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蠱巫之禍開始了
第120章 蠱巫之禍開始了
在劉進看來，神秘男子持劍闖入中華龍門，便標誌著巫蠱之禍的開始。
劉進少年時曾在史書上看到這段描述，當時的他還取笑，建章宮何等森嚴之所，竟有人帶劍擅入，最後還跑了，這肯定是漢武帝老糊塗，眼花了，不然的話，為什麼禁衛沒有發現。
如今親身經歷，才會感慨少年的天真。
史書上的記載終究是蒼白和無力的，歷史的背後，可能隱藏著不為人所知的真相。
沒有漢武帝的安排，怎麼會有人持劍闖入建章宮呢，沒有對方的逃脫，又怎麼會關閉長安城門，搜捕全城。沒有搜捕無果，又怎麼會有通緝陽陵大俠客朱安世。沒有朱安世，怎麼真正拉開巫蠱之禍的序幕呢。
一切的事情，都是環環相扣。
從最開始的巫蠱之術盛行，到搜查皇宮，殃及萬人，再到現在的一切，都是各種鋪墊。
而為什麼選在今年，原因很簡單，因為漢武帝的身體每況愈下，他不敢再拖，他怕自己病入膏盲，就沒有能力下這盤大棋。
劉進是除了漢武帝之外，唯一洞悉這一切的人，看著無數人因為這場禍亂而丟掉性命，他的內心越發沉重。
但他什麼都不能做。
越是現在，越是要沉住氣，從而一擊必勝。
劉進是自私的人，他不在乎公孫賀、衛伉，甚至是幾位姑姑的死活，他只要父母、祖母、王翁須她們安全就夠了，當然，他還有野心。
兇險也代表著機會。
曾經的劉進死在巫蠱之禍中，沒有做成太子，更沒有繼承皇位，但這一次，劉進不甘心，他要藉助這次兇險，拿到問鼎皇位的門票。
一將功成萬骨枯。
只有手握權柄，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生死，而不是像螻蟻，活在陰謀詭計中O
接下來的日子裡，劉進越發乖巧，每日都向漢武帝請安。
這一日，劉進照例來到宣室殿，今日漢武帝的精神不錯，臉色較之以前紅潤了不少。
「好幾日沒有朝議，國事還是不能懈怠的。子孟、子孺，吩咐下去，建章殿內朝議。」
漢武帝吩咐道。
霍光和張安世立即去安排。
漢武帝抬起手想要從龍榻上起身，蘇文趕忙上前來想要攙扶，卻被漢武帝阻止。
「皇孫來扶朕。」
漢武帝看向了劉進。
劉進立即上前，扶住了漢武帝的手臂，他能感受到漢武帝手臂的消瘦，較之上年，恐怕瘦了十幾斤。
站起身的漢武帝看著劉進，說道：「這段時間，皇孫每日都來朕這裡，孝心可嘉。不像太子，總是頂撞朕。」
「父親他並非有意頂撞大父，只是某些小事上面有分歧。」劉進回道。
漢武帝哼道：「恐怕不只是小事，而是治國理念的不同。皇孫，假如太子做了皇帝，你說他會怎麼評價朕，又會如何評價朕的治國之策？」
臥槽。
這個問題好致命。
漢武帝啊漢武帝，我這段時間這麼孝順，把你當親爺爺來對待，你沒必要這麼狠吧。
「大父，你若是想懲罰我，直接罰便是，別用這種問題來收拾我，很容易觸犯大不敬之罪。」劉進哭喪著臉說道。
漢武帝笑道：「恕你無罪，說吧。」
「能不說嗎？」劉進反問。
漢武帝道：「不能不說。」
劉進只能道：「在我看來，治國理念的不同，終究是小事，又怎麼可以和親情相提並論呢？父親他是大父的親子，是陛下養育和教導，看著他長天，父子之情之深厚，不是瑣事能影響的。假如父親做了皇帝，以父親的仁孝，會牢記大父的教誨，宣揚大父的德政。子不言父過，否認自己的父親，便是否認自己...」
「否認自己的父親，便是否認自己...」漢武帝喃喃念叨，而後展露笑容，」
扶朕出去吧。」
劉進點了點頭，隨即扶著漢武帝走出了宣室殿。
今日的陽光很燦爛。
漢武帝眯著眼睛看著太陽，忍不住感慨道：「世上只有日月星辰不會消亡。」
劉進知道他在感念生命，哪怕他是漢武大帝，他也不想死，他想長生不老。
這時，漢武帝扭頭看向年輕洋溢的劉進，羨慕道：「年輕真好啊。
建章殿內，朝議開始。
