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很甜
惡魔們在忙什麼呢？
精靈們趴在縫隙中向外看。
被抓來這裡已經好些天了。
最開始，他們擔心自己的安全，擔心家人的安全。
這裡一切都亂糟糟的，恐懼，哭喊，不安，疲憊，相互混雜。
晚上惡魔們會升起祭壇中的火焰，橘黃色的火焰，將一棟棟黑色的木屋，照得鬼影綽綽。
誰都覺得自己可能隨時被活祭。
精神高度緊張，讓他們無法休息，無法睡眠，外面一有動靜，就如同受驚的魚群，驚覺而起。
感覺被霍格背叛的痛苦，徹底擊垮了他們。
他們開始變得麻木，疲憊，遲鈍。
等到現在，他們終於略微適應了幾分。
他們驚奇地發現，這些惡魔，似乎並不會隨便傷害自己。
甚至不會隨意打罵自己。
除了到點帶他們出去吃那些神奇的土豆，基本再無任何交集。
他們終於沒有了先前的緊張，沒事兒就趴在縫隙間向外觀察。
「他們這是在幹嘛？」
「建房子？」
「不像……房子能建成這樣？這也太醜了吧？白給我住我都不住……」
「唉——也不知道咱們的糧食怎麼樣了……」
「這時候了，就別想這些了……」
咔嚓！
房間的大門被打開。
精靈們頓時噤聲，齊齊望向門口。
現在還不到吃飯的時候，惡魔們這是要幹嘛？
精靈們一臉不安地凝望著門口。
只見兩隻惡魔，帶著一臉嚴肅的表情，隨便選了一位精靈。
惡魔鄭重其事的對他說。
「你是否還有家人？」
「有……額、沒有！」
兩隻惡魔相互對視了一眼，「真的沒有？」
「真……真的沒有！」
「好的，跟我們走。」
精靈仿佛預見了自己悲慘的命運，先是回頭看了一眼。
衝著一個女性精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女性精靈捂著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淚水簌簌流下。
旁邊幾人扶住了她，既是防止她摔倒，也是制止她做什麼傻事。
兩隻惡魔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又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憋笑的表情。
但一想到泰拉司命的命令，把臉憋得變形了也沒笑出聲來。
被選中的精靈，知道自己沒有反抗的餘地，乖乖跟著兩隻惡魔離開。
這麼多天過去，他似乎也早就看開了，竟然對著惡魔嘮叨起來。
「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會這樣……我就是有點不明白……其實我還挺幸運，我是第一個，不用經歷那種煎熬……」
「我就是想知道，為啥要等這麼久呢？為什麼霍格老族長會幫助你們呢？你們給他開出了什麼條件呢？」
……
精靈一路上嘮嘮叨叨，回應他的卻只有沉默。
精靈也不管是否得到了回應，似乎只是想向對方傾訴一下。
終於，來到一處地點之後，兩隻惡魔停下了腳步。
精靈也趁機看了一下，自己終將埋骨的地方。
看到的卻是……
一間醜陋的房子。
這次的房子終於沒有用火焰碳化，呈現出了木頭原有的顏色。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房子上零零散散塞著許多植物。
和那些純黑色的房間對比，只能說，丑得各有特色。
兩隻惡魔停在了房間前，打開了房間門。
「以後你就暫時住在這裡了，我們最近才趕工做出來，有些粗糙。」
說完，兩隻惡魔就一聲不響的回去了。
將完全懵掉的精靈留在了原地。
這就……走了？
不是要拿我進行活祭嗎？
後怕的感覺傳遍全身，他先是癱軟在原地，沉重的呼吸著。
他的精神高度緊張起來，一個瘋狂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閃現。
跑！
他朝著來時相反的方向，撒開腿狂奔起來。
他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朝著哪個方向狂奔的，只是下意識的選擇了一個心裡覺得安全的方向，朝著遠處狂奔。
而他絲毫沒有注意，自己視野越來越窄。
