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歐洲人知道水亦載舟的道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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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5章 歐洲人知道水亦載舟的道理嗎?

  首相看著眼前這群臉紅脖子粗、唾沫橫飛地高呼「恢復榮光」、「讓野蠻人付出代價」、「皇家海軍應該封鎖加勒比海」的顧問和幕僚們,太陽穴突突地跳。

  一開始,他沒阻止,甚至抱著一點渺茫的希望,想聽聽這幫拿著高薪擁有漂亮頭銜的「專家」能否在激憤中迸發出一點有建設性,哪怕只是聽起來像樣的點子。

  但聽著聽著,他胃裡就開始泛酸水。

  「————必須發動全面的情報戰,癱瘓他們的經濟節點!讓CIA和我們共享所有關於維克托及其黨羽的資產信息,聯合凍結!」

  「軍事威懾!哪怕不直接開戰,也要讓我們的軍艦在墨西哥灣外海進行「例行演習」,讓維克托那個混蛋睡不著覺!」

  聲音一個比一個大,主意一個比一個飄,情緒一個比一個亢奮,仿佛大英帝國仍然掌握著全球海洋,仿佛英鎊還是世界貨幣,仿佛他們動動嘴皮子,敵人就會瑟瑟發抖地跪下來認錯。

  沒人提貝里斯機場爆炸案的「前因」。

  沒人討論在接連損失情報局長和王室成員後,國內安保的巨大漏洞該如何彌補,公眾恐慌如何平息。

  更沒人去算一筆帳:如果真的升級對抗,已經因北美重建而負債纍纍、國內福利削減引發不滿的英國經濟,還能承受多大的額外支出?在國際上日益孤立的處境下,還能拉到幾個像印度這樣的盟友?

  他們只是在發泄,在用華麗的辭藻和激昂的語調,進行一場意淫式的戰略狂歡,仿佛這樣就能抹去查爾斯·沃頓爵士被炸成碎塊的屍體,和亞歷山德拉郡主額頭上那個冰冷嘲諷的蛇形標記。

  首相首相的臉色越來越青。

  終於,當一位以「傳統貴族捍衛者」自居的老牌顧問揮舞著手杖,慷慨陳詞到「我們必須讓維多利亞時代的榮光,再次照耀那些愚昧的土地!這是盎格魯—撒克遜人的天命!」時——

  「夠了!!!」

  首相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面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來。

  喧譁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突然暴怒的首相。

  「榮光?天命?照耀愚昧的土地?」

  他每個詞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濃重的嘲諷和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查爾斯·沃頓的屍體拼齊了嗎?亞歷山德拉郡主脖子上的淤青照片好看嗎?今天的《泰晤士報》頭版標題是什麼,你們看了嗎?!是「無能!」兩個大字!」

  他喘著粗氣,指著那個剛才喊得最凶的年輕顧問:「你,除了高喊封鎖加勒比,知不知道我們目前在加勒比地區常駐的最大軍艦噸位是多少?知不知道從樸茨茅斯派一支艦隊過去要多久,要多少油錢,國會那幫老爺會不會批准預算?!」

  他又指向那位老貴族:「還有你!維多利亞時代?女王陛下現在聽到「維多利亞」這個詞會不會做噩夢?!我們的情報頭子在自己首都最繁華的街區被炸上天!一位郡主在皇家歌劇院被像宰雞一樣勒死!這就是你們捍衛的榮光?這就是照耀的結果?照到自己家裡來了!」

  顧問們被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有人想辯解,但在首相噴火的目光下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動動你們的腦子,如果屁股沒坐在頭上!」

  首相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但他控制不住,「除了在這裡吹牛喊口號、緬懷根本不存在的「美好舊日」,你們還會幹什麼?嗯?專家?顧問?顧你媽的頭!你們就是一群被優渥生活和過時思維養廢了的廢物!廢物!!」

  他抓起手邊一疊關於經濟預警的報告,狠狠摔在桌子上,紙頁紛飛。

  「滾!都給我滾出去!立刻!馬上!」

  房間裡死寂了幾秒,然後響起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顧問們臉色難看至極,有人低聲嘟囔著「不可理喻」、「精神壓力太大」,但沒人敢再停留,紛紛低著頭,快步離開了這間令人室息的首相辦公室。

  門被輕輕帶上。

  首相像被抽空了力氣,跌坐回寬大的椅子裡,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一陣發黑。

  他扯開緊緊勒著的領帶,大口呼吸著。

  過了好幾分鐘,狂跳的心臟才稍稍平復。他感到一陣虛脫般的疲憊,還有深深的無力。

  罵得痛快,但問題一個都沒解決。敵人還在暗處,下一次襲擊的目標是誰?


