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逃
山谷里亂作一團，雙方廝殺不止。
顧沉揮刀斬殺數名伏兵，帶著張喚青朝左突圍。另一名高手則護著二皇子，向右邊殺出。
兩邊分頭逃竄，護衛們拼死抵擋，把身後的少年死死護在中央。
這時，亂軍中忽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口哨。聲音刺耳，在山谷間迴蕩。伏兵們立刻停頓片刻，眼神朝同一個方向看去。
這是暗號，表示已經鎖定目標。
緊接著第二聲口哨傳來，意味明確：穿華貴衣物的那個才是二皇子。
伏兵們瞬間調轉方向，大部分人咆哮著撲向右側。刀槍如潮，勢頭更猛。
這些伏兵里，並不全是普通士卒。
有人曾在青雲國王城呆過，遠遠一眼，就認出那少年確是二皇子，隨後把消息傳給同伴。口哨便是確認身份的信號。
厲仲行立在高處，冷冷看著，沒有阻止。他的眼神森冷，仿佛在欣賞獵物被慢慢逼入死境。
二皇子身邊的護衛高手立刻反應過來，大喝一聲，長槍橫掃，將逼近的數人擊退。但人潮洶湧，幾乎瞬間把那邊圍得水泄不通。
顧沉見狀，眼神一冷，心中卻暗自鬆氣：
追兵被引開，大部分壓力落在了二皇子那邊，他帶世子突圍的機會更大了。
「跟緊我，不許停！」顧沉沉聲命令。
顧沉原本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以為帶著世子突圍，會是個沉重的拖累。畢竟少年年紀不大，未必能跟得上這血腥廝殺。
可真一旦衝殺出來，他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身邊的少年沒有半點慌亂，腳步穩健，甚至健步如飛。顧沉在前面揮刀斬殺，回頭看時，竟覺得張喚青的速度隱約比自己還快。
霧氣翻湧，伏兵撲上來，刀光交錯。顧沉只顧橫刀砍殺，不時側身為少年擋下一擊。可當他餘光再瞥時，卻發現張喚青早已避開，腳步比常人更敏捷。
「這小子……」顧沉心頭一震。
他本以為要拼命護著，沒想到反而被對方跟得很輕鬆。甚至有那麼一瞬，他懷疑，若真讓這少年獨自一人，他也能闖出一條路來。
但顧沉很快穩住心神，刀勢更急。他知道，這不是分心的時候。
「別掉隊！」他再次沉聲提醒。
張喚青點了點頭，眼神冷靜，腳步卻始終緊緊咬著他的後影。
廝殺聲漸漸遠去。顧沉帶著張喚青一路殺出，踏進另一側山谷的密林。樹木茂密，枝葉遮天，視線受阻，追兵的動靜漸漸落在後面。
顧沉喘著粗氣，手上長刀滴血，仍不敢放鬆，低聲道：「別停，繼續走。」
張喚青回頭看了一眼。霧氣和枝葉間，一個熟悉的身影跟了上來。
青熒。
她不知何時也已經脫身，腳步輕快，氣息平穩，就跟在後面，眼神冷靜。
顧沉見到青熒也跟了上來，眉頭一皺，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在他看來，普通護衛在剛才那樣的亂局裡，多半活不下來。可這個少女不僅脫身，還能緊緊跟上，氣息不亂。
他心裡生出幾分驚訝，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可轉念一想，青熒是一直跟在世子身邊的人，身份特殊。王府能把她安排在世子左右，自然不是尋常女子。
密林幽暗，枝葉低垂，泥土濕滑。幾人快步穿行，呼吸聲與腳步聲混在一起。
顧沉在最前，長刀仍在滴血，時不時撥開擋路的枝條。他沒有放慢，心裡清楚追兵雖被甩開一截，但絕不會就此放棄。
張喚青緊隨其後，腳步穩健，臉色冷靜，看不出半分慌亂。顧沉餘光多次瞥見，心裡依舊覺得奇怪。
青熒在最後，和兩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她神情專注，步伐輕快，既沒有被落下，也沒有貿然超前。
密林間偶爾傳來追兵的動靜，但很快又被甩遠。霧氣被風吹散了一些，能見度漸漸開闊，但樹木間仍陰森沉悶。
顧沉低聲道：「繼續走，不許停。等徹底甩掉他們，再找地方歇息。」
張喚青沒有回應，只點了點頭，心底卻暗自盤算著什麼。
密林深處，腳步聲漸近，不再是零散的追兵，而是整齊的隊列。
