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燉肉
白柴村，西北側。
張追和王抄從一戶人家家裡走出。
張追一隻腳踹在路邊的石墩子上，鞋底發出吱吱的摩擦聲，王抄有些煩躁的瞥他一眼：「安靜點。」
吱吱的摩擦聲停了，緊接著就是張追的吐痰聲：「煩死了，不找了。」
他們已經快走完了三分之一的人家。
沒有任何村民知道李瓦的去向，也沒有村民被人借過狗。
張追本就稀薄的耐心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王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另外兩組也沒什麼消息。
眼下已經接近中午，雖然血字沒有給出強制任務的結束期限，他們卻仍然不敢大意。
「不就是個任務嗎，不做有什麼懲罰？」張追用力摳了摳自己肩膀上的血字，指甲抓出血痕也摳不下來。
「……不知道。」王抄悶悶道。
「不知道？」張追錯愕的抬起頭：「萬一啥懲罰都沒有，我們不是白忙一場？」
王抄搖搖頭，眼裡閃過一抹恐懼：
「不，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等待我們的懲罰是什麼。
但你知道，它一定會到來。
恐懼，會如附骨之疽，永遠折磨你的心神。」
張追沉默片刻，王抄這話說的神神鬼鬼的，他實在想像不出來那副景象。
「而且……
在我們的祭品群里，還沒有任何一個，沒有完成任務，卻能活著回到現實的祭品。
只說我曾見過的，一個沒有完成任務的祭品。
他從腳開始，像是被什麼腐蝕了一般，慢慢化作血水。」
張追：「……」
嗯，還是這種話更有用。
他加快了腳下的步伐，跟著王抄向著下一戶人家走去。
……
吱呀。
鐵門緩緩拉開一道縫隙。一隻瞪得溜圓的，布滿血絲的眼睛忽然出現，死死盯著兩人。
張追被那雙眼睛嚇的後退半步，還是王抄拉了他一把，才堪堪穩住身形。
「那個，老鄉你好。」王抄擦擦額角的汗，對方的眼神莫名的瘮人，他也被嚇了一跳，「我們是外地來的，村長讓我們跟你打聽個事。」
門縫並未擴大，但也沒有縮小。
王抄鬆了口氣，又吸了口氣：「請問你見過一個學生模樣的男生嗎？他叫李瓦，如果你看見了麻煩告訴我們。」
門縫慢慢縮小。
王抄繼續語速很快的進行一個說：
「另外昨晚村裡有人找你們借狗嗎？他家的狗出意外死了……」
吱呀——
鐵門被推開的聲音。
男人指指裡屋，示意他們跟上。
說完，就自己揣著手，慢悠悠進了屋子。
王抄和張追對視一眼。
王抄：「你去問問？」
張追臉色一變：「憑什麼我去？」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個男人不對勁。
王抄嘆了口氣：「一起去吧。」
張追才同意，兩個人走進院子。
院子不大，有些空曠。
角落牛棚里擺著個廢棄的牛車，鏽跡斑斑，一看就很久沒用過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排整齊的農具。
男人揣著手，頂開木門，走進土屋。
王抄和張追齊齊咽了口口水，對視一眼。
「剪刀包袱錘？」
「好！」
……
張追滿臉後悔的走進了土屋。
王抄站在門外，伸長胳膊，扯著張追的手。
這樣如果裡面有什麼危險，王抄可以第一時間把他拉出來。
過了十幾秒，張追拉了拉他的手，這代表裡面是安全的。
王抄才鬆了口氣，走進土屋。
土屋不大，除了進門的地方勉強可以算作「客廳」，其餘只有一個臥室和廚房。
一股莫名的肉香混著淡淡的煙霧，在土屋裡積蓄著。
王抄咳咳兩聲：「老鄉，煮肉怎麼不通風啊？」
這土屋雖然有煙囪，但通風效果一般。
大多數農村人，煮肉都是在院子裡架鍋，更通風，隱患更小。
而這家人，竟然在室內煮肉？
男人瞪大雙眼看了看他，良久，轉過身去，打開窗戶。
張追看著男人轉身的動作，不甚在意的扭過頭，看向廚房。
好香啊……
