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等會兒再吃不急
李建國家是三間歪歪斜斜的土房子。
離汪承平準備建房子的地方不太遠，相隔五十米左右，有事喊一聲就聽到了。
今兒知道消息的鄉親，都趕來看熱鬧了，院壩里擠的密密麻麻，到處是人。
李建國雖然風評很差，但李家族人多，靈堂很快就布置到位，鑼鼓也急促敲打起來，空氣中散發著紙錢香燭氣息。
柳香香的婆婆說不辦席，明天日子不錯，決定明早就把李建國送上山。
因為吃不了席，許多人有些失望，不過也在預料之中。
這年代禮金低的很，席面越多虧的越多。
汪承平和蘇小雅到靈堂前看了一眼，發現柳香香站在門邊，淚眼婆娑的樣子，眼睛確實哭腫了。
李建國在的時候，雖然不幹活，還經常惹是生非，卻是她和幾個孩子的依靠。
如今依靠沒了，柳香香的精氣神也沒了，整個人像丟了半條命似的，眼睛裡沒了光彩。
不過，汪承平卻感到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這時聽到汪承康在身後嘀咕：「裝模作樣，周大壯跟我說了，她那眼睛是用生薑搓紅的。」
「周大壯又信口開河了。」汪承平忍不住笑。
汪承康小聲道：「不是信口開河，他昨晚跟著去幫忙了，親眼看到柳嫂子揣著幾個生薑，沒事兒就搓幾下。」
「真的假的？」汪承平暗暗握草一聲，如果柳香香現在這幅樣子是演的，那演技也太好了。
汪承康十分肯定道：「當然是真的，不止周大壯說，李建國的堂哥堂嫂剛才也在聊這事兒。」
「厲害！」一旁的蘇小雅佩服道。
汪承平倒是將信將疑，就柳香香這幅可憐巴巴的模樣，誰這會兒敢說她在演戲，絕對有不少人站出來辯駁。
「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走一天的山路。」汪承平收回目光。
汪承康聞言，長嘆一聲說：「哎，我不也一樣？」
錢代真的娘家，和蘇小雅的娘家差不多遠，也是在山區農村，沒通公路，全靠腿著去。
……
翌日天沒亮，汪承平和蘇小雅就起來了。
今兒溫度極低，兩人都換上了棉襖，棉鞋，看上去十分臃腫。
洗漱過後，汪承平坐在灶洞前燒火，蘇小雅則忙著烙餅子，中午在路上吃，要多帶幾個，同時藥湯也不能少。
汪承康和錢代真也差不多時間起床，兄弟倆一家一口鍋。
不過汪承康在種了冬小麥後，剩下的麥子不多了，要留著過年吃，這會兒只能蒸一鍋窩窩頭帶著。
「三哥，快聽，鞭炮響了，鑼鼓聲更密集了。」汪承康側耳提醒道。
汪承平笑道：「你小子別一驚一乍的。」
汪承康嘿嘿直笑，湊到汪承平身旁坐下，在他兜里掏出香菸，拿了根出來，小聲說：
「柳香香的名聲本就亂七八糟，如今成了寡婦，今後會有沒完沒了的是非。」
「正常。」汪承平用火鉗夾了木炭把煙點燃，「你可別往前湊啊，代真只是瘦了點，不比柳香香差。」
「知道，我肯定躲遠遠的，除非不想過安穩日子。」汪承康搖頭晃腦說道，也把煙點燃。
汪承平輕輕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吃過早飯，天才微微亮。
汪承平和蘇小雅收拾一番，便出門走了。
汪承平背著背簍，裡面有一斤茶葉、一斤枸杞顆粒、兩斤白糖、兩斤紅糖、兩斤水果糖、十斤麵粉和五斤肥豬肉。
蘇小雅挎著一個帆布包，一個水壺，手上還抱著一個包袱，裡面裝著些碎布，另有幾尺粗布和兩雙棉鞋。
帆布包里裝著十來個麵餅，水壺裡裝著今明兩天要喝的藥湯。
「你把包袱放背簍里，自己拿著幹嘛？這玩意兒又不重。」汪承平皺眉道。
蘇小雅淺笑道：「總要幫你分擔一點，空著手我心裡不踏實。」
「呵呵，行吧，隨便你。」汪承平輕笑道。
出了生產隊，兩人直往山上爬，打一開始就全是山路，沒半點取巧的路段。
山路曲折陡峭，汪承平在上山前就找了兩根硬木，方便穩住身形。
蘇小雅打小在山區生活，倒是習慣了，不用木杖也可以，不過汪承平的一番好心，她倒沒有拒絕。
「你們那兒大隊有沒有電話？有的話咱們這次去把號碼抄來，今後有急事通知也方便些。」汪承平開口問道。
蘇小雅搖頭道：「不知道，就算村裡有，離我家也遠，要翻兩座山才到。」
