪承平呵呵笑：「你們這會兒到哪兒去？」
「去趟公社買東西。」周大壯回道，「不聊了，等會兒回來再扯淡。」
正要離開，又想起什麼：「對了，中午到我家吃飯。」
「去不了，我二哥一早就過來請了。」汪承平搖頭道。
周大壯點頭道：「行吧，等過年時我和美麗單獨請你們。」
說完，把菸頭一扔，就轉身跑了。
「大壯對你很尊敬，這麼遠都要跑來給你遞根煙。」蘇小雅展顏笑著說。
汪承平頷首道：「這是個實誠人。」
……
老黃瓜摘了，汪承平用籮筐挑回家先放著。
過年要吃，倒不急著處理，冬天能保存一段時間。
沒事兒可做，汪承平泡了茶，取了些零食，和蘇小雅坐在躺椅上曬太陽閒聊，日子過的閒適愜意。
到了十一點鐘，汪大鈞還沒回來，二哥家的汪凌鴻卻早早過來喊去吃飯了。
於是趙蘭、汪承平和蘇小雅收拾一番，鎖上門去老房子那邊。
「凌鴻，你爸呢？」去的路上，汪承平隨口問道。
汪凌鴻道：「去水庫喊爺爺了。」
「中午有多少人在你家吃飯？」汪承平又問。
汪凌鴻心裡默了下，回道：「兩桌人。」
「就咱們自家人唄？」汪承平笑呵呵道。
汪凌鴻點頭道：「對呀，媽說今年分家，過年一起吃個團圓飯，請太多人也沒那麼多糧食吃。」
「有理。」汪承平微笑點頭。
一路閒聊，聽汪凌鴻說了後，他才知道今兒大嫂為啥一早去他家了。
原來是孫小芳一早起來燉肉，汪凌飛、汪凌瑞和汪凌朵幾個在廚房打望，被李念珍收拾了一頓。
孫小芳勸了幾句，李念珍惱羞成怒火冒三丈。
兩人吵了起來。
三人有一句沒一句尬聊，就算李念珍有事兒，她自己不主動提出來，汪承平和蘇小雅也不多問。
倒是汪凌朵，聞著撲鼻的肉香直流口水，不時往廚房門口看幾眼，好幾次想去找奶奶，都被李念珍惡狠狠按住了。
到了上午十點多，李念珍啥事兒也沒談，帶著汪凌朵走了。
蘇小雅走到汪承平面前，一頭霧水小聲道：「她這是來幹嘛？」
「不知道。」汪承平搖頭。
蘇小雅蹙眉：「難不成真就只過來坐一坐？」
「可能吧！想那麼多幹嘛？真有事兒她肯定會說的。」
汪承平含笑道，把劈好的柴收攏了，抱到柴房去碼好。
旺財跟在他後邊兒跑。
這狗東西現在頓頓能吃飽，刷鍋水啥的都讓它喝了，長的很快，比剛捉來時大了一圈，毛髮油光水亮的。
蘇小雅去廚房倒了熱水出來，把盆放到洗衣台上，等汪承平抱完柴後洗手洗臉。
「地里留的黃瓜種，已經老的枯萎了，什麼時候收回來了？」蘇小雅問。
汪承平洗了把臉後，點頭微笑道：
「你不說我都快忘了，等下就去收，正好趁這幾天天氣暖和，把種子曬乾，黃瓜也不會浪費，正好用來燉湯。」
當初賣完黃瓜，他專門留了二十多株沒摘，每根藤蔓上有二三十根大黃瓜，如今老的不能再老。
要不是有詞條保護，估計早就掉在地上腐爛了。
「我陪你去吧，難得到地里轉轉。」蘇小雅連忙道，她現在十指不沾陽春水，都快被養成大家閨秀了。
汪承平頷首道：「可以。」
兩人和趙蘭說了聲，一起前往菜地。
萬木蕭瑟的冬日下，整個鄉村都充滿了灰白的視覺。
鄉間的小路上，腳下是凍得干硬的泥土和偶爾露出的石子。
石子深陷在泥土裡，經歷了無數個春夏秋冬的洗禮，沒了稜角。
遠近樹木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直指蒼穹，隨著視線的延伸和遠處灰濛濛的山巒融為一體。
枯草在寒風中搖曳，失去了往日的翠綠，卻以一種堅韌的姿態站立著，訴說著季節的更迭。
唯有田野才能看到生命的鮮活色彩。
大白菜、捲心菜、蒜苗、麥苗等，在大地之間綠意盎然，綠得通透，綠得醇厚。
「那是不是周大壯兩口子？」正閒聊，蘇小雅突然指著遠處公路上說道。
汪承平挑著擔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路邊有一群人說說笑笑，往村外走去，周大壯和姜美麗也在其中。