  什麼時候來?國內輿論快要壓不住了,反對黨已經在磨刀霍霍————

  他需要冷靜,需要思考,需要哪怕一刻鐘的清淨。

  伸手按了按呼叫鈴,對進來的私人秘書啞聲說:「給我一杯水,白水就行,另外,沒有我的允許,接下來半小時任何人不要打擾。」

  秘書小心翼翼地點點頭,很快端來一杯水,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首相端起水杯,冰涼的玻璃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些。他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水滑過乾澀的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舒緩。

  他閉上眼,用手指用力揉捏著鼻樑,試圖把那些混亂的念頭、那些顧問愚蠢的臉、沃頓和郡主死亡的畫面從腦子裡擠出去。

  就在他剛覺得緩過一口氣,準備重新梳理思緒的時候「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力氣之大,讓門板撞在牆上又彈回來。

  首相被嚇得手一抖,杯子裡的水灑了一半在襯衫前襟上,冰涼濕漉一片。

  他怒火瞬間又竄了上來,抬頭就要訓斥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敢這時候闖進來。

  但話到嘴邊,卡住了。

  闖進來的是剛才那個秘書,此刻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甚至比報告沃頓死訊時還要慌亂。

  「首、首相————」

  「白金漢宮緊急通訊——————女王陛下————女王陛下她————花園散步時————突然暈倒了!!」

  「噗——!」

  首相一口水全噴了出來,淋濕了面前的文件和桌面。

  他顧不上擦拭,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向後滑去,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什麼?!暈倒?現在呢?情況怎麼樣?!」他的聲音也在抖。

  「剛、剛剛發生————御醫已經趕過去了————具體原因還不清楚————白金漢宮對外————對外暫時說是可能低血糖————但、但內部消息說,情況————情況可能不太好,陛下已經失去意識————」秘書語無倫次。

  首相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眼前又是一陣發黑,他必須扶住桌子才能站穩。

  女王暈倒!

  在這個節骨眼上!

  在軍情六處局長被炸死、王室郡主被謀殺短短几天之後!

  低血糖?見鬼的低血糖!誰會信?全世界都不會信!

  這消息一旦傳出去————不,肯定已經傳出去了!白金漢宮再怎麼封鎖,也瞞不住現場那麼多侍從、衛兵、園丁!

  「快!備車!去白金漢宮!立刻!」

  首相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扯掉濕了的領帶,抓起外套就往外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天,真的要塌了。

  女王在白金漢宮花園「突然暈倒」的消息,如同在已經沸騰的油鍋里又潑進一瓢冰水,瞬間炸開了鍋。

  儘管白金漢宮新聞辦公室在事發後一小時內就發布了簡短聲明,稱「女王陛下在例行散步時感到些許不適,經隨行御醫初步檢查,疑為短暫性低血糖所致,現已返回寢宮休息,並無大礙,感謝公眾關心」。

  但這套說辭,在接連發生的襲擊陰影下,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欲蓋彌彰。

  BBC、ITV等主流媒體雖然在措辭上保持了克制,但滾動播出的新聞標題和專家連線訪談中,那種凝重的、充滿暗示的語氣無處不在。

  「王室健康與國家安全:微妙時刻的震動」

  「女王暈倒:巧合還是連鎖反應的下一環?」

  「低血糖?醫學專家質疑官方說法」

  而小報和網絡媒體則徹底放飛。

  《太陽報》頭版直接是巨大的黑體字:「目標的王冠?」,配圖是女王去年公開演講的照片,上面被P上了一個若隱若現的瞄準鏡十字。

  《每日郵報》詳細梳理了從貝里斯爆炸案到倫敦連環襲擊的時間線,標題聳人聽聞:「針對王室的戰爭已打響?」

  社交媒體上,#QueenCollapse(女王暈倒)瞬間登上全球趨勢榜首,各種陰謀論甚囂塵上。

  最主流的猜測直指墨西哥。

  因為英國最近真的很反墨。


  「這肯定是維克托的報復!他動不了王儲,就直接對女王下手!」

  「太可怕了,連女王都不安全了,英國到底怎麼了?」

  「軍情六處是廢物嗎?!警察是廢物嗎?!」

  恐慌情緒在民間蔓延。

  倫敦街頭,特別是白金漢宮、溫莎城堡附近,明顯加強了警力,氣氛肅殺,一些原本計劃好的王室公開活動被緊急取消,股市開盤後,富時100指數應聲下跌。

  國際社會同樣震驚。

  各國元首和政府首腦紛紛致電慰問,但私下裡的詢問和猜測更多。

  法國總統在非公開場合對助手嘀咕:「英國人這次玩火自焚,惹上硬茬了。」德國總理則緊急召見了內政部長和情報部門負責人,要求重新評估本國安保措施。

  而在墨西哥城,國家宮總理辦公室。

  卡薩雷看到BBC緊急新聞插播時,剛點燃的雪茄差點掉在褲子上。

  他猛地坐直身體,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白金漢宮外嚴陣以待的警察和救護車畫面,以及主持人那凝重無比的表情。

