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正的殺機
三個人快速又小心的在居民樓牆上向下跳去。
蘇柒和張郎都是普通人的體能水準，在高樓間像兩片單薄的樹葉隨風飄蕩。
好在空調外機的置放台旁，有一根輸水管，十分牢固，可以作為攀爬時借力的扶手。
蘇柒一邊爬，一邊背著張開放，還要對鍾扶畫等人解釋情況。
「劉樓長變成厲鬼了。
我們在群里看到的消息，未必是張葛文冒充的。
很有可能，是劉樓長的鬼魂發出來的！」
……
張郎從二樓跳下，震的雙腳又麻又痛。
緊跟著劉建也跳了下來。
他的動作更加利索，快速卸力一氣呵成。
他們兩個跳下來之後同一時間抬起頭，高舉雙手：
「蘇哥，你跳吧！我接著你！」
「小蘇，你跳吧！我接著你！」
「讓開！」
蘇柒喊了一句，鬆開手，把張開放扔了下去。
張郎和劉建很默契的各退一步，讓人棍一樣的張開放直直摔在地上。
高度不算特別高，張開放沒摔死。
只斷了幾根骨頭，痛到昏厥。
蘇柒最後才跳了下來。
他和張郎差不多，都屬於不經常運動的亞健康群體。
甚至蘇柒的體能還要更弱一點，差點把腳崴了，顯得很狼狽。
兩人扶起蘇柒。
蘇柒擺擺手，剛才那一跳震的他頭暈眼花的。
「幾點了？」
王曉富快速看了眼手機。
「18:57，快七點了！」
蘇柒重重點了一下頭，才緩過神，掃視了一眼一樓。
整個一樓只剩下了王曉富和鍾扶畫。
「其他人呢？」蘇柒皺眉問道。
兩個人皆是一頓，表情複雜。
他們一齊看向一樓的樓梯口。
蘇柒也順著看去。
202的冉家佳，502的李紅霞陸建成夫婦......
全部都趴倒在樓梯上。
說趴倒，可能不太準確。
因為他們的臉，是仰著的。
他們，全死了。
死狀悽慘恐怖。
腦袋被一百八十度扭斷，睜大雙眼，恐懼又怨恨的，盯著天花板。
蘇柒在看到502夫婦屍體的瞬間，瞳孔猛的一縮。
「不知道是誰領的頭，他們一股腦的往上爬去，根本攔不住：」王曉富語速很快。
「跑的最快的，是502的陸建成。
他是個成年男人，無論體能還是身材都比另外兩個女人要強的多，幾乎只跨了三四步，就要走到二樓。
但他突然停下了，筆直又僵硬的站在最後一階階梯。
然後……
他一點一點，把自己的頭，扭了回來。
只有頭……」
他緊張的掃了一眼幽靜昏沉的樓梯。
「陸建成倒下之後，就是202的女生，冉家佳。
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也扭斷了自己的頭。」
鍾扶畫接過話茬，繼續說道：
「這時候，再蠢的人也該意識到不對了。」
李紅霞不像她老公正值壯年，也不像冉家佳那麼年輕。
所以她正好是最後一個。
她想跑回來，哭著求我們救救她。
她幾乎是跌下樓梯的。
但她回不來了。
在她幾乎快踏上一樓的平台時，她忽然猛的一抖。
緊接著，她的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了。
那東西強制她扭回身體。
又控制著她扼住自己的頭，
慢慢的，慢慢的，扭斷。」
他們仿佛能看到當時的景象。
本就狹隘的樓梯里。
前進的階梯，被兩具屍體擋住了。
而後退的道路，明明差一步就能活下來。
卻在那一瞬間，絕望的發現。
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王曉富抱著頭蹲下，焦慮的揪著自己稀疏的兩鬢。
死了！全都死了！
他們為什麼留著這些NPC？
是因為善良？當然不。
是因為這些NPC在必要時，可以給他們充當肉盾！充當替死鬼！
可這才一樓，NPC們就幾乎全滅了。
而他們，根本沒想過，這個祭境竟然會在最後的幾分鐘，突然催生處厲鬼。
