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劉進兵馬VS漢武帝禁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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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劉進兵馬VS漢武帝禁衛

  晨光未顯,東方有白意時,漢武帝醒來。

  等候的近侍急忙稟道:「陛下,出事了。上官侍中奉命前往長安城,半路遇襲身負重傷,僅有他一人返回,現在正在救治。」

  漢武帝怔了怔,剛醒的倦意瞬間一掃,精神立即緊繃,問道:「遇襲?」

  這裡可是京畿,而且上官桀還帶著禁衛,誰敢偷襲上官桀!

  難道太子真的起兵謀反了?

  此念頭一出,瞬間讓漢武帝如臨大敵,他這位棋手終於意識到在棋盤之外,還有一盤棋,而且已經落子,自己竟然全然不知。

  不過漢武帝不愧是漢武帝,他深吸一口氣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就算太子被逼起兵,他也翻不起什麼大浪,只要自己還在,局勢依然在他這裡。

  「更衣。」

  漢武帝下了床榻,立即吩咐。

  穿好衣服後,漢武帝親自去見上官桀。

  太醫正為上官桀治療,看到漢武帝後,連忙行禮。

  漢武帝則問:「他的傷勢如何?」

  「回稟陛下,上官侍中身中三箭,有七處刀傷,萬幸披甲,所以沒有致命傷,但失血過多,情況非常兇險,此刻陷入了昏迷。」太醫回道。

  漢武帝道:「朕要問話,讓他醒來。」

  太醫立即對著上官桀的頭部下針,就見上官桀五官扭曲,而後慘叫一聲,從昏迷中驚醒。

  他極其虛弱,環顧四周後,看清面前站著漢武帝後,才虛弱道:「陛.

  下...

  」

  「何人偷襲的你們?」漢武帝冷聲問道。

  上官桀道:「四十...里外...官道險要處...埋伏大批披甲...將士,偷襲的下臣,陛...下,恐怕長安城有...變...」

  話未說完,上官桀再次昏迷過去。

  「豈有此理!」

  漢武帝怒喝一聲,憤怒至極。

  此刻的他終於斷定太子起兵,所以在官道埋伏,隔絕自己的消息,而昨日早上派去的使者,恐怕也被截殺。

  他是越想越氣,整個人好似殘暴的老龍,突然伸手拿出了期門僕射腰間佩劍,對著身邊的物件就是一陣亂砍。

  一名近侍不敢躲,直接被劍劈中,慘叫一聲後跌在地上哀鳴。

  漢武帝為什麼如此憤怒?

  因為他覺得自己被戲耍了,受到了羞辱。

  在他眼中,太子懦弱,是絕對不敢起兵的,但劉據卻做了他認為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這對於一向自信,覺得一切了如指掌的漢武帝而言,是不小的打擊。

  「一定是皇后指使!沒錯,一定是皇后慫恿!」

  漢武帝喘著粗氣,在心中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他不相信自己會判斷失誤,自己絕對不會失誤。

  「整頓兵馬,朕要回長安!」

  漢武帝立即看向期門僕射,厲聲吼道。

  期門僕射不敢怠慢,立即去整頓禁衛。

  而漢武帝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道:「皇孫呢,皇孫在哪裡?快去找!」

  「陛下,我在這裡。」

  這時候,門外的劉進現身。

  有黑甲禁衛跟著他,他想跑的話,必須殺了對方。再說了,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必要跑了。

  看到劉進還在,漢武帝鬆了一口氣,緊接著,怒叱道:「瞧瞧你的好父親,大漢的好太子,他竟然敢起兵!」

  哪怕憤怒,漢武帝終究沒說謀反二字,因為一旦說出這兩個字,便是給劉據起兵定了性。

  顯然,這也不符合漢武帝的性格。而他隱忍了下來,顯然有他的考慮。

  而劉進知道漢武帝的憋屈。

  他自詡運籌帷幄,將天下人玩弄於鼓掌之間,最後卻錯看了自己的兒子,這對他而言,簡直是莫大羞恥。

  所以劉進也不說話,讓他發泄情緒。

  誰知看到劉進不說話,漢武帝更惱,問道:「你為什麼不說話?在你心中,是不是認為太子的行為是對的?」


  劉進一看漢武帝的架勢,便知自己不說是不可能了,他想為劉據說句公道話,當即說道:「陛下,我在想其他事情。」

  「什麼事情?說!」漢武帝質問。

  劉進道:「朝中朝外都傳言,說太子不類陛下,但現在看來,太子還是繼承了陛下的血性。」

  漢武帝直接愣住,嘴唇動了動,滿腔的憤怒,竟然不知如何發泄,好似被劉進點中了啞穴。

  是啊,都說劉據子不類父,現在再看,到底類不類!

