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第二次破地獄，抓鬮
並且，破壞儀式之人，不太可能是兒女中的老大，那個中年男人。
顯而易見的，如果他的目的是讓老人困於地獄，那麼一開始就沒必要舉辦破地獄儀式。
破地獄從來都不是香港喪葬文化中的必需品，大多是為那些青年逝世、意外逝世或者自殺的逝者準備的。
雖然不知道老人屬於「意外」還是「自殺」，但只要男人想，完全可以不舉辦破地獄儀式，直接下葬。
但他還是主動要求舉辦了。
是盡孝？
蘇柒低頭看看手裡的鎮壓符。
顯然不會有哪個大孝子拿這種東西上貢給老爹的。
又或者是，心中有鬼。
破地獄，不僅僅是助死者解脫。
亦是助活人解脫。
幫助那些還活著的生命，從自身難以擺脫的焦慮、困惑、遺憾等心理困境中解脫，重新面對生活。
當然也包括，減輕生者心中的心虛、忐忑、負罪感。
基於以上情況。
如果他想讓老人被超度，以安撫自己的內心。
那麼破地獄儀式被破壞，喃嘸先生口吐鮮血，屍體原地坐起等詭異現象，無異是起了反作用。
心中惴惴不安的老大，一時焦急不安，轉而尋求更激進的手段，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他究竟做了什麼事，才這麼害怕老人？
以及，是誰破壞的儀式？
是人？是鬼？
「線索還是太少了。」路綺輕嘆一聲，「我們先把道具搬到靈堂吧，到時候再旁敲側擊問問。」
幾人分別回了各自的休息室，把法衣和法器帶到靈堂。
靈堂里，那個看起來刻薄的女人和年輕的三弟坐在一起，女人年近四十卻保養的極佳，遠遠望去和三弟確實像一對姐弟。
排行老大的男人則和張福生竊竊私語著，似乎在核對什麼。
他的語氣擔憂：「這次不會出意外了吧。」
張福生拍著胸脯想要說什麼。
一道幽幽的縹緲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出什麼意外？」
「噫！！」張福生和老大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噗通就摔倒在地上，在看清來人面目後，才鬆了口氣。
「小師傅，你怎麼沒聲沒息的。」
蘇柒笑著扶起兩人，聲音淡淡的又重複了一遍：「出什麼意外？」
「出、呃。」張福生眼角轉了轉，說出一個十分牽強的理由：「怕瓦片被打碎時，濺出的碎石劃傷觀眾。」
「哦，是這樣。」蘇柒煞有介事的點點頭，似乎對他們的說法信服了。
他轉身走向路綺那邊。
「沒詐出來。」蘇柒無奈的聳聳肩。
從兩人的對話中，可以確定他們知道預告中的意外。
只是避之不及，矢口不提。
「不過，我們的身份是初出茅廬的喃嘸先生，而張福生等人刻意請我們來，也許恰好是利用了這點。」蘇柒摩挲著下巴，思考片刻後說道。
要麼是他們欺負蘇柒等人是新手不懂其中的門門道道，要麼是其他行內人士都避之不及，他們無奈之下只能找蘇柒等新手喃嘸先生。
無論哪個，都能說明這次破地獄的危險程度之高。
王曉富也從另一邊走來，他剛才在向那對姐弟打聽消息。
「她們完全不知道第一次破地獄。」王曉富說：「都以為這次才是第一次。」
「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路綺不客氣的問。
「呃。」王曉富一時有些啞口無言。
破壞第一次儀式的人，大概率就是那對姐弟中的一人。
他們會不知道，甚至沒參與第一次破地獄？
趙鈺才看向蘇柒：「新人，你怎麼看？」
「不知道。」
蘇柒坦蕩蕩的說。
「說的好，直率不遮掩。」趙鈺才連連稱讚。
路綺滿臉無語的踹開他：「別在這拍馬屁了。」
「但是，」蘇柒掃視一眼空蕩蕩的靈堂：「這次儀式，只有他們三個老人的親屬在，不覺得很奇怪嗎？」
從預告中看，第一次破地獄時，靈堂里滿滿當當，坐滿了人。
顯然，老人的人際關係還不錯，有相當一部分人願意參加他的葬禮。
只是在出了一次意外之後，人們才作鳥獸散，唯恐避之不及。
造成了如今門可羅雀的模樣。
「而那對姐弟，卻毫不意外，反而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有時候，沒有反應，反而是最可疑的反應。
