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給你們的福利
有人說。
八十年代沒有科技與狠活，吃的東西都是純天然綠色無污染的，都是瞎扯淡。
油條里加明礬，白酒里加敵敵畏，松花蛋加黃丹粉（氧化鉛），牛肉里放硝，私自屠宰的米豬肉等，數不勝數。
「能換成錢自然更好了，這樣你大哥也能少虧一點。」汪大鈞鬆了口氣說道。
汪承平笑了笑，把他喊到一邊，大致講了一下汪承濤的事。
汪大鈞聽了後，眉頭緩緩皺起來：
「這小子不厚道啊，往後這種事兒不用給他們面子，誰有意見讓他們來找我。」
「先前秀娟嫂子過來，我就沒給她好臉色看。」汪承平回道。
汪大鈞點點頭：「簡直得寸進尺，這事兒你別管了，我找你大伯評理。」
「需要我一起去嗎？」汪承平問。
汪大鈞搖頭道：「不用，你一起去有些話反而不好說。」
「行，別打起來啊！」汪承平點頭道。
汪大鈞笑呵呵道：「這點兒破事，還不至於打起來，你大伯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說完，提了個馬燈走了。
「老三，能給你二哥送床被子去嗎？他棉衣很單薄，晚上怕撐不住。」孫小芳找來商量道。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換做白天我就讓凌瑞送了。」
汪承平滿口答應：「可以，之前我就想提這事兒，轉頭給忘了。」
汪承康穿了之前和汪承平一起置辦的棉衣，倒不用再送被子保暖。
很快，孫小芳抱了一床滿是補丁的被子出來。
汪承平接到手裡，發現也輕薄的很，不過沒多說什麼，有總比沒有好。
抱著被子，提著馬燈出門。
晚上漆黑無比，刺骨的冷風撲面，暗淡的馬燈照耀著翻滾不息的迷霧，四面八方不時傳來一聲詭異的鳥叫聲。
路過幾座墳墓，枯草被吹的颼颼作響，汪承平的頭皮發麻，手心冒汗了。
還好汪承明和汪承康點了堆柴火，遠遠看到那堆火，汪承平又安定下來。
還沒走近，就聽到兩人的說話聲。
「老三！」
「三哥！」
汪承平走到火堆旁，含笑道：「二哥，嫂子讓我給你送床被子。」
兩人選的位置不錯，背風的同時又不影響視野，可以一眼看到放在路邊的所有韭菜。
汪承明起身把被子接過去，笑著說：「我用不上，火烤著還出汗了。」
「到了半夜露氣重，你就知道冷不冷了。」汪承平笑呵呵說道。
汪承康接話道：「三哥，你陪二哥一會兒，我想回去拿些紅薯烤了吃。」
「可以，路上小心點。」汪承平點頭，把馬燈遞過去。
汪承康應了一聲，提著馬燈走了。
汪承平走到汪承明身旁坐下，伸手烤火。
「老三，先前你說掙錢的事，能不能透露幾句？」汪承明笑著打聽道。
汪承平笑了笑，回道：「告訴你也無妨，有人承包了我一塊韭菜……到時我想讓你和老四每天早上送菜。」
「能一直送？」汪承明高興道。
汪承平頷首道：「大範圍收割韭菜時你們負責守夜，不守夜的話就每天早上送菜，剛好能續上，每天都能掙錢。」
「謝了老三，這樣的好事能想著我們。」汪承明感激道。
汪承平微笑道：「送一趟兩塊錢，你和老四一起的話，每人一塊，我建議你們輪換著來，每次能掙兩塊。」
「這錢我也不壓著，當天送完菜，帶著收貨單回來，就跟守夜一樣，工錢當天給你們。」
「好，好，好！」汪承明喜出望外，看來今年可以過個肥年了。
「爸說的不錯，我們眼皮子淺了，早該跟著你混，二哥給你賠不是了。」
汪承平擺擺手：「親兄弟之間，又沒深仇大恨，些許矛盾我懶得放在心上。」
「倒是這些韭菜，全是客戶預定了的，二哥你晚上警惕點，如果你和老四做事踏實，還會有許多好事等著你們。」
汪承明保證道：「你放心，哪怕再困再冷，我也不會放鬆。」
汪承康來的很快，提了一撮箕紅薯過來，裡面還有幾個土豆。
「晚上真冷，幸好有先見之明生了籠火，要不然晚上日子難過了。」
汪承康跺了跺腳，往火堆里扔了幾個紅薯。
冷風把火堆吹的呼呼作響，火星噼里啪啦四處濺開。
汪承明把剛才汪承平說的事，跟汪承康說了下。
汪承康聽了後，高興的跳了起來。
「三哥，我喜歡死你了，真的！」
汪承平打了個顫慄，瞪了他一眼說：
