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毀皇座，搜人偶，交鋒開始
第127章 毀皇座，搜人偶，交鋒開始
清晨的長安城外人頭攢動，很多貨商井然有序的排隊，等待著進城。
隊伍中，有十幾輛其貌不揚的馬車，車上拉著大竹筐，竹筐里裝著白菜，領隊的男子目光堅毅，正是公孫斗。
公孫斗的祖父名叫公孫戎奴，曾以校尉身份三次跟隨衛青北擊匈奴，因功封賞從平侯，可惜後來因罪除國，家道中落。到公孫斗這一代，最大的夢想便是光耀門楣。
後來，他被衛玄說動，來到了長安，效力於劉進麾下。
起初的他並不清楚自己要做什麼，但隨著巨鹿山莊的建立，他漸漸意識到了什麼。後來，劉進找到了他，促膝長談。
他被劉進的信任和器重所感染，選擇加入這一條成則封侯拜將，敗則身死道消的險路。
他公孫斗不怕死，最怕碌碌無為地活一輩子，只能和黃土打交道。
此時他的腦海中，還浮現皇孫拍著自己的肩膀，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不是所有人都有選擇的權利，險路雖然兇險，卻是跨越階級的捷徑。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敢拼才能贏。
是啊，敢拼才能贏！
公孫斗立即握緊了韁繩。
很快，輪到公孫斗的貨隊入城，守城將士照常搜查，這時的公孫斗拿來一張紙，同時塞給守門將士一塊金餅。
守門將士掃了一眼金餅，立即滿臉笑容，當展開紙張，看到上面持金吾的印章後，連忙說道：「不必搜檢，放行！」
公孫斗抱了抱拳，帶著貨隊入了城，來到了一處距離皇宮很近的私宅，將貨物搬了進去。
當把白菜移走，裡面是一個個帶著突刺的金屬圓球。
哪怕是守城將士看到它們，也認不出它們是什麼東西。
這東西名叫蒺藜火球，恰是劉進讓墨力研製的神秘兵器，裡面是中空，裝有鐵蒺藜和火藥，一旦引爆，碎片和鐵蒺藜藉助爆發力迸發激射，威力驚人。
這樣一顆蒺藜火球扔在敵群中，威力可想而知。
公孫斗親眼見過蒺藜火球，第一次見到這玩意的威力時，公孫斗直接傻眼了，腦袋嗡嗡的，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這種神奇武器。
「哎，如果能選擇，真不想把這種武器用在自己人身上。」
公孫斗輕嘆一聲。
一晃幾日過去。
甘泉宮內寧靜雅致，的確適合休養，但是漢武帝的身體狀況不僅沒有改善，反而加重，一直發了低燒。
低燒折磨人，讓人昏昏沉沉，太醫診斷後，也開了藥，卻一直不見好，不舒服的漢武帝一氣之下，殺了幾名太醫。
當吃藥解決不了問題時，人總是喜歡另闢蹊徑，漢武帝也不意外，他叫來巫師檀何言，問道：「朕到底怎麼了？」
檀何言回道：「陛下，宮中依然還有蠱氣，有人暗中詛咒陛下，毒害著陛下。如果不將蠱氣徹底除去，皇上的病就一直不會好。」
「豈有此理，竟然還有人謀害朕！」漢武帝氣得咬牙切齒，因為過於激動，頓覺腦袋疼的厲害，他低喝道，「讓江充來見朕！」
黃文不敢怠慢，立即派人返回長安城。
這段時間，江充一直在等待機會，好似一位潛伏起來的獵手，他已經知道陛下的病情遲遲不見好轉，他有預轉，時機快到了。
這一次是天賜良機，必須一舉弄死太子和皇孫。不然的話，萬一陛下突然駕崩，那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就以漢武帝現在的身體狀況，說他明天駕崩，江充都不覺得奇怪。
「奴常融拜見江直指！」常融見到江充後，滿臉笑容。
嚯的一下，江充站了起來，急忙問：「可是陛下召見我？」