當然，只是可疑而已，並沒有其他證據能證明，那對姐弟確實和第一次破地獄有關係。
全部都只是推測，而不像中年男人那樣，有預告和鎮壓符等證據支撐。
「已經很完善了。」路綺連連稱讚：「觀察縝密，不愧是你啊，新人。」
你也沒比我好多少……看著路綺諂媚拍馬屁的模樣，趙鈺才忍不住暗暗吐槽。
一邊聊天交換著情報，路綺的手也沒有閒著。
她的手裡不知何時抓著四張小紙團：「來抓鬮，有字的是鬮。」
王曉富：「抓什麼的鬮？」
「破地獄的主要表演者。」
也就是負責擊瓦，誦經，跨火盆的人。
從昨晚開始，他們每個人都一直在觀摩王師傅的破地獄視頻。
這主要是為了防止出現因意外減員的情況。
經過一夜的記憶，他們已經將絕大多數流程記得清清楚楚。
每個人都能充當主要表演者。
但每個人都清楚，這個主要表演者，一定是最危險的。
預告中，那位喃嘸先生口吐鮮血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蘇柒率先抓走一粒紙團，打開的動作莫名有些……期待？
「嘖，沒中。」蘇柒遺憾的張開白紙。
其餘三人也打開了自己的白紙，表情有陰有晴。
路綺和趙鈺才抖開手裡的白紙，上面空無一物。
三雙眼睛無辜的看向王曉富。
王曉富拿著有字的白紙，嘴唇顫了顫：「那什麼……我還沒記住……」
「那你還不快記？」蘇柒的語氣帶著微不可查的落井下石。
路綺和趙鈺才也把蘇柒護至身後：「王哥，你先記，我們布置一下場地。」
王曉富面色白了白，最後只能一言不發，默默走到角落拿出手機，反覆觀看那些錄播視頻。
無人在意的另一個角落。
趙鈺才看向路綺，低聲道：「誒，你是不是動手腳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路綺驚詫。
難道我的手法退步了？不應該啊。
「我猜的。」趙鈺才得意的抬起頭，看向正在整理道具的蘇柒。
路綺也抬起頭，看向蘇柒的身影，眼神中潛藏著欣賞。
「畢竟，以你的作風……」
「畢竟，以我的作風……」
「可不能讓我們的新人，冒這麼大的風險。」
……
顯而易見的，如果他的目的是讓老人困於地獄，那麼一開始就沒必要舉辦破地獄儀式。
破地獄從來都不是香港喪葬文化中的必需品，大多是為那些青年逝世、意外逝世或者自殺的逝者準備的。
雖然不知道老人屬於「意外」還是「自殺」，但只要男人想，完全可以不舉辦破地獄儀式，直接下葬。
但他還是主動要求舉辦了。
是盡孝？
蘇柒低頭看看手裡的鎮壓符。
顯然不會有哪個大孝子拿這種東西上貢給老爹的。
又或者是，心中有鬼。
破地獄，不僅僅是助死者解脫。
亦是助活人解脫。
幫助那些還活著的生命，從自身難以擺脫的焦慮、困惑、遺憾等心理困境中解脫，重新面對生活。
當然也包括，減輕生者心中的心虛、忐忑、負罪感。
基於以上情況。
如果他想讓老人被超度，以安撫自己的內心。
那麼破地獄儀式被破壞，喃嘸先生口吐鮮血，屍體原地坐起等詭異現象，無異是起了反作用。
心中惴惴不安的老大，一時焦急不安，轉而尋求更激進的手段，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他究竟做了什麼事，才這麼害怕老人？
以及，是誰破壞的儀式？
是人？是鬼？
「線索還是太少了。」路綺輕嘆一聲，「我們先把道具搬到靈堂吧，到時候再旁敲側擊問問。」
幾人分別回了各自的休息室，把法衣和法器帶到靈堂。
靈堂里，那個看起來刻薄的女人和年輕的三弟坐在一起，女人年近四十卻保養的極佳，遠遠望去和三弟確實像一對姐弟。
排行老大的男人則和張福生竊竊私語著，似乎在核對什麼。
他的語氣擔憂：「這次不會出意外了吧。」
張福生拍著胸脯想要說什麼。
一道幽幽的縹緲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出什麼意外？」
「噫！！」張福生和老大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噗通就摔倒在地上，在看清來人面目後，才鬆了口氣。
「小師傅，你怎麼沒聲沒息的。」
