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連接
角崎的身體亮起一陣橘紅色光芒，頭頂出現向上的箭頭。
血祭的效果終於顯現出來了！
葉明再次打開角崎的數據面板，看到她的HP再次發生了變化。
成為祭司之後，角崎的HP就從18增長到了25，而此刻的屏幕，顯示她的血量來到了26。
擊殺了大概5頭野豬，獲得了1點HP的增加。
這個……要說弱的話，血祭帶來的效果是永久的，並不是有時間限制的增益。
要說有用的話，這效率也太低了點兒。
一頭野豬的HP值是2點，總共血祭了10點，才換來1點血量的增加。
等遊戲到後期，遇到的敵人稍微強大一點兒，就有用多了。
目前來看。
「聊勝於無。」葉明在角崎的聊天框內打字。
角崎似乎有些傷心，向著屏幕行禮，「神明大人，是我沒有足夠的能力，和深淵換取更多的力量。」
深淵？
他再次點開角崎的面板，仔細看向血祭的介紹。
【血祭：以敵人的血肉和靈魂獻祭深淵。】
獻祭深淵……
也就是說，角崎每次血祭的目標，並不是自己，而是深淵。
她獲得的增幅，也是深淵給予她的。
本質上，血祭是與深淵進行的一次交易，且深淵是一個非常奸詐的中間商。
他忽然想到了，角崎在祈福長劍的時候，第二條選項。
那個需要100信仰點，而被他果斷放棄的選項。
當時是怎麼說得來著？
「附著角色技能效果。」
為什麼要加個「效果」？
如果只是將血祭這個技能，複製粘貼到長劍上，那直接說「附著角色技能」就好了。
難道說，這100個信仰點真正的作用，是將血祭的效果附著到劍上。
讓血祭的效果提升一倍，從10換1，變成10換2。
這就有了一個新的問題，深淵到底是什麼呢？
他感覺自己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名詞了。
角崎編撰《神明祭典》之後，獲得了一個成就。
成就裡明確寫著「祭司是深淵的引路人」。
祭司，不應該是神明的職位嗎？
又怎麼會是深淵的引路人？
眼看想不通這些，葉明發揮自己的一貫傳統。
問題暫時擱置，先處理最緊急的。
他打算等明天有時間，出趟學校。
找個沒人的地方，試試把角崎召喚出來。
睡過並不踏實的一夜之後，葉明帶著電腦出了學校。
最近學校的氛圍緊張了很多，以前門口被當成擺設的閘機開始工作。
平時總是談笑聊天的門衛大爺，現在也是如臨大敵的模樣。
每次有遮遮掩掩，或者長得著急一點兒的學生經過，都會被仔細盤查。
這令葉明有些犯難，這樣嚴格的門禁，就算能召喚角崎，也不好從正門帶進學校。
只能委屈一下角崎，看看從什麼地方偷渡進來了。
在附近隨便訂了一家酒店，他迫不及待打開模擬器，找到角崎。
「把你自己擺在供奉上。」
額，這樣的說法真奇怪。
聽起來自己好像西遊記里吃人的妖怪。
他把信息刪掉，重新編輯。
「把手放在【供奉】上。」
角崎雖然滿是疑問，手上的動作一點都沒猶豫，把先前的土豆推開，將手放在了【供奉】位置。
「是否接受供奉【角崎】？」
例行詢問正常彈出！
葉明鬆了口氣，在屏幕上點擊確認。
這還是他第一次接受小惡魔們的供奉，會和恩賜一樣嗎？
他仔細盯著屏幕，想看看會有什麼神奇的現象。
等了幾秒，屏幕上並沒有什麼變化，仔細看了看，似乎只有一直端坐在桌前的角崎不見了。
他似乎有了一種感應，促使他抬頭，於是他看到一個身穿黑袍的女性，正單膝跪在房間內。
成功了！
葉明壓制心中的喜悅，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位沉默高冷的神明。
他先是觀察著角崎，這位虔誠的祭司在現實世界展現出了更多的細節。
雖然被稱作惡魔，可她更像是掠奪了天使的皮囊，只需要看到黑袍下骨節分明的手掌，就能聯想出一位帶著疏離與清冷的美麗女性。