周圍升起了濃重的大霧。
因為這是一條特意為他規劃而來的路線。
他朝著預設的路線，一路狂奔。
等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築下。
他抬起頭，那座黑沉沉的建築，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如同野獸一般，低頭俯視著他。
那是惡魔們的神殿！
他在心裡暗叫不好！跑了半天，跑到人家老巢來了。
他剛想回頭，卻看到回去的路上，濃重的大霧裡，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頭上頂著一根斷角……
他打了個哆嗦，周圍無處可藏，除了……
除了敞著門的神殿！
他一咬牙，在角崎發現他之前，一頭扎進神殿裡。
在神殿門後，窺視著門外的角崎，發現她果然沒有發現自己。
但她並沒有離開，而是就這樣停在了原地。
他剛鬆了口氣，又聽見神殿內傳來惡魔們的聲音。
剛一放鬆的心情，再次被提了上來。
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他迅速朝著神殿內觀察了一下，發現這裡昏暗無比，自己也只能聽到惡魔們的聲音，看不見他們在哪。
於是就這樣被夾在中間，一動也不敢動，大氣也不敢出。
惡魔的聲音，不自覺往他耳朵里鑽。
他記得這聲音，好像是來自那位叫「泰拉」的惡魔。
「一定要謹記！我們一切的行為，均要符合光明神大人的準則！」
「光明神大人期望的是什麼？是讓自己的神輝，灑向每一個種族！包括惡魔，包括精靈！」
「祂將平等的庇護每一個種族，讓精靈耕種，矮人鑄造，惡魔守衛。明天，我們就去幫助精靈們收割。」
「我們的旅途，註定孤獨，不被理解。我們趁著神明大人休息的片刻，為祂爭取到了精靈，可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聽到這裡，精靈簡直欲哭無淚。
奶奶的，想讓我們來幫你們種地，你們就直說啊！
至於繞這麼大一圈嗎？
搞這搞那的……
就在這時，惡魔們忽然點燃了神殿中的祭壇。
火光跳動，猛然將整個神殿照亮。
精靈正好躲在一處夾縫中間，趕緊低下頭去。
他悄悄向外看了一眼，看到的是被火光照亮的神像。
聖火昭昭，神像金邊閃爍，古老威嚴的形象順著精靈的目光，仿佛擊穿了他的大腦。
這真的是神明嗎？
這就是神明嗎？
這就是惡魔們所信仰的神明嗎？
精靈開始思考起泰拉的發言來。
這位神明，真的是想要實現各種種族的和諧共生嗎？
可是精靈與惡魔該怎麼和諧共生？
龐大的信息在他的腦海中翻江倒海，今天發生的幾次事情，一遍遍衝擊著他的觀念。
他無法思考了。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離開神殿，神殿裡已經燈火通明，沒有他的藏身之處了。
向外觀看，角崎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他再一狠心，一頭衝進了迷霧裡。
不出以為，經過長時間的奔跑，他又莫名其妙回到了自己那件醜陋的小屋。
他累了，癱倒在小屋內，哪裡也不打算去了。
於此同時，在一遍遍的重複之後，泰拉對每個精靈完成了她的表演。
此刻的她，正和角崎站在一起，嗓子啞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有什麼必要呢？廢這麼大的力氣。」
角崎依舊是略帶嘲諷的語氣，「誰敢反抗，殺了就好了。或者神明大人展現神跡，他們一樣會臣服。」
泰拉輕輕搖了搖頭，「這樣，我們，和以前，也就，沒有區別。展示神跡，也只會以為，那是，我們惡魔的，神明。」
她用力得述說著每一個詞語，嗓子撕裂的痛。
「愚蠢，且懦弱。」角崎諷刺。
一邊說著，一邊從袍子裡取出一個紅色果實，遞給泰拉。
泰拉疑惑地看了看果實，看了看角崎，沒有接。
「這些精靈種植的果實的確美味。」
「也許你有你的道理……趕緊把你的嗓子恢復好，不要拖累了神明大人的計劃。」這句話角崎說得細若蚊音。
泰拉剛想問，說得什麼？她沒聽清。
就看到果實朝著自己臉上飛來，餵到了自己嘴裡。