為首一人身披黑甲，臉上沒有蒙面，眉目和厲仲行有幾分相似，只是更年輕，神色凌厲。他正是厲仲行的弟弟厲仲延。
身邊的手下低聲提醒：「統領之前吩咐過，動手不能暴露身份，要蒙面。」
厲仲延嗤笑一聲，揮了揮手，不以為然：
「這密林，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幾隻漏網之魚插翅難飛。我大哥安排我在這裡，就是讓我收拾殘局。既然他們都要死，蒙不蒙面又有何妨？」
一名親隨附和：「副統領說得是。他們就是困獸，翻不了天。」
厲仲延點頭，眼神森冷，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慢慢收攏，把他們逼出來。那幾個小老鼠，跑不掉。」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十足的自信與輕蔑。
手下應聲而動，分散到林間，步伐穩健，像一張網一點點收緊。
顧沉在林間聽見動靜，神色一變，低聲道：「來了。」
張喚青目光一冷，體內的丹核劇烈跳動，像是在回應這股逼迫而來的殺意。
林間寂靜片刻，隨即傳來雜亂腳步聲。黑甲士兵壓迫而來，為首的厲仲延哈哈大笑，直接現身，臉上毫無遮掩。
「喲，這不是顧統領麼？」
厲仲延眯著眼，笑得輕佻，「真是意外啊，沒想到還能在這鬼地方碰見你。」
顧沉臉色冷硬，沉聲道：「果然是天啟的人。」
「哈哈，說對了。」
厲仲延仿佛被戳中笑點，揚起下巴，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顧統領啊，你可真是忠心耿耿。護著兩個小崽子，帶著他們東逃西竄，累不累啊？」
顧沉刀鋒一抬，冷冷回道：「厲仲延，你們若真有把握，不會藏頭露尾到現在。」
厲仲延一愣，隨即大笑：
「好，好！嘴硬到最後一刻！你真以為你們能跑得掉？這裡早已布下天羅地網。顧沉，我勸你啊，別白費力氣了。」
他一步步走近，長刀在掌心轉了個圈，眼神逐漸變得陰冷：「你們跑得再快，也就是困獸之鬥。今天，不止你顧沉要死，這兩個小東西也一個都活不了。」
顧沉揮刀斬殺數名伏兵，帶著張喚青朝左突圍。另一名高手則護著二皇子，向右邊殺出。
兩邊分頭逃竄，護衛們拼死抵擋，把身後的少年死死護在中央。
這時，亂軍中忽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口哨。聲音刺耳，在山谷間迴蕩。伏兵們立刻停頓片刻，眼神朝同一個方向看去。
這是暗號，表示已經鎖定目標。
緊接著第二聲口哨傳來，意味明確：穿華貴衣物的那個才是二皇子。
伏兵們瞬間調轉方向，大部分人咆哮著撲向右側。刀槍如潮，勢頭更猛。
這些伏兵里，並不全是普通士卒。
有人曾在青雲國王城呆過，遠遠一眼，就認出那少年確是二皇子，隨後把消息傳給同伴。口哨便是確認身份的信號。
厲仲行立在高處，冷冷看著，沒有阻止。他的眼神森冷，仿佛在欣賞獵物被慢慢逼入死境。
二皇子身邊的護衛高手立刻反應過來，大喝一聲，長槍橫掃，將逼近的數人擊退。但人潮洶湧，幾乎瞬間把那邊圍得水泄不通。
顧沉見狀，眼神一冷，心中卻暗自鬆氣：
追兵被引開，大部分壓力落在了二皇子那邊，他帶世子突圍的機會更大了。
「跟緊我，不許停！」顧沉沉聲命令。
顧沉原本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以為帶著世子突圍，會是個沉重的拖累。畢竟少年年紀不大，未必能跟得上這血腥廝殺。
可真一旦衝殺出來，他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身邊的少年沒有半點慌亂，腳步穩健，甚至健步如飛。顧沉在前面揮刀斬殺，回頭看時，竟覺得張喚青的速度隱約比自己還快。
霧氣翻湧，伏兵撲上來，刀光交錯。顧沉只顧橫刀砍殺，不時側身為少年擋下一擊。可當他餘光再瞥時，卻發現張喚青早已避開，腳步比常人更敏捷。
「這小子……」顧沉心頭一震。
他本以為要拼命護著，沒想到反而被對方跟得很輕鬆。甚至有那麼一瞬，他懷疑，若真讓這少年獨自一人，他也能闖出一條路來。
但顧沉很快穩住心神，刀勢更急。他知道，這不是分心的時候。