如果不是她頭頂盤著兩根彎彎的角，根本無法將她和惡魔兩個字聯繫在一起。
葉明感覺到，自己和角崎之間似乎有種奇妙的連接。
這份連接的感覺越來越清晰，他有種意識，似乎兩個人的語言體系交融了。
他只動了下念頭，就看到角崎頭頂浮現出遊戲內的數據面板。
「起來坐。」葉明嘗試命令角崎。
角崎沒有任何言語，只低著頭起身，神色肅穆。
快速掃視了一眼房間，唯一的板凳被葉明坐了。
她不知道坐哪。
葉明看她有些不知所措，但依舊緊繃著臉，於是指著床，出言提醒。
「隨便坐。」
「是。」角崎回應。
也許是太過緊張，這聲音聽起來……倒像是一名侷促的女孩，和角崎的氣質越來越不搭配了。
房間是標間，裡面有兩張潔白的床鋪。
角崎低著頭，緩緩坐到其中一個上。
剛一接觸，柔軟的觸感就令她渾身僵硬。
在模擬器這堪稱原始的世界裡，哪裡有這麼幹淨柔軟的東西來當座位。
她緊繃著身體，努力不讓自己露出一絲窘迫。
察覺出自己的目光，似乎讓角崎非常不自在，葉明笑了笑。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他開始從面前的金屬反光中，悄悄觀察。
沒有了神明的注視，角崎終於略微放鬆了幾分，稍稍弓了下腰。
伸手摸了摸大腿旁一塵不染的床鋪，又按了按，試了試它的柔軟。
葉明忍住想笑的衝動，這倒不是嘲笑角崎沒見識，而是覺得這位成天叫嚷著贖罪，考慮著尊神的強大戰士，對模擬器內除了神明相關，都感覺無所謂。
居然也會有這麼呆萌的時候。
看了看時間，到吃飯的點兒了。
帶自己的祭司去吃點啥呢？
他立刻想到了在模擬器內引起瘋狂的薯條。
那就帶她去吃點兒快餐吧。
沒辦法，現在光明神只有口袋比較光明。
在那之前，得給角崎換個衣服。
穿這身出去，雖然會被認為是動漫愛好者，也不至於引起多大的恐慌。
但還是有點太過顯眼了。
現在的他，萬事需低調。
等換完衣服，兩人面對著坐在漢堡店內，等待上餐。
葉明的衣服對角崎來說有點肥大，美麗的容貌，外加上頭頂彎彎的角，多少還是引人注目。
已經有女生主動搭訕，詢問她頭頂的髮飾哪裡買的，被葉明正在吵架為由，搪塞了過去。
角崎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葉明的眼睛，帶著一副強裝鎮定的嚴肅表情。
儘管周圍有些喧囂，她依舊像是正在舉行一場至關重大的儀式。
兩人相顧無言。
找話題對葉明來說相當簡單，他從角崎更能聊得來的領域切入。
「精靈部落的事情，你怎麼看？」
角崎先是有些慌亂，像是突然被從沒見過的大領導問到工作進度一般。
緊張到說不出話來。
「沒關係，想到什麼說什麼。」
角崎聽著神明大人略顯慵懶的溫和聲音，深吸口氣，「這件事一直是泰拉那個無能的……泰拉司命在負責，她擅自揣測神明大人意圖，認為您一定會在合適的時間掠奪精靈部落，簡直可笑。」
「神明大人想要掠奪精靈部落，難道還需要等待時機？您應該降下雷霆，懲罰這個僭越的傢伙。」
葉明原本似乎能感覺到，角崎有那麼一點兒嫉妒泰拉。
沒想到居然發展到了這種程度。
不過這也無關緊要。
「以後在我身邊，不用這麼叫我。」
「這怎麼可以！對您的尊敬永遠不能捨棄。」
「要不你就叫我……」葉明想了一下，「叫我老闆吧。」
角崎並不知道這個稱呼代表的含義，依舊是無理由服從。
「遵命，老闆。」
「遵命也不用說。」葉明扶額，饒是他再忽略，也感受到了來自周圍異樣的目光。
「我的確是想拿下精靈部落。」
角崎愣了一下，「居然被那個無能的……被泰拉司命猜對了……但這也是褻瀆，是僭越！」
「行行，你沒事兒多猜猜，我也不怪你。」葉明有點後悔，該和她現在酒店聊聊的。
就在他想要帶著角崎逃跑的時候，熱騰騰的炸雞漢堡被端來。
角崎的眼睛，不爭氣地鎖定在上面。