很甜。
精靈們趴在縫隙中向外看。
被抓來這裡已經好些天了。
最開始，他們擔心自己的安全，擔心家人的安全。
這裡一切都亂糟糟的，恐懼，哭喊，不安，疲憊，相互混雜。
晚上惡魔們會升起祭壇中的火焰，橘黃色的火焰，將一棟棟黑色的木屋，照得鬼影綽綽。
誰都覺得自己可能隨時被活祭。
精神高度緊張，讓他們無法休息，無法睡眠，外面一有動靜，就如同受驚的魚群，驚覺而起。
感覺被霍格背叛的痛苦，徹底擊垮了他們。
他們開始變得麻木，疲憊，遲鈍。
等到現在，他們終於略微適應了幾分。
他們驚奇地發現，這些惡魔，似乎並不會隨便傷害自己。
甚至不會隨意打罵自己。
除了到點帶他們出去吃那些神奇的土豆，基本再無任何交集。
他們終於沒有了先前的緊張，沒事兒就趴在縫隙間向外觀察。
「他們這是在幹嘛？」
「建房子？」
「不像……房子能建成這樣？這也太醜了吧？白給我住我都不住……」
「唉——也不知道咱們的糧食怎麼樣了……」
「這時候了，就別想這些了……」
咔嚓！
房間的大門被打開。
精靈們頓時噤聲，齊齊望向門口。
現在還不到吃飯的時候，惡魔們這是要幹嘛？
精靈們一臉不安地凝望著門口。
只見兩隻惡魔，帶著一臉嚴肅的表情，隨便選了一位精靈。
惡魔鄭重其事的對他說。
「你是否還有家人？」
「有……額、沒有！」
兩隻惡魔相互對視了一眼，「真的沒有？」
「真……真的沒有！」
「好的，跟我們走。」
精靈仿佛預見了自己悲慘的命運，先是回頭看了一眼。
衝著一個女性精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女性精靈捂著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淚水簌簌流下。
旁邊幾人扶住了她，既是防止她摔倒，也是制止她做什麼傻事。
兩隻惡魔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又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憋笑的表情。
但一想到泰拉司命的命令，把臉憋得變形了也沒笑出聲來。
被選中的精靈，知道自己沒有反抗的餘地，乖乖跟著兩隻惡魔離開。
這麼多天過去，他似乎也早就看開了，竟然對著惡魔嘮叨起來。
「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會這樣……我就是有點不明白……其實我還挺幸運，我是第一個，不用經歷那種煎熬……」
「我就是想知道，為啥要等這麼久呢？為什麼霍格老族長會幫助你們呢？你們給他開出了什麼條件呢？」
……
精靈一路上嘮嘮叨叨，回應他的卻只有沉默。
精靈也不管是否得到了回應，似乎只是想向對方傾訴一下。
終於，來到一處地點之後，兩隻惡魔停下了腳步。
精靈也趁機看了一下，自己終將埋骨的地方。
看到的卻是……
一間醜陋的房子。
這次的房子終於沒有用火焰碳化，呈現出了木頭原有的顏色。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房子上零零散散塞著許多植物。
和那些純黑色的房間對比，只能說，丑得各有特色。
兩隻惡魔停在了房間前，打開了房間門。
「以後你就暫時住在這裡了，我們最近才趕工做出來，有些粗糙。」
說完，兩隻惡魔就一聲不響的回去了。
將完全懵掉的精靈留在了原地。
這就……走了？
不是要拿我進行活祭嗎？
後怕的感覺傳遍全身，他先是癱軟在原地，沉重的呼吸著。
他的精神高度緊張起來，一個瘋狂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閃現。
跑！
他朝著來時相反的方向，撒開腿狂奔起來。
他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朝著哪個方向狂奔的，只是下意識的選擇了一個心裡覺得安全的方向，朝著遠處狂奔。
而他絲毫沒有注意，自己視野越來越窄。
周圍升起了濃重的大霧。
因為這是一條特意為他規劃而來的路線。
他朝著預設的路線，一路狂奔。