漢武帝坐在龍榻上，靜靜地聽著朝臣稟告國事，然後做出決斷，不到半個時辰，便將國事處理的差不多。
「諸卿還有事要奏嗎？」漢武帝掃視群臣，突然道。
就在這時，一名御史出列，稟道：「陛下，下臣有本要奏。」
「何事？」漢武帝問。
御史道：「下臣要彈劾丞相公孫賀！」
此話一出，殿內氣氛驟然一緊。
公孫賀面露驚訝，立即看著彈劾自己的御史。見自己和他沒有恩怨，竟然彈劾自己，當即氣得咬牙。
但他畢竟做了好幾年的丞相，養氣的功夫還是有的，所以沒有立即表示。
其他朝臣眼觀鼻，鼻觀心，靜靜地看戲。
劉進也作壁上觀，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是劉進知道，「好戲」開始了。
果不其然。
看到有人彈劾公孫賀，漢武帝不得不重視，問道：「你要彈劾公孫賀何罪？」
劉進也很好奇，他已經把公孫敬聲提前弄死，總不能把公孫敬聲拉出來鞭屍吧。
只聽御史稟道：「陛下，公孫賀身為丞相，任人唯親，提拔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公孫將，在丞相府中擔任東曹一職。公孫將擔任東曹一職後，任用職權收受賄賂，貪贓枉法，並縱容子嗣欺壓百姓，侵吞百姓私田，更是有草管人命等惡行，罄竹難書...」
沒有兒子，還有兄弟，有的是辦法彈劾。
公孫賀做了丞相，這是一人得道，肯定要庇護家族。雖然他很謹慎很小心，給家族成員安排的職務都是不重要的，但是錯誤不分大小，犯了錯就是犯了錯，這是不爭的事實。
漢武帝聽後，頓怒，立即看向公孫賀，呵斥道：「公孫賀，朕讓你擔任丞相，這是對你的信任和器重，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陛下，臣萬死。」公孫賀一哆嗦，連忙跪下認罪。
漢武帝道：「暴勝之何在！」
「臣在！」暴勝之出列。
漢武帝道：「朕命你徹查此案，不能冤枉忠臣，亦不能放過任何奸佞。若彈劾之事確鑿，絕不姑息。」
「諾！」暴勝之立即領旨。
「哼！」
漢武帝氣哼一聲，隨即甩袖而去，群臣也跟著退下。
公孫賀一臉苦澀，他看向了太子劉據。
劉據怒其不爭，卻又不好當著退朝的朝臣訓斥，於是說道：「先去太子宮再議。
」
公孫賀連連點頭。
劉進不想參與，正準備返回博望苑，誰知劉據叫住了他，並道：「你也隨我來。」
如今的劉進在劉據心中，已經變成了舉足輕重的分量，遇事都要和劉進商量O
劉據對此並不覺得尷尬，自己的兒子優秀，做父親的驕傲，沒什麼不好意思。
劉進看躲不過去，只能同往。
來到太子宮書房，剛剛停住，劉據便扭頭問向公孫賀：「公孫丞相，御史彈劾是真是假，你當真任人唯親？」
公孫賀慚愧道：「太子殿下息怒，下臣羞愧。下臣只有這一個弟弟，雖是同父異母，但感情深厚，所以便用了些關係，讓他擔任...擔任東曹...」
說完，公孫賀羞愧低頭。
劉據大怒：「我聽說過你那胞弟，無才無德，豈能擔任東曹！你麾下十三曹乃是要職，其中東曹主管地方二千石官員遷和選拔，你怎麼能如此胡鬧！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一旁的劉進也火上澆油：「是啊公孫丞相，你覺得你是幫他，實際上是害他，德不配位，必有災禍。」
「沒錯，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另外，你知道公孫將所犯的罪行嗎？怎麼還有草管人命的事情！」劉據咬牙切齒道。
這麼冷的天，公孫賀的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他連忙回道：「我並不知情！
真的不知情！我這內弟在我面前，都很乖巧，沒想到竟然在私下做出這等違法亂紀的勾當！」