「別掉隊！」他再次沉聲提醒。
張喚青點了點頭，眼神冷靜，腳步卻始終緊緊咬著他的後影。
廝殺聲漸漸遠去。顧沉帶著張喚青一路殺出，踏進另一側山谷的密林。樹木茂密，枝葉遮天，視線受阻，追兵的動靜漸漸落在後面。
顧沉喘著粗氣，手上長刀滴血，仍不敢放鬆，低聲道：「別停，繼續走。」
張喚青回頭看了一眼。霧氣和枝葉間，一個熟悉的身影跟了上來。
青熒。
她不知何時也已經脫身，腳步輕快，氣息平穩，就跟在後面，眼神冷靜。
顧沉見到青熒也跟了上來，眉頭一皺，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在他看來，普通護衛在剛才那樣的亂局裡，多半活不下來。可這個少女不僅脫身，還能緊緊跟上，氣息不亂。
他心裡生出幾分驚訝，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可轉念一想，青熒是一直跟在世子身邊的人，身份特殊。王府能把她安排在世子左右，自然不是尋常女子。
密林幽暗，枝葉低垂，泥土濕滑。幾人快步穿行，呼吸聲與腳步聲混在一起。
顧沉在最前，長刀仍在滴血，時不時撥開擋路的枝條。他沒有放慢，心裡清楚追兵雖被甩開一截，但絕不會就此放棄。
張喚青緊隨其後，腳步穩健，臉色冷靜，看不出半分慌亂。顧沉餘光多次瞥見，心裡依舊覺得奇怪。
青熒在最後，和兩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她神情專注，步伐輕快，既沒有被落下，也沒有貿然超前。
密林間偶爾傳來追兵的動靜，但很快又被甩遠。霧氣被風吹散了一些，能見度漸漸開闊，但樹木間仍陰森沉悶。
顧沉低聲道：「繼續走，不許停。等徹底甩掉他們，再找地方歇息。」
張喚青沒有回應，只點了點頭，心底卻暗自盤算著什麼。
密林深處，腳步聲漸近，不再是零散的追兵，而是整齊的隊列。
為首一人身披黑甲，臉上沒有蒙面，眉目和厲仲行有幾分相似，只是更年輕，神色凌厲。他正是厲仲行的弟弟厲仲延。
身邊的手下低聲提醒：「統領之前吩咐過，動手不能暴露身份，要蒙面。」
厲仲延嗤笑一聲，揮了揮手，不以為然：
「這密林，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幾隻漏網之魚插翅難飛。我大哥安排我在這裡，就是讓我收拾殘局。既然他們都要死，蒙不蒙面又有何妨？」
一名親隨附和：「副統領說得是。他們就是困獸，翻不了天。」
厲仲延點頭，眼神森冷，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慢慢收攏，把他們逼出來。那幾個小老鼠，跑不掉。」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十足的自信與輕蔑。
手下應聲而動，分散到林間，步伐穩健，像一張網一點點收緊。
顧沉在林間聽見動靜，神色一變，低聲道：「來了。」
張喚青目光一冷，體內的丹核劇烈跳動，像是在回應這股逼迫而來的殺意。
林間寂靜片刻，隨即傳來雜亂腳步聲。黑甲士兵壓迫而來，為首的厲仲延哈哈大笑，直接現身，臉上毫無遮掩。
「喲，這不是顧統領麼？」
厲仲延眯著眼，笑得輕佻，「真是意外啊，沒想到還能在這鬼地方碰見你。」
顧沉臉色冷硬，沉聲道：「果然是天啟的人。」
「哈哈，說對了。」
厲仲延仿佛被戳中笑點，揚起下巴，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顧統領啊，你可真是忠心耿耿。護著兩個小崽子，帶著他們東逃西竄，累不累啊？」
顧沉刀鋒一抬，冷冷回道：「厲仲延，你們若真有把握，不會藏頭露尾到現在。」
厲仲延一愣，隨即大笑：
「好，好！嘴硬到最後一刻！你真以為你們能跑得掉？這裡早已布下天羅地網。顧沉，我勸你啊，別白費力氣了。」
他一步步走近，長刀在掌心轉了個圈，眼神逐漸變得陰冷：「你們跑得再快，也就是困獸之鬥。今天，不止你顧沉要死，這兩個小東西也一個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