  憤怒的漢武帝心頭終究是泛起一抹苦澀。

  但很快,漢武帝調整了情緒,他怒道:「膽敢起兵,哪怕有原因,朕也絕不姑息!」

  他是大漢皇帝,他沒有錯,要錯也是太子的錯,他千不該萬不該起兵。

  想到這兒,漢武帝看向了劉進,問道:「朕問你,太子沒有朕的命令而起兵,應該如何處置?」

  「先行鎮壓,至於如何處置,當由陛下定奪。」劉進回道。

  漢武帝又問:「很好!到達長安城後,由你親自捉拿太子,親自處決除太子之外的所有將領!」

  不愧是漢武帝,讓劉進來抓住劉據。

  兒子起兵反爹,那就讓他的兒子來抓他,真夠狠的。

  這在漢武帝看來,既是對皇孫的考驗,又是一種培養。

  「諾!」

  劉進立即領命,反正漢武帝回不到長安城。

  禁衛很快集結完畢,太陽也冉再升起,照亮了大地。

  這時候,派出去刺探路情的斥候返回,向漢武帝稟道:「陛下,東西兩條官道被損壞,開挖了一丈多寬,一丈多深的深溝,深溝後方還埋伏著敵軍,恐怕難以通行,中路暢通,但發現了大批聚集的敵軍,對方正朝甘泉宮進發,距離甘泉宮還有二十里。另外,其他的小路也被掘開,大軍難以通行。」

  甘泉宮返回長安共有三條官道和數條小路,為了將漢武帝困在甘泉宮,劉進命人詳細考察地形後,將其他道路全部掘開,只留一條官道通行,以便於將漢武帝困在甘泉宮內。

  「好你個太子,這是要把朕困在甘泉宮中,讓朕插翅難飛啊!對方有多少兵馬?」漢武帝問道。

  斥候回道:「預計兩千人。」

  「多少?」漢武帝以為自己聽錯了。

  斥候道:「預估在兩千,不會太多。」

  「陛下,會不會有其他增援?」期門僕射謹慎問道。

  漢武帝搖了搖頭,冷笑道:「太子能用的兵力有限,北軍不會聽從他的號令。他還要控制長安城,所以能用的兵力很少。估計對方是長樂宮衛隊。他以為憑藉太子符節和皇后印璽,便能號令長樂宮衛隊嗎?只要朕現身,長樂宮衛隊必定倒戈。兵馬集合的如何了?」

  「回稟陛下,已經集結完畢。」期門僕射回道。

  漢武帝道:「立即出發,朕要讓太子看看他派來的兵馬是如何倒戈的!他雖有起兵的勇氣,卻根本不懂帶兵打仗。哪怕這兩千衛隊願意為他赴死,那也不是期門、建章二軍的對手!如果對方不投降,那就滅掉他們。」

  「請陛下放心,末將已經吩咐下去,建章、期門二軍必能擊潰來犯之敵!」

  期門僕射回道。

  這是身為禁衛精銳的底氣,更何況還是三千打二千,優勢在我,輸的話,那就沒臉存活。

  漢武帝點了點頭,隨即朝外走去,乘坐上了龍輿。

  劉進也換上一身漆黑色的魚鱗札甲,這是札甲的升級版,甲片仿魚鱗排列,編織更緊密,只有高級將領可以穿戴。

  看到劉進的裝扮,漢武帝目光一凝。

  自從得知太子起兵後,劉進的表現一直都很冷靜,冷靜到讓漢武帝有一絲不安和懷疑。

  他倒不是懷疑劉進會對自己不利,只是懷疑劉進也參與了太子的起兵。

  但是漢武帝能肯定,太子起兵是被江充逼反的,絕對不是事先策劃好。而江充搜查巫蠱,又是漢武帝來到甘泉宮之後,所以一切源頭,還在漢武帝這裡。既然如此,那皇孫劉進根本不可能提前知道太子會起兵。

  「看來是朕多慮了。他第一次碰到這種事,哪怕內心慌張,也必須以冷靜處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不錯。」漢武帝在心中稱讚了一聲。


  隨後,大軍正式進發。

  另一邊,衛玄親率兩千將士,正朝甘泉宮逼近。

  至於另外一千人,自然守在其他通道,以防漢武帝來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漸漸的,雙方已經能看到彼此。

  一方是精銳的皇家禁衛。

  一方是視死如歸的戰士。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最後在相距五百米處,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這麼遠的距離,自然是防止對方有強弩之類。

  而後雙方擺出作戰陣型。

  禁衛擺出的是矩陣,可攻可守。

  而劉進的戰士擺出的箭簇陣,攻擊性極強。

  漢武帝的龍輿位於後方,被盾牌手嚴密保護,他撩開帘子,說道:「問問對方領兵是何人,告訴他,朕在這裡,他們是要謀反嗎?」

  期門僕射立即領命,而後策馬來到大軍前面,對著敵軍厲聲喝道:「大漢皇帝陛下龍輿在此,爾等是要謀逆不成!你們的將領是誰!還不速速前來面聖!」

  他的想法和漢武帝一樣,眼前的兵馬很可能是長樂宮衛隊,只要看到陛下的龍輿,自會不戰而降。

  因為謀逆乃是誅族的大罪,誰會拿身家性命來開玩笑。

  最多三個呼吸的時間,對方就會歸降。

  三,二,一...

  時間到了。

  但是兩千戰士紋絲不動,目光冰冷,毫無波動。

  看到這一幕後,期門僕射緊鎖眉頭,怒吼道:「你們是哪一部將士?誰是你們的將領?說話啊!」

  空曠的長野,迴蕩著期門僕射的吼聲,對方依然任何回應。

  突然,期門僕射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眼前的敵軍根本不是南軍或者北軍,因為他們的軍風軍紀太陌生,給人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存在。

  期門僕射不由得心慌,立即調轉馬頭,將消息稟告給了漢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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