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咫尺之間
「你說什麼呢？」
蘇柒皺起眉頭，看著擋在他們面前的劉建。
劉建渾身都在顫抖。
他面對的球球，長相併不駭人，乍一看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
卻仍帶給他直擊靈魂的恐懼。
生物的本能讓他躍躍欲逃。
可劉建還是咬牙堅持住，說道：
「其實，你們說的那些話，我都能聽見的。」
劉建指的，顯然就是王曉富試圖挑撥離間的那些話。
王曉富的臉色白了白。
「我們消防部隊，每個月都要做聽力評估的，我可直到退役都是優秀。」劉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一點自豪得意。
「你們說的那些，棺材、祭什麼的，我一句都聽不懂。」
他忽然一頓：
」但NPC我知道是什麼意思。」
鍾扶畫一隻手插在運動服兜里，眼神有些警惕。
劉建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而是轉頭看了一眼蘇柒：
「所以，我們……我是說，那些死去人。
全部，都不是真實的人類嗎？」
蘇柒沉默了兩秒，還是點了點頭。
「這樣啊。」劉建長舒一口氣。
「真是……太好了。」
鍾扶畫有些震驚的，看著這個釋懷的壯漢。
他們之所以一直警惕著NPC們，是有原因的。
在祭品們逃出祭境後的復盤中，
幾乎每一個祭境中的NPC，在得知自己是NPC後，都選擇了崩潰，自暴自棄。
甚至有人反過來攻擊祭品們。
而劉建，在得知自己身份後，不僅沒有崩潰。
甚至還鬆了口氣？
「沒有人真的死在我的前面……太好了。」
劉建的眼眶溫紅，聲音也帶了點哽咽。
他向前一步，踏上最後一階台階。
蘇柒的表情變了變，下意識想攔他。
可，劉建只是固執的擺擺手。
「這是我的選擇，小蘇。
後面，就拜託你了。」
隨著劉建的動作，球球也像一個被激活的程序，動了起來。
她用力抱住了劉建。
確切的說，因為球球身材矮小，她只抱住了劉建的腰。
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女孩，在對父親撒嬌一樣。
然後。
球球的擁抱，越來越緊。
越來越緊。
不過短短數秒而已。
劉建，就已經被勒成一個葫蘆模樣。
恐怖的巨力，幾乎擠碎了劉建的全部內臟。
可他還是憑著毅力，保持清醒，對著眾人無力的揮揮手。
「你們，走……走吧……」
劉建低呼一聲，一邊對抗著球球的怪力，一邊努力擠出一條通道。
鍾扶畫用力咬了一下嘴唇，血腥味瞬間在口腔中蔓延。
「走！別讓劉大哥白犧牲！」
她一馬當先，越過有些失神的蘇柒等人，向四樓奔去。
緊跟著，張郎和王曉富，也一前一後離開了。
「小蘇，走啊……」劉建幾乎力竭，用微小的氣音，喃喃道。
蘇柒咬了咬牙，輕輕嗯了一聲。
才深吸一口氣，繼續向上走去。
……
一層層階梯在面前鋪開。
張郎的額角冒了點細汗。
他本就是白領，常年久坐，肌肉退化不提，甚至還有痔瘡。
之前還從六樓爬到一樓，又經歷了一系列的驚嚇。
此時來爬了三四層樓，就已經累的氣喘吁吁，雙腿酸澀無力。
如果能活著回到現實，他絕對每天跑五公里……不，三公里……呃……
他絕對每天繞屋疾走三圈。
默默用空虛的計劃給自己打氣，張郎搬起腿，一步一步向上爬去。
好在，終點已經近在咫尺了。
六樓，到了。
「新人……蘇柒呢？」鍾扶畫焦慮的聲音傳來。
張郎趕緊回頭喊了一聲：
「蘇哥！」
「馬上！」
蘇柒煩躁的回應從樓下傳來。
從聲音看也接近五層了。
不過蘇柒同樣不是體能優秀的那種人，之前跳樓時，還背著張開放，體能消耗也更大。
他的速度甚至比張郎還慢一點。
鍾扶畫從運動服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19:02了，我們先上梯子！」
天台，要通過一個三米左右的鐵梯才能上去。
她已經爬上了梯子，去推天台的活板門。
嘣。
一根繃直的鎖鏈，出現在鍾扶畫面前。
「靠！」鍾扶畫忍不住破口大罵，「有鎖啊？！」
「沒事，沒事。」張郎急忙道：「我們有斧子！我們之前用斧子砸開過張開放的臥室門，那把斧子現在還在601！」