「當真不知情？你若瞞我，我絕對不會輕饒你！」劉據身為儲君，最講公正，他不會因為公孫賀是自己一系，是自己的姑父，就去包庇他。
公孫賀立即舉起手指，急聲道：「我可以發誓！太子殿下了解我的為人，我也是一時糊塗，做了這等錯事。敬聲自縊後，我公孫家族傳承，只能靠公孫將一脈，所以我一時沒有堅持住，聽信了別人的建議，這才釀成如今的大錯。」
「犯了錯那就付出代價，當務之急，是配合御史府，查清楚公孫將所犯罪行。至於你的過錯，陛下念在你為國盡忠的份上，應該會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我和皇孫也會替你進言。」劉據寬慰道。
公孫賀感激叩謝。
隨即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麼。
「公孫丞相，看你欲言又止，不會是想說如何救公孫將吧。」劉進問道。
此話一出，劉據怒視公孫賀。
公孫賀慌忙道：「不不不，沒有。」
「沒有最好！」劉據警告道。
公孫賀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隨即告退。
回到丞相府，公孫將的夫人已經跑來，跪在公孫賀的面前，哀求公孫賀搭救自己的夫君和兒子。
暴勝之的速度絕對是夠快，早就把公孫將和其子嗣抓走。
公孫賀只能安慰弟妹，然後派人去御史府打探情況。
而以暴勝之的手段，很快就把案件審理清楚。
公孫將招認利用職權貪贓枉法，收受賄賂，而他的兒子更加囂張，侵占良田數百畝，更是縱奴行兇，打死了兩人。
公孫賀得知情況後，頓覺頭暈目眩，按照律法，他的弟弟和侄子都是死路一條，難道他公孫家真要絕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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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劉進看來，神秘男子持劍闖入中華龍門，便標誌著巫蠱之禍的開始。
劉進少年時曾在史書上看到這段描述，當時的他還取笑，建章宮何等森嚴之所，竟有人帶劍擅入，最後還跑了，這肯定是漢武帝老糊塗，眼花了，不然的話，為什麼禁衛沒有發現。
如今親身經歷，才會感慨少年的天真。
史書上的記載終究是蒼白和無力的，歷史的背後，可能隱藏著不為人所知的真相。
沒有漢武帝的安排，怎麼會有人持劍闖入建章宮呢，沒有對方的逃脫，又怎麼會關閉長安城門，搜捕全城。沒有搜捕無果，又怎麼會有通緝陽陵大俠客朱安世。沒有朱安世，怎麼真正拉開巫蠱之禍的序幕呢。
一切的事情，都是環環相扣。
從最開始的巫蠱之術盛行，到搜查皇宮，殃及萬人，再到現在的一切，都是各種鋪墊。
而為什麼選在今年，原因很簡單，因為漢武帝的身體每況愈下，他不敢再拖，他怕自己病入膏盲，就沒有能力下這盤大棋。
劉進是除了漢武帝之外，唯一洞悉這一切的人，看著無數人因為這場禍亂而丟掉性命，他的內心越發沉重。
但他什麼都不能做。
越是現在，越是要沉住氣，從而一擊必勝。
劉進是自私的人，他不在乎公孫賀、衛伉，甚至是幾位姑姑的死活，他只要父母、祖母、王翁須她們安全就夠了，當然，他還有野心。
兇險也代表著機會。
曾經的劉進死在巫蠱之禍中，沒有做成太子，更沒有繼承皇位，但這一次，劉進不甘心，他要藉助這次兇險，拿到問鼎皇位的門票。
一將功成萬骨枯。
只有手握權柄，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生死，而不是像螻蟻，活在陰謀詭計中O
接下來的日子裡，劉進越發乖巧，每日都向漢武帝請安。
這一日，劉進照例來到宣室殿，今日漢武帝的精神不錯，臉色較之以前紅潤了不少。
