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祭物，壽法袍
突然的敲門聲，打亂了所有的計劃，和希望。
是誰在敲門？人還是鬼？
驚疑不定的，不止幾個祭品，還有老人逃竄的三個兒女。
甚至那屍體僵硬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人性化的疑惑。
只有一個人，表情微妙。
蘇柒腳下步伐不曾停歇，但臉上神色有些尷尬。
靠，惹禍了。
當初為了避免被王曉富認出，他去隔壁靈堂「借」了一張人皮。
沒想到，竟然在這個時間段被正主找上門來了。
所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敲門聲吸引了。
沒人注意到蘇柒臉上尷尬的神情。
蘿蔔的聲音自體內響起。
「需要把這張皮還給她麼？」
「能和她溝通嗎？」蘇柒嘗試著問。
「……不行。」蘿蔔嘗試一番後，遺憾的說。
蘇柒並未失望，只能說，意料之中的結果。
昨晚守靈時，他有嘗試過讓蘿蔔與還未屍變的老人溝通。
但消息如泥牛入海，杳無音訊。
蘇柒隱隱有一種感覺，那些消息並非沒有傳達。
而是……對方已讀不回。
不同於球球和蘿蔔這種雖然有靈智，但涉世未深，情感單純的厲鬼。
如今屍變的老人，無論人生閱歷和經驗都遠勝它們，構成也更加複雜。
它同樣也保留了絕大多數老年人都有的毛病，過度自我，無法溝通。
又或許這才是絕大多數厲鬼的真實品性？
凶厲、固執、被恨意支配的，由怨念形成的本能驅使。
反而是球球和蘿蔔這種涉世未深的，還具有一定交流的可能。
當然，這倆小傢伙也不是什麼善茬，與鬼同行如與狼共舞、與虎謀皮。
無論球球還是蘿蔔，都是在蘇柒給出足夠的交易籌碼，才出於意外或勉為其難的情況下，才達成的交易。
蘿蔔察覺到蘇柒的想法，但並未反駁。
它只是一條狗，對人類的道德評判不感興趣。
它只在乎對它好的人。
門外的敲門聲，短暫停止了數秒後，重新響起。
這次的頻率更快一點。
叩叩叩……叩叩叩……
「要不你還是還給她吧。」
蘇柒的視線快速掃過幾名祭品。
他們並未因驚嚇而停滯過久。
很快就逼迫著自己開始行動。
路綺和趙鈺才分別尋找著祭棺可能刷新的地方，天花板，通風管道……趙鈺才甚至敲了敲地板，寄希望於地板是空心的。
傷員王曉富則照顧著昏迷的鄭強強。
他將鄭強強護至身前，儘管鄭強強單薄的身體根本不足以擋住王曉富寬厚的體型。
蘇柒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不，暫時不還。」
他做出決定，同時加快了手上動作。
腳下步伐完成一次輪迴，從零開始，又是一個新的輪迴。
「炎火生蓮，冰削雪扃！」
超度咒剛剛念出口，蘇柒還沒來得及揮出桃木劍，一陣強烈的顫動，讓所有人都重心不穩，踉蹌跌倒。
包括蘇柒。
屍變的老人瞬間暴起，它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扔掉手中張福生的屍體，無視幾個狼狽的兒女。
直奔蘇柒而去！
它已經反應過來，只要能解決掉蘇柒，剩下的所有人，都只是案板上的肉！
「掩護新人！」趙鈺才大喊一聲，搬起手邊的摺疊椅便扔向屍變的老人。
但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蘇柒看著近在咫尺的，屍體枯黃鋒利的細爪和指甲，咧開嘴角。
「汪嗚！」
一聲痛苦的犬吠，被有意壓制到極低。
蘇柒的嘴裡忽然冒出一團毛絨絨的東西，替他抗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下不為例……」
毛糰子頂著身上被洞穿的血痕，四肢齊用，嗚咽著爬回蘇柒肚裡。
而蘇柒的雙眼渙散，任由蘿蔔在嘴裡撲騰。
【屍厥】發動，他又一次假死了。
不同的是，這次他的口腔里滿是鮮血。
就像被殭屍用鋒利的尖爪洞穿而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悲慘的死去。
它那僵硬的臉上閃過一絲滿意的神情，卻又不放心一般。
伸爪洞穿了蘇柒的心臟。
以及那件暗紅色的法袍。
……
「還沒找到棺材嗎！」路綺扭頭看向趙鈺才，焦急的問。
「先別管棺材了！」趙鈺才瞪大雙眼，不甘的偏頭看向靈堂中央。