說起來，從昨晚到現在，他們都沒吃什麼東西呢。
既然那個姓劉的新人和姓王的老太婆能和這些NPC搞好關係，那……
他們應該也可以吧？
就算不行……張追把手伸進口袋，眼神左右亂瞟。
還可以偷嘛。
「老鄉，你燉的肉好香啊！」張追討好道：「能不能舀一碗嘗嘗？」
說完，不等男人允許，就已經轉過身要去廚房。
男人開窗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他的身子，一動不動。
脖子，卻緩緩的，扭轉。
一雙溜圓的眼睛，遍布血絲，死死盯著二人。
一股寒意，爬上王抄背後。
王抄忽然想到，一個成語。
鷹視狼顧。
狼顧，似乎就是指的，像狼一樣扭頭……
也就是，身子不動，只有脖子……
王抄忽然開始顫抖了。
張追沒注意到異樣，已經走進廚房，發出鏘的鐵鍋與鍋蓋的摩擦聲。
「嚯，真多……怎麼沒放佐料嗎這是……嗯？這是什麼？」
「呼嚕嚕嚕嚕……」
王抄顫悠悠的，抓住張追的胳膊。
「……人……」張追的聲音，也開始顫抖了。
「人頭啊！！！！」
「跑，跑啊！！」
王抄撕心裂肺的大喊一聲，扯著張追頭也不回的跑出了土屋！
……
白柴村本就不大，王抄很快就跑到了其他小組負責的區域，他不知道自己身後，那個男人有沒有追上來，但也不敢回頭。
好在張追死死跟在他身後，呼吸同樣狼狽急促，這說明他還活著，必要時，可以作為墊背的。
不過張追的體能比他差的多啊，王抄不用回頭都能想像出張追的跑姿，因為張追的手越跑越低了，這說明他跟不上王抄的速度，幾乎是被王抄拖著跑的，甚至可能四肢並用，在地上連跑帶爬的。
很幸運的，王抄忽然露出欣喜的表情，在他們面前，周舟和王奶奶剛好從一戶人家走出來。
「周舟！我們找到李瓦了！」他欣喜的高舉起手，遇到同類讓他感到十足的安全感。
周舟聽到他的聲音，面露喜色，轉過頭來。
然後。
那欣喜的表情，逐漸變為驚恐……
他的話，猶如一盆刺骨的冰水，澆在王抄的頭上。
「你，你把什麼東西帶過來了啊！？」
……
張追和王抄從一戶人家家裡走出。
張追一隻腳踹在路邊的石墩子上，鞋底發出吱吱的摩擦聲，王抄有些煩躁的瞥他一眼：「安靜點。」
吱吱的摩擦聲停了，緊接著就是張追的吐痰聲：「煩死了，不找了。」
他們已經快走完了三分之一的人家。
沒有任何村民知道李瓦的去向，也沒有村民被人借過狗。
張追本就稀薄的耐心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王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另外兩組也沒什麼消息。
眼下已經接近中午，雖然血字沒有給出強制任務的結束期限，他們卻仍然不敢大意。
「不就是個任務嗎，不做有什麼懲罰？」張追用力摳了摳自己肩膀上的血字，指甲抓出血痕也摳不下來。
「……不知道。」王抄悶悶道。
「不知道？」張追錯愕的抬起頭：「萬一啥懲罰都沒有，我們不是白忙一場？」
王抄搖搖頭，眼裡閃過一抹恐懼：
「不，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等待我們的懲罰是什麼。
但你知道，它一定會到來。
恐懼，會如附骨之疽，永遠折磨你的心神。」
張追沉默片刻，王抄這話說的神神鬼鬼的，他實在想像不出來那副景象。
「而且……
在我們的祭品群里，還沒有任何一個，沒有完成任務，卻能活著回到現實的祭品。
只說我曾見過的，一個沒有完成任務的祭品。
他從腳開始，像是被什麼腐蝕了一般，慢慢化作血水。」
張追：「……」
嗯，還是這種話更有用。
他加快了腳下的步伐，跟著王抄向著下一戶人家走去。
……
吱呀。
鐵門緩緩拉開一道縫隙。一隻瞪得溜圓的，布滿血絲的眼睛忽然出現，死死盯著兩人。
張追被那雙眼睛嚇的後退半步，還是王抄拉了他一把，才堪堪穩住身形。
「那個，老鄉你好。」王抄擦擦額角的汗，對方的眼神莫名的瘮人，他也被嚇了一跳，「我們是外地來的，村長讓我們跟你打聽個事。」