「好幾日沒有朝議，國事還是不能懈怠的。子孟、子孺，吩咐下去，建章殿內朝議。」
漢武帝吩咐道。
霍光和張安世立即去安排。
漢武帝抬起手想要從龍榻上起身，蘇文趕忙上前來想要攙扶，卻被漢武帝阻止。
「皇孫來扶朕。」
漢武帝看向了劉進。
劉進立即上前，扶住了漢武帝的手臂，他能感受到漢武帝手臂的消瘦，較之上年，恐怕瘦了十幾斤。
站起身的漢武帝看著劉進，說道：「這段時間，皇孫每日都來朕這裡，孝心可嘉。不像太子，總是頂撞朕。」
「父親他並非有意頂撞大父，只是某些小事上面有分歧。」劉進回道。
漢武帝哼道：「恐怕不只是小事，而是治國理念的不同。皇孫，假如太子做了皇帝，你說他會怎麼評價朕，又會如何評價朕的治國之策？」
臥槽。
這個問題好致命。
漢武帝啊漢武帝，我這段時間這麼孝順，把你當親爺爺來對待，你沒必要這麼狠吧。
「大父，你若是想懲罰我，直接罰便是，別用這種問題來收拾我，很容易觸犯大不敬之罪。」劉進哭喪著臉說道。
漢武帝笑道：「恕你無罪，說吧。」
「能不說嗎？」劉進反問。
漢武帝道：「不能不說。」
劉進只能道：「在我看來，治國理念的不同，終究是小事，又怎麼可以和親情相提並論呢？父親他是大父的親子，是陛下養育和教導，看著他長天，父子之情之深厚，不是瑣事能影響的。假如父親做了皇帝，以父親的仁孝，會牢記大父的教誨，宣揚大父的德政。子不言父過，否認自己的父親，便是否認自己...」
「否認自己的父親，便是否認自己...」漢武帝喃喃念叨，而後展露笑容，」
扶朕出去吧。」
劉進點了點頭，隨即扶著漢武帝走出了宣室殿。
今日的陽光很燦爛。
漢武帝眯著眼睛看著太陽，忍不住感慨道：「世上只有日月星辰不會消亡。」
劉進知道他在感念生命，哪怕他是漢武大帝，他也不想死，他想長生不老。
這時，漢武帝扭頭看向年輕洋溢的劉進，羨慕道：「年輕真好啊。
建章殿內，朝議開始。
漢武帝坐在龍榻上，靜靜地聽著朝臣稟告國事，然後做出決斷，不到半個時辰，便將國事處理的差不多。
「諸卿還有事要奏嗎？」漢武帝掃視群臣，突然道。
就在這時，一名御史出列，稟道：「陛下，下臣有本要奏。」
「何事？」漢武帝問。
御史道：「下臣要彈劾丞相公孫賀！」
此話一出，殿內氣氛驟然一緊。
公孫賀面露驚訝，立即看著彈劾自己的御史。見自己和他沒有恩怨，竟然彈劾自己，當即氣得咬牙。
但他畢竟做了好幾年的丞相，養氣的功夫還是有的，所以沒有立即表示。
其他朝臣眼觀鼻，鼻觀心，靜靜地看戲。
劉進也作壁上觀，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是劉進知道，「好戲」開始了。
果不其然。
看到有人彈劾公孫賀，漢武帝不得不重視，問道：「你要彈劾公孫賀何罪？」
劉進也很好奇，他已經把公孫敬聲提前弄死，總不能把公孫敬聲拉出來鞭屍吧。
只聽御史稟道：「陛下，公孫賀身為丞相，任人唯親，提拔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公孫將，在丞相府中擔任東曹一職。公孫將擔任東曹一職後，任用職權收受賄賂，貪贓枉法，並縱容子嗣欺壓百姓，侵吞百姓私田，更是有草管人命等惡行，罄竹難書...」
沒有兒子，還有兄弟，有的是辦法彈劾。
公孫賀做了丞相，這是一人得道，肯定要庇護家族。雖然他很謹慎很小心，給家族成員安排的職務都是不重要的，但是錯誤不分大小，犯了錯就是犯了錯，這是不爭的事實。
漢武帝聽後，頓怒，立即看向公孫賀，呵斥道：「公孫賀，朕讓你擔任丞相，這是對你的信任和器重，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陛下，臣萬死。」公孫賀一哆嗦，連忙跪下認罪。
漢武帝道：「暴勝之何在！」
「臣在！」暴勝之出列。
