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窒息死
很快，鄭強強就被幾人五花大綁，動彈不得。
在確定處理完這一切後，幾人看向那口水晶棺。
那隻蒼老的手掌，仍然扒在棺材邊緣。
路綺鬆了口氣：「看來只要靈堂內還有人守靈，就不會再鬧出別的么蛾子。」
「如果再有其他人被幻覺迷住怎麼辦？」王曉富不安的問。
蘇柒搖搖頭：「不會的。」
「在路綺和鄭強強這輪班次之前，已經有兩輪二人守靈了。」
「這兩輪二人守靈，都沒有任何異常狀況。」
「而這次路綺之所以被迷惑，是因為鄭強強遲遲不肯進入靈堂。
「同樣的，之後的鄭強強被單獨關進靈堂守靈，也遭受了幻覺。」
趙鈺才點點頭：「也就是說，幻覺只針對落單的人。」
只要抱團守靈，其實是安全的。
他看向蘇柒的神色複雜：「你的觀察力真是……比我們想的還要驚人。」
蘇柒不甚在意的聳聳肩。
他不會在這種時候藏拙的，守靈還沒完成，如果不把幻覺的產生機制分析明白，很有可能導致沒人敢繼續守靈。
到時候……
蘇柒看了一眼那隻乾枯蒼老的手掌。
出現的可能就不止是幻覺了。
想想還有點小興奮……蘇柒輕咳一聲，收起作死的想法，好奇的走到水晶棺前。
來，讓我康康你發育的正常不正常？
水晶棺里。
老人黑色喪服下的身軀骨瘦如柴，竹竿般的一隻左手死死扒住棺沿，另一隻手擋在胸前。
視線上移，蘇柒的眉毛忽然一挑。
「這……他的表情好奇怪。」路綺也緊跟蘇柒的腳步，走到了棺旁。
她說出了蘇柒在意的點。
屍體的臉上，滿是驚恐悚然之色，渾濁烏青的眼珠瞪大，嘴巴扭曲的張大，像在吶喊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嘴巴里空空如也，舌頭不見了。
緊跟在兩人身後的趙鈺才和王曉富也走了上來，注意到死者的體態神色，臉色皆是一變。
趙鈺才臉上滿是疑惑：「他是……在恐懼？」
「也、也許屍體死的時候就是這表情。」王曉富磕磕巴巴的自我欺騙道：「可能是被嚇死的……老年人心臟不好。」
「你覺得這可能麼？」蘇柒斜視他，無情的戳破了他的幻想：「入殮師們都會給死者斂容，讓他們的表情儘可能安詳。」
路綺皺著眉：「也就是說，屍體臉上的表情，是『死後』被什麼東西嚇出來的。」
她在「死後」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可能不止是表情。」蘇柒笑了笑，輕飄飄的說出一個恐怖的猜想：
「大費周章的製造幻覺、復活，也許都是想逃離、躲避那個東西。」
看著那具屍體，幾人皆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脊髓遍布全身。
趙鈺才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安撫道：「別太消極……這只是一個猜想嘛，說不定只是死者家屬忘記請入殮師了，不要擾亂軍心。」
蘇柒無奈的聳聳肩。
大家都能看出來，趙鈺才這番話沒什麼說服力。
但這種時候，有個自我欺騙的理由總是好的。
不然，恐怕還沒到真正的恐怖降臨，就有人要被自己的胡思亂想給擊垮。
蘇柒盯著屍體又看了一會，忽然扭頭道：「趙哥，你是不是有收藏屍體的愛好來著？」
趙鈺才愣了愣，點頭說：「幾具而已……怎麼？」
「那以你對屍體的了解程度，能看出這具屍體的死法嗎？」
「呃……我就是個畫畫的，不是法醫啊。」
趙鈺才雖然這麼說，卻還是認真的走到棺前，忍著恐懼仔細端詳屍體許久。
過了一會，他抬起頭說：「皮膚黑中透紫，臉上有大量淤血斑點……符合窒息死亡的特徵，但我不是專業法醫，不能肯定。」
「沒事，」蘇柒搖搖頭，「這就夠了。」
說完，他伸出手。
猶豫片刻，又把手縮了回去。
「那什麼，趙哥，你再幫忙把手伸進屍體嘴裡，找一下他的舌頭唄。」
趙鈺才：「？」