「好……好香！」
血祭的效果終於顯現出來了！
葉明再次打開角崎的數據面板，看到她的HP再次發生了變化。
成為祭司之後，角崎的HP就從18增長到了25，而此刻的屏幕，顯示她的血量來到了26。
擊殺了大概5頭野豬，獲得了1點HP的增加。
這個……要說弱的話，血祭帶來的效果是永久的，並不是有時間限制的增益。
要說有用的話，這效率也太低了點兒。
一頭野豬的HP值是2點，總共血祭了10點，才換來1點血量的增加。
等遊戲到後期，遇到的敵人稍微強大一點兒，就有用多了。
目前來看。
「聊勝於無。」葉明在角崎的聊天框內打字。
角崎似乎有些傷心，向著屏幕行禮，「神明大人，是我沒有足夠的能力，和深淵換取更多的力量。」
深淵？
他再次點開角崎的面板，仔細看向血祭的介紹。
【血祭：以敵人的血肉和靈魂獻祭深淵。】
獻祭深淵……
也就是說，角崎每次血祭的目標，並不是自己，而是深淵。
她獲得的增幅，也是深淵給予她的。
本質上，血祭是與深淵進行的一次交易，且深淵是一個非常奸詐的中間商。
他忽然想到了，角崎在祈福長劍的時候，第二條選項。
那個需要100信仰點，而被他果斷放棄的選項。
當時是怎麼說得來著？
「附著角色技能效果。」
為什麼要加個「效果」？
如果只是將血祭這個技能，複製粘貼到長劍上，那直接說「附著角色技能」就好了。
難道說，這100個信仰點真正的作用，是將血祭的效果附著到劍上。
讓血祭的效果提升一倍，從10換1，變成10換2。
這就有了一個新的問題，深淵到底是什麼呢？
他感覺自己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名詞了。
角崎編撰《神明祭典》之後，獲得了一個成就。
成就裡明確寫著「祭司是深淵的引路人」。
祭司，不應該是神明的職位嗎？
又怎麼會是深淵的引路人？
眼看想不通這些，葉明發揮自己的一貫傳統。
問題暫時擱置，先處理最緊急的。
他打算等明天有時間，出趟學校。
找個沒人的地方，試試把角崎召喚出來。
睡過並不踏實的一夜之後，葉明帶著電腦出了學校。
最近學校的氛圍緊張了很多，以前門口被當成擺設的閘機開始工作。
平時總是談笑聊天的門衛大爺，現在也是如臨大敵的模樣。
每次有遮遮掩掩，或者長得著急一點兒的學生經過，都會被仔細盤查。
這令葉明有些犯難，這樣嚴格的門禁，就算能召喚角崎，也不好從正門帶進學校。
只能委屈一下角崎，看看從什麼地方偷渡進來了。
在附近隨便訂了一家酒店，他迫不及待打開模擬器，找到角崎。
「把你自己擺在供奉上。」
額，這樣的說法真奇怪。
聽起來自己好像西遊記里吃人的妖怪。
他把信息刪掉，重新編輯。
「把手放在【供奉】上。」
角崎雖然滿是疑問，手上的動作一點都沒猶豫，把先前的土豆推開，將手放在了【供奉】位置。
「是否接受供奉【角崎】？」
例行詢問正常彈出！
葉明鬆了口氣，在屏幕上點擊確認。
這還是他第一次接受小惡魔們的供奉，會和恩賜一樣嗎？
他仔細盯著屏幕，想看看會有什麼神奇的現象。
等了幾秒，屏幕上並沒有什麼變化，仔細看了看，似乎只有一直端坐在桌前的角崎不見了。
他似乎有了一種感應，促使他抬頭，於是他看到一個身穿黑袍的女性，正單膝跪在房間內。
成功了！
葉明壓制心中的喜悅，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位沉默高冷的神明。
他先是觀察著角崎，這位虔誠的祭司在現實世界展現出了更多的細節。
雖然被稱作惡魔，可她更像是掠奪了天使的皮囊，只需要看到黑袍下骨節分明的手掌，就能聯想出一位帶著疏離與清冷的美麗女性。
如果不是她頭頂盤著兩根彎彎的角，根本無法將她和惡魔兩個字聯繫在一起。
葉明感覺到，自己和角崎之間似乎有種奇妙的連接。