  愣了幾秒鐘後,他幾乎是撲到那部專用衛星電話上,用力按下號碼。

  電話一接通,沒等對面開口,卡薩雷壓低聲音,但語氣極其嚴厲地質問過去:「萊因哈德!是我!你他媽怎麼回事?!目標清單上清清楚楚,不要直系!

  不要碰王位繼承人!女王是怎麼回事?!誰讓你們動她的?!」

  電話那頭,萊因哈德·特里斯坦·歐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愕然,隨即是斬釘截鐵的否認:「總理先生,我以九頭蛇的榮譽和我的性命擔保,我們沒有,重複,沒有以任何形式針對女王。亞歷山德拉郡主是我們最後一次經您批准的行動,之後的所有行動,均嚴格按照「非王室、非直系、情報及安保系統相關目標」的指示進行。女王的健康問題,與我們無關。」

  卡薩雷眯起眼睛,語氣依舊充滿懷疑:「真不是你們?一點邊都沒沾?不」

  「絕對不是。」

  萊因哈德回答得毫無遲疑,「我們也剛剛看到新聞。從行動邏輯上,這不符合我們的利益,也不符合領袖「施加壓力但控制尺度」的意圖。動女王,性質完全不同,會迫使英國做出我們無法預測的過度反應,風險不可控。我們沒有理由,也沒有收到這樣的指令。」

  卡薩雷聽著,腦子飛速轉動。

  萊因哈德說得有道理。「九頭蛇」雖然乾的是黑活,但一直很有分寸,知道紅線在哪裡。

  而且,以他對萊因哈德及其核心團隊能力的了解,如果他們真的做了,沒必要在這種時候隱瞞,反而會提前預警以便墨西哥方面做好準備。

  難道真是巧合?老太太年紀大了,最近英國這麼多糟心事,壓力大,真犯低血糖或者別的什麼老毛病了?

  但這個「巧合」也太他媽是時候了!

  卡薩雷臉上的嚴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說:「嗯————行了,我知道了。我相信你們的專業。不過————」他拖長了語調,「外面的人可不會相信是巧合,英國人現在估計已經嚇破膽了,覺得我們無所不能,連女王都敢碰。」

  萊因哈德在電話那頭也似乎反應了過來,聲音里透出一絲瞭然:「那麼————

  總理先生,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卡薩雷抽了口雪茄,吐出濃煙,「既然他們都這麼認定了,我們也不能白背這個名頭,壓力不能停。名單上剩下的那些「釘子」,尤其是最近跳得歡、給印度人或者其他反墨勢力提供過便利的,挑幾個分量夠的,用不同的「意外」方式,送他們上路。記住,要「意外」,要看起來不像連環殺手,但又要讓該明白的人,心裡明白。」

  「明白,我們會安排得像交通事故、突發疾病、實驗室泄漏————或者,簡單的街頭劫殺。」

  卡薩雷指示,「手腳乾淨點。現在是他們最緊張、最容易杯弓蛇影的時候,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自己亂起來。」

  「忠誠!」

  掛了電話,卡薩雷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悠悠地抽著雪茄,看著窗外墨西哥城漸暗的天色。之前因為貝里斯爆炸案憋著的那股惡氣,現在總算順暢了不少。

  老大差點沒了,那就得有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這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倫敦乃至整個英國的情報和安全系統,籠罩在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緊張和恐懼之中。

  儘管官方極力淡化女王的健康狀況,堅持說是「輕微不適,正在休養」,但王宮增派的警衛、王室成員行程的驟然縮減、以及首相和政府高官頻繁出入白金漢宮的情景,無不加劇了外界的猜疑。

  而就在這種高度緊繃的氛圍下,「意外」接二連三地發生了。

  首先是軍情六處中東司的一名副司長,在駕車前往鄉間別墅度周末時,車輛突然失控衝出公路,撞上一棵大樹,車毀人亡,現場勘查顯示剎車系統有被人為破壞的痕跡,但線索指向一個偷車零件的地下團伙,該團伙頭目在警方抓捕前夜「意外」淹死在泰晤士河。

