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紅眼
模擬器內的時間開始加快。
有了土豆的勾引，小惡魔們終於可以安心播種。
這次耕起田來，可比之前效率高多了。
所有惡魔都懷著對「偉大薯條」的渴望，在神像周圍勞作。
模擬器中的時間再次加速。
有了積極性的惡魔們，甚至主動擴大了耕種的面積，神像周圍，金黃色的耕地越來越多。
這下總能解決糧食問題了吧！
葉明欣喜地看著金黃色的耕地中，慢慢長出綠色的苗，雖然並不整齊，種植的間隙也大小不一。
但明顯能看出，惡魔們是極其用心的。
任由植物生長，葉明將視角移動到了廢棄礦洞附近。
放大視角可以看到，礦洞口是由木板支撐出的方形門洞，看起來非常簡陋。
地上並沒有任何軌道或者車轍類的物品。
選中礦洞，屏幕上出現的介紹也只有簡單的「廢棄礦洞」，後面跟著一行小小的後綴，「矮人們早就離開了這裡，又或許多年未曾返回地面。」
名字最上方顯示探索度：0%
這是什麼意思？怎麼還有謎語人？
葉明有些不理解，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隱情？
也許這個礦洞發生了些離奇的故事，但他並不打算先探索這裡。
這裡已經很多年沒有動靜了。
精靈部落人數眾多，人人都是種田高手，還有能屏蔽他視角的辦法，那才是他最需要先對付的。
他繼續移動視角，找到了精靈部落。
由於處在時間加速模式，部落上空的迷霧在快速變化，像是一團鼓動的蒸汽。
在這團白色蒸汽邊緣，露出的耕地依舊整齊劃一，植被濃綠。
他點開一名精靈的屬性面板，看到的只有HP：7。
這血量看起來，和平均10點的惡魔似乎拉不開太大差距。
但據泰拉的意思，惡魔們在攻擊、防禦等事情上，都比精靈要強大。
此消彼長，真正發生正面戰爭的時候，幾乎是一邊倒的優勢。唯一的優勢就在精靈們也會製作一些工具。
術業有專攻，雖然精靈們在正面戰鬥上比不過惡魔，但在種地上，哪怕惡魔們心向田埂，發奮圖強起來。
跟精靈們一比，葉明還是覺得天差地別。
他又想到一個問題，如果精靈們的耕地一直被霧氣籠罩，植物是怎麼吸收陽光的呢？
想不出來就不想了，拿下精靈部落就知道了。
時間回歸正常速率，葉明回到神像周圍。
葉子開始發黃，地上的野草也稀疏起來，秋土豆成熟了。
惡魔們圍在神像前，升起一堆篝火。這是在泰拉的帶領下虔誠參拜，感謝神明送給他們的土豆。
篝火被惡魔們擺成了最喜歡的骷髏圖案，紅焰在黑紫色的祭壇內燃燒，惡魔們跳著醜陋的舞蹈，完全看不出來這是在祭奠一次豐收。
他們將最先挖出的一堆土豆，放在了神像的「供奉」位置上，跪地參拜。
「珍貴的土豆，獻給偉大的神明！」
「尊貴的土豆，獻給偉大的神明！」
……
葉明看著屏幕上的小惡魔們，感覺心情大好。
誰能拒絕一群忠誠且知恩圖報的小弟們呢？
雖然小弟們的審美有些奇怪了點，但這骷髏頭，在葉明看來，也莫名有些可愛了。
被關在一邊的人類，看到這詭異恐怖的一幕，早就已經嚇暈了過去。
頭頂浮現一隻幽靈。
「是否接受供奉【土豆】？」
葉明倒是也能接受，宿舍里出現一堆土豆，倒是比出現一整個人野人要好處理。
但收下的話，後續反倒是個麻煩事。
惡魔們要是看著自己收下了土豆，以為自己喜歡這些東西，天天想著恩賜土豆，或者其他糧食怎麼辦？
到時候賣土豆賺錢嗎？
這和設計個機械臂按計算器有什麼區別？
他決定，不收這些土豆。
不過要想一個合適的方式，告訴他們「送的很好，下次別送了」。
就在他思考對策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是導員的電話。
他的導員叫龐曉慧，剛畢業的研究生，參加工作第一年。
龐曉慧進入學校參加工作的時候，葉明已經是大二了，對一些學生工作，反而比新來的導員更有經驗。
再加上她沒什麼架子，有時候還會請教葉明。
雖然一起犯過很多錯誤，兩人也是結下了超越一般師生的友誼，上班期間稱職務，下班稱兄道弟。
葉明接起電話，就聽見慧姐異常著急的聲音。
