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性複雜易變
兄弟倆爭來爭去，然後達了口頭協議。
汪承平每年給汪承浩家160塊錢租他家16畝地，相當於每畝地10元/年，租期暫定10年。
等忙完這一陣，還要請村裡的幹部和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輩過來見證，然後簽訂合同。
用汪承平的話說，親兄弟明算帳，先做小人，再做君子，別等他賺錢眼紅扯皮，那就沒意思了。
大哥大嫂都沒意見，兩人都清楚，就算使出吃奶的勁兒也頂多種三個人的地，再多就不行了。
汪凌飛成績好，如果能靠讀書走出去，他的地需要人打理。
汪凌瑞和汪凌朵也還小，十年後兩人也才十幾歲，那時候把地收回來種也不遲。
如果成績好，他們不在農村求生活，地可以繼續租給汪承平種。
……
汪大鈞今天沒出去做生意，聽到老大和老三商量的事後，對汪承平說：
「老三你考慮清楚，別以為地越多越好。」
他最近生意不錯，平均下來每天能掙兩三塊錢，這比種地強多了。
如果年前收入穩定，年後他還打算找個地方，租鋪子開理髮店，這樣不用風吹日曬，跑來跑去。
那會兒趙蘭肯定要跟著去，家裡的地就只能扔給幾個兒子種了。
不過這事兒是老兩口私下商議的，具體怎麼做，還要看往後的發展。
汪承平還沒回話，汪承浩就急忙道：「爸，我和老三都商量好了，你可別掃興啊！」
「老大家的地種不完，租給老三確實是很好的選擇。」汪承明在邊上幫腔道。
他家有四個人的地，孩子還小，他們兩口子也種不完。
倒是可以學大哥家，分一個人的地租給老三。
汪大鈞嚴肅道：「我可不是掃興，而是說事實，老三自家16畝地，是我們幫忙才種完黃瓜。」
「這些天你們也看到了，老三兩口子可不輕鬆，說句起早貪黑也不為過。」
「爸，我不是頭腦發熱才租大哥家地種。」汪承平含笑道，「今後地多了，可以請工幹活。」
汪大鈞看了他幾秒，點頭道：「行，你心裡有數就好，不扯淡了，都開始幹活。」
眾人散開，揮著鋤頭翻地。
汪承明湊到汪承平身旁，小聲商量道：「老三，我們家也能多出一個人的地。」
「你想租給我？」汪承平挖了塊泥土敲碎，側頭笑問道。
汪承明點頭道：「是有這個想法，你願意租不？」
「願意呀，不過要簽十年合同。」汪承平點頭道。
汪承明微笑道：「可以，其實別說你給租金，就算不給送你種也無妨。」
「話不能這樣說，要是我賺了錢，你們覺得把地租給我吃虧，那就傷感情了。」汪承平搖頭道。
「所以我醜話要說在前面，今後我只認合同不認人。」
汪承明皺眉道：「你就這麼肯定，靠種蔬菜能掙錢？」
「真不是我盲目自信，我家地里的黃瓜你都看到了，算不算豐收？」汪承平笑吟吟道。
汪承明點頭微笑道：「那黃瓜，長得密密麻麻的，簡直不能用豐收形容了，應該說是高產。」
心裡也有些納悶兒，沒見老三兩口子多麼用心伺候那些黃瓜，產量怎麼就那麼高？
雖然具體多少還不清楚，但作為莊稼人，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那些黃瓜絕對高產。
汪承平道：「我明天就打算摘兩籮筐，挑到城裡去找銷路，如果能掙錢，肯定要擴大規模。」
汪承明聞言，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卻被汪承平捕捉到了。
……
中午回家吃飯，路途中，李念珍和孫小芳湊一塊兒，聊著老三家的事。
「搞不好老三真要發達起來。」孫小芳小聲嘀咕，「不知道他們怎麼種的黃瓜，產量太高了。」
李念珍淡然道：「種點黃瓜就發達了？這話說的有些早。」
「不早，一點兒也不早。」孫小芳搖頭道，「只要有銷路，黃瓜賣出去就是錢！」
「早知道我家也種些蔬菜，這玩意兒見錢快，雖然辛苦點，但空當里就把錢掙了。」
李念珍暗暗點頭，心裡在考慮要不要把地租給老三。
左右這事兒暫時只停留在口頭上，還有反悔的餘地。
這時又聽孫小芳說：「上午汪承明跟我商量，想租一個人的地給老三，我當場就罵了他一頓。」