一具瘦削的屍體，擺放在那裡。
「新人死了！」
他剛才看的清清楚楚，那該死的殭屍，竟然學會了鞭屍補刀！
新人的心臟，被它硬生生擊穿了！
「完了……全完了……」
看著場內唯一的獵手，正頗有些閒庭信步的走向自己的一個兒女，王曉富的心裡泛起一陣絕望。
哪怕新人用生命爭取了數分鐘的時間，他們仍未找到棺材……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路綺複雜的聲音響亮清脆，摻雜著驚喜和痛苦。
如果能早一點找到……
眼下不是傷感的時候，趙鈺才急忙問：「哪！」
「火盆！」
趙鈺才順著她的話語看向蘇柒身側，火盆的火焰原本已經燃燒的很旺了，如今隨著蘇柒死去，儀式中斷，又變得有些萎靡。
即使如此，張牙舞爪的熱浪，仍然扭曲著空氣。
隔著熱浪看去。
原本空無一物的房間角落，忽然多出了五口棺材！
原來它們一直都在靈堂里！只有通過儀式的火焰作為介質，才能觀察到！
棺材們忽然扭曲了一瞬。
「不對，是火盆要萎了！」趙鈺才反應過來，渾身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不止。
火焰的燃燒持續也需要儀式維持，而蘇柒已死，剩下的其他人沒有法衣法器，根本維持不了儀式。
剛剛燃起的希望，轉瞬即逝。
「咳！咳咳！」
火盆旁的屍體彈跳般坐起。
趙鈺才啪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雙眼。
「活、活了！？」
即使因窒息缺氧而痛苦，蘇柒仍第一時間抓緊手裡的半截桃木劍。
他掙扎著站起身，顫抖著手回憶步伐，剛準備開始誦經，就被自己身上的異樣吸引了注意力。
身上的暗紅色法衣，褪色了。
大量的血水浸濕法衣，又快速褪下，露出法衣原本的樣貌。
白色的法衣上，密集的墨字符文。
最中央，一個碩大的「壽」字。
「那個法衣是件祭物！」
幾名祭品瞬間意識到這代表著什麼，面露狂喜。
蘇柒身上穿的，竟然是一件對應祭境的祭物！
只有王曉富，瞠目結舌之餘，面色忽然猙獰。
該死！該死！該死！
本來應該是我主持破地獄儀式的！
本來應該是我穿著那件法衣的！
本來……本來……
本來，那件祭物應該是屬於我的！！
是誰在敲門？人還是鬼？
驚疑不定的，不止幾個祭品，還有老人逃竄的三個兒女。
甚至那屍體僵硬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人性化的疑惑。
只有一個人，表情微妙。
蘇柒腳下步伐不曾停歇，但臉上神色有些尷尬。
靠，惹禍了。
當初為了避免被王曉富認出，他去隔壁靈堂「借」了一張人皮。
沒想到，竟然在這個時間段被正主找上門來了。
所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敲門聲吸引了。
沒人注意到蘇柒臉上尷尬的神情。
蘿蔔的聲音自體內響起。
「需要把這張皮還給她麼？」
「能和她溝通嗎？」蘇柒嘗試著問。
「……不行。」蘿蔔嘗試一番後，遺憾的說。
蘇柒並未失望，只能說，意料之中的結果。
昨晚守靈時，他有嘗試過讓蘿蔔與還未屍變的老人溝通。
但消息如泥牛入海，杳無音訊。
蘇柒隱隱有一種感覺，那些消息並非沒有傳達。
而是……對方已讀不回。
不同於球球和蘿蔔這種雖然有靈智，但涉世未深，情感單純的厲鬼。
如今屍變的老人，無論人生閱歷和經驗都遠勝它們，構成也更加複雜。
它同樣也保留了絕大多數老年人都有的毛病，過度自我，無法溝通。
又或許這才是絕大多數厲鬼的真實品性？
凶厲、固執、被恨意支配的，由怨念形成的本能驅使。
反而是球球和蘿蔔這種涉世未深的，還具有一定交流的可能。
當然，這倆小傢伙也不是什麼善茬，與鬼同行如與狼共舞、與虎謀皮。
無論球球還是蘿蔔，都是在蘇柒給出足夠的交易籌碼，才出於意外或勉為其難的情況下，才達成的交易。
蘿蔔察覺到蘇柒的想法，但並未反駁。
它只是一條狗，對人類的道德評判不感興趣。
它只在乎對它好的人。
門外的敲門聲，短暫停止了數秒後，重新響起。
這次的頻率更快一點。
叩叩叩……叩叩叩……
「要不你還是還給她吧。」
蘇柒的視線快速掃過幾名祭品。
他們並未因驚嚇而停滯過久。
很快就逼迫著自己開始行動。
路綺和趙鈺才分別尋找著祭棺可能刷新的地方，天花板，通風管道……趙鈺才甚至敲了敲地板，寄希望於地板是空心的。
