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死人名字下的活人名字
「冷靜，我不會把你們怎麼樣，誠然，我的手下對你們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我會來和你們商討彌補措施。」
李立首先對那十三個莫拉恩女人說道。
那十三個女人面對李立的安撫，大部分並不是很信任。
但由於李立也放下了架子，擺出了願意談判的姿態，她們也不是那麼的警惕了。
「嗯，你們先等一等，那麼，先來談談我們的事吧，奧爾岡先生，芙蕾德小姐。」
見暫時安撫住了那十三個女人的情緒，李立便將目光看向了姐弟倆。
「我們和您沒什麼好談的，埃爾杜蘭先生，傳聞果然沒有說錯，您就是個吃人血和喝人肉的混蛋。」
芙蕾德冷著臉說道。
海寇們的暴行，讓李立失去了之前用言語在芙蕾德心中種下的那麼一點好感。
畢竟，承諾是空虛的。
而海寇們侮辱婦女的行徑，卻是實打實的。
「嗯，你說得沒錯，可，我也並非原本就是這副麻木的模樣。」
「海寇們姦淫婦女，我沒有阻止，是因為我需要他們，你們知道我為什麼需要他們麼？」
李立臉色低沉的說著，如果是一般的貴族，他是不打算演什麼戲，或者多說什麼的。
交了贖金趕緊滾蛋就完事了。
但芙蕾德鍊金術師的身份，讓他願意演一齣戲，來嘗試著收一收這位鍊金術師小姐的心。
「做為一個王國曾經的騎士，不管出於什麼理由，您都不該，也不能與諾德人為伍。」奧爾岡怒斥道。
他最信奉騎士教條，他的人生最終極的目標，便是被阿羅曼克的那位兩百多歲的長壽者國王，傳奇騎士，『老獅王』托蒙德·戴·阿羅曼克，授予方旗。
成為王國一名光榮的方旗騎士。
而這一切的目標，面前的埃爾杜蘭早在十年前就達成了。
埃爾杜蘭是由國王親自授勳的方旗騎士。
可他卻背叛了王國淪為了吃人血，喝人肉，縱容手下姦淫婦女的墮落騎士。
這種親眼看著人生目標在眼前墮落的感覺，讓奧爾岡很難受。
「我沒得選，親愛的奧爾岡先生，我比你大一些，算是你的前輩。」
「你們應該知道，埃爾杜蘭·戴·梅羅克這個名字，並不是我的專屬。」李立引導著兩人的思維。
兩人雖然依然是一副冷臉，但他們的思維卻不得不跟著李立的話術去思索。
對啊，埃爾杜蘭·戴·梅羅克，這本來是個死人的名字啊。
為什麼面前的埃爾杜蘭，要和死人同名？
雖然那位亡者的身份無比尊貴，是曾經西大陸的正統國王，但在王國不可避免的如同當初的帝國，甚至比當初的帝國更徹底的走向分裂後。
那位亡者的尊貴身份，也就不復存在了。
「葛瑞福斯應該和你們說過，我發動了叛國戰爭，最後被家族廢掉，甚至連戴這個單詞，都不允許我使用了，我成為了流浪騎士，或者說，你們口中的墮落騎士。」
「家族給托蒙德的解釋是，我失心瘋了，我仗著和先祖一樣的臉，想要復國，想要當國王？」
「可，我本來不叫埃爾杜蘭的.........」
「我從不想去恢復什么正統王國，我小時候就覺得，王室興衰本就是常事，先祖德泰爾·戴·梅羅克就說過，只要後代們還能有柔軟的羊毛氈睡，有乾燥的房屋居住，那就夠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國王嘛，托蒙德陛下做得很好了，我們有乾燥的房屋居住，有柔軟羊毛氈睡，甚至夜晚還有鍊金術製作的長明燈來照明。」
李立的情緒越說越激動，隱藏在埃爾杜蘭心中的那份執念，也被他的話語勾了出來。
原本只是想藉助過往，博取二人同情的話術，竟漸漸的變成了發泄執念的渠道。
「是他們，戴·梅羅克家族的那些老東西們，他們自己想要復國，他們說我是家族的復國之兆，是福星啊。」
「他們剝奪了我原本的名字，那本該屬於我的名字，把一個死人的名字按在了我的頭上，只為了恢復那個早就四分五裂，人心背離的王國。」