「沒錯，陛下急召江直指。」常融點頭應道，而後將事情緣由說了出來。
江充聽後，大喜。
他太了解漢武帝，知道他病情不愈便會詢問巫師，所以他早早收買了檀何言，等的就是這一刻。
江充不敢怠慢，立即出宮，快馬加鞭趕到了甘泉宮。
說也巧，當他急匆匆來到甘泉殿時，恰好碰到了劉進。
劉進站在殿門前，手按在八服漢劍的劍柄上，冷冷地看著江充，問道：「江直指，陛下身體抱恙，所有人都心生牽掛，寢食難安，唯獨你面露笑意，你在笑什麼？」
江充一抬頭，看到是劉進，頓覺頭皮發麻。
他太得意忘形了，以至於被劉進抓到了把柄。
「回稟皇孫，下臣不敢言笑，下臣是過於焦急，皇孫應該是看錯了。」江充連忙行禮回道。
同時他心臟提了起來，真怕劉進拔劍，朝自己心口來一劍。但他一定殺不了自己，因為自己的心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劉進豈會不知江充在笑什麼，真是看他就厭惡，真想一劍攮死。
不過為了計劃，劉進沒有難為他，而是說道：「進殿吧，陛下等著呢。」
這反而讓江充一愣，本以為要大費口舌，沒想到劉進這麼好說話，於是他趕緊入殿。
「下臣江充，拜見陛下，陛下長樂未央！」江充行禮道。
漢武帝虛弱道：「朕一點也不長樂！宮中依然有人詛咒朕，朕這次命你前來，是要求你不惜任何代價，查出所有詛咒朕的人！」
江充連忙解釋：「陛下，上次的搜查的確有疏漏，好幾處宮殿因為住著貴人，所以不敢打擾。其次，搜查中很多地方不敢冒犯，只能簡單查看，未能深入尋找...」
漢武帝怒道：「這一次持朕命令，搜查所有宮殿，不要顧及任何人。另外要搜查仔細，哪怕是朕的皇座下方，也不許放過。辦不好此事，你提頭來見朕！」
「陛下，倘若詛咒陛下之人尊貴無比呢？」江充又問。
漢武帝劇烈咳嗽，罵道：「朕說了，不要顧及任何人，聽不懂嗎？你是廢物嗎？」
「諾！」江充連忙磕頭。
漢武帝又道：「韓說是光祿勛，執掌宮禁，讓他全力配合你。另外，讓御史章贛從旁監督。蘇文，你也同去。」
「諾！」黃門侍郎蘇文也立即接旨。
而後，江充和蘇文一同告退，離開甘泉宮後，兩個人確定四下無人後對視大笑。
等江充走後，劉進才走進甘泉殿，然後對漢武帝說道：「大父，我替你揉揉肩膀吧，這樣舒服一些。」
漢武帝嗯了一聲，隨口卻道：「朕以為你要規勸朕。」
「如果拔出蠱氣，真能讓陛下痊癒，我怎麼會勸阻呢？」劉進平靜道，然後來到漢武帝身後替他揉肩，算是祖孫拔刀相見前，最後的孝順。
漢武帝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話說江充返回皇宮，沒有第一時間開始行動，而是去見了太子劉據，並將漢武帝的旨意說了出來。
劉據聽後，怒道：「數次的搜查，死了多少人，朝野動盪，人心不安，這巫蠱詛咒何時是盡頭？」
「啟稟太子，下臣也是按照命令辦事，這可事關陛下安危啊。」江充陰陽怪氣提醒，似乎在說，太子不讓搜查，那就是不顧陛下的安危，這就是不孝。
太子知道漢武帝的脾氣，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這件事，他無力道：「陛下既然安排了，你搜查便是。」
江充拱手告辭，然後和按道侯韓說、御史章贛碰面，再加上黃門侍郎蘇文，四個人帶領衛隊，開始了搜捕。
江充沒傻著直接去太子宮和椒房殿，而是先從後宮中不受寵的嬪妃開始，這一次搜查力度之大，不僅是翻箱倒櫃，而且還挖土掘地。
一時間，整個皇宮人心惶惶。
一連兩天的搜查，已經搜到了希興夫人和鉤弋夫人那裡。
鉤弋夫人全力配合，堯母門越是配合亂糟糟，她越是高興，因為搜完她這裡，接下來就是衛皇后的椒房殿。
