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兒很優秀
第147章 我兒很優秀
劉據剛出生時，被漢武帝視若珍寶，說捧在手心怕化也絕不誇張，真是疼愛到了極致。但是後來，一切都變了。
他對劉據的感情從最開始的寵愛，到子不類父，再到厭煩，父子之情從雲端跌落泥潭，令人欷歔。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漢武帝有如此大的變化？曾經的漢武帝不會去想原因，哪怕太子死了，他嘗到了喪子之痛，他也不會去想，因為他始終認為自己沒有做錯。
如果他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那他就不是修建思子宮，而是為劉據正名，給劉據上號諡，歲時祠。
思子宮說到底還是表面文章，是修給天下人看的，是要告訴天下人，他漢武帝沒有錯，是太子做錯了，但自己依然疼愛太子，自己是一位好父親。
這就是人性，勝利者只會炫耀自己的勝利，而不會替死者緬懷，哪怕死的是親生兒子。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
漢武帝沒有贏，劉據沒有輸，靜下心來的漢武帝看向劉據後，不再以勝利者的姿態炫耀，而是以失敗者的角度反思，他便會產生更多的共鳴。
「太子有話想問朕？」
漢武帝注視著劉據，語氣溫和。
而這溫和的語氣，卻讓劉據鼻子一酸，記憶被拉扯，想到了年少時某個午後，陽光燦爛，漢武帝語氣溫和的和自己交談，說的什麼內容已經想不起來，但當時的自己很開心，漢武帝的臉上也帶著慈祥的笑容。
本來的劉據有千言萬語想問，但是這一刻，他突然不想問了，而是指著殿內的情況，問道：「陛下在煉製丹藥嗎？」
「丹藥三分毒，以後不吃了，我在研究火藥！」漢武帝說道。
劉據好奇道：「火藥是什麼藥，治療什麼病症的？」
看到劉據茫然的樣子，漢武帝說道：「就是你寶貝兒子煉製的那種會爆炸的玩意，朕非常好奇，所以研究一二，說不定能推陳出新，搞出更厲害的。」
劉據恍然，他想到了和劉屈交戰時那突兀的爆炸聲，便道：「皇孫他善於創造，這是大漢的福氣。」
「的確是大漢的福氣，你怎麼看他監國？」漢武帝問道。
劉據笑道：「我覺得是好事，唯一擔心的是他太年輕...」
漢武帝又問：「你不怕他奪了屬於你的江山？」
劉據看著漢武帝，沒有說話，只是堅定地搖頭。
看到這一幕，漢武帝內心悵然，五味雜陳，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一直都沒有真正的了解這個兒子。
「我便不打擾陛下了，我回太子宮閉門思過。」劉據察覺到漢武帝的沉默，隨即行禮退下。
當劉據走到殿門時，身後突然傳來若有若無的聲音，很輕，輕到劉據以為自己聽錯了。
仿佛在說：「我兒很優秀...」
堯母門內。
寺人、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近侍正在宣讀陛下的詔書：「制詔御史：
朕承天命，統御四海，以德化民，以法治國。鉤弋夫人勾結外臣江充，以巫蠱詛咒禍亂朝綱，構陷忠良，殘害公主，更誣害太子、皇后，其行悖逆，罪不容誅。賜其自縊，以正綱常。」
宣讀完畢，鉤弋夫人頓覺天旋地轉，整個人癱坐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的，陛下那麼疼愛我，怎麼可能會殺我！」
「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鉤弋夫人尖叫後，隨即就要朝外跑去，卻被近侍攔住，直接推倒在地。
近侍將白綾扔給鉤弋夫人，冷笑道：「鉤弋夫人，你是自己來，還是讓奴來？」
「我要見陛下！到時候把你們統統殺了！殺了你們這些不開眼的狗奴！」鉤弋夫人發瘋般哀嚎。
傳詔的近侍一揮手，幾名寺人立即上前按住鉤弋夫人，一人拿起白綾纏住了鉤弋夫人的脖子。
三封詔書昭告天下，長安城的兵馬迅速歸營，而後長安城忙碌起來，修整道路，安撫人心，撫恤傷亡將士，恢復秩序。
百姓們紛紛走出家門，商鋪陸續開門營業，冷清的長安城再次恢復了熱鬧。
劉屈回到丞相府後，來回踱步，最後猛地拍手，確信道：「是我疏忽了！皇太孫敢讓我們去見陛下，肯定是提前威脅了陛下，所以陛下才不敢明說。眼下必須想辦法救出陛下，只要陛下得救，必會命我們起兵勤王清君側。到時候，便是皇太孫的死期！」