「罵他幹嘛？」李念珍明知故問。
孫小芳冷笑道：「老三都把路子趟出來了，我們可以跟著學嘛，地多沒事，可以請工種菜嘛！」
「是這個理兒。」李念珍點頭，心裡翻來覆去考慮，租地的事不能急。
這季節可以搶種一波白菜、蘿蔔和菠菜。
孫小芳說的對，有現成賺錢的路子，不跟著學就是笨蛋。
另一邊，汪承平和蘇小雅也在小聲說事。
「今後真的要擴大規模啊？請工人種菜風險不小。」蘇小雅有些擔憂。
汪承平搖頭道：「說這個有些早，等黃瓜賣了後再作決定，況且能不能租到地很難說。」
「什麼意思？不是和大哥家商量好了嗎？」蘇小雅愣了下，有些疑惑。
汪承平含笑道：「我今兒把話說開了，兩個嫂嫂心眼子多，怕是有想法。」
「難怪我覺得哪裡不對勁，你看她們湊一塊兒了，不知道在聊什麼。」蘇小雅撇撇嘴說。
汪承平微笑道：「不管她們，我們做好自己的事，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等掙了錢，就可以買磚、買瓦，請工匠建房子了，早些搬出去，咱們也能落個清淨自在。」
蘇小雅聞言，雙眼亮晶晶，心裡無比的期盼。
要是今年能建新房子，那過年回娘家她就風光了，想想就讓人振奮。
今天幫父母幹活，一大家人又聚在一起吃飯。
有酒有肉，吃的也是饅頭。
肉是汪大鈞給錢，讓汪承浩天不亮去買來的，五斤亮晶晶的肥肉，炒熟後吃在嘴裡全是油水。
吃過飯後，就見汪承浩和汪承明都愁眉苦臉，似乎有什麼難事縈繞心頭。
汪承康過去關心了幾句，兩人都搖頭不語，沒有解釋。
「上午還好好的，怎麼吃了頓飯後，就神神秘秘的？三哥你知道什麼情況不？」汪承康問道。
汪承平抽了口煙，笑著搖頭。
心裡卻明白，應該是兩個嫂嫂分別給大哥和二哥說了些想法，讓他們很為難。
畢竟事情已經商量好了，親兄弟間哪怕是口頭協議，定下來的事也不能輕易變卦。
如今要他們改口，可不就十分為難嗎？
這不但會把老三得罪，還容易把名聲搞臭了。
親兄弟之間的約定都不認，以後誰會相信他們說的話？
汪承平每年給汪承浩家160塊錢租他家16畝地，相當於每畝地10元/年，租期暫定10年。
等忙完這一陣，還要請村裡的幹部和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輩過來見證，然後簽訂合同。
用汪承平的話說，親兄弟明算帳，先做小人，再做君子，別等他賺錢眼紅扯皮，那就沒意思了。
大哥大嫂都沒意見，兩人都清楚，就算使出吃奶的勁兒也頂多種三個人的地，再多就不行了。
汪凌飛成績好，如果能靠讀書走出去，他的地需要人打理。
汪凌瑞和汪凌朵也還小，十年後兩人也才十幾歲，那時候把地收回來種也不遲。
如果成績好，他們不在農村求生活，地可以繼續租給汪承平種。
……
汪大鈞今天沒出去做生意，聽到老大和老三商量的事後，對汪承平說：
「老三你考慮清楚，別以為地越多越好。」
他最近生意不錯，平均下來每天能掙兩三塊錢，這比種地強多了。
如果年前收入穩定，年後他還打算找個地方，租鋪子開理髮店，這樣不用風吹日曬，跑來跑去。
那會兒趙蘭肯定要跟著去，家裡的地就只能扔給幾個兒子種了。
不過這事兒是老兩口私下商議的，具體怎麼做，還要看往後的發展。
汪承平還沒回話，汪承浩就急忙道：「爸，我和老三都商量好了，你可別掃興啊！」
「老大家的地種不完，租給老三確實是很好的選擇。」汪承明在邊上幫腔道。
他家有四個人的地，孩子還小，他們兩口子也種不完。
倒是可以學大哥家，分一個人的地租給老三。
汪大鈞嚴肅道：「我可不是掃興，而是說事實，老三自家16畝地，是我們幫忙才種完黃瓜。」
「這些天你們也看到了，老三兩口子可不輕鬆，說句起早貪黑也不為過。」
「爸，我不是頭腦發熱才租大哥家地種。」汪承平含笑道，「今後地多了，可以請工幹活。」
汪大鈞看了他幾秒，點頭道：「行，你心裡有數就好，不扯淡了，都開始幹活。」
眾人散開，揮著鋤頭翻地。
汪承明湊到汪承平身旁，小聲商量道：「老三，我們家也能多出一個人的地。」