「我倒想讓他們還我的名字來，可........」
「連我自己，都忘了，埃爾杜蘭的名字下壓著的，到底是哪個名字。」
「我被趕出我的家，我的家鄉，我再也見不到我熟悉的人，朋友，家人，甚至敵人。」
「你們認為我很高興麼？這是我的選擇麼？」
「不，不是，我無時無刻不想回去，我想著，遲早有一天我要回去的，我要大聲的和他們說，老東西們，把我的名字還給我。」
「我只能依靠這些海寇了，為了讓他們帶我回去，我一個異族在諾德人的海寇窩裡做老大。我只能將利益分給他們，給他們一定的縱容，讓他們願意跟著我。」
「他們姦淫這些女人時，我也在問自己，埃爾杜蘭啊，這是你想要的麼？這值得麼？」
「我已經說不出值不值得了，這是條不歸路，我只能儘快的將它走完。」
李立小聲的抽泣著，這不是他的軟弱，而是埃爾杜蘭在執念宣洩過後的情緒崩潰。
他所說的，就是埃爾杜蘭這些年無數個日夜裡所想的。
他想要回自己的名字，要回埃爾杜蘭這個死人名字下面壓著的活人名字。
芙蕾德姐弟兩人沉默著，他們看著面前這個抽泣的同胞。
傳聞中吃人肉，喝人血的墮落騎士，向他們敞開心扉說的那些東西。
「埃爾杜蘭先生，您，為何不回.......」
芙蕾德話一出口，自己就收了回去。
為什麼不回王國澄清呢？
如何澄清呢？無非就是從造反的主犯變成了從犯罷了。
不管動機是什麼，面前的埃爾杜蘭就是一個無可爭議的造反者，叛國者啊。
只是，他這麼多委屈，沒人能幫他訴說了。
他最信任的家族都背叛了他。
難怪，在說起這位墮落騎士時，向來冷峻的爺爺，也說其只是個被家族欲望裹挾的可憐人。
以前還不懂，如今聽埃爾杜蘭說的這些，她終於明白了。
一時間，芙蕾德有點心疼面前這位王國的墮落騎士。
看著自己的手下，瘋狂的做出違背自己信條的行為。
他一定也很痛苦吧？
可為了自己的執念，又不得不默許這一切的發生，只能在事後默默的將受害者們叫來，商量補償。
埃爾杜蘭先生，那在殘暴的傳聞下，看似麻木的外表下，其實隱藏著的。
仍舊是一顆屬於騎士的，正直溫柔的心啊。
只是這顆心，被執念蒙蔽了。
李立首先對那十三個莫拉恩女人說道。
那十三個女人面對李立的安撫，大部分並不是很信任。
但由於李立也放下了架子，擺出了願意談判的姿態，她們也不是那麼的警惕了。
「嗯，你們先等一等，那麼，先來談談我們的事吧，奧爾岡先生，芙蕾德小姐。」
見暫時安撫住了那十三個女人的情緒，李立便將目光看向了姐弟倆。
「我們和您沒什麼好談的，埃爾杜蘭先生，傳聞果然沒有說錯，您就是個吃人血和喝人肉的混蛋。」
芙蕾德冷著臉說道。
海寇們的暴行，讓李立失去了之前用言語在芙蕾德心中種下的那麼一點好感。
畢竟，承諾是空虛的。
而海寇們侮辱婦女的行徑，卻是實打實的。
「嗯，你說得沒錯，可，我也並非原本就是這副麻木的模樣。」
「海寇們姦淫婦女，我沒有阻止，是因為我需要他們，你們知道我為什麼需要他們麼？」
李立臉色低沉的說著，如果是一般的貴族，他是不打算演什麼戲，或者多說什麼的。
交了贖金趕緊滾蛋就完事了。
但芙蕾德鍊金術師的身份，讓他願意演一齣戲，來嘗試著收一收這位鍊金術師小姐的心。
「做為一個王國曾經的騎士，不管出於什麼理由，您都不該，也不能與諾德人為伍。」奧爾岡怒斥道。
他最信奉騎士教條，他的人生最終極的目標，便是被阿羅曼克的那位兩百多歲的長壽者國王，傳奇騎士，『老獅王』托蒙德·戴·阿羅曼克，授予方旗。
成為王國一名光榮的方旗騎士。
而這一切的目標，面前的埃爾杜蘭早在十年前就達成了。
埃爾杜蘭是由國王親自授勳的方旗騎士。
可他卻背叛了王國淪為了吃人血，喝人肉，縱容手下姦淫婦女的墮落騎士。
這種親眼看著人生目標在眼前墮落的感覺，讓奧爾岡很難受。
「我沒得選，親愛的奧爾岡先生，我比你大一些，算是你的前輩。」
「你們應該知道，埃爾杜蘭·戴·梅羅克這個名字，並不是我的專屬。」李立引導著兩人的思維。