想到這兒，劉屈眉飛色舞，以為自己又行了。
「丞相，我們徵發的大軍已經陸續返回各郡縣，暫時不說如何救出陛下，就算救出陛下，我們該如何起兵？現在皇太孫控制南北軍，還節制天下兵馬，虎符都在他的手中啊！
哪怕陛下得救，也不一定能斗得過皇孫！」丞相長史提醒道。
劉屈冷笑道：「只要陛下得救，那便可以號令諸侯王起兵，到時候消滅皇太孫和太子，扶持昌邑王為儲君，豈不皆大歡喜？」
「丞相高見！」丞相長史驚喜道。
劉屈氂又道：「立即派人前往昌邑，請昌邑王早作準備。另外，如何救出陛下，是當務之急的任務，僅靠我一人很難辦到。你代替我去拜訪商丘成、金日。他們也怕被清算，必會站在我這邊。」
「那霍光和張安世他們呢？」丞相長史問道。
劉屈搖頭道：「張安世的哥哥張賀，是皇太孫的心腹，他肯定不會追隨我們。霍光的哥哥是霍去病，也不可能協助我們。至於暴勝之受過皇太孫的恩情，桑弘羊又和皇太孫交好，上官桀受傷休養...」
越說聲音越低，劉屈釐突然發現，三公九卿中，自己能拉攏的官員竟然這麼少。反觀皇太孫劉進，不僅握著兵權，還有那麼多人支持他。
這也讓劉屈想起了被刺殺的京兆尹等人，他嚴重懷疑那晚的刺殺，就是皇太孫故意為之，是在剷除異己！
「這位皇太孫的城府和狠辣，絕對不遜色於陛下年輕時。」
劉屈給出了一個評價，他越想越是膽寒，但是箭在弦上，他別無選擇。
劉進領監國大權後，為了方便處理國政，他選在未央宮辦公。
至於建章宮則留給了漢武帝，也不怕他亂跑，整個建章宮衛隊全部替換為劉進的人，而且是基地戰士，只忠於劉進。漢武帝身邊的寺人、宮女亦是如此，漢武帝插翅也難逃。
此刻未央宮正殿，劉進坐在上首，下方跪坐著此次起兵的功臣。
衛玄、韓增、李禹、史家三兄弟、張賀、張光、郭廣意、田仁、任安、石德..
這些人追隨劉進，將生死置之度外，如今自己大權在握，自然要論功行賞，不然的話，豈不是讓功臣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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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據剛出生時，被漢武帝視若珍寶，說捧在手心怕化也絕不誇張，真是疼愛到了極致。但是後來，一切都變了。
他對劉據的感情從最開始的寵愛，到子不類父，再到厭煩，父子之情從雲端跌落泥潭，令人欷歔。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漢武帝有如此大的變化？曾經的漢武帝不會去想原因，哪怕太子死了，他嘗到了喪子之痛，他也不會去想，因為他始終認為自己沒有做錯。
如果他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那他就不是修建思子宮，而是為劉據正名，給劉據上號諡，歲時祠。
思子宮說到底還是表面文章，是修給天下人看的，是要告訴天下人，他漢武帝沒有錯，是太子做錯了，但自己依然疼愛太子，自己是一位好父親。
這就是人性，勝利者只會炫耀自己的勝利，而不會替死者緬懷，哪怕死的是親生兒子。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
漢武帝沒有贏，劉據沒有輸，靜下心來的漢武帝看向劉據後，不再以勝利者的姿態炫耀，而是以失敗者的角度反思，他便會產生更多的共鳴。
「太子有話想問朕？」
漢武帝注視著劉據，語氣溫和。
而這溫和的語氣，卻讓劉據鼻子一酸，記憶被拉扯，想到了年少時某個午後，陽光燦爛，漢武帝語氣溫和的和自己交談，說的什麼內容已經想不起來，但當時的自己很開心，漢武帝的臉上也帶著慈祥的笑容。
本來的劉據有千言萬語想問，但是這一刻，他突然不想問了，而是指著殿內的情況，問道：「陛下在煉製丹藥嗎？」
「丹藥三分毒，以後不吃了，我在研究火藥！」漢武帝說道。
劉據好奇道：「火藥是什麼藥，治療什麼病症的？」
看到劉據茫然的樣子，漢武帝說道：「就是你寶貝兒子煉製的那種會爆炸的玩意，朕非常好奇，所以研究一二，說不定能推陳出新，搞出更厲害的。」
劉據恍然，他想到了和劉屈交戰時那突兀的爆炸聲，便道：「皇孫他善於創造，這是大漢的福氣。」