傷員王曉富則照顧著昏迷的鄭強強。
他將鄭強強護至身前，儘管鄭強強單薄的身體根本不足以擋住王曉富寬厚的體型。
蘇柒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不，暫時不還。」
他做出決定，同時加快了手上動作。
腳下步伐完成一次輪迴，從零開始，又是一個新的輪迴。
「炎火生蓮，冰削雪扃！」
超度咒剛剛念出口，蘇柒還沒來得及揮出桃木劍，一陣強烈的顫動，讓所有人都重心不穩，踉蹌跌倒。
包括蘇柒。
屍變的老人瞬間暴起，它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扔掉手中張福生的屍體，無視幾個狼狽的兒女。
直奔蘇柒而去！
它已經反應過來，只要能解決掉蘇柒，剩下的所有人，都只是案板上的肉！
「掩護新人！」趙鈺才大喊一聲，搬起手邊的摺疊椅便扔向屍變的老人。
但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蘇柒看著近在咫尺的，屍體枯黃鋒利的細爪和指甲，咧開嘴角。
「汪嗚！」
一聲痛苦的犬吠，被有意壓制到極低。
蘇柒的嘴裡忽然冒出一團毛絨絨的東西，替他抗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下不為例……」
毛糰子頂著身上被洞穿的血痕，四肢齊用，嗚咽著爬回蘇柒肚裡。
而蘇柒的雙眼渙散，任由蘿蔔在嘴裡撲騰。
【屍厥】發動，他又一次假死了。
不同的是，這次他的口腔里滿是鮮血。
就像被殭屍用鋒利的尖爪洞穿而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悲慘的死去。
它那僵硬的臉上閃過一絲滿意的神情，卻又不放心一般。
伸爪洞穿了蘇柒的心臟。
以及那件暗紅色的法袍。
……
「還沒找到棺材嗎！」路綺扭頭看向趙鈺才，焦急的問。
「先別管棺材了！」趙鈺才瞪大雙眼，不甘的偏頭看向靈堂中央。
一具瘦削的屍體，擺放在那裡。
「新人死了！」
他剛才看的清清楚楚，那該死的殭屍，竟然學會了鞭屍補刀！
新人的心臟，被它硬生生擊穿了！
「完了……全完了……」
看著場內唯一的獵手，正頗有些閒庭信步的走向自己的一個兒女，王曉富的心裡泛起一陣絕望。
哪怕新人用生命爭取了數分鐘的時間，他們仍未找到棺材……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路綺複雜的聲音響亮清脆，摻雜著驚喜和痛苦。
如果能早一點找到……
眼下不是傷感的時候，趙鈺才急忙問：「哪！」
「火盆！」
趙鈺才順著她的話語看向蘇柒身側，火盆的火焰原本已經燃燒的很旺了，如今隨著蘇柒死去，儀式中斷，又變得有些萎靡。
即使如此，張牙舞爪的熱浪，仍然扭曲著空氣。
隔著熱浪看去。
原本空無一物的房間角落，忽然多出了五口棺材！
原來它們一直都在靈堂里！只有通過儀式的火焰作為介質，才能觀察到！
棺材們忽然扭曲了一瞬。
「不對，是火盆要萎了！」趙鈺才反應過來，渾身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不止。
火焰的燃燒持續也需要儀式維持，而蘇柒已死，剩下的其他人沒有法衣法器，根本維持不了儀式。
剛剛燃起的希望，轉瞬即逝。
「咳！咳咳！」
火盆旁的屍體彈跳般坐起。
趙鈺才啪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雙眼。
「活、活了！？」
即使因窒息缺氧而痛苦，蘇柒仍第一時間抓緊手裡的半截桃木劍。
他掙扎著站起身，顫抖著手回憶步伐，剛準備開始誦經，就被自己身上的異樣吸引了注意力。
身上的暗紅色法衣，褪色了。
大量的血水浸濕法衣，又快速褪下，露出法衣原本的樣貌。
白色的法衣上，密集的墨字符文。
最中央，一個碩大的「壽」字。
「那個法衣是件祭物！」
幾名祭品瞬間意識到這代表著什麼，面露狂喜。
蘇柒身上穿的，竟然是一件對應祭境的祭物！
只有王曉富，瞠目結舌之餘，面色忽然猙獰。
該死！該死！該死！
本來應該是我主持破地獄儀式的！
本來應該是我穿著那件法衣的！
本來……本來……
本來，那件祭物應該是屬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