「咋不是？走在最前面的是周大壯的二姐和二姐夫，應該是提前來鄉下過年了。」汪承平輕輕點頭。
早先就聽周大壯說過，他二姐夫前年帶著一群人去了南邊鵬城搞建築。
錢沒少掙，但風險也大，經常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打群架。
正因為這樣，周大壯一大家人哪怕再窮，也沒跟著去冒險。
幾十年的生產隊時期，讓大多數人都習慣了穩穩噹噹的生活。
哪怕想出門掙錢，頂多也只在縣城附近，不會走太遠，敢打敢拼、不懼艱難險阻的人只有少數。
蘇小雅聽了後，抿著笑說：「我們公社也有人去南邊兒幹活，不知道和他們是不是一夥的。」
「應該是。」汪承平頷首道，出去打工都是老鄉拉老鄉，一個地方的在外面才能齊心，不被別人欺負。
周大壯也看到了汪承平，和姜美麗說了幾句話，轉身小跑著來到田間，給汪承平遞了根煙。
「啥情況？你二姐家怎麼年前就來了？」汪承平接過煙，又笑呵呵道，「可以啊，都抽上華子了。」
「嘿嘿，我姐夫給的。」周大壯憨笑一聲說，「他們大年初二又要出遠門，這不就提前回來了。」
汪承平微笑道：「看你姐夫西裝領帶洋氣的很，應該沒少掙錢吧？」
「確實，聽他說今年就掙了三萬多，明年計劃買輛轎車，老家也會建平房。」周大壯笑著回道。
汪承平詫異道：「三萬多？如果你姐夫沒吹牛的話，跟著一起幹活的人應該不少吧？」
「嗯，他是包工頭，手下具體多少人不知道，但確實不少。」周大壯點頭回道，拿出火柴給汪承平把煙點上。
「剛從家裡出來時，二姐夫還在跟我商量，想帶我一起出去，我沒答應，外邊兒治安很野蠻，運氣不好……」
汪承平吐了口煙霧，笑吟吟道：「亂歸亂，但也沒你想的那麼邪乎。」
周大壯壓著嗓子小聲說：「你還別不信，就今年出去的，有三個死在了外面，還失蹤了五個，一直找不到人。」
「那些人的家人應該會鬧吧？你姐夫怎麼解決的？」汪承平好奇問道。
周大壯道：「用錢擺平的，民不舉官不究唄！單位上負責賠錢，我姐夫負責安撫和收尾，基本都能處理妥當。」
「其實敢跟著出去的人，都知道風險，只要賠償金協商妥了，家人都不會再鬧。當然了，也有心黑的包工頭……」
說到這兒，周大壯一副你懂的表情。
汪承平呵呵笑：「你們這會兒到哪兒去？」
「去趟公社買東西。」周大壯回道，「不聊了，等會兒回來再扯淡。」
正要離開，又想起什麼：「對了，中午到我家吃飯。」
「去不了，我二哥一早就過來請了。」汪承平搖頭道。
周大壯點頭道：「行吧，等過年時我和美麗單獨請你們。」
說完，把菸頭一扔，就轉身跑了。
「大壯對你很尊敬，這麼遠都要跑來給你遞根煙。」蘇小雅展顏笑著說。
汪承平頷首道：「這是個實誠人。」
……
老黃瓜摘了，汪承平用籮筐挑回家先放著。
過年要吃，倒不急著處理，冬天能保存一段時間。
沒事兒可做，汪承平泡了茶，取了些零食，和蘇小雅坐在躺椅上曬太陽閒聊，日子過的閒適愜意。
到了十一點鐘，汪大鈞還沒回來，二哥家的汪凌鴻卻早早過來喊去吃飯了。
於是趙蘭、汪承平和蘇小雅收拾一番，鎖上門去老房子那邊。
「凌鴻，你爸呢？」去的路上，汪承平隨口問道。
汪凌鴻道：「去水庫喊爺爺了。」
「中午有多少人在你家吃飯？」汪承平又問。
汪凌鴻心裡默了下，回道：「兩桌人。」
「就咱們自家人唄？」汪承平笑呵呵道。
汪凌鴻點頭道：「對呀，媽說今年分家，過年一起吃個團圓飯，請太多人也沒那麼多糧食吃。」
「有理。」汪承平微笑點頭。
一路閒聊，聽汪凌鴻說了後，他才知道今兒大嫂為啥一早去他家了。
原來是孫小芳一早起來燉肉，汪凌飛、汪凌瑞和汪凌朵幾個在廚房打望，被李念珍收拾了一頓。
孫小芳勸了幾句，李念珍惱羞成怒火冒三丈。
兩人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