還不止一隻！
而他們根本沒有應對厲鬼的線索。
王曉富咽了口口水，汗水浸透了衣服，快速又隱蔽的掃了一眼剩下的人。
劉建只是個普通NPC……即使和他們一起逃到天台，也沒有可能離開祭境。
王曉富瞬間就定好了優先犧牲人員。
如果厲鬼不止一隻……
他的視線停留在蘇柒和張郎身上。
「哈，」蘇柒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冷笑。
他的笑容越扯越大，到最後有些病態的狂笑。
王曉富嚇了一跳，心虛的收回目光，和其他人面面相覷。
張郎更是欲哭無淚：「完啦，蘇哥被嚇瘋了。」
「呸呸呸，」蘇柒笑的有些缺氧，「抱歉，我有點，太興奮了。」
「興，興奮？」
蘇柒站直身體，拎起張開放的後衣領。
拖著張開放，走進樓內。
王曉富流下幾滴冷汗，趕緊起身想拉住他。
鍾扶畫攔在了王曉富身前。
她的表情也不大好看，還是咬著牙說：
「讓他試試……讓他試試！」
蘇柒沒有理會身後的吵鬧。
他一邊走，一邊解釋：
「我之前有個想不明白的問題。
為什麼這個祭境的名字是『樓梯』？
如果單純是有殺人犯藏進居民家裡，那和樓梯的關係也不大吧？」
站在一樓的第一階台階處，蘇柒微微抬頭。
污水已經褪去的差不多了，台階被水洗的有些反光。
他忽然話鋒一轉：
「對於一個優秀的創作者來說。
標題黨是大忌。」
左臂的血字微微刺痛，像是在附和蘇柒的話。
「我得承認，祭境，是我見過最優秀的恐怖作品。」蘇柒由衷的讚嘆。
他緩緩的，把一隻腳放在台階上。
一陣陰風不知從何處颳起，緊接著，一道鬼影，噓虛虛浮浮。
出現在樓梯盡頭。
蘇柒看著那道鬼影，解釋道：
「一個潛藏在居民樓里的殺人犯，和樓梯的關係並不大。
所以，有沒有可能。
殺人犯只是前奏，樓梯才是真正的殺機。
所有死在樓梯的人，都會在即將結束時，化為厲鬼，阻礙我們的腳步。
無論是601的劉樓長，還是現在，堵在我們面前的……」
他直直盯著那道鬼影。
301室，被自己兒子殺死的，張葛文！
當然，從前三個死者的死法來看。
這道鬼影，只有踏上樓梯的人，才能看到。
鬼影蜷縮著，伸出枯槁一般的雙手。
它的手奇長無比，輕輕的，輕輕的。
它扼住了蘇柒的脖領。
而蘇柒只是站在原地。
他獰笑著，舉起爛泥一樣的張開放。
鬼影，僵住了。
蘇柒和張郎都是普通人的體能水準，在高樓間像兩片單薄的樹葉隨風飄蕩。
好在空調外機的置放台旁，有一根輸水管，十分牢固，可以作為攀爬時借力的扶手。
蘇柒一邊爬，一邊背著張開放，還要對鍾扶畫等人解釋情況。
「劉樓長變成厲鬼了。
我們在群里看到的消息，未必是張葛文冒充的。
很有可能，是劉樓長的鬼魂發出來的！」
……
張郎從二樓跳下，震的雙腳又麻又痛。
緊跟著劉建也跳了下來。
他的動作更加利索，快速卸力一氣呵成。
他們兩個跳下來之後同一時間抬起頭，高舉雙手：
「蘇哥，你跳吧！我接著你！」
「小蘇，你跳吧！我接著你！」
「讓開！」
蘇柒喊了一句，鬆開手，把張開放扔了下去。
張郎和劉建很默契的各退一步，讓人棍一樣的張開放直直摔在地上。
高度不算特別高，張開放沒摔死。
只斷了幾根骨頭，痛到昏厥。
蘇柒最後才跳了下來。
他和張郎差不多，都屬於不經常運動的亞健康群體。
甚至蘇柒的體能還要更弱一點，差點把腳崴了，顯得很狼狽。
兩人扶起蘇柒。
蘇柒擺擺手，剛才那一跳震的他頭暈眼花的。
「幾點了？」
王曉富快速看了眼手機。
「18:57，快七點了！」
蘇柒重重點了一下頭，才緩過神，掃視了一眼一樓。
整個一樓只剩下了王曉富和鍾扶畫。
「其他人呢？」蘇柒皺眉問道。
兩個人皆是一頓，表情複雜。
他們一齊看向一樓的樓梯口。
蘇柒也順著看去。
202的冉家佳，502的李紅霞陸建成夫婦......