不過江充很謹慎，在搜查椒房殿之前，他先帶人去了未央殿，直接毀壞漢武帝的皇座，尋找地蠱，然後才去的椒房殿。
當江充靠近椒房殿時，長樂宮校尉率領衛隊，直接攔住了江充，大喝道：「江直指，這裡是椒房殿，是皇后的寢宮，你要做什麼！」
江充絲毫不懼，大聲喝道：「我奉陛下詔書，搜查皇宮，椒房殿也不可例外。你阻撓此事，其心可誅。」
長樂宮校尉大怒，正好與江充理論，長御倚華將江充請入了椒房殿內。
衛子夫靜靜地坐在那裡，只說兩個字：「搜吧。」
這番配合，反而讓江充猶豫，他連忙道：「啟稟皇后，奴也是按照陛下的命令辦事，就連未央殿都翻了一遍，就連陛下的皇座都不得不破壞。」
衛子夫抬起頭，看了一眼江充。
這一眼是她做皇后幾十年的威嚴，嚇得江充愣在那裡。
「搜！」
衛子夫收回目光，惜字如金。
江充立即揮手，讓衛隊開始了搜查。
上到房梁，下到地磚之下，地面被縱橫翻起，最後竟然連放床的地方都沒有，放肆程度讓長御倚華大怒。
而衛子夫冷眼旁觀這一切，眼眸深處泛起一抹悲涼，她知道，他和漢武帝的夫妻之情終於走到了盡頭，再無一點情意。
而在搜捕中，竟然真的找到了巫蠱人偶，而且不是一個，是很多個，還有詛咒的絲帛，寫滿大逆不道的內容。
看到搜集到的詛咒後，按道侯韓說、御史章贛大驚失色，他們不敢相信一向母儀天下的皇后，竟然真的藏匿詛咒之物。
「不可能！怎麼會有這些東西！」倚華大驚，她管理椒房殿，竟然不知道何時藏了這麼多詛咒之物，她慌忙看向衛子夫。
衛子夫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江充目的達到，強忍著狂喜，對衛子夫說道：「皇后，下臣告退。」
說罷，帶著人離開椒房殿，下一個目的地是博望苑。
衛子夫看著凌亂不堪的椒房殿，在倚華的攙扶下，走了出去。
黃昏將近，衛子夫喃喃自語：「皇孫，你準備好了嗎？」
清晨的長安城外人頭攢動，很多貨商井然有序的排隊，等待著進城。
隊伍中，有十幾輛其貌不揚的馬車，車上拉著大竹筐，竹筐里裝著白菜，領隊的男子目光堅毅，正是公孫斗。
公孫斗的祖父名叫公孫戎奴，曾以校尉身份三次跟隨衛青北擊匈奴，因功封賞從平侯，可惜後來因罪除國，家道中落。到公孫斗這一代，最大的夢想便是光耀門楣。
後來，他被衛玄說動，來到了長安，效力於劉進麾下。
起初的他並不清楚自己要做什麼，但隨著巨鹿山莊的建立，他漸漸意識到了什麼。後來，劉進找到了他，促膝長談。
他被劉進的信任和器重所感染，選擇加入這一條成則封侯拜將，敗則身死道消的險路。
他公孫斗不怕死，最怕碌碌無為地活一輩子，只能和黃土打交道。
此時他的腦海中，還浮現皇孫拍著自己的肩膀，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不是所有人都有選擇的權利，險路雖然兇險，卻是跨越階級的捷徑。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敢拼才能贏。
是啊，敢拼才能贏！
公孫斗立即握緊了韁繩。
很快，輪到公孫斗的貨隊入城，守城將士照常搜查，這時的公孫斗拿來一張紙，同時塞給守門將士一塊金餅。
守門將士掃了一眼金餅，立即滿臉笑容，當展開紙張，看到上面持金吾的印章後，連忙說道：「不必搜檢，放行！」
公孫斗抱了抱拳，帶著貨隊入了城，來到了一處距離皇宮很近的私宅，將貨物搬了進去。
當把白菜移走，裡面是一個個帶著突刺的金屬圓球。
哪怕是守城將士看到它們，也認不出它們是什麼東西。
這東西名叫蒺藜火球，恰是劉進讓墨力研製的神秘兵器，裡面是中空，裝有鐵蒺藜和火藥，一旦引爆，碎片和鐵蒺藜藉助爆發力迸發激射，威力驚人。
