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想跟三哥混
中午的飯菜格外豐盛。
有豬肉、羊肉、牛肉和雞肉，還有幾個素菜，主食是白面饅頭。
這伙食，哪怕汪承慧他們在城裡，也是很少吃的。
飯菜分量都很足，湯湯水水卻被一掃而空，一個個吃的油光滿面，肚子撐的溜圓。
吃完飯，原本晴朗的天空漸漸陰沉下來。
汪承慧和劉志勇怕下雨後路上不好走，於是休息片刻，就告辭離開，騎著自行車回城了。
送走大姐一家人，趙蘭把幾個兒子喊住，開口說道：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豬草也少了許多，沒東西餵反而容易餓瘦，我的意思是選個好日子，乾脆把豬宰了。」
汪大鈞道：「豬肉還是按先前定好的來，賣一頭分錢，宰一頭分肉。」
「豬頭除外。」趙蘭補充道，一個豬頭不好分，過年汪承慧他們回娘家，最後也會被一大家人吃掉。
汪大鈞點點頭，又說：「老三媳婦兒和老四媳婦兒嫁過來，沒舉辦婚禮，把娘家人喊來吃殺豬飯，熱鬧熱鬧。」
「我們也沒好哪兒去吧？」李念珍忍不住道。
孫小芳附和道：「就是，要麼不喊，要麼就一視同仁。」
「少他娘的扯淡！」
汪大鈞冷眼掃視她們，「老大老二家養了一堆孩子，分家時老三老四可沒計較這個，別得了便宜賣乖！」
原本想幫腔的汪承浩和汪承明頓時不敢多說什麼了，李念珍和孫小芳雖然心裡十分不忿，卻只能照辦。
趙蘭忍不住罵道：「都只在窩裡橫，有本事去外頭闖，不管你們掙多大的家業，我們只會高興。」
「好了，就這麼定了，時間定在冬月初一，老三老四可以陪你們媳婦兒回娘家一趟。」汪大鈞揮手吩咐道。
事情說好，眾人散開。
汪承平和蘇小雅回到房間，汪承平沉吟道：
「倒是不能空著手去，買兩包白糖，兩包紅糖，十斤麵粉帶上怎麼樣？」
「還可以去那個老太太那兒買些碎布回去，錢花不了多少，卻非常有面兒。」蘇小雅想了想說道，表情激動。
她嫁過來後，就沒回去過，早想家了，這會兒突然可以回去，恨不能立刻就啟程。
汪承平輕輕點頭：「收拾一下，現在就去公社，今晚早些休息，明天要走一天的山路，想想就可怕。」
「噗嗤！」蘇小雅笑出聲來，歉意道：「辛苦你了，我娘家確實偏僻了點。」
「沒事兒，婆娘是我選的，還能怨誰？」汪承平輕笑道。
兩人收拾一番，出了房間，就見汪承康和錢代真在堂屋湊一塊兒小聲爭吵。
錢代真想娘家，可兜里沒錢，總不能空著手吧？
真要這樣的話，不知道嫁家的親戚鄰居怎麼編排她呢！
這時看到汪承平和蘇小雅穿的利利索索出來，錢代真心裡很不是滋味，同樣是嫁到汪家，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猶豫片刻，她硬著頭皮開口道：「小雅，能借我十塊錢應急嗎？我想回娘家一趟，卻不好意思回去。」
「可以。」蘇小雅看向汪承平，見他輕輕點頭，於是滿口答應了，從兜里拿了一紮錢，數了十塊遞過去。
看到她有這麼多錢，錢代真更羨慕了。
倒是沒嫉妒，蘇小雅有錢，她也能跟著沾光，這會兒借錢不就是例子？
「謝謝，等有了一定儘快還你們。」錢代真感激道。
蘇小雅微笑道：「沒事兒，實在一時半會兒還不上，等我們賣菜時，你可以來做小工掙錢還。」
「行，早知道前段時間就跟著做小工了。」錢代真深吸口氣，點頭應道。
做小工不丟人，每人每天五毛。
她和汪承康一起去的話，每天能掙一塊，這可是沒本的純收入，不少了。
農村許多東西看似能變現，實際上比較困難，大多數家庭就指著雞屁股買鹽買針線火柴煤油等，還沒小工來錢快。
蘇小雅笑嘻嘻道：「前段時間你們要種莊稼，也沒那精力做小工啊！不過等韭菜收穫時，你們倒是有機會。」
「那就說好了，到時候一定要把我們喊上。」錢代真期盼道，沒錢的日子她是受夠了。
汪承康站在一邊不說話，很不好意思。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兜里沒錢，說話也不硬氣。
汪承平把自行車推出來，對蘇小雅說：「走吧，別耽擱了。」
「你們要去公社？」錢代真問道。