蘇柒為難的看看老人混合著淡淡屍臭與不知名液體的口腔。
對他這種輕度潔癖來說……簡直比厲鬼還可怕！
趙鈺才一臉嚴肅：
「雖然我收藏了幾具屍體，但我並不是戀屍癖，對屍體的態度更偏向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所以？」
「我也噁心。」
趙鈺才求助般看向路綺：「你之前賣給我屍體的時候不是直接上手摸屍的嗎？要不你來？」
路綺連爭辯都懶得爭辯，轉頭看向王曉富。
王曉富：「……」
他抬頭看向蘇柒，臉色扭曲了一瞬。
趙鈺才和路綺不動聲色的擋在蘇柒身前。
王曉富只能蔫蔫的湊上去，強忍著噁心伸出胖乎乎的手指。
他的手指碰到軟爛的口腔內壁，糟糕的觸感牽扯著自己的神經與心理防線，王曉富乾嘔一聲，還是強忍著繼續深入。
於喉嚨深處，一塊滑膩的，滿是血污的爛肉被摳了出來。
腐爛的臭氣瞬間發散、瀰漫。
王曉富再也堅持不住，唰的把爛肉甩到地上，自己跪倒在地，發出一陣陣乾嘔聲。
剩餘三人捏著鼻子，看向那塊爛肉。
趙鈺才：「這是……一塊舌頭？」
路綺滿臉困惑：「難道是咬舌自盡？不是說他是窒息死亡嗎？」
趙鈺才一副無辜的樣子：「我說了我不是專業法醫，窒息死亡的特徵我都是從柯南里學到的。」
路綺：「……你大爺。」
「死者確實是窒息死亡。」蘇柒忽然說。
路綺：「但咬舌自盡不應該是和割腕一樣，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嗎？」
蘇柒搖搖頭，解釋道：
「咬舌自盡，實際上是不太科學的自殺方法。」
「如果單純咬斷舌頭，想靠失血而死的話，需要等待整整數個小時，期間還要時時刻刻忍受劇烈的痛苦。」
「絕大多數咬舌自盡的死者，真正的死因，其實是被咬斷的舌組織、大量回流的血液堵塞氣道，間接導致窒息死亡。」
但是……
蘇柒的視線，重新回到老人因驚恐而張大的嘴巴處。
老人的牙齒，早已脫離了七七八八。
根本不具備咬舌自盡的能力。
……
在確定處理完這一切後，幾人看向那口水晶棺。
那隻蒼老的手掌，仍然扒在棺材邊緣。
路綺鬆了口氣：「看來只要靈堂內還有人守靈，就不會再鬧出別的么蛾子。」
「如果再有其他人被幻覺迷住怎麼辦？」王曉富不安的問。
蘇柒搖搖頭：「不會的。」
「在路綺和鄭強強這輪班次之前，已經有兩輪二人守靈了。」
「這兩輪二人守靈，都沒有任何異常狀況。」
「而這次路綺之所以被迷惑，是因為鄭強強遲遲不肯進入靈堂。
「同樣的，之後的鄭強強被單獨關進靈堂守靈，也遭受了幻覺。」
趙鈺才點點頭：「也就是說，幻覺只針對落單的人。」
只要抱團守靈，其實是安全的。
他看向蘇柒的神色複雜：「你的觀察力真是……比我們想的還要驚人。」
蘇柒不甚在意的聳聳肩。
他不會在這種時候藏拙的，守靈還沒完成，如果不把幻覺的產生機制分析明白，很有可能導致沒人敢繼續守靈。
到時候……
蘇柒看了一眼那隻乾枯蒼老的手掌。
出現的可能就不止是幻覺了。
想想還有點小興奮……蘇柒輕咳一聲，收起作死的想法，好奇的走到水晶棺前。
來，讓我康康你發育的正常不正常？
水晶棺里。
老人黑色喪服下的身軀骨瘦如柴，竹竿般的一隻左手死死扒住棺沿，另一隻手擋在胸前。
視線上移，蘇柒的眉毛忽然一挑。
「這……他的表情好奇怪。」路綺也緊跟蘇柒的腳步，走到了棺旁。
她說出了蘇柒在意的點。
屍體的臉上，滿是驚恐悚然之色，渾濁烏青的眼珠瞪大，嘴巴扭曲的張大，像在吶喊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嘴巴里空空如也，舌頭不見了。
緊跟在兩人身後的趙鈺才和王曉富也走了上來，注意到死者的體態神色，臉色皆是一變。
趙鈺才臉上滿是疑惑：「他是……在恐懼？」
「也、也許屍體死的時候就是這表情。」王曉富磕磕巴巴的自我欺騙道：「可能是被嚇死的……老年人心臟不好。」