漢武帝道：「朕命你徹查此案，不能冤枉忠臣，亦不能放過任何奸佞。若彈劾之事確鑿，絕不姑息。」
「諾！」暴勝之立即領旨。
「哼！」
漢武帝氣哼一聲，隨即甩袖而去，群臣也跟著退下。
公孫賀一臉苦澀，他看向了太子劉據。
劉據怒其不爭，卻又不好當著退朝的朝臣訓斥，於是說道：「先去太子宮再議。
」
公孫賀連連點頭。
劉進不想參與，正準備返回博望苑，誰知劉據叫住了他，並道：「你也隨我來。」
如今的劉進在劉據心中，已經變成了舉足輕重的分量，遇事都要和劉進商量O
劉據對此並不覺得尷尬，自己的兒子優秀，做父親的驕傲，沒什麼不好意思。
劉進看躲不過去，只能同往。
來到太子宮書房，剛剛停住，劉據便扭頭問向公孫賀：「公孫丞相，御史彈劾是真是假，你當真任人唯親？」
公孫賀慚愧道：「太子殿下息怒，下臣羞愧。下臣只有這一個弟弟，雖是同父異母，但感情深厚，所以便用了些關係，讓他擔任...擔任東曹...」
說完，公孫賀羞愧低頭。
劉據大怒：「我聽說過你那胞弟，無才無德，豈能擔任東曹！你麾下十三曹乃是要職，其中東曹主管地方二千石官員遷和選拔，你怎麼能如此胡鬧！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一旁的劉進也火上澆油：「是啊公孫丞相，你覺得你是幫他，實際上是害他，德不配位，必有災禍。」
「沒錯，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另外，你知道公孫將所犯的罪行嗎？怎麼還有草管人命的事情！」劉據咬牙切齒道。
這麼冷的天，公孫賀的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他連忙回道：「我並不知情！
真的不知情！我這內弟在我面前，都很乖巧，沒想到竟然在私下做出這等違法亂紀的勾當！」
「當真不知情？你若瞞我，我絕對不會輕饒你！」劉據身為儲君，最講公正，他不會因為公孫賀是自己一系，是自己的姑父，就去包庇他。
公孫賀立即舉起手指，急聲道：「我可以發誓！太子殿下了解我的為人，我也是一時糊塗，做了這等錯事。敬聲自縊後，我公孫家族傳承，只能靠公孫將一脈，所以我一時沒有堅持住，聽信了別人的建議，這才釀成如今的大錯。」
「犯了錯那就付出代價，當務之急，是配合御史府，查清楚公孫將所犯罪行。至於你的過錯，陛下念在你為國盡忠的份上，應該會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我和皇孫也會替你進言。」劉據寬慰道。
公孫賀感激叩謝。
隨即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麼。
「公孫丞相，看你欲言又止，不會是想說如何救公孫將吧。」劉進問道。
此話一出，劉據怒視公孫賀。
公孫賀慌忙道：「不不不，沒有。」
「沒有最好！」劉據警告道。
公孫賀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隨即告退。
回到丞相府，公孫將的夫人已經跑來，跪在公孫賀的面前，哀求公孫賀搭救自己的夫君和兒子。
暴勝之的速度絕對是夠快，早就把公孫將和其子嗣抓走。
公孫賀只能安慰弟妹，然後派人去御史府打探情況。
而以暴勝之的手段，很快就把案件審理清楚。
公孫將招認利用職權貪贓枉法，收受賄賂，而他的兒子更加囂張，侵占良田數百畝，更是縱奴行兇，打死了兩人。
公孫賀得知情況後，頓覺頭暈目眩，按照律法，他的弟弟和侄子都是死路一條，難道他公孫家真要絕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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