「的確是大漢的福氣，你怎麼看他監國？」漢武帝問道。
劉據笑道：「我覺得是好事，唯一擔心的是他太年輕...」
漢武帝又問：「你不怕他奪了屬於你的江山？」
劉據看著漢武帝，沒有說話，只是堅定地搖頭。
看到這一幕，漢武帝內心悵然，五味雜陳，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一直都沒有真正的了解這個兒子。
「我便不打擾陛下了，我回太子宮閉門思過。」劉據察覺到漢武帝的沉默，隨即行禮退下。
當劉據走到殿門時，身後突然傳來若有若無的聲音，很輕，輕到劉據以為自己聽錯了。
仿佛在說：「我兒很優秀...」
堯母門內。
寺人、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近侍正在宣讀陛下的詔書：「制詔御史：
朕承天命，統御四海，以德化民，以法治國。鉤弋夫人勾結外臣江充，以巫蠱詛咒禍亂朝綱，構陷忠良，殘害公主，更誣害太子、皇后，其行悖逆，罪不容誅。賜其自縊，以正綱常。」
宣讀完畢，鉤弋夫人頓覺天旋地轉，整個人癱坐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的，陛下那麼疼愛我，怎麼可能會殺我！」
「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鉤弋夫人尖叫後，隨即就要朝外跑去，卻被近侍攔住，直接推倒在地。
近侍將白綾扔給鉤弋夫人，冷笑道：「鉤弋夫人，你是自己來，還是讓奴來？」
「我要見陛下！到時候把你們統統殺了！殺了你們這些不開眼的狗奴！」鉤弋夫人發瘋般哀嚎。
傳詔的近侍一揮手，幾名寺人立即上前按住鉤弋夫人，一人拿起白綾纏住了鉤弋夫人的脖子。
三封詔書昭告天下，長安城的兵馬迅速歸營，而後長安城忙碌起來，修整道路，安撫人心，撫恤傷亡將士，恢復秩序。
百姓們紛紛走出家門，商鋪陸續開門營業，冷清的長安城再次恢復了熱鬧。
劉屈回到丞相府後，來回踱步，最後猛地拍手，確信道：「是我疏忽了！皇太孫敢讓我們去見陛下，肯定是提前威脅了陛下，所以陛下才不敢明說。眼下必須想辦法救出陛下，只要陛下得救，必會命我們起兵勤王清君側。到時候，便是皇太孫的死期！」
想到這兒，劉屈眉飛色舞，以為自己又行了。
「丞相，我們徵發的大軍已經陸續返回各郡縣，暫時不說如何救出陛下，就算救出陛下，我們該如何起兵？現在皇太孫控制南北軍，還節制天下兵馬，虎符都在他的手中啊！
哪怕陛下得救，也不一定能斗得過皇孫！」丞相長史提醒道。
劉屈冷笑道：「只要陛下得救，那便可以號令諸侯王起兵，到時候消滅皇太孫和太子，扶持昌邑王為儲君，豈不皆大歡喜？」
「丞相高見！」丞相長史驚喜道。
劉屈氂又道：「立即派人前往昌邑，請昌邑王早作準備。另外，如何救出陛下，是當務之急的任務，僅靠我一人很難辦到。你代替我去拜訪商丘成、金日。他們也怕被清算，必會站在我這邊。」
「那霍光和張安世他們呢？」丞相長史問道。
劉屈搖頭道：「張安世的哥哥張賀，是皇太孫的心腹，他肯定不會追隨我們。霍光的哥哥是霍去病，也不可能協助我們。至於暴勝之受過皇太孫的恩情，桑弘羊又和皇太孫交好，上官桀受傷休養...」
越說聲音越低，劉屈釐突然發現，三公九卿中，自己能拉攏的官員竟然這麼少。反觀皇太孫劉進，不僅握著兵權，還有那麼多人支持他。
這也讓劉屈想起了被刺殺的京兆尹等人，他嚴重懷疑那晚的刺殺，就是皇太孫故意為之，是在剷除異己！
「這位皇太孫的城府和狠辣，絕對不遜色於陛下年輕時。」
劉屈給出了一個評價，他越想越是膽寒，但是箭在弦上，他別無選擇。
劉進領監國大權後，為了方便處理國政，他選在未央宮辦公。
至於建章宮則留給了漢武帝，也不怕他亂跑，整個建章宮衛隊全部替換為劉進的人，而且是基地戰士，只忠於劉進。漢武帝身邊的寺人、宮女亦是如此，漢武帝插翅也難逃。
此刻未央宮正殿，劉進坐在上首，下方跪坐著此次起兵的功臣。
衛玄、韓增、李禹、史家三兄弟、張賀、張光、郭廣意、田仁、任安、石德..
這些人追隨劉進，將生死置之度外，如今自己大權在握，自然要論功行賞，不然的話，豈不是讓功臣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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