只要用斧子，很輕易就能砍掉那條鐵鏈。
「那你還愣著幹嘛。」王曉富用力一推，把張郎推進了601。
張郎狼狽的回頭看了一眼，滿臉驚慌失措。
王曉富視線飄忽：「快去找啊！我們又沒去過601，不知道斧頭在哪啊。」
可是……601……
張郎恐懼的看著腳下。
一片滑膩的血水和肉屑。
有鬼啊……
……
張郎無措的站在601的客廳里，完全不敢呼吸。
房間很亂，地上除了血水，還有雜七雜八的腳印。
是他們十幾分鐘前留下的。
此時房間裡靜悄悄的，無論是化作厲鬼的劉樓長，還是被撕碎的王光屍體，都消失不見。
只有一灘血水，提醒著張郎，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事。
回憶起那恐怖的鬼影，張郎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當時，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劉樓長異常的手機上。
最先承受不住的，就是那個叫王光的男生。
他悶著頭，就想跑到門外去。
可腳剛剛邁出門檻。
就被劉樓長的鬼影抓住，活生生扯成了肉塊。
想起王光那掉落一地的內臟，肉塊。
張郎就一陣陣胃抽搐，酸水上涌，直想嘔吐。
他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把鼻血都打了出來，耳朵微微發鳴，才調整好狀態，微微克服恐懼。
他躡手躡腳的走到臥室門口，慢慢推開門。
酸澀的吱呀聲響起，像在張郎心臟上鑽了小孔。
直到木門開出一條很大的縫隙，也再沒有別的動靜出現。
似乎，劉樓長已經離開了？
張郎微微鬆了口氣。
「我記得那把斧頭應該就在門口啊……」
他嘟嘟囔囔著，站在臥室門口，向裡面探頭。
脖子以下的部位，還留在客廳。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
在他的背後。
一具由碎塊拼接而成的屍體。
高高舉起了，手裡的斧頭。
蘇柒皺起眉頭，看著擋在他們面前的劉建。
劉建渾身都在顫抖。
他面對的球球，長相併不駭人，乍一看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
卻仍帶給他直擊靈魂的恐懼。
生物的本能讓他躍躍欲逃。
可劉建還是咬牙堅持住，說道：
「其實，你們說的那些話，我都能聽見的。」
劉建指的，顯然就是王曉富試圖挑撥離間的那些話。
王曉富的臉色白了白。
「我們消防部隊，每個月都要做聽力評估的，我可直到退役都是優秀。」劉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一點自豪得意。
「你們說的那些，棺材、祭什麼的，我一句都聽不懂。」
他忽然一頓：
」但NPC我知道是什麼意思。」
鍾扶畫一隻手插在運動服兜里，眼神有些警惕。
劉建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而是轉頭看了一眼蘇柒：
「所以，我們……我是說，那些死去人。
全部，都不是真實的人類嗎？」
蘇柒沉默了兩秒，還是點了點頭。
「這樣啊。」劉建長舒一口氣。
「真是……太好了。」
鍾扶畫有些震驚的，看著這個釋懷的壯漢。
他們之所以一直警惕著NPC們，是有原因的。
在祭品們逃出祭境後的復盤中，
幾乎每一個祭境中的NPC，在得知自己是NPC後，都選擇了崩潰，自暴自棄。
甚至有人反過來攻擊祭品們。
而劉建，在得知自己身份後，不僅沒有崩潰。
甚至還鬆了口氣？
「沒有人真的死在我的前面……太好了。」
劉建的眼眶溫紅，聲音也帶了點哽咽。
他向前一步，踏上最後一階台階。
蘇柒的表情變了變，下意識想攔他。
可，劉建只是固執的擺擺手。
「這是我的選擇，小蘇。
後面，就拜託你了。」
隨著劉建的動作，球球也像一個被激活的程序，動了起來。
她用力抱住了劉建。
確切的說，因為球球身材矮小，她只抱住了劉建的腰。
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女孩，在對父親撒嬌一樣。
