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步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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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步人甲!

  「其實我不會煉鋼!」

  來到煉鋼作坊後,劉進認真地說。

  墨力瞬間傻眼。

  說好的更好的煉鋼法呢?

  這就好比洞房花燭夜,我褲子都脫了,你說自己不是女郎!

  「公子...那...那怎麼煉?」墨力有些結巴。

  劉進笑道:「我雖然不會煉鋼,但我知道理論,所以還需要你來操作,並進行多次試驗,掌握火候和每一個細節,最終把這種新的煉鋼法創造出來。」

  「原來如此,請公子吩咐,我一定照做。」墨力回道。

  劉進立即開始講述灌鋼法的理論,而且他講的還不是早期灌鋼法,而是明朝的灌鋼法,工藝經過優化,更加快速和便捷。

  「灌鋼法的精妙之處,是先製作生鐵片和熟鐵薄片,然後將生鐵片蓋在捆緊的熟鐵薄片上,加熱後,生鐵片化為鐵水,自上而下滲透到熟鐵片中,從而分布均勻。」

  「現在用的煉鋼爐是特製的,想必你也看到了,這是高溫爐。而煅燒時,還要將煉鋼爐泥封,既保證透氣,又要保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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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個人認真地講述,一個認真地聽,並做好筆跡。

  而講完之後,劉進語重心長道:「我只懂原理,所以給你提供的幫助有限,還需要你一點點嘗試。我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大膽的去嘗試,不要怕錯,有任何需求直接提,會第一時間滿足你。如果你能提前搞出灌鋼法,我會重重有賞,保證你和你的孩子們飛黃騰達,有享用不完的榮華富貴。」

  「請公子放心,哪怕不要這條命,我也把灌鋼法搞出來!」墨力興奮地發誓,他煉鋼多年,經驗豐富,他聽完劉進的講述後,便意識到了灌鋼法的巧妙,而且他已經有想法了,更有決心搞出來。

  能創造出全新的煉鋼法,哪怕是累死,他也願意。

  劉進滿意點頭,隨即從懷中取出一份絹帛,遞給了墨力,說道:「這是我繪製的鎧甲構成圖,你們要打造的鎧甲,不是現在常用的札甲,而是升級版。」

  墨力顫巍巍接過絹帛,私鑄甲冑,這可是殺頭的大罪,雖然來的時候,他們就有心理準備,但是真要開始,他們還是膽怯。

  隨後,他打開其中絹帛,當看到上面的甲冑後,墨力立即被吸引。

  這套甲冑很像札甲,但更加複雜、精細。

  它是用無數個長條形甲片密集疊壓的編綴方式編綴而成,甲片以紅繩或者皮絛連接,關鍵部位如胸背採用雙層甲片增強防護,甲冑覆蓋全身,包括軀幹、四肢和頸部,可以說是全副武裝。

  「公子,這套鎧甲重量不輕吧。」墨力忍不住說道。

  劉進笑道:「它用一千八百多個甲片編綴,甲片需經五煅五淬,提高強度,重量有五十多斤,當然很重。同樣的,它的防禦力也極強,箭矢難透。」

  「這樣一套鎧甲,製作時間會很長的。」墨力提醒道。

  劉進點了點頭。

  他拿出的這套鎧甲,就是札甲的終極形態,步人甲!

  懦弱的大宋,竟然發明了最強步人甲,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諷刺。

  一套步人甲需要幾十名工匠協作完成,即便是大宋官方作坊,也需要兩到五個月才能完成一套而距離巫蠱之禍還有一年半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又能造多少步人甲?

  劉進也知道這個問題,所以他本來就沒指望自己訓練的戰士全部裝備步人甲,他只需要裝備最前沿的戰士,以步人甲形成一道堅固鐵牆,抵擋期門、建章二軍的箭矢和猛烈衝擊,後面的戰士依然穿戴札甲。

  至於札甲根本不用製作,一旦巫蠱之禍發生,第一個要占領的就是武庫,武庫裡面有現成的札甲。

  而為了製作更多的步人甲,劉進讓史高收購大量鍛造作坊,不讓他們生產步人甲,而是單純地製作甲片,另外,還會用水力鍛錘,能縮短工期。

  劉進的戰略很簡單,不是殺入甘泉宮,不是消滅漢武帝和他的期門、建章二軍,而是讓漢武帝無法返回長安城。

  只要漢武帝回不了長安城,再把北軍拿下,那麼勝利的天平,就會往劉進這邊傾斜。

  另外,劉進是有心算無心,可以埋伏偷襲,再憑藉步人甲,絕對可以重創期門、建章二軍,逼漢武帝退回甘泉宮,將其困住。除此之外,劉進還有其他準備和計劃。


  總而言之,巫蠱之禍這一戰,必須贏!