蘇柒笑著扶起兩人，聲音淡淡的又重複了一遍：「出什麼意外？」
「出、呃。」張福生眼角轉了轉，說出一個十分牽強的理由：「怕瓦片被打碎時，濺出的碎石劃傷觀眾。」
「哦，是這樣。」蘇柒煞有介事的點點頭，似乎對他們的說法信服了。
他轉身走向路綺那邊。
「沒詐出來。」蘇柒無奈的聳聳肩。
從兩人的對話中，可以確定他們知道預告中的意外。
只是避之不及，矢口不提。
「不過，我們的身份是初出茅廬的喃嘸先生，而張福生等人刻意請我們來，也許恰好是利用了這點。」蘇柒摩挲著下巴，思考片刻後說道。
要麼是他們欺負蘇柒等人是新手不懂其中的門門道道，要麼是其他行內人士都避之不及，他們無奈之下只能找蘇柒等新手喃嘸先生。
無論哪個，都能說明這次破地獄的危險程度之高。
王曉富也從另一邊走來，他剛才在向那對姐弟打聽消息。
「她們完全不知道第一次破地獄。」王曉富說：「都以為這次才是第一次。」
「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路綺不客氣的問。
「呃。」王曉富一時有些啞口無言。
破壞第一次儀式的人，大概率就是那對姐弟中的一人。
他們會不知道，甚至沒參與第一次破地獄？
趙鈺才看向蘇柒：「新人，你怎麼看？」
「不知道。」
蘇柒坦蕩蕩的說。
「說的好，直率不遮掩。」趙鈺才連連稱讚。
路綺滿臉無語的踹開他：「別在這拍馬屁了。」
「但是，」蘇柒掃視一眼空蕩蕩的靈堂：「這次儀式，只有他們三個老人的親屬在，不覺得很奇怪嗎？」
從預告中看，第一次破地獄時，靈堂里滿滿當當，坐滿了人。
顯然，老人的人際關係還不錯，有相當一部分人願意參加他的葬禮。
只是在出了一次意外之後，人們才作鳥獸散，唯恐避之不及。
造成了如今門可羅雀的模樣。
「而那對姐弟，卻毫不意外，反而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有時候，沒有反應，反而是最可疑的反應。
當然，只是可疑而已，並沒有其他證據能證明，那對姐弟確實和第一次破地獄有關係。
全部都只是推測，而不像中年男人那樣，有預告和鎮壓符等證據支撐。
「已經很完善了。」路綺連連稱讚：「觀察縝密，不愧是你啊，新人。」
你也沒比我好多少……看著路綺諂媚拍馬屁的模樣，趙鈺才忍不住暗暗吐槽。
一邊聊天交換著情報，路綺的手也沒有閒著。
她的手裡不知何時抓著四張小紙團：「來抓鬮，有字的是鬮。」
王曉富：「抓什麼的鬮？」
「破地獄的主要表演者。」
也就是負責擊瓦，誦經，跨火盆的人。
從昨晚開始，他們每個人都一直在觀摩王師傅的破地獄視頻。
這主要是為了防止出現因意外減員的情況。
經過一夜的記憶，他們已經將絕大多數流程記得清清楚楚。
每個人都能充當主要表演者。
但每個人都清楚，這個主要表演者，一定是最危險的。
預告中，那位喃嘸先生口吐鮮血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蘇柒率先抓走一粒紙團，打開的動作莫名有些……期待？
「嘖，沒中。」蘇柒遺憾的張開白紙。
其餘三人也打開了自己的白紙，表情有陰有晴。
路綺和趙鈺才抖開手裡的白紙，上面空無一物。
三雙眼睛無辜的看向王曉富。
王曉富拿著有字的白紙，嘴唇顫了顫：「那什麼……我還沒記住……」
「那你還不快記？」蘇柒的語氣帶著微不可查的落井下石。
路綺和趙鈺才也把蘇柒護至身後：「王哥，你先記，我們布置一下場地。」
王曉富面色白了白，最後只能一言不發，默默走到角落拿出手機，反覆觀看那些錄播視頻。
無人在意的另一個角落。
趙鈺才看向路綺，低聲道：「誒，你是不是動手腳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路綺驚詫。
難道我的手法退步了？不應該啊。
「我猜的。」趙鈺才得意的抬起頭，看向正在整理道具的蘇柒。
路綺也抬起頭，看向蘇柒的身影，眼神中潛藏著欣賞。
「畢竟，以你的作風……」
「畢竟，以我的作風……」
「可不能讓我們的新人，冒這麼大的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