  緊接著,國防部負責與印度進行軍事情報交流的一名高級文官,在自家書房因「心臟驟停」猝死。他的私人醫生證實其有心臟病史,但屍檢報告顯示死者血液中含有微量難以追蹤能誘發心律失常的植物鹼,來源不明。

  第三天,一名與英國外交部關係密切經常在媒體上撰文抨擊墨西哥「破壞國際規則」的著名智庫安全研究員,在公寓內遭遇「入室搶劫」,被刺身亡。

  兇手「拿走」了少量現金和一台舊筆記本電腦,現場沒有留下有效證據。警方定性為隨機暴力犯罪,但研究員電腦里一份尚未完成的、關於「如何更有效聯合大英國協國家遏制墨西哥影響力」的報告草稿不翼而飛。

  一周之內,三起死亡,看似互不關聯,各有「合理」解釋:車禍、疾病、劫殺。

  但在軍情五處(MI5)、軍情六處(MI6)殘餘高層的眼裡,在唐寧街的危機應對小組看來,這絕不是巧合。

  這是精準的清除。

  目標都直接或間接地與對抗墨西哥的政策相關,都死在敏感時刻,死亡方式都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偶然」色彩,仿佛在嘲弄英國的情報和安全能力。

  壓力從各個方向湧來。

  內部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知道自己可能「榜上有名」的官員和專家,開始稱病不出,加強私人安保,甚至有人試圖申請調離敏感崗位。

  外部盟友的詢問和關切中,也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審視和疏離一誰都不想成為下一個被盯上的目標。

  首相首相焦頭爛額,他召開了一次又一次的安全會議,但氣氛壓抑,提出的方案無非是加強保護、深入排查、尋求更多國際情報合作,都是被動防禦。那種「日不落」的傲慢和主動出擊的衝動,在接連的打擊和未知的恐懼面前,被消磨得一於二淨。

  他們甚至不敢公開指責墨西哥,因為缺乏「鐵證」,也因為害怕激怒對方,招致更猛烈、或許更直接的報復。

  隱蔽戰線上的廝殺,英國暫時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局面。而墨西哥方面,則在沉默中持續施加著壓力。

  1996年8月4日,墨西哥官方網站、國家通訊社及所有官方媒體平台,同步發布了一系列重要人事任命和行政區劃變更公告:

  【任命公告】

  經墨西哥聯邦政府研究決定,並報請總統批准,現任命布拉莫先生為墨西哥合眾國總統府顧問參贊,兼任墨西哥城市副市長,即日生效。布拉莫先生將主要負責城市發展規劃、國際友好城市交流及特定經濟項目協調工作。

  【行政區劃公告】

  自即日起,原美利堅合眾國伊利諾州地區,正式更名為墨西哥合眾國伊利諾州,為墨西哥聯邦正式組成部分,州首府定為芝加哥。

  任命盧德維格·貝克為墨西哥伊利諾州首任州長,兼任該州軍事長官,負責伊利諾州全境行政管理、治安維護及防務安全。

  這則簡潔但信息量巨大的公告,像一塊巨石投入相對平靜的國際輿論水面。

  布拉莫的任命,知情者能看出這是維克托在進一步鞏固內部力量,並將可信賴的親屬安排進核心城市的管理層,其「顧問參贊」的頭銜也頗有深意,意味著他可以直接向總統提供建議,地位特殊。

  這被解讀為維克托在經歷暗殺風波後,加強身邊核心圈忠誠度與可靠性的舉措。

  而「伊利諾州」的更名和盧德維格·貝克的任命,意義更為重大。

  這不再是占領區或軍事管制區,而是白紙黑字、正式宣告將其納入墨西哥體系。盧德維格·貝克身兼州長與軍事長官,意味著該地區將繼續維持一種「軍政一體」的強力管控模式,以確保對這片重要工農業區域和交通樞紐的絕對掌握。


  算上之前已經實際控制的德克薩斯州、加利福尼亞州,以及通過貝里斯間接影響的周邊區域,墨西哥在北美大陸的領土控制已經達到了5個州。

  這已經不是一個「臨時占領」或「衝突結果」可以輕描淡寫的概念了,它清晰地勾勒出墨西哥試圖重塑北美版圖的野心和已經取得的實質性進展。

  墨西哥人不再滿足於消化既得利益,他們正在系統性地、制度化地擴張和鞏固。

  伊利諾伊的改名和官員任命是一個強烈的信號:下一步是誰?俄亥俄?還是直接指向東海岸的核心?