蘇小雅點頭道：「對，買點東西，可惜這車只能帶我一個，咱們沒法一塊兒去了。」
「沒事，我和承康走路也要不了多久，到了公社咱們再碰頭。」錢代真淺笑嫣然道。
這會兒借到錢，她倒是鬆了口氣，明天回娘家有東西提回去，不用愁了。
待汪承平和蘇小雅走後，錢代真輕吐口氣，側頭對汪承康道：「開口借錢也不難嘛！」
「啥叫不難？上次我找三哥借錢，他就沒答應。」汪承康無奈道。
錢代真冷笑道：「賣紅薯最多二十塊錢做本就足多了，你偏要人心不足借一百塊，這不是瞎搞嗎？」
「我這不也是怕賣紅薯掙不到錢，多預備一些過年用？」汪承康反駁道。
說起這個，錢代真心裡就有氣，忍不住用力打了他胳膊一下，橫眉立眼道：
「你是傻子嗎？換別人找你借一百，你借不借？」
「別說我沒錢，就算有錢，我憑什麼隨隨便便就借人一百？」汪承康沒好氣道。
錢代真無語道：「這不就結了？你捨不得借，三哥也是同樣的道理。」
兩人一邊爭吵，一邊出門去公社。
出了生產隊後，汪承康回頭看著一望無際的田野，許多田裡都種了蔬菜，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代真，我倆只有點小聰明，還是三哥有魄力和頭腦，往後我想跟他混。」
錢代真怔了下，詫異道：「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其實我老早就在考慮這個事情。」汪承康沉吟道。
「一來兄弟四人中，我和三哥關係最好，我只要去求他，他肯定帶我，唯獨不能耍小聰明，讓他厭惡。」
「二來三哥穩重，主意正，做什麼事有計劃，有定力，不會聽風就是雨，跟著他絕對不會吃虧。」
「也不說干多大的事吧，只要三哥讓我跑跑腿，就有的賺了，你看媽幫著帶班，每天就能掙一塊錢……」
錢代真瞬間懂了，要是之前汪承康緊跟著汪承平，或許也能掙一份帶班費，每天一塊錢夠惹人眼熱的。
「你能看明白就好，現在能掙一塊，以後三哥事業更加興旺，說不定會給你開工資，有穩定的收入。」
汪承康笑了笑，說：「這也是咱倆的想法而已，我會找機會和三哥談談，希望上次借錢沒得罪他。」
有豬肉、羊肉、牛肉和雞肉，還有幾個素菜，主食是白面饅頭。
這伙食，哪怕汪承慧他們在城裡，也是很少吃的。
飯菜分量都很足，湯湯水水卻被一掃而空，一個個吃的油光滿面，肚子撐的溜圓。
吃完飯，原本晴朗的天空漸漸陰沉下來。
汪承慧和劉志勇怕下雨後路上不好走，於是休息片刻，就告辭離開，騎著自行車回城了。
送走大姐一家人，趙蘭把幾個兒子喊住，開口說道：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豬草也少了許多，沒東西餵反而容易餓瘦，我的意思是選個好日子，乾脆把豬宰了。」
汪大鈞道：「豬肉還是按先前定好的來，賣一頭分錢，宰一頭分肉。」
「豬頭除外。」趙蘭補充道，一個豬頭不好分，過年汪承慧他們回娘家，最後也會被一大家人吃掉。
汪大鈞點點頭，又說：「老三媳婦兒和老四媳婦兒嫁過來，沒舉辦婚禮，把娘家人喊來吃殺豬飯，熱鬧熱鬧。」
「我們也沒好哪兒去吧？」李念珍忍不住道。
孫小芳附和道：「就是，要麼不喊，要麼就一視同仁。」
「少他娘的扯淡！」
汪大鈞冷眼掃視她們，「老大老二家養了一堆孩子，分家時老三老四可沒計較這個，別得了便宜賣乖！」
原本想幫腔的汪承浩和汪承明頓時不敢多說什麼了，李念珍和孫小芳雖然心裡十分不忿，卻只能照辦。
趙蘭忍不住罵道：「都只在窩裡橫，有本事去外頭闖，不管你們掙多大的家業，我們只會高興。」
「好了，就這麼定了，時間定在冬月初一，老三老四可以陪你們媳婦兒回娘家一趟。」汪大鈞揮手吩咐道。
事情說好，眾人散開。
汪承平和蘇小雅回到房間，汪承平沉吟道：
「倒是不能空著手去，買兩包白糖，兩包紅糖，十斤麵粉帶上怎麼樣？」
「還可以去那個老太太那兒買些碎布回去，錢花不了多少，卻非常有面兒。」蘇小雅想了想說道，表情激動。
她嫁過來後，就沒回去過，早想家了，這會兒突然可以回去，恨不能立刻就啟程。
汪承平輕輕點頭：「收拾一下，現在就去公社，今晚早些休息，明天要走一天的山路，想想就可怕。」