「你想租給我？」汪承平挖了塊泥土敲碎，側頭笑問道。
汪承明點頭道：「是有這個想法，你願意租不？」
「願意呀，不過要簽十年合同。」汪承平點頭道。
汪承明微笑道：「可以，其實別說你給租金，就算不給送你種也無妨。」
「話不能這樣說，要是我賺了錢，你們覺得把地租給我吃虧，那就傷感情了。」汪承平搖頭道。
「所以我醜話要說在前面，今後我只認合同不認人。」
汪承明皺眉道：「你就這麼肯定，靠種蔬菜能掙錢？」
「真不是我盲目自信，我家地里的黃瓜你都看到了，算不算豐收？」汪承平笑吟吟道。
汪承明點頭微笑道：「那黃瓜，長得密密麻麻的，簡直不能用豐收形容了，應該說是高產。」
心裡也有些納悶兒，沒見老三兩口子多麼用心伺候那些黃瓜，產量怎麼就那麼高？
雖然具體多少還不清楚，但作為莊稼人，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那些黃瓜絕對高產。
汪承平道：「我明天就打算摘兩籮筐，挑到城裡去找銷路，如果能掙錢，肯定要擴大規模。」
汪承明聞言，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卻被汪承平捕捉到了。
……
中午回家吃飯，路途中，李念珍和孫小芳湊一塊兒，聊著老三家的事。
「搞不好老三真要發達起來。」孫小芳小聲嘀咕，「不知道他們怎麼種的黃瓜，產量太高了。」
李念珍淡然道：「種點黃瓜就發達了？這話說的有些早。」
「不早，一點兒也不早。」孫小芳搖頭道，「只要有銷路，黃瓜賣出去就是錢！」
「早知道我家也種些蔬菜，這玩意兒見錢快，雖然辛苦點，但空當里就把錢掙了。」
李念珍暗暗點頭，心裡在考慮要不要把地租給老三。
左右這事兒暫時只停留在口頭上，還有反悔的餘地。
這時又聽孫小芳說：「上午汪承明跟我商量，想租一個人的地給老三，我當場就罵了他一頓。」
「罵他幹嘛？」李念珍明知故問。
孫小芳冷笑道：「老三都把路子趟出來了，我們可以跟著學嘛，地多沒事，可以請工種菜嘛！」
「是這個理兒。」李念珍點頭，心裡翻來覆去考慮，租地的事不能急。
這季節可以搶種一波白菜、蘿蔔和菠菜。
孫小芳說的對，有現成賺錢的路子，不跟著學就是笨蛋。
另一邊，汪承平和蘇小雅也在小聲說事。
「今後真的要擴大規模啊？請工人種菜風險不小。」蘇小雅有些擔憂。
汪承平搖頭道：「說這個有些早，等黃瓜賣了後再作決定，況且能不能租到地很難說。」
「什麼意思？不是和大哥家商量好了嗎？」蘇小雅愣了下，有些疑惑。
汪承平含笑道：「我今兒把話說開了，兩個嫂嫂心眼子多，怕是有想法。」
「難怪我覺得哪裡不對勁，你看她們湊一塊兒了，不知道在聊什麼。」蘇小雅撇撇嘴說。
汪承平微笑道：「不管她們，我們做好自己的事，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等掙了錢，就可以買磚、買瓦，請工匠建房子了，早些搬出去，咱們也能落個清淨自在。」
蘇小雅聞言，雙眼亮晶晶，心裡無比的期盼。
要是今年能建新房子，那過年回娘家她就風光了，想想就讓人振奮。
今天幫父母幹活，一大家人又聚在一起吃飯。
有酒有肉，吃的也是饅頭。
肉是汪大鈞給錢，讓汪承浩天不亮去買來的，五斤亮晶晶的肥肉，炒熟後吃在嘴裡全是油水。
吃過飯後，就見汪承浩和汪承明都愁眉苦臉，似乎有什麼難事縈繞心頭。
汪承康過去關心了幾句，兩人都搖頭不語，沒有解釋。
「上午還好好的，怎麼吃了頓飯後，就神神秘秘的？三哥你知道什麼情況不？」汪承康問道。
汪承平抽了口煙，笑著搖頭。
心裡卻明白，應該是兩個嫂嫂分別給大哥和二哥說了些想法，讓他們很為難。
畢竟事情已經商量好了，親兄弟間哪怕是口頭協議，定下來的事也不能輕易變卦。
如今要他們改口，可不就十分為難嗎？
這不但會把老三得罪，還容易把名聲搞臭了。
親兄弟之間的約定都不認，以後誰會相信他們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