這樣一顆蒺藜火球扔在敵群中，威力可想而知。
公孫斗親眼見過蒺藜火球，第一次見到這玩意的威力時，公孫斗直接傻眼了，腦袋嗡嗡的，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這種神奇武器。
「哎，如果能選擇，真不想把這種武器用在自己人身上。」
公孫斗輕嘆一聲。
一晃幾日過去。
甘泉宮內寧靜雅致，的確適合休養，但是漢武帝的身體狀況不僅沒有改善，反而加重，一直發了低燒。
低燒折磨人，讓人昏昏沉沉，太醫診斷後，也開了藥，卻一直不見好，不舒服的漢武帝一氣之下，殺了幾名太醫。
當吃藥解決不了問題時，人總是喜歡另闢蹊徑，漢武帝也不意外，他叫來巫師檀何言，問道：「朕到底怎麼了？」
檀何言回道：「陛下，宮中依然還有蠱氣，有人暗中詛咒陛下，毒害著陛下。如果不將蠱氣徹底除去，皇上的病就一直不會好。」
「豈有此理，竟然還有人謀害朕！」漢武帝氣得咬牙切齒，因為過於激動，頓覺腦袋疼的厲害，他低喝道，「讓江充來見朕！」
黃文不敢怠慢，立即派人返回長安城。
這段時間，江充一直在等待機會，好似一位潛伏起來的獵手，他已經知道陛下的病情遲遲不見好轉，他有預轉，時機快到了。
這一次是天賜良機，必須一舉弄死太子和皇孫。不然的話，萬一陛下突然駕崩，那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就以漢武帝現在的身體狀況，說他明天駕崩，江充都不覺得奇怪。
「奴常融拜見江直指！」常融見到江充後，滿臉笑容。
嚯的一下，江充站了起來，急忙問：「可是陛下召見我？」
「沒錯，陛下急召江直指。」常融點頭應道，而後將事情緣由說了出來。
江充聽後，大喜。
他太了解漢武帝，知道他病情不愈便會詢問巫師，所以他早早收買了檀何言，等的就是這一刻。
江充不敢怠慢，立即出宮，快馬加鞭趕到了甘泉宮。
說也巧，當他急匆匆來到甘泉殿時，恰好碰到了劉進。
劉進站在殿門前，手按在八服漢劍的劍柄上，冷冷地看著江充，問道：「江直指，陛下身體抱恙，所有人都心生牽掛，寢食難安，唯獨你面露笑意，你在笑什麼？」
江充一抬頭，看到是劉進，頓覺頭皮發麻。
他太得意忘形了，以至於被劉進抓到了把柄。
「回稟皇孫，下臣不敢言笑，下臣是過於焦急，皇孫應該是看錯了。」江充連忙行禮回道。
同時他心臟提了起來，真怕劉進拔劍，朝自己心口來一劍。但他一定殺不了自己，因為自己的心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劉進豈會不知江充在笑什麼，真是看他就厭惡，真想一劍攮死。
不過為了計劃，劉進沒有難為他，而是說道：「進殿吧，陛下等著呢。」
這反而讓江充一愣，本以為要大費口舌，沒想到劉進這麼好說話，於是他趕緊入殿。
「下臣江充，拜見陛下，陛下長樂未央！」江充行禮道。
漢武帝虛弱道：「朕一點也不長樂！宮中依然有人詛咒朕，朕這次命你前來，是要求你不惜任何代價，查出所有詛咒朕的人！」
江充連忙解釋：「陛下，上次的搜查的確有疏漏，好幾處宮殿因為住著貴人，所以不敢打擾。其次，搜查中很多地方不敢冒犯，只能簡單查看，未能深入尋找...」
漢武帝怒道：「這一次持朕命令，搜查所有宮殿，不要顧及任何人。另外要搜查仔細，哪怕是朕的皇座下方，也不許放過。辦不好此事，你提頭來見朕！」
「陛下，倘若詛咒陛下之人尊貴無比呢？」江充又問。
漢武帝劇烈咳嗽，罵道：「朕說了，不要顧及任何人，聽不懂嗎？你是廢物嗎？」
「諾！」江充連忙磕頭。
漢武帝又道：「韓說是光祿勛，執掌宮禁，讓他全力配合你。另外，讓御史章贛從旁監督。蘇文，你也同去。」