「快查查你們班學生，一定聯繫上每個同學！要快！10分鐘內回復我！」
她很少這樣著急，葉明意識到出了大問題。
「怎麼回事兒慧姐？做完這個還需要我做什麼？」
「有學生失蹤了，各院都在排查。告訴大家，哪裡都別去，我一會兒查寢！」
顧不上面前的模擬器，他立刻各個宿舍串行排查。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機械專業的優勢，三十多個人，就倆女生。
男生都住在一起，排查起來非常方便，女生那邊也只需要打個電話。
確認好安全後，他給慧姐發去了信息。
慧姐秒讀，回了一個「ok」的手勢。
各個班級都開始排查，經過這麼一折騰，樓道內都有些嘈雜起來。
他也無心再想模擬器的事情，坐在位子上發呆。
「咋回事兒啊？」有舍友問葉明。
葉明正打算敷衍他幾句，就聽見另一個舍友提醒。
「你們快看群里！」
這傢伙是宿舍里消息最靈通的，能清楚的知道每個學校的發生的大瓜，並附上聊天記錄。
大家找手機，習慣性得看宿舍群。
這次還是他發送的一條聊天記錄合集。
裡面是一連串的截圖，好像是來自學校的樹洞論壇網站。
這個網站平時冷冷清清，只有在體測期間和畢業季的時候，才會冒出大量找代測和賣二手物品的帖子。
有帖子詢問：
「大家有沒有覺得，二餐食堂三樓有些繞啊？」
下面一大串回覆：
「同感。」
「+1+1」
「不注意的時候迷路過無數次，注意的時候必迷路。」
「不兒，你們怎麼考上大學的？空間幾何怎麼學的？這點兒方向感沒有？」
「樓上秀你奶的優越感呢？哪個院的這麼狂？這和空間幾何有什麼關係？」
「體院的，怎麼了？」
「總感覺那地方怪怪的，從左邊下去不知道為什麼，會到二樓的右邊。從右邊下去又會到左邊。」
看到這裡，葉明心頭一震。
這和自己昨天晚上遇到的情況，簡直是一模一樣……
他翻動截圖的手越來越快。
「怎麼可能？」
「來來來我給你畫畫。」
附帶一張簡筆畫。
「太醜了，更看不懂了。」
「這看得我更暈了。」
「開玩笑，我繪圖成績全專業第一！」
「土木的？」
「土木的，怎麼了？」
「重修吧老哥……」
「復讀吧老哥……」
「重開吧老哥……」
……
眼看著討論的方向越來越歪，先前那個體育生試圖將話題拉回。
「都別說了，等我下了晚自習拍個視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過這條消息很快被掩埋在對土木老哥的調侃中。
截圖消息很快來到末尾，最後的消息是……一條視頻。
發出視頻的時間是，昨天晚上10點半。
也就是葉明吃完宵夜，回到宿舍後不久。
二餐有三層，一樓二樓下午7點就開始關閉，只剩下三樓營業到晚上10點多，給下晚自習的學生們提供些宵夜。
三樓又有三個出口，一個直通地面的電梯。左右兩邊的兩個，則通向二樓，大家激烈討論的，正是這兩個出口。
他點開視頻，屏幕上一片黑暗，看起來整個食堂都已經休息了。只有應急出口亮著幽綠的光，照亮黑暗中店鋪的牌匾。
「大家看，我現在是在三樓的右邊，看看這兩邊的店鋪。」
他從右邊樓梯下樓，黑暗中的樓梯道極為安靜，視頻里充滿他的呼吸聲，腳步在樓道內迴響。
隨著他一步一步下樓，視頻內的場景越來越暗，逐漸看不清任何東西。
只能聽見體育生越來越沉重的呼吸，和時不時的抱怨。
「真是的，食堂每次關門都這麼早……看不清我還得來一次……早知道明天來了……」
他出了樓梯，來到二樓。
「看清楚，這裡到底是二樓左邊還是……」
他話還沒說完，視頻就掃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似乎是兩點猩紅，正飄浮在一排排整齊的桌椅上方。
拍攝者也發現了這東西，視頻畫面猛地一抖。
「什麼玩意兒！嚇老子一跳！」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葉明來回拖動進度條，嘗試了很多次，終於在那兩朵猩紅處停住，截圖。
拉高屏幕亮度，手機上赫然出現了一隻奇怪到詭異的東西。