這份連接的感覺越來越清晰，他有種意識，似乎兩個人的語言體系交融了。
他只動了下念頭，就看到角崎頭頂浮現出遊戲內的數據面板。
「起來坐。」葉明嘗試命令角崎。
角崎沒有任何言語，只低著頭起身，神色肅穆。
快速掃視了一眼房間，唯一的板凳被葉明坐了。
她不知道坐哪。
葉明看她有些不知所措，但依舊緊繃著臉，於是指著床，出言提醒。
「隨便坐。」
「是。」角崎回應。
也許是太過緊張，這聲音聽起來……倒像是一名侷促的女孩，和角崎的氣質越來越不搭配了。
房間是標間，裡面有兩張潔白的床鋪。
角崎低著頭，緩緩坐到其中一個上。
剛一接觸，柔軟的觸感就令她渾身僵硬。
在模擬器這堪稱原始的世界裡，哪裡有這麼幹淨柔軟的東西來當座位。
她緊繃著身體，努力不讓自己露出一絲窘迫。
察覺出自己的目光，似乎讓角崎非常不自在，葉明笑了笑。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他開始從面前的金屬反光中，悄悄觀察。
沒有了神明的注視，角崎終於略微放鬆了幾分，稍稍弓了下腰。
伸手摸了摸大腿旁一塵不染的床鋪，又按了按，試了試它的柔軟。
葉明忍住想笑的衝動，這倒不是嘲笑角崎沒見識，而是覺得這位成天叫嚷著贖罪，考慮著尊神的強大戰士，對模擬器內除了神明相關，都感覺無所謂。
居然也會有這麼呆萌的時候。
看了看時間，到吃飯的點兒了。
帶自己的祭司去吃點啥呢？
他立刻想到了在模擬器內引起瘋狂的薯條。
那就帶她去吃點兒快餐吧。
沒辦法，現在光明神只有口袋比較光明。
在那之前，得給角崎換個衣服。
穿這身出去，雖然會被認為是動漫愛好者，也不至於引起多大的恐慌。
但還是有點太過顯眼了。
現在的他，萬事需低調。
等換完衣服，兩人面對著坐在漢堡店內，等待上餐。
葉明的衣服對角崎來說有點肥大，美麗的容貌，外加上頭頂彎彎的角，多少還是引人注目。
已經有女生主動搭訕，詢問她頭頂的髮飾哪裡買的，被葉明正在吵架為由，搪塞了過去。
角崎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葉明的眼睛，帶著一副強裝鎮定的嚴肅表情。
儘管周圍有些喧囂，她依舊像是正在舉行一場至關重大的儀式。
兩人相顧無言。
找話題對葉明來說相當簡單，他從角崎更能聊得來的領域切入。
「精靈部落的事情，你怎麼看？」
角崎先是有些慌亂，像是突然被從沒見過的大領導問到工作進度一般。
緊張到說不出話來。
「沒關係，想到什麼說什麼。」
角崎聽著神明大人略顯慵懶的溫和聲音，深吸口氣，「這件事一直是泰拉那個無能的……泰拉司命在負責，她擅自揣測神明大人意圖，認為您一定會在合適的時間掠奪精靈部落，簡直可笑。」
「神明大人想要掠奪精靈部落，難道還需要等待時機？您應該降下雷霆，懲罰這個僭越的傢伙。」
葉明原本似乎能感覺到，角崎有那麼一點兒嫉妒泰拉。
沒想到居然發展到了這種程度。
不過這也無關緊要。
「以後在我身邊，不用這麼叫我。」
「這怎麼可以！對您的尊敬永遠不能捨棄。」
「要不你就叫我……」葉明想了一下，「叫我老闆吧。」
角崎並不知道這個稱呼代表的含義，依舊是無理由服從。
「遵命，老闆。」
「遵命也不用說。」葉明扶額，饒是他再忽略，也感受到了來自周圍異樣的目光。
「我的確是想拿下精靈部落。」
角崎愣了一下，「居然被那個無能的……被泰拉司命猜對了……但這也是褻瀆，是僭越！」
「行行，你沒事兒多猜猜，我也不怪你。」葉明有點後悔，該和她現在酒店聊聊的。
就在他想要帶著角崎逃跑的時候，熱騰騰的炸雞漢堡被端來。
角崎的眼睛，不爭氣地鎖定在上面。
「好……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