「諾！」黃門侍郎蘇文也立即接旨。
而後，江充和蘇文一同告退，離開甘泉宮後，兩個人確定四下無人後對視大笑。
等江充走後，劉進才走進甘泉殿，然後對漢武帝說道：「大父，我替你揉揉肩膀吧，這樣舒服一些。」
漢武帝嗯了一聲，隨口卻道：「朕以為你要規勸朕。」
「如果拔出蠱氣，真能讓陛下痊癒，我怎麼會勸阻呢？」劉進平靜道，然後來到漢武帝身後替他揉肩，算是祖孫拔刀相見前，最後的孝順。
漢武帝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話說江充返回皇宮，沒有第一時間開始行動，而是去見了太子劉據，並將漢武帝的旨意說了出來。
劉據聽後，怒道：「數次的搜查，死了多少人，朝野動盪，人心不安，這巫蠱詛咒何時是盡頭？」
「啟稟太子，下臣也是按照命令辦事，這可事關陛下安危啊。」江充陰陽怪氣提醒，似乎在說，太子不讓搜查，那就是不顧陛下的安危，這就是不孝。
太子知道漢武帝的脾氣，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這件事，他無力道：「陛下既然安排了，你搜查便是。」
江充拱手告辭，然後和按道侯韓說、御史章贛碰面，再加上黃門侍郎蘇文，四個人帶領衛隊，開始了搜捕。
江充沒傻著直接去太子宮和椒房殿，而是先從後宮中不受寵的嬪妃開始，這一次搜查力度之大，不僅是翻箱倒櫃，而且還挖土掘地。
一時間，整個皇宮人心惶惶。
一連兩天的搜查，已經搜到了希興夫人和鉤弋夫人那裡。
鉤弋夫人全力配合，堯母門越是配合亂糟糟，她越是高興，因為搜完她這裡，接下來就是衛皇后的椒房殿。
不過江充很謹慎，在搜查椒房殿之前，他先帶人去了未央殿，直接毀壞漢武帝的皇座，尋找地蠱，然後才去的椒房殿。
當江充靠近椒房殿時，長樂宮校尉率領衛隊，直接攔住了江充，大喝道：「江直指，這裡是椒房殿，是皇后的寢宮，你要做什麼！」
江充絲毫不懼，大聲喝道：「我奉陛下詔書，搜查皇宮，椒房殿也不可例外。你阻撓此事，其心可誅。」
長樂宮校尉大怒，正好與江充理論，長御倚華將江充請入了椒房殿內。
衛子夫靜靜地坐在那裡，只說兩個字：「搜吧。」
這番配合，反而讓江充猶豫，他連忙道：「啟稟皇后，奴也是按照陛下的命令辦事，就連未央殿都翻了一遍，就連陛下的皇座都不得不破壞。」
衛子夫抬起頭，看了一眼江充。
這一眼是她做皇后幾十年的威嚴，嚇得江充愣在那裡。
「搜！」
衛子夫收回目光，惜字如金。
江充立即揮手，讓衛隊開始了搜查。
上到房梁，下到地磚之下，地面被縱橫翻起，最後竟然連放床的地方都沒有，放肆程度讓長御倚華大怒。
而衛子夫冷眼旁觀這一切，眼眸深處泛起一抹悲涼，她知道，他和漢武帝的夫妻之情終於走到了盡頭，再無一點情意。
而在搜捕中，竟然真的找到了巫蠱人偶，而且不是一個，是很多個，還有詛咒的絲帛，寫滿大逆不道的內容。
看到搜集到的詛咒後，按道侯韓說、御史章贛大驚失色，他們不敢相信一向母儀天下的皇后，竟然真的藏匿詛咒之物。
「不可能！怎麼會有這些東西！」倚華大驚，她管理椒房殿，竟然不知道何時藏了這麼多詛咒之物，她慌忙看向衛子夫。
衛子夫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江充目的達到，強忍著狂喜，對衛子夫說道：「皇后，下臣告退。」
說罷，帶著人離開椒房殿，下一個目的地是博望苑。
衛子夫看著凌亂不堪的椒房殿，在倚華的攙扶下，走了出去。
黃昏將近，衛子夫喃喃自語：「皇孫，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