「別搞的這麼肉麻，晚上聽二哥的話，千萬別睡著了。」
「不會，肯定不會。」汪承康保證道。
汪承平從兜里拿出兩包經濟煙，對兩人說：「晚上起不來，就懶得請你們吃夜宵了，給你們每人一包煙解困。」
這煙不貴，八分錢一包。
「往後晚上是不是一直有煙？」汪承康笑嘻嘻問道。
汪承明批評道：「老四，別得寸進尺。」
「沒事兒，這確實是給你們的福利，以後只要守夜，就有一包煙。」汪承平擺擺手說。
「不過這煙只有你們有，別人晚上幹活是沒有的，所以千萬別說出去，免得別人有意見。」
汪承明點頭道：「知道，悶聲發財嘛，老四聽到沒有？不許大嘴巴亂說。」
「知道了二哥。」汪承康滿口答應。
……
回到家，汪大鈞把汪承平喊到一邊，開口說道：
「你大伯當著我的面，拿竹棍使勁兒打了你濤哥十幾棍子，下手比較狠，被我勸下了，這事兒到此為止。」
「知道了，看來大伯還算明事理。」汪承平點頭道。
汪大鈞含笑道：「我跟你媽叮囑過，幹活的時候會盯著柳香香，敢搞些有的沒的，大耳光子招呼，你別多管。」
「這女人沒那麼簡單，城府很深，大庭廣眾之下應該不會搞什麼么蛾子。」汪承平沉吟說道。
汪大鈞點頭道：「這樣最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你的事業漸漸有了起色，不能被一些糟心事阻礙。」
「讓爸操心了。」汪承平遞了根煙過去，「二哥和老四那邊……這樣的話，掙了錢，他們日子會好過點。」
「這還真是意外之喜。」汪大鈞欣慰道，「看情況他們是收心了，跟著你幹活，不覺得是沒面子的事。」
汪承平輕輕點頭，最初需要小工時，他是問過兄弟幾個的，那時都還不服他，拉不下面子，錯過了掙錢機會。
一番折騰後，都認清了現實，體會到了錢不好掙，這才一個比一個老實。
「老大的這些菜，你上點心。」
汪承平輕嘆道：「我盡力吧！他的這些菜就算能賣出去，估計也沒多少錢。」
「掉一個不如撿一個，就算只能賣十塊錢也是賺的，這樣想是不是好受些？」汪大鈞開朗道。
汪承平：「我好不好受無所謂，就看大哥好不好受了。」
汪大鈞：「……」
八十年代沒有科技與狠活，吃的東西都是純天然綠色無污染的，都是瞎扯淡。
油條里加明礬，白酒里加敵敵畏，松花蛋加黃丹粉（氧化鉛），牛肉里放硝，私自屠宰的米豬肉等，數不勝數。
「能換成錢自然更好了，這樣你大哥也能少虧一點。」汪大鈞鬆了口氣說道。
汪承平笑了笑，把他喊到一邊，大致講了一下汪承濤的事。
汪大鈞聽了後，眉頭緩緩皺起來：
「這小子不厚道啊，往後這種事兒不用給他們面子，誰有意見讓他們來找我。」
「先前秀娟嫂子過來，我就沒給她好臉色看。」汪承平回道。
汪大鈞點點頭：「簡直得寸進尺，這事兒你別管了，我找你大伯評理。」
「需要我一起去嗎？」汪承平問。
汪大鈞搖頭道：「不用，你一起去有些話反而不好說。」
「行，別打起來啊！」汪承平點頭道。
汪大鈞笑呵呵道：「這點兒破事，還不至於打起來，你大伯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說完，提了個馬燈走了。
「老三，能給你二哥送床被子去嗎？他棉衣很單薄，晚上怕撐不住。」孫小芳找來商量道。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換做白天我就讓凌瑞送了。」
汪承平滿口答應：「可以，之前我就想提這事兒，轉頭給忘了。」
汪承康穿了之前和汪承平一起置辦的棉衣，倒不用再送被子保暖。
很快，孫小芳抱了一床滿是補丁的被子出來。
汪承平接到手裡，發現也輕薄的很，不過沒多說什麼，有總比沒有好。
抱著被子，提著馬燈出門。
晚上漆黑無比，刺骨的冷風撲面，暗淡的馬燈照耀著翻滾不息的迷霧，四面八方不時傳來一聲詭異的鳥叫聲。
路過幾座墳墓，枯草被吹的颼颼作響，汪承平的頭皮發麻，手心冒汗了。
還好汪承明和汪承康點了堆柴火，遠遠看到那堆火，汪承平又安定下來。
還沒走近，就聽到兩人的說話聲。
「老三！」
「三哥！」
汪承平走到火堆旁，含笑道：「二哥，嫂子讓我給你送床被子。」