等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築下。
他抬起頭，那座黑沉沉的建築，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如同野獸一般，低頭俯視著他。
那是惡魔們的神殿！
他在心裡暗叫不好！跑了半天，跑到人家老巢來了。
他剛想回頭，卻看到回去的路上，濃重的大霧裡，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頭上頂著一根斷角……
他打了個哆嗦，周圍無處可藏，除了……
除了敞著門的神殿！
他一咬牙，在角崎發現他之前，一頭扎進神殿裡。
在神殿門後，窺視著門外的角崎，發現她果然沒有發現自己。
但她並沒有離開，而是就這樣停在了原地。
他剛鬆了口氣，又聽見神殿內傳來惡魔們的聲音。
剛一放鬆的心情，再次被提了上來。
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他迅速朝著神殿內觀察了一下，發現這裡昏暗無比，自己也只能聽到惡魔們的聲音，看不見他們在哪。
於是就這樣被夾在中間，一動也不敢動，大氣也不敢出。
惡魔的聲音，不自覺往他耳朵里鑽。
他記得這聲音，好像是來自那位叫「泰拉」的惡魔。
「一定要謹記！我們一切的行為，均要符合光明神大人的準則！」
「光明神大人期望的是什麼？是讓自己的神輝，灑向每一個種族！包括惡魔，包括精靈！」
「祂將平等的庇護每一個種族，讓精靈耕種，矮人鑄造，惡魔守衛。明天，我們就去幫助精靈們收割。」
「我們的旅途，註定孤獨，不被理解。我們趁著神明大人休息的片刻，為祂爭取到了精靈，可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聽到這裡，精靈簡直欲哭無淚。
奶奶的，想讓我們來幫你們種地，你們就直說啊！
至於繞這麼大一圈嗎？
搞這搞那的……
就在這時，惡魔們忽然點燃了神殿中的祭壇。
火光跳動，猛然將整個神殿照亮。
精靈正好躲在一處夾縫中間，趕緊低下頭去。
他悄悄向外看了一眼，看到的是被火光照亮的神像。
聖火昭昭，神像金邊閃爍，古老威嚴的形象順著精靈的目光，仿佛擊穿了他的大腦。
這真的是神明嗎？
這就是神明嗎？
這就是惡魔們所信仰的神明嗎？
精靈開始思考起泰拉的發言來。
這位神明，真的是想要實現各種種族的和諧共生嗎？
可是精靈與惡魔該怎麼和諧共生？
龐大的信息在他的腦海中翻江倒海，今天發生的幾次事情，一遍遍衝擊著他的觀念。
他無法思考了。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離開神殿，神殿裡已經燈火通明，沒有他的藏身之處了。
向外觀看，角崎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他再一狠心，一頭衝進了迷霧裡。
不出以為，經過長時間的奔跑，他又莫名其妙回到了自己那件醜陋的小屋。
他累了，癱倒在小屋內，哪裡也不打算去了。
於此同時，在一遍遍的重複之後，泰拉對每個精靈完成了她的表演。
此刻的她，正和角崎站在一起，嗓子啞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有什麼必要呢？廢這麼大的力氣。」
角崎依舊是略帶嘲諷的語氣，「誰敢反抗，殺了就好了。或者神明大人展現神跡，他們一樣會臣服。」
泰拉輕輕搖了搖頭，「這樣，我們，和以前，也就，沒有區別。展示神跡，也只會以為，那是，我們惡魔的，神明。」
她用力得述說著每一個詞語，嗓子撕裂的痛。
「愚蠢，且懦弱。」角崎諷刺。
一邊說著，一邊從袍子裡取出一個紅色果實，遞給泰拉。
泰拉疑惑地看了看果實，看了看角崎，沒有接。
「這些精靈種植的果實的確美味。」
「也許你有你的道理……趕緊把你的嗓子恢復好，不要拖累了神明大人的計劃。」這句話角崎說得細若蚊音。
泰拉剛想問，說得什麼？她沒聽清。
就看到果實朝著自己臉上飛來，餵到了自己嘴裡。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