然後。
球球的擁抱，越來越緊。
越來越緊。
不過短短數秒而已。
劉建，就已經被勒成一個葫蘆模樣。
恐怖的巨力，幾乎擠碎了劉建的全部內臟。
可他還是憑著毅力，保持清醒，對著眾人無力的揮揮手。
「你們，走……走吧……」
劉建低呼一聲，一邊對抗著球球的怪力，一邊努力擠出一條通道。
鍾扶畫用力咬了一下嘴唇，血腥味瞬間在口腔中蔓延。
「走！別讓劉大哥白犧牲！」
她一馬當先，越過有些失神的蘇柒等人，向四樓奔去。
緊跟著，張郎和王曉富，也一前一後離開了。
「小蘇，走啊……」劉建幾乎力竭，用微小的氣音，喃喃道。
蘇柒咬了咬牙，輕輕嗯了一聲。
才深吸一口氣，繼續向上走去。
……
一層層階梯在面前鋪開。
張郎的額角冒了點細汗。
他本就是白領，常年久坐，肌肉退化不提，甚至還有痔瘡。
之前還從六樓爬到一樓，又經歷了一系列的驚嚇。
此時來爬了三四層樓，就已經累的氣喘吁吁，雙腿酸澀無力。
如果能活著回到現實，他絕對每天跑五公里……不，三公里……呃……
他絕對每天繞屋疾走三圈。
默默用空虛的計劃給自己打氣，張郎搬起腿，一步一步向上爬去。
好在，終點已經近在咫尺了。
六樓，到了。
「新人……蘇柒呢？」鍾扶畫焦慮的聲音傳來。
張郎趕緊回頭喊了一聲：
「蘇哥！」
「馬上！」
蘇柒煩躁的回應從樓下傳來。
從聲音看也接近五層了。
不過蘇柒同樣不是體能優秀的那種人，之前跳樓時，還背著張開放，體能消耗也更大。
他的速度甚至比張郎還慢一點。
鍾扶畫從運動服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19:02了，我們先上梯子！」
天台，要通過一個三米左右的鐵梯才能上去。
她已經爬上了梯子，去推天台的活板門。
嘣。
一根繃直的鎖鏈，出現在鍾扶畫面前。
「靠！」鍾扶畫忍不住破口大罵，「有鎖啊？！」
「沒事，沒事。」張郎急忙道：「我們有斧子！我們之前用斧子砸開過張開放的臥室門，那把斧子現在還在601！」
只要用斧子，很輕易就能砍掉那條鐵鏈。
「那你還愣著幹嘛。」王曉富用力一推，把張郎推進了601。
張郎狼狽的回頭看了一眼，滿臉驚慌失措。
王曉富視線飄忽：「快去找啊！我們又沒去過601，不知道斧頭在哪啊。」
可是……601……
張郎恐懼的看著腳下。
一片滑膩的血水和肉屑。
有鬼啊……
……
張郎無措的站在601的客廳里，完全不敢呼吸。
房間很亂，地上除了血水，還有雜七雜八的腳印。
是他們十幾分鐘前留下的。
此時房間裡靜悄悄的，無論是化作厲鬼的劉樓長，還是被撕碎的王光屍體，都消失不見。
只有一灘血水，提醒著張郎，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事。
回憶起那恐怖的鬼影，張郎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當時，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劉樓長異常的手機上。
最先承受不住的，就是那個叫王光的男生。
他悶著頭，就想跑到門外去。
可腳剛剛邁出門檻。
就被劉樓長的鬼影抓住，活生生扯成了肉塊。
想起王光那掉落一地的內臟，肉塊。
張郎就一陣陣胃抽搐，酸水上涌，直想嘔吐。
他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把鼻血都打了出來，耳朵微微發鳴，才調整好狀態，微微克服恐懼。
他躡手躡腳的走到臥室門口，慢慢推開門。
酸澀的吱呀聲響起，像在張郎心臟上鑽了小孔。
直到木門開出一條很大的縫隙，也再沒有別的動靜出現。
似乎，劉樓長已經離開了？
張郎微微鬆了口氣。
「我記得那把斧頭應該就在門口啊……」
他嘟嘟囔囔著，站在臥室門口，向裡面探頭。
脖子以下的部位，還留在客廳。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
在他的背後。
一具由碎塊拼接而成的屍體。
高高舉起了，手裡的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