有了土豆的勾引，小惡魔們終於可以安心播種。
這次耕起田來，可比之前效率高多了。
所有惡魔都懷著對「偉大薯條」的渴望，在神像周圍勞作。
模擬器中的時間再次加速。
有了積極性的惡魔們，甚至主動擴大了耕種的面積，神像周圍，金黃色的耕地越來越多。
這下總能解決糧食問題了吧！
葉明欣喜地看著金黃色的耕地中，慢慢長出綠色的苗，雖然並不整齊，種植的間隙也大小不一。
但明顯能看出，惡魔們是極其用心的。
任由植物生長，葉明將視角移動到了廢棄礦洞附近。
放大視角可以看到，礦洞口是由木板支撐出的方形門洞，看起來非常簡陋。
地上並沒有任何軌道或者車轍類的物品。
選中礦洞，屏幕上出現的介紹也只有簡單的「廢棄礦洞」，後面跟著一行小小的後綴，「矮人們早就離開了這裡，又或許多年未曾返回地面。」
名字最上方顯示探索度：0%
這是什麼意思？怎麼還有謎語人？
葉明有些不理解，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隱情？
也許這個礦洞發生了些離奇的故事，但他並不打算先探索這裡。
這裡已經很多年沒有動靜了。
精靈部落人數眾多，人人都是種田高手，還有能屏蔽他視角的辦法，那才是他最需要先對付的。
他繼續移動視角，找到了精靈部落。
由於處在時間加速模式，部落上空的迷霧在快速變化，像是一團鼓動的蒸汽。
在這團白色蒸汽邊緣，露出的耕地依舊整齊劃一，植被濃綠。
他點開一名精靈的屬性面板，看到的只有HP：7。
這血量看起來，和平均10點的惡魔似乎拉不開太大差距。
但據泰拉的意思，惡魔們在攻擊、防禦等事情上，都比精靈要強大。
此消彼長，真正發生正面戰爭的時候，幾乎是一邊倒的優勢。唯一的優勢就在精靈們也會製作一些工具。
術業有專攻，雖然精靈們在正面戰鬥上比不過惡魔，但在種地上，哪怕惡魔們心向田埂，發奮圖強起來。
跟精靈們一比，葉明還是覺得天差地別。
他又想到一個問題，如果精靈們的耕地一直被霧氣籠罩，植物是怎麼吸收陽光的呢？
想不出來就不想了，拿下精靈部落就知道了。
時間回歸正常速率，葉明回到神像周圍。
葉子開始發黃，地上的野草也稀疏起來，秋土豆成熟了。
惡魔們圍在神像前，升起一堆篝火。這是在泰拉的帶領下虔誠參拜，感謝神明送給他們的土豆。
篝火被惡魔們擺成了最喜歡的骷髏圖案，紅焰在黑紫色的祭壇內燃燒，惡魔們跳著醜陋的舞蹈，完全看不出來這是在祭奠一次豐收。
他們將最先挖出的一堆土豆，放在了神像的「供奉」位置上，跪地參拜。
「珍貴的土豆，獻給偉大的神明！」
「尊貴的土豆，獻給偉大的神明！」
……
葉明看著屏幕上的小惡魔們，感覺心情大好。
誰能拒絕一群忠誠且知恩圖報的小弟們呢？
雖然小弟們的審美有些奇怪了點，但這骷髏頭，在葉明看來，也莫名有些可愛了。
被關在一邊的人類，看到這詭異恐怖的一幕，早就已經嚇暈了過去。
頭頂浮現一隻幽靈。
「是否接受供奉【土豆】？」
葉明倒是也能接受，宿舍里出現一堆土豆，倒是比出現一整個人野人要好處理。
但收下的話，後續反倒是個麻煩事。
惡魔們要是看著自己收下了土豆，以為自己喜歡這些東西，天天想著恩賜土豆，或者其他糧食怎麼辦？
到時候賣土豆賺錢嗎？
這和設計個機械臂按計算器有什麼區別？
他決定，不收這些土豆。
不過要想一個合適的方式，告訴他們「送的很好，下次別送了」。
就在他思考對策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是導員的電話。
他的導員叫龐曉慧，剛畢業的研究生，參加工作第一年。
龐曉慧進入學校參加工作的時候，葉明已經是大二了，對一些學生工作，反而比新來的導員更有經驗。
再加上她沒什麼架子，有時候還會請教葉明。
雖然一起犯過很多錯誤，兩人也是結下了超越一般師生的友誼，上班期間稱職務，下班稱兄道弟。
葉明接起電話，就聽見慧姐異常著急的聲音。
「快查查你們班學生，一定聯繫上每個同學！要快！10分鐘內回復我！」
她很少這樣著急，葉明意識到出了大問題。