兩人雖然依然是一副冷臉，但他們的思維卻不得不跟著李立的話術去思索。
對啊，埃爾杜蘭·戴·梅羅克，這本來是個死人的名字啊。
為什麼面前的埃爾杜蘭，要和死人同名？
雖然那位亡者的身份無比尊貴，是曾經西大陸的正統國王，但在王國不可避免的如同當初的帝國，甚至比當初的帝國更徹底的走向分裂後。
那位亡者的尊貴身份，也就不復存在了。
「葛瑞福斯應該和你們說過，我發動了叛國戰爭，最後被家族廢掉，甚至連戴這個單詞，都不允許我使用了，我成為了流浪騎士，或者說，你們口中的墮落騎士。」
「家族給托蒙德的解釋是，我失心瘋了，我仗著和先祖一樣的臉，想要復國，想要當國王？」
「可，我本來不叫埃爾杜蘭的.........」
「我從不想去恢復什么正統王國，我小時候就覺得，王室興衰本就是常事，先祖德泰爾·戴·梅羅克就說過，只要後代們還能有柔軟的羊毛氈睡，有乾燥的房屋居住，那就夠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國王嘛，托蒙德陛下做得很好了，我們有乾燥的房屋居住，有柔軟羊毛氈睡，甚至夜晚還有鍊金術製作的長明燈來照明。」
李立的情緒越說越激動，隱藏在埃爾杜蘭心中的那份執念，也被他的話語勾了出來。
原本只是想藉助過往，博取二人同情的話術，竟漸漸的變成了發泄執念的渠道。
「是他們，戴·梅羅克家族的那些老東西們，他們自己想要復國，他們說我是家族的復國之兆，是福星啊。」
「他們剝奪了我原本的名字，那本該屬於我的名字，把一個死人的名字按在了我的頭上，只為了恢復那個早就四分五裂，人心背離的王國。」
「我倒想讓他們還我的名字來，可........」
「連我自己，都忘了，埃爾杜蘭的名字下壓著的，到底是哪個名字。」
「我被趕出我的家，我的家鄉，我再也見不到我熟悉的人，朋友，家人，甚至敵人。」
「你們認為我很高興麼？這是我的選擇麼？」
「不，不是，我無時無刻不想回去，我想著，遲早有一天我要回去的，我要大聲的和他們說，老東西們，把我的名字還給我。」
「我只能依靠這些海寇了，為了讓他們帶我回去，我一個異族在諾德人的海寇窩裡做老大。我只能將利益分給他們，給他們一定的縱容，讓他們願意跟著我。」
「他們姦淫這些女人時，我也在問自己，埃爾杜蘭啊，這是你想要的麼？這值得麼？」
「我已經說不出值不值得了，這是條不歸路，我只能儘快的將它走完。」
李立小聲的抽泣著，這不是他的軟弱，而是埃爾杜蘭在執念宣洩過後的情緒崩潰。
他所說的，就是埃爾杜蘭這些年無數個日夜裡所想的。
他想要回自己的名字，要回埃爾杜蘭這個死人名字下面壓著的活人名字。
芙蕾德姐弟兩人沉默著，他們看著面前這個抽泣的同胞。
傳聞中吃人肉，喝人血的墮落騎士，向他們敞開心扉說的那些東西。
「埃爾杜蘭先生，您，為何不回.......」
芙蕾德話一出口，自己就收了回去。
為什麼不回王國澄清呢？
如何澄清呢？無非就是從造反的主犯變成了從犯罷了。
不管動機是什麼，面前的埃爾杜蘭就是一個無可爭議的造反者，叛國者啊。
只是，他這麼多委屈，沒人能幫他訴說了。
他最信任的家族都背叛了他。
難怪，在說起這位墮落騎士時，向來冷峻的爺爺，也說其只是個被家族欲望裹挾的可憐人。
以前還不懂，如今聽埃爾杜蘭說的這些，她終於明白了。
一時間，芙蕾德有點心疼面前這位王國的墮落騎士。
看著自己的手下，瘋狂的做出違背自己信條的行為。
他一定也很痛苦吧？
可為了自己的執念，又不得不默許這一切的發生，只能在事後默默的將受害者們叫來，商量補償。
埃爾杜蘭先生，那在殘暴的傳聞下，看似麻木的外表下，其實隱藏著的。
仍舊是一顆屬於騎士的，正直溫柔的心啊。
只是這顆心，被執念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