兩人選的位置不錯，背風的同時又不影響視野，可以一眼看到放在路邊的所有韭菜。
汪承明起身把被子接過去，笑著說：「我用不上，火烤著還出汗了。」
「到了半夜露氣重，你就知道冷不冷了。」汪承平笑呵呵說道。
汪承康接話道：「三哥，你陪二哥一會兒，我想回去拿些紅薯烤了吃。」
「可以，路上小心點。」汪承平點頭，把馬燈遞過去。
汪承康應了一聲，提著馬燈走了。
汪承平走到汪承明身旁坐下，伸手烤火。
「老三，先前你說掙錢的事，能不能透露幾句？」汪承明笑著打聽道。
汪承平笑了笑，回道：「告訴你也無妨，有人承包了我一塊韭菜……到時我想讓你和老四每天早上送菜。」
「能一直送？」汪承明高興道。
汪承平頷首道：「大範圍收割韭菜時你們負責守夜，不守夜的話就每天早上送菜，剛好能續上，每天都能掙錢。」
「謝了老三，這樣的好事能想著我們。」汪承明感激道。
汪承平微笑道：「送一趟兩塊錢，你和老四一起的話，每人一塊，我建議你們輪換著來，每次能掙兩塊。」
「這錢我也不壓著，當天送完菜，帶著收貨單回來，就跟守夜一樣，工錢當天給你們。」
「好，好，好！」汪承明喜出望外，看來今年可以過個肥年了。
「爸說的不錯，我們眼皮子淺了，早該跟著你混，二哥給你賠不是了。」
汪承平擺擺手：「親兄弟之間，又沒深仇大恨，些許矛盾我懶得放在心上。」
「倒是這些韭菜，全是客戶預定了的，二哥你晚上警惕點，如果你和老四做事踏實，還會有許多好事等著你們。」
汪承明保證道：「你放心，哪怕再困再冷，我也不會放鬆。」
汪承康來的很快，提了一撮箕紅薯過來，裡面還有幾個土豆。
「晚上真冷，幸好有先見之明生了籠火，要不然晚上日子難過了。」
汪承康跺了跺腳，往火堆里扔了幾個紅薯。
冷風把火堆吹的呼呼作響，火星噼里啪啦四處濺開。
汪承明把剛才汪承平說的事，跟汪承康說了下。
汪承康聽了後，高興的跳了起來。
「三哥，我喜歡死你了，真的！」
汪承平打了個顫慄，瞪了他一眼說：
「別搞的這麼肉麻，晚上聽二哥的話，千萬別睡著了。」
「不會，肯定不會。」汪承康保證道。
汪承平從兜里拿出兩包經濟煙，對兩人說：「晚上起不來，就懶得請你們吃夜宵了，給你們每人一包煙解困。」
這煙不貴，八分錢一包。
「往後晚上是不是一直有煙？」汪承康笑嘻嘻問道。
汪承明批評道：「老四，別得寸進尺。」
「沒事兒，這確實是給你們的福利，以後只要守夜，就有一包煙。」汪承平擺擺手說。
「不過這煙只有你們有，別人晚上幹活是沒有的，所以千萬別說出去，免得別人有意見。」
汪承明點頭道：「知道，悶聲發財嘛，老四聽到沒有？不許大嘴巴亂說。」
「知道了二哥。」汪承康滿口答應。
……
回到家，汪大鈞把汪承平喊到一邊，開口說道：
「你大伯當著我的面，拿竹棍使勁兒打了你濤哥十幾棍子，下手比較狠，被我勸下了，這事兒到此為止。」
「知道了，看來大伯還算明事理。」汪承平點頭道。
汪大鈞含笑道：「我跟你媽叮囑過，幹活的時候會盯著柳香香，敢搞些有的沒的，大耳光子招呼，你別多管。」
「這女人沒那麼簡單，城府很深，大庭廣眾之下應該不會搞什麼么蛾子。」汪承平沉吟說道。
汪大鈞點頭道：「這樣最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你的事業漸漸有了起色，不能被一些糟心事阻礙。」
「讓爸操心了。」汪承平遞了根煙過去，「二哥和老四那邊……這樣的話，掙了錢，他們日子會好過點。」
「這還真是意外之喜。」汪大鈞欣慰道，「看情況他們是收心了，跟著你幹活，不覺得是沒面子的事。」
汪承平輕輕點頭，最初需要小工時，他是問過兄弟幾個的，那時都還不服他，拉不下面子，錯過了掙錢機會。
一番折騰後，都認清了現實，體會到了錢不好掙，這才一個比一個老實。
「老大的這些菜，你上點心。」
汪承平輕嘆道：「我盡力吧！他的這些菜就算能賣出去，估計也沒多少錢。」
「掉一個不如撿一個，就算只能賣十塊錢也是賺的，這樣想是不是好受些？」汪大鈞開朗道。
汪承平：「我好不好受無所謂，就看大哥好不好受了。」
汪大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