「怎麼回事兒慧姐？做完這個還需要我做什麼？」
「有學生失蹤了，各院都在排查。告訴大家，哪裡都別去，我一會兒查寢！」
顧不上面前的模擬器，他立刻各個宿舍串行排查。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機械專業的優勢，三十多個人，就倆女生。
男生都住在一起，排查起來非常方便，女生那邊也只需要打個電話。
確認好安全後，他給慧姐發去了信息。
慧姐秒讀，回了一個「ok」的手勢。
各個班級都開始排查，經過這麼一折騰，樓道內都有些嘈雜起來。
他也無心再想模擬器的事情，坐在位子上發呆。
「咋回事兒啊？」有舍友問葉明。
葉明正打算敷衍他幾句，就聽見另一個舍友提醒。
「你們快看群里！」
這傢伙是宿舍里消息最靈通的，能清楚的知道每個學校的發生的大瓜，並附上聊天記錄。
大家找手機，習慣性得看宿舍群。
這次還是他發送的一條聊天記錄合集。
裡面是一連串的截圖，好像是來自學校的樹洞論壇網站。
這個網站平時冷冷清清，只有在體測期間和畢業季的時候，才會冒出大量找代測和賣二手物品的帖子。
有帖子詢問：
「大家有沒有覺得，二餐食堂三樓有些繞啊？」
下面一大串回覆：
「同感。」
「+1+1」
「不注意的時候迷路過無數次，注意的時候必迷路。」
「不兒，你們怎麼考上大學的？空間幾何怎麼學的？這點兒方向感沒有？」
「樓上秀你奶的優越感呢？哪個院的這麼狂？這和空間幾何有什麼關係？」
「體院的，怎麼了？」
「總感覺那地方怪怪的，從左邊下去不知道為什麼，會到二樓的右邊。從右邊下去又會到左邊。」
看到這裡，葉明心頭一震。
這和自己昨天晚上遇到的情況，簡直是一模一樣……
他翻動截圖的手越來越快。
「怎麼可能？」
「來來來我給你畫畫。」
附帶一張簡筆畫。
「太醜了，更看不懂了。」
「這看得我更暈了。」
「開玩笑，我繪圖成績全專業第一！」
「土木的？」
「土木的，怎麼了？」
「重修吧老哥……」
「復讀吧老哥……」
「重開吧老哥……」
……
眼看著討論的方向越來越歪，先前那個體育生試圖將話題拉回。
「都別說了，等我下了晚自習拍個視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過這條消息很快被掩埋在對土木老哥的調侃中。
截圖消息很快來到末尾，最後的消息是……一條視頻。
發出視頻的時間是，昨天晚上10點半。
也就是葉明吃完宵夜，回到宿舍後不久。
二餐有三層，一樓二樓下午7點就開始關閉，只剩下三樓營業到晚上10點多，給下晚自習的學生們提供些宵夜。
三樓又有三個出口，一個直通地面的電梯。左右兩邊的兩個，則通向二樓，大家激烈討論的，正是這兩個出口。
他點開視頻，屏幕上一片黑暗，看起來整個食堂都已經休息了。只有應急出口亮著幽綠的光，照亮黑暗中店鋪的牌匾。
「大家看，我現在是在三樓的右邊，看看這兩邊的店鋪。」
他從右邊樓梯下樓，黑暗中的樓梯道極為安靜，視頻里充滿他的呼吸聲，腳步在樓道內迴響。
隨著他一步一步下樓，視頻內的場景越來越暗，逐漸看不清任何東西。
只能聽見體育生越來越沉重的呼吸，和時不時的抱怨。
「真是的，食堂每次關門都這麼早……看不清我還得來一次……早知道明天來了……」
他出了樓梯，來到二樓。
「看清楚，這裡到底是二樓左邊還是……」
他話還沒說完，視頻就掃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似乎是兩點猩紅，正飄浮在一排排整齊的桌椅上方。
拍攝者也發現了這東西，視頻畫面猛地一抖。
「什麼玩意兒！嚇老子一跳！」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葉明來回拖動進度條，嘗試了很多次，終於在那兩朵猩紅處停住，截圖。
拉高屏幕亮度，手機上赫然出現了一隻奇怪到詭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