汪承平無語，不再多想，專心趕路。
進了山區後，入目之處全是茂盛的森林，一眼望不到邊，走很遠都遇不到一個路人。
兩人走一陣，停一陣，雖然山風陣陣，卻熱的滿頭大汗。
時近中午，兩人爬到一座山樑上，來到一塊巨大的石頭後面歇腳，順便吃點東西。
「你看，走到那座山，我家就到了。」蘇小雅指著遠處的一座山笑嘻嘻道。
汪承平把背簍放下，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望山跑死馬，看著就讓人喪氣。
「餅子拿來吃吧，肚子癟的只剩下一張皮了。」汪承平坐下後，笑呵呵說道。
蘇小雅收回目光，走到他身旁坐下，從包里取出一個麵餅遞過去。
汪承平看著她紅撲撲的精緻臉蛋兒，還有水潤的小嘴兒，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
「有汗。」蘇小雅吐氣如蘭道，倒沒讓開，和他相互抿著嘴唇。
汪承平嘀咕道：「這地方不錯。」
「不吃飯了？」蘇小雅有些意動。
汪承平把餅子塞回包里，輕笑道：「等會兒再吃不急。」
「不怕有人來嗎？」蘇小雅羞澀道，把挎包水壺卸下，媚眼如絲的看著他，非常配合。
過了片刻，當鑲嵌到位，肚子臌脹，她長長的吁了口氣，說不出的心滿意足，雙眼帶著笑意微微眯了起來。
忙活了一個小時，兩人才停下，不疾不徐的穿戴妥當，繼續吃飯。
「咱們這兒確實是鳥不拉屎的地方，這麼久都沒人過來。」蘇小雅靠在男人身上，小口吃著麵餅，臉蛋無比紅潤。
汪承平道：「山區應該有許多土貨吧？」
「勤快的人家裡有。」蘇小雅頷首道，「比如我家，這次回來肯定能帶不少東西。」
汪承平笑吟吟道：「你這是拐著彎的誇你爸媽呢！」
「我說的實話啊，我們生產隊十家有九家都懶得儲藏土貨，有那閒功夫還不如烤火吹牛呢！」蘇小雅淺笑道。
汪承平問：「上次去你家沒仔細看，你們生產隊有多少戶人？」
「二十戶左右吧！」蘇小雅想了想回答道。
汪承平好奇道：「周圍可有野獸出沒？」
蘇小雅咬著麵餅含糊道：「往些年有，豺、狼什麼的，不過我沒看到過，都是聽老一輩講的。」
離汪承平準備建房子的地方不太遠，相隔五十米左右，有事喊一聲就聽到了。
今兒知道消息的鄉親，都趕來看熱鬧了，院壩里擠的密密麻麻，到處是人。
李建國雖然風評很差，但李家族人多，靈堂很快就布置到位，鑼鼓也急促敲打起來，空氣中散發著紙錢香燭氣息。
柳香香的婆婆說不辦席，明天日子不錯，決定明早就把李建國送上山。
因為吃不了席，許多人有些失望，不過也在預料之中。
這年代禮金低的很，席面越多虧的越多。
汪承平和蘇小雅到靈堂前看了一眼，發現柳香香站在門邊，淚眼婆娑的樣子，眼睛確實哭腫了。
李建國在的時候，雖然不幹活，還經常惹是生非，卻是她和幾個孩子的依靠。
如今依靠沒了，柳香香的精氣神也沒了，整個人像丟了半條命似的，眼睛裡沒了光彩。
不過，汪承平卻感到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這時聽到汪承康在身後嘀咕：「裝模作樣，周大壯跟我說了，她那眼睛是用生薑搓紅的。」
「周大壯又信口開河了。」汪承平忍不住笑。
汪承康小聲道：「不是信口開河，他昨晚跟著去幫忙了，親眼看到柳嫂子揣著幾個生薑，沒事兒就搓幾下。」
「真的假的？」汪承平暗暗握草一聲，如果柳香香現在這幅樣子是演的，那演技也太好了。
汪承康十分肯定道：「當然是真的，不止周大壯說，李建國的堂哥堂嫂剛才也在聊這事兒。」
「厲害！」一旁的蘇小雅佩服道。
汪承平倒是將信將疑，就柳香香這幅可憐巴巴的模樣，誰這會兒敢說她在演戲，絕對有不少人站出來辯駁。
「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走一天的山路。」汪承平收回目光。
汪承康聞言，長嘆一聲說：「哎，我不也一樣？」
錢代真的娘家，和蘇小雅的娘家差不多遠，也是在山區農村，沒通公路，全靠腿著去。
……
翌日天沒亮，汪承平和蘇小雅就起來了。
今兒溫度極低，兩人都換上了棉襖，棉鞋，看上去十分臃腫。