「你覺得這可能麼？」蘇柒斜視他，無情的戳破了他的幻想：「入殮師們都會給死者斂容，讓他們的表情儘可能安詳。」
路綺皺著眉：「也就是說，屍體臉上的表情，是『死後』被什麼東西嚇出來的。」
她在「死後」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可能不止是表情。」蘇柒笑了笑，輕飄飄的說出一個恐怖的猜想：
「大費周章的製造幻覺、復活，也許都是想逃離、躲避那個東西。」
看著那具屍體，幾人皆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脊髓遍布全身。
趙鈺才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安撫道：「別太消極……這只是一個猜想嘛，說不定只是死者家屬忘記請入殮師了，不要擾亂軍心。」
蘇柒無奈的聳聳肩。
大家都能看出來，趙鈺才這番話沒什麼說服力。
但這種時候，有個自我欺騙的理由總是好的。
不然，恐怕還沒到真正的恐怖降臨，就有人要被自己的胡思亂想給擊垮。
蘇柒盯著屍體又看了一會，忽然扭頭道：「趙哥，你是不是有收藏屍體的愛好來著？」
趙鈺才愣了愣，點頭說：「幾具而已……怎麼？」
「那以你對屍體的了解程度，能看出這具屍體的死法嗎？」
「呃……我就是個畫畫的，不是法醫啊。」
趙鈺才雖然這麼說，卻還是認真的走到棺前，忍著恐懼仔細端詳屍體許久。
過了一會，他抬起頭說：「皮膚黑中透紫，臉上有大量淤血斑點……符合窒息死亡的特徵，但我不是專業法醫，不能肯定。」
「沒事，」蘇柒搖搖頭，「這就夠了。」
說完，他伸出手。
猶豫片刻，又把手縮了回去。
「那什麼，趙哥，你再幫忙把手伸進屍體嘴裡，找一下他的舌頭唄。」
趙鈺才：「？」
蘇柒為難的看看老人混合著淡淡屍臭與不知名液體的口腔。
對他這種輕度潔癖來說……簡直比厲鬼還可怕！
趙鈺才一臉嚴肅：
「雖然我收藏了幾具屍體，但我並不是戀屍癖，對屍體的態度更偏向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所以？」
「我也噁心。」
趙鈺才求助般看向路綺：「你之前賣給我屍體的時候不是直接上手摸屍的嗎？要不你來？」
路綺連爭辯都懶得爭辯，轉頭看向王曉富。
王曉富：「……」
他抬頭看向蘇柒，臉色扭曲了一瞬。
趙鈺才和路綺不動聲色的擋在蘇柒身前。
王曉富只能蔫蔫的湊上去，強忍著噁心伸出胖乎乎的手指。
他的手指碰到軟爛的口腔內壁，糟糕的觸感牽扯著自己的神經與心理防線，王曉富乾嘔一聲，還是強忍著繼續深入。
於喉嚨深處，一塊滑膩的，滿是血污的爛肉被摳了出來。
腐爛的臭氣瞬間發散、瀰漫。
王曉富再也堅持不住，唰的把爛肉甩到地上，自己跪倒在地，發出一陣陣乾嘔聲。
剩餘三人捏著鼻子，看向那塊爛肉。
趙鈺才：「這是……一塊舌頭？」
路綺滿臉困惑：「難道是咬舌自盡？不是說他是窒息死亡嗎？」
趙鈺才一副無辜的樣子：「我說了我不是專業法醫，窒息死亡的特徵我都是從柯南里學到的。」
路綺：「……你大爺。」
「死者確實是窒息死亡。」蘇柒忽然說。
路綺：「但咬舌自盡不應該是和割腕一樣，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嗎？」
蘇柒搖搖頭，解釋道：
「咬舌自盡，實際上是不太科學的自殺方法。」
「如果單純咬斷舌頭，想靠失血而死的話，需要等待整整數個小時，期間還要時時刻刻忍受劇烈的痛苦。」
「絕大多數咬舌自盡的死者，真正的死因，其實是被咬斷的舌組織、大量回流的血液堵塞氣道，間接導致窒息死亡。」
但是……
蘇柒的視線，重新回到老人因驚恐而張大的嘴巴處。
老人的牙齒，早已脫離了七七八八。
根本不具備咬舌自盡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