門縫並未擴大，但也沒有縮小。
王抄鬆了口氣，又吸了口氣：「請問你見過一個學生模樣的男生嗎？他叫李瓦，如果你看見了麻煩告訴我們。」
門縫慢慢縮小。
王抄繼續語速很快的進行一個說：
「另外昨晚村裡有人找你們借狗嗎？他家的狗出意外死了……」
吱呀——
鐵門被推開的聲音。
男人指指裡屋，示意他們跟上。
說完，就自己揣著手，慢悠悠進了屋子。
王抄和張追對視一眼。
王抄：「你去問問？」
張追臉色一變：「憑什麼我去？」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個男人不對勁。
王抄嘆了口氣：「一起去吧。」
張追才同意，兩個人走進院子。
院子不大，有些空曠。
角落牛棚里擺著個廢棄的牛車，鏽跡斑斑，一看就很久沒用過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排整齊的農具。
男人揣著手，頂開木門，走進土屋。
王抄和張追齊齊咽了口口水，對視一眼。
「剪刀包袱錘？」
「好！」
……
張追滿臉後悔的走進了土屋。
王抄站在門外，伸長胳膊，扯著張追的手。
這樣如果裡面有什麼危險，王抄可以第一時間把他拉出來。
過了十幾秒，張追拉了拉他的手，這代表裡面是安全的。
王抄才鬆了口氣，走進土屋。
土屋不大，除了進門的地方勉強可以算作「客廳」，其餘只有一個臥室和廚房。
一股莫名的肉香混著淡淡的煙霧，在土屋裡積蓄著。
王抄咳咳兩聲：「老鄉，煮肉怎麼不通風啊？」
這土屋雖然有煙囪，但通風效果一般。
大多數農村人，煮肉都是在院子裡架鍋，更通風，隱患更小。
而這家人，竟然在室內煮肉？
男人瞪大雙眼看了看他，良久，轉過身去，打開窗戶。
張追看著男人轉身的動作，不甚在意的扭過頭，看向廚房。
好香啊……
說起來，從昨晚到現在，他們都沒吃什麼東西呢。
既然那個姓劉的新人和姓王的老太婆能和這些NPC搞好關係，那……
他們應該也可以吧？
就算不行……張追把手伸進口袋，眼神左右亂瞟。
還可以偷嘛。
「老鄉，你燉的肉好香啊！」張追討好道：「能不能舀一碗嘗嘗？」
說完，不等男人允許，就已經轉過身要去廚房。
男人開窗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他的身子，一動不動。
脖子，卻緩緩的，扭轉。
一雙溜圓的眼睛，遍布血絲，死死盯著二人。
一股寒意，爬上王抄背後。
王抄忽然想到，一個成語。
鷹視狼顧。
狼顧，似乎就是指的，像狼一樣扭頭……
也就是，身子不動，只有脖子……
王抄忽然開始顫抖了。
張追沒注意到異樣，已經走進廚房，發出鏘的鐵鍋與鍋蓋的摩擦聲。
「嚯，真多……怎麼沒放佐料嗎這是……嗯？這是什麼？」
「呼嚕嚕嚕嚕……」
王抄顫悠悠的，抓住張追的胳膊。
「……人……」張追的聲音，也開始顫抖了。
「人頭啊！！！！」
「跑，跑啊！！」
王抄撕心裂肺的大喊一聲，扯著張追頭也不回的跑出了土屋！
……
白柴村本就不大，王抄很快就跑到了其他小組負責的區域，他不知道自己身後，那個男人有沒有追上來，但也不敢回頭。
好在張追死死跟在他身後，呼吸同樣狼狽急促，這說明他還活著，必要時，可以作為墊背的。
不過張追的體能比他差的多啊，王抄不用回頭都能想像出張追的跑姿，因為張追的手越跑越低了，這說明他跟不上王抄的速度，幾乎是被王抄拖著跑的，甚至可能四肢並用，在地上連跑帶爬的。
很幸運的，王抄忽然露出欣喜的表情，在他們面前，周舟和王奶奶剛好從一戶人家走出來。
「周舟！我們找到李瓦了！」他欣喜的高舉起手，遇到同類讓他感到十足的安全感。
周舟聽到他的聲音，面露喜色，轉過頭來。
然後。
那欣喜的表情，逐漸變為驚恐……
他的話，猶如一盆刺骨的冰水，澆在王抄的頭上。
「你，你把什麼東西帶過來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