洗漱過後，汪承平坐在灶洞前燒火，蘇小雅則忙著烙餅子，中午在路上吃，要多帶幾個，同時藥湯也不能少。
汪承康和錢代真也差不多時間起床，兄弟倆一家一口鍋。
不過汪承康在種了冬小麥後，剩下的麥子不多了，要留著過年吃，這會兒只能蒸一鍋窩窩頭帶著。
「三哥，快聽，鞭炮響了，鑼鼓聲更密集了。」汪承康側耳提醒道。
汪承平笑道：「你小子別一驚一乍的。」
汪承康嘿嘿直笑，湊到汪承平身旁坐下，在他兜里掏出香菸，拿了根出來，小聲說：
「柳香香的名聲本就亂七八糟，如今成了寡婦，今後會有沒完沒了的是非。」
「正常。」汪承平用火鉗夾了木炭把煙點燃，「你可別往前湊啊，代真只是瘦了點，不比柳香香差。」
「知道，我肯定躲遠遠的，除非不想過安穩日子。」汪承康搖頭晃腦說道，也把煙點燃。
汪承平輕輕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吃過早飯，天才微微亮。
汪承平和蘇小雅收拾一番，便出門走了。
汪承平背著背簍，裡面有一斤茶葉、一斤枸杞顆粒、兩斤白糖、兩斤紅糖、兩斤水果糖、十斤麵粉和五斤肥豬肉。
蘇小雅挎著一個帆布包，一個水壺，手上還抱著一個包袱，裡面裝著些碎布，另有幾尺粗布和兩雙棉鞋。
帆布包里裝著十來個麵餅，水壺裡裝著今明兩天要喝的藥湯。
「你把包袱放背簍里，自己拿著幹嘛？這玩意兒又不重。」汪承平皺眉道。
蘇小雅淺笑道：「總要幫你分擔一點，空著手我心裡不踏實。」
「呵呵，行吧，隨便你。」汪承平輕笑道。
出了生產隊，兩人直往山上爬，打一開始就全是山路，沒半點取巧的路段。
山路曲折陡峭，汪承平在上山前就找了兩根硬木，方便穩住身形。
蘇小雅打小在山區生活，倒是習慣了，不用木杖也可以，不過汪承平的一番好心，她倒沒有拒絕。
「你們那兒大隊有沒有電話？有的話咱們這次去把號碼抄來，今後有急事通知也方便些。」汪承平開口問道。
蘇小雅搖頭道：「不知道，就算村裡有，離我家也遠，要翻兩座山才到。」
汪承平無語，不再多想，專心趕路。
進了山區後，入目之處全是茂盛的森林，一眼望不到邊，走很遠都遇不到一個路人。
兩人走一陣，停一陣，雖然山風陣陣，卻熱的滿頭大汗。
時近中午，兩人爬到一座山樑上，來到一塊巨大的石頭後面歇腳，順便吃點東西。
「你看，走到那座山，我家就到了。」蘇小雅指著遠處的一座山笑嘻嘻道。
汪承平把背簍放下，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望山跑死馬，看著就讓人喪氣。
「餅子拿來吃吧，肚子癟的只剩下一張皮了。」汪承平坐下後，笑呵呵說道。
蘇小雅收回目光，走到他身旁坐下，從包里取出一個麵餅遞過去。
汪承平看著她紅撲撲的精緻臉蛋兒，還有水潤的小嘴兒，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
「有汗。」蘇小雅吐氣如蘭道，倒沒讓開，和他相互抿著嘴唇。
汪承平嘀咕道：「這地方不錯。」
「不吃飯了？」蘇小雅有些意動。
汪承平把餅子塞回包里，輕笑道：「等會兒再吃不急。」
「不怕有人來嗎？」蘇小雅羞澀道，把挎包水壺卸下，媚眼如絲的看著他，非常配合。
過了片刻，當鑲嵌到位，肚子臌脹，她長長的吁了口氣，說不出的心滿意足，雙眼帶著笑意微微眯了起來。
忙活了一個小時，兩人才停下，不疾不徐的穿戴妥當，繼續吃飯。
「咱們這兒確實是鳥不拉屎的地方，這麼久都沒人過來。」蘇小雅靠在男人身上，小口吃著麵餅，臉蛋無比紅潤。
汪承平道：「山區應該有許多土貨吧？」
「勤快的人家裡有。」蘇小雅頷首道，「比如我家，這次回來肯定能帶不少東西。」
汪承平笑吟吟道：「你這是拐著彎的誇你爸媽呢！」
「我說的實話啊，我們生產隊十家有九家都懶得儲藏土貨，有那閒功夫還不如烤火吹牛呢！」蘇小雅淺笑道。
汪承平問：「上次去你家沒仔細看，你們生產隊有多少戶人？」
「二十戶左右吧！」蘇小雅想了想回答道。
汪承平好奇道：「周圍可有野獸出沒？」
蘇小雅咬著麵餅含糊道：「往些年有，豺、狼什麼的，不過我沒看到過，都是聽老一輩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