全部都趴倒在樓梯上。
說趴倒，可能不太準確。
因為他們的臉，是仰著的。
他們，全死了。
死狀悽慘恐怖。
腦袋被一百八十度扭斷，睜大雙眼，恐懼又怨恨的，盯著天花板。
蘇柒在看到502夫婦屍體的瞬間，瞳孔猛的一縮。
「不知道是誰領的頭，他們一股腦的往上爬去，根本攔不住：」王曉富語速很快。
「跑的最快的，是502的陸建成。
他是個成年男人，無論體能還是身材都比另外兩個女人要強的多，幾乎只跨了三四步，就要走到二樓。
但他突然停下了，筆直又僵硬的站在最後一階階梯。
然後……
他一點一點，把自己的頭，扭了回來。
只有頭……」
他緊張的掃了一眼幽靜昏沉的樓梯。
「陸建成倒下之後，就是202的女生，冉家佳。
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也扭斷了自己的頭。」
鍾扶畫接過話茬，繼續說道：
「這時候，再蠢的人也該意識到不對了。」
李紅霞不像她老公正值壯年，也不像冉家佳那麼年輕。
所以她正好是最後一個。
她想跑回來，哭著求我們救救她。
她幾乎是跌下樓梯的。
但她回不來了。
在她幾乎快踏上一樓的平台時，她忽然猛的一抖。
緊接著，她的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了。
那東西強制她扭回身體。
又控制著她扼住自己的頭，
慢慢的，慢慢的，扭斷。」
他們仿佛能看到當時的景象。
本就狹隘的樓梯里。
前進的階梯，被兩具屍體擋住了。
而後退的道路，明明差一步就能活下來。
卻在那一瞬間，絕望的發現。
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王曉富抱著頭蹲下，焦慮的揪著自己稀疏的兩鬢。
死了！全都死了！
他們為什麼留著這些NPC？
是因為善良？當然不。
是因為這些NPC在必要時，可以給他們充當肉盾！充當替死鬼！
可這才一樓，NPC們就幾乎全滅了。
而他們，根本沒想過，這個祭境竟然會在最後的幾分鐘，突然催生處厲鬼。
還不止一隻！
而他們根本沒有應對厲鬼的線索。
王曉富咽了口口水，汗水浸透了衣服，快速又隱蔽的掃了一眼剩下的人。
劉建只是個普通NPC……即使和他們一起逃到天台，也沒有可能離開祭境。
王曉富瞬間就定好了優先犧牲人員。
如果厲鬼不止一隻……
他的視線停留在蘇柒和張郎身上。
「哈，」蘇柒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冷笑。
他的笑容越扯越大，到最後有些病態的狂笑。
王曉富嚇了一跳，心虛的收回目光，和其他人面面相覷。
張郎更是欲哭無淚：「完啦，蘇哥被嚇瘋了。」
「呸呸呸，」蘇柒笑的有些缺氧，「抱歉，我有點，太興奮了。」
「興，興奮？」
蘇柒站直身體，拎起張開放的後衣領。
拖著張開放，走進樓內。
王曉富流下幾滴冷汗，趕緊起身想拉住他。
鍾扶畫攔在了王曉富身前。
她的表情也不大好看，還是咬著牙說：
「讓他試試……讓他試試！」
蘇柒沒有理會身後的吵鬧。
他一邊走，一邊解釋：
「我之前有個想不明白的問題。
為什麼這個祭境的名字是『樓梯』？
如果單純是有殺人犯藏進居民家裡，那和樓梯的關係也不大吧？」
站在一樓的第一階台階處，蘇柒微微抬頭。
污水已經褪去的差不多了，台階被水洗的有些反光。
他忽然話鋒一轉：
「對於一個優秀的創作者來說。
標題黨是大忌。」
左臂的血字微微刺痛，像是在附和蘇柒的話。
「我得承認，祭境，是我見過最優秀的恐怖作品。」蘇柒由衷的讚嘆。
他緩緩的，把一隻腳放在台階上。
一陣陰風不知從何處颳起，緊接著，一道鬼影，噓虛虛浮浮。
出現在樓梯盡頭。
蘇柒看著那道鬼影，解釋道：
「一個潛藏在居民樓里的殺人犯，和樓梯的關係並不大。
所以，有沒有可能。
殺人犯只是前奏，樓梯才是真正的殺機。
所有死在樓梯的人，都會在即將結束時，化為厲鬼，阻礙我們的腳步。
無論是601的劉樓長，還是現在，堵在我們面前的……」
他直直盯著那道鬼影。
301室，被自己兒子殺死的，張葛文！
當然，從前三個死者的死法來看。
這道鬼影，只有踏上樓梯的人，才能看到。
鬼影蜷縮著，伸出枯槁一般的雙手。
它的手奇長無比，輕輕的，輕輕的。
它扼住了蘇柒的脖領。
而蘇柒只是站在原地。
他獰笑著，舉起爛泥一樣的張開放。
鬼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