「噗嗤！」蘇小雅笑出聲來，歉意道：「辛苦你了，我娘家確實偏僻了點。」
「沒事兒，婆娘是我選的，還能怨誰？」汪承平輕笑道。
兩人收拾一番，出了房間，就見汪承康和錢代真在堂屋湊一塊兒小聲爭吵。
錢代真想娘家，可兜里沒錢，總不能空著手吧？
真要這樣的話，不知道嫁家的親戚鄰居怎麼編排她呢！
這時看到汪承平和蘇小雅穿的利利索索出來，錢代真心裡很不是滋味，同樣是嫁到汪家，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猶豫片刻，她硬著頭皮開口道：「小雅，能借我十塊錢應急嗎？我想回娘家一趟，卻不好意思回去。」
「可以。」蘇小雅看向汪承平，見他輕輕點頭，於是滿口答應了，從兜里拿了一紮錢，數了十塊遞過去。
看到她有這麼多錢，錢代真更羨慕了。
倒是沒嫉妒，蘇小雅有錢，她也能跟著沾光，這會兒借錢不就是例子？
「謝謝，等有了一定儘快還你們。」錢代真感激道。
蘇小雅微笑道：「沒事兒，實在一時半會兒還不上，等我們賣菜時，你可以來做小工掙錢還。」
「行，早知道前段時間就跟著做小工了。」錢代真深吸口氣，點頭應道。
做小工不丟人，每人每天五毛。
她和汪承康一起去的話，每天能掙一塊，這可是沒本的純收入，不少了。
農村許多東西看似能變現，實際上比較困難，大多數家庭就指著雞屁股買鹽買針線火柴煤油等，還沒小工來錢快。
蘇小雅笑嘻嘻道：「前段時間你們要種莊稼，也沒那精力做小工啊！不過等韭菜收穫時，你們倒是有機會。」
「那就說好了，到時候一定要把我們喊上。」錢代真期盼道，沒錢的日子她是受夠了。
汪承康站在一邊不說話，很不好意思。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兜里沒錢，說話也不硬氣。
汪承平把自行車推出來，對蘇小雅說：「走吧，別耽擱了。」
「你們要去公社？」錢代真問道。
蘇小雅點頭道：「對，買點東西，可惜這車只能帶我一個，咱們沒法一塊兒去了。」
「沒事，我和承康走路也要不了多久，到了公社咱們再碰頭。」錢代真淺笑嫣然道。
這會兒借到錢，她倒是鬆了口氣，明天回娘家有東西提回去，不用愁了。
待汪承平和蘇小雅走後，錢代真輕吐口氣，側頭對汪承康道：「開口借錢也不難嘛！」
「啥叫不難？上次我找三哥借錢，他就沒答應。」汪承康無奈道。
錢代真冷笑道：「賣紅薯最多二十塊錢做本就足多了，你偏要人心不足借一百塊，這不是瞎搞嗎？」
「我這不也是怕賣紅薯掙不到錢，多預備一些過年用？」汪承康反駁道。
說起這個，錢代真心裡就有氣，忍不住用力打了他胳膊一下，橫眉立眼道：
「你是傻子嗎？換別人找你借一百，你借不借？」
「別說我沒錢，就算有錢，我憑什麼隨隨便便就借人一百？」汪承康沒好氣道。
錢代真無語道：「這不就結了？你捨不得借，三哥也是同樣的道理。」
兩人一邊爭吵，一邊出門去公社。
出了生產隊後，汪承康回頭看著一望無際的田野，許多田裡都種了蔬菜，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代真，我倆只有點小聰明，還是三哥有魄力和頭腦，往後我想跟他混。」
錢代真怔了下，詫異道：「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其實我老早就在考慮這個事情。」汪承康沉吟道。
「一來兄弟四人中，我和三哥關係最好，我只要去求他，他肯定帶我，唯獨不能耍小聰明，讓他厭惡。」
「二來三哥穩重，主意正，做什麼事有計劃，有定力，不會聽風就是雨，跟著他絕對不會吃虧。」
「也不說干多大的事吧，只要三哥讓我跑跑腿，就有的賺了，你看媽幫著帶班，每天就能掙一塊錢……」
錢代真瞬間懂了，要是之前汪承康緊跟著汪承平，或許也能掙一份帶班費，每天一塊錢夠惹人眼熱的。
「你能看明白就好，現在能掙一塊，以後三哥事業更加興旺，說不定會給你開工資，有穩定的收入。」
汪承康笑了笑，說：「這也是咱倆的想法而已，我會找機會和三哥談談，希望上次借錢沒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