  恐慌引發了新一輪的資本逃離和人才外流,主要流向加拿大或歐洲,但也加劇了那些留下來的勢力更加瘋狂地榨取現有資源的欲望,既然長遠看來前途黯淡,不如趁現在還能掌控,趕緊撈足最後一筆。

  1996年8月7日,堪薩斯州,這是由舊美國殘餘勢力與歐洲移民後裔聯合控制的眾多「州」之一,名義上仍屬「自由北美臨時行政委員會」管轄,實際由地方寡頭和歐洲背景的資本集團把控。

  州政府發布了一系列緊急財政緊縮與「經濟振興」法令:

  立即取消所有針對中小型農場和農業合作社的州級補貼及低息貸款項目。

  州內所有農業經營者,包括農場主和個體農戶,必須於本年度播種季開始前,向「地中海農業科技公司」統一採購指定型號的種子、化肥及收割機械。原有農用機械須經該指定公司「檢驗認證」,絕大多數被判定為「不符合新種植標準和安全要求」,需折價回收並強制更換。

  這是一家在三天前註冊在義大利,背景複雜的空殼公司。

  三天前——

  為配合「農業現代化升級」,州政府聯合數家與歐洲資本關聯的銀行,推出「振興貸款」。

  但貸款條件苛刻,利息高昂,且必須以土地或未來收成作為抵押。

  法令一出,堪薩斯廣大的農業地區頓時炸鍋。

  取消補貼等於直接切斷了許多本就掙扎求存的小農場的生命線,強制購買昂貴的義大利種子和機械,更是赤裸裸的掠奪和壟斷,許多農民祖輩傳下來的、保養良好的農機被貶得一錢不值,而新機械的價格高得離譜,所謂的「振興貸款」無異於賣身契。

  「他們這是要逼死我們!」

  一個老農場主在當地的合作社集會上,揮舞著法令複印件,激動地喊道,「我爺爺傳下來的收割機還能用20年!憑什麼說不行?那些義大利玩意兒我們見都沒見過,萬一不合適我們的土地怎麼辦?!」

  「種子也是!我們一直用的本地選育的種子,適應這裡的氣候!他們指定的種子那麼貴,還強制買,要是歉收了,貸款怎麼還?拿什麼還?!」另一個中年農民臉色鐵青。

  「這就是搶錢!搶地!」人群憤怒地附和。

  很快,抗議開始了。

  最初是和平的集會,農民們舉著標語,聚集在州首府托皮卡的政府大樓外,要求撤銷法令,與州長對話。

  但州政府態度強硬,派出州警驅散人群,逮捕了幾名「帶頭鬧事者」,指控他們「破壞社會秩序」和「煽動非法集會」。

  鎮壓沒有平息怒火,反而激起了更廣泛的不滿。8月9日,州政府再次發布補充法令,以「財政重組、優化資源配置」為名:

  取消所有州級殘疾人生活補助和就業扶持資金。

  大幅削減並擬逐步取消針對多子女低收入家庭的幼幾營養補貼。

  停止對州內數個少數宗教團體的聚會場所維護補貼和稅收減免。

  這些法令,將打擊面從農民擴大到了更多的弱勢群體和少數社群。

  堪薩斯各地的抗議活動開始升級,規模擴大,並與其他州類似的不滿情緒產生共鳴。

  州政府則加緊了鎮壓,更多的警察被派上街頭,衝突時有發生,緊張局勢一觸即發。

  而在墨西哥城,相關的情報被匯總到卡薩雷和維克托的案頭。

  「堪薩斯————自由北美臨時行政委員會下面的一個州。」卡薩雷看著報告,「這幫傢伙,看來是覺得日子不長了,開始殺雞取卵了。」

  維克托目光掃過報告上關於強制購買義大利農機和種子的內容,「他們越是這麼搞,人心散得越快。對我們不是壞事。」

  「要插手嗎?暗中支持一下那些抗議的農民?」卡薩雷問。

  「暫時不用。」

  維克托搖搖頭,「讓他們自己鬧。鬧得越大,那些「委員會」和背後的歐洲人就越焦頭爛額,消耗他們的力量.我們盯緊伊利諾伊和我們已經控制的區域,穩紮穩打.至於堪薩斯————等他們爛透了,自然會有「渴望秩序」的人,來找我們。」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給盧德維格·貝克發個提醒,讓他注意堪薩斯方向的動向,防備狗急跳牆,或者有難民潮衝擊州界。必要時,可以「基於人道主義」提供有限度的邊境管控協助,但要把握好分寸,不能主動介入。」

  「明白。」卡薩雷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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