  劉進把所有知道的知識點都告訴了墨力,便離開了巨鹿山莊,接下來就看墨力和匠人的努力。

  而劉進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接下來幾日,劉進慫恿太子劉據,讓他帶自己去丞相府。而趁著劉據和公孫賀商討國事,劉進就在丞相府中轉悠,然後和丞相司直田仁偶遇,前後見了兩次,以劉進的言談,很快拉近和田仁的關係。

  沒錯,劉進在拉攏田仁。

  田仁曾在衛青身邊擔任舍人,有勇有謀,不畏強御,這樣的人才必須牢牢抓住,而且田仁在巫蠱之禍中還能起到大作用。

  有了前面的鋪墊,第三次偶遇是在城中,恰好遇到下值的田仁。

  「哎呀,田司直,還真是巧,竟然在這裡遇到你,還真是緣分啊。」劉進故作驚喜。

  田仁行禮笑著回道:「下臣的家就在這附近,對這一片很熟悉,能否為皇孫效勞?」

  「我出來看看百姓的生活,了解民間的疾苦。」劉進解釋道。

  田仁心中升起敬佩,從代田法、水車到新型,如果不是心裡裝著百姓、裝著天下,怎麼可能發明出那麼多造福百姓的寶貝呢?

  「皇孫,下臣的家就在附近,不如去下臣那裡歇歇腳,喝杯水?」田仁熱情邀請。這是禮節。

  劉進道:「的確有些渴了,那我便打擾了。」

  「皇孫大駕光臨,這是下臣的榮幸。」田仁笑著說道。

  隨後,劉進跟隨田仁去了他家,見到了田仁的夫人,還有田仁的小兒子田博。

  田仁有兩個几子,長子在北軍當值,小兒子正是舞象之年,和衛玄的年紀差不多,看起來非常機靈聰慧。

  看到父親對年輕的劉進如此恭敬,這引起了田博的好奇,他忍不住問道:「你是誰?」

  「田博,不得放肆!」田仁呵斥道,然後慌忙向劉進賠禮:「請公子恕罪!我這幼子頑劣,膽大妄為—」

  「無妨,我看他倒是伶俐。」劉進不以為意,隨後問向田博,「你現在是在讀書,還是入了仕?」

  「還在讀書!父親他不同意舉薦我為郎,我父親對你好像很尊敬,你能幫我勸勸他嗎?」田博回道。

  劉進看向田仁,問道:「以公孫丞相對田司直的信任,舉薦田博為郎輕而易舉,田司直在擔心什麼?」

  田仁無奈道:「他過於頑劣,還年輕,宮中規矩森嚴,早早入仕,不是幫他,而是害他。」

  「我哪有那麼不堪—」田博小聲嘟囔道。

  劉進眼前一亮,於是說道:「少年意氣乃不可再生之物,我倒是覺得田博不錯,將來有前途。

  你若是不介意,我讓公孫丞相舉薦他為郎,然後跟在我身邊,與按道侯韓說之子韓增一起訓練,也正好磨礪他。田司直,你意下如何?」

  把田仁幼子收入麾下,形成一種捆綁,那關係才更加牢固。

  田仁聽後,有些心動,但還是謙遜道:「豈敢麻煩公子。」

  「舉手之勞,除非田司直不放心把兒子交給我。」劉進回道。

  田仁立即起身,拜謝道:「下臣若是拒絕,便有些不識好歹了。」

  「哈哈哈—那就一言為定。」劉進笑道。

  田仁立即看向田博,輕喝道:「還不拜見史皇孫!以後在皇孫摩下做事,一定要謹言慎行,不要浪費史皇孫對你的器重!」

  田博瞪大雙眼,這才意識到劉進的身份,而後激動地連忙行稽禮。

  劉進笑道:「起來吧,以後去了博望苑,好好學本事,要像你父親一樣智勇雙全!」

  「諾!」田博激動道。

  劉進的鼓勵何嘗不是稱讚田仁,而當著兒子被誇,讓田仁有些不好意思,影響了他嚴父的形象,隨即揮揮手讓田博退下,不要在此打擾兩人談話。田博興奮地跑出去,要把好消息告訴自己的母親。

  目送田博離開,劉進忍不住感慨道:「田司直,你當年在大司馬身邊做舍人時,是否和田博差不多的歲數?」

  田仁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回憶,感慨道:「一轉眼幾十年了,如果大司馬沒有去世,那該多好啊—」

  說著,他的眼眸變得濕潤。

  衛青和霍去病之死,不只是漢武帝的痛,更是整個大漢朝的痛。如果兩人還活著,恐怕早已解決匈奴,漢武帝就不用繼續窮兵武。

  劉進聊起過去,可不是為了緬懷衛青,雖然他也覺得可惜。

  「對了,當時在大司馬身邊與你一同擔任舍人的還有誰在長安?」劉進問道。

  田仁不假思索道:「還有任安!」

  「任安?」劉進故作思索,而後問,「可是擔任北軍使者護軍的任安?」

  田仁道:「正是他。」

  「原來他也曾擔任大司馬的舍人,你們倆關係如何?」劉進問道。

  田仁笑道:「我們曾患難與共,乃是至交好友,只不過如今身兼不同職務,相見次數減少,但都牽掛著對方。」

  果然,劉進料想的不錯,田仁和任安交好,對了,還有一個司馬遷,三人皆是好友。

  由於任安是北軍護軍使者,劉進不能貿然接近。他能拉攏丞相司直的田仁,卻不能去拉攏任安,以免被漢武帝發現後猜忌。

  另外,貿然去接近任安,以任安的性格,恐怕也不會輕易歸順。

  所以劉進另闢蹊徑,他搞定田仁,後續再搞定司馬遷,以兩人為說客,這一次,絕對不允許任安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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