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大漢朝的期貨生意
皇孫說了什麼？
桑弘羊年紀大，有些耳背，連忙問道：「皇孫剛剛說的是有一些什麼？」
「一些膚淺的見解，至於能不能解決問題，我也沒有把握，你們也別抱什麼希望。」劉進回道。
桑弘羊立即露出期盼神色。
霍光、張安世對視一眼，驚訝之餘，還有些懷疑。諸人皆沒有辦法，皇孫能有什麼好辦法？
漢武帝則目露異彩，急忙說道：「快快說來，一同探討。」
劉進便道：
「大父，諸位臣公，如今的大漢哪些群體最富裕？答案很簡單，皇族諸侯、豪強家族以及富商。所以想快速解決國庫空虛的難題，還必須從他們身上下手。」
「算緡、告緡、白鹿皮幣等政策就是針對這三類群體，之前已經用過了，為了社稷的穩定，現在肯定是不能再用，所以就得換一個方式來剝削。」
這時的漢武帝輕咳一聲，說道：「注意一下用詞，怎麼能是剝削的。」
「大父教訓的對，不是剝削，是為國效忠。」劉進連忙道歉，怎麼把實話說了出來，真是不應該。
漢武帝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劉進便道：「剛剛說的三類群體中，又以商人的規模最大。商人的本質是追利，所以我就想，只要在不破壞商人利潤的前提下讓他們掏錢，商人還是不牴觸的。」
「皇孫是沒說錯，但是讓商人掏錢，就是破壞他們的利潤，二者本就衝突，很難辦到。」霍光提醒道。
劉進笑道：「辦法還是有的，比如必需品的食鹽。」
「皇孫也和太子一樣，想讓朕取消鹽鐵專營？」漢武帝皺眉問道。
劉進搖頭道：「當然不是，大父別急，聽我慢慢說。現在的鹽鐵是安排鹽官和鐵官管理，他們招募平民煮鹽，利用刑徒或者士卒煉鐵，最後由朝廷統一銷售，商人想要售賣鹽鐵，必須先從朝廷買，再賣給百姓，他們追求利潤，自然會哄抬價格，即便是朝廷定下了均輸法來平衡物價，還有平準法調控市場，但在很多地區，大商人還是和鹽官勾結，壟斷食鹽，從而哄抬價格，到最後無鹽可吃的還是百姓。」
「而我的想法呢，是拿未來的鹽鐵為商品，讓商人們現在就掏錢支付，從而提前回籠資金，彌補國庫空缺。」
此話一出，殿內所有人面面相覷。
張安世不解道：「拿未來的鹽鐵來換商人手中的錢財，商人可不傻，他們怎麼可能願意啊。」
「是啊，我若是做鹽鐵生意，我也不會拿錢。」桑弘羊也說道。
劉進立即反問道：「治粟校尉，我且問你，煮鹽是不是有淡季和旺季？淡季的鹽供不應求？」
「當然有淡旺季！溫度越高，自然產鹽多。碰到冷天，或者颳風下雨，會嚴重影響產量，自然也就供不應求。」桑弘羊回道。
劉進笑道：「假如治粟校尉就是一名鹽商，我是朝廷的鹽官，可以和你簽一份契約，契約的內容是在今年的十二月底，給你一萬斤鹽。而價格也比現在的鹽價每斤便宜一錢，甚至便宜更多。如果到時候我無法按期把鹽給你，不僅要退還你的本錢，還對你進行賠償，並將你列為優秀商人，下次朝廷售鹽，也會提前售賣給你，治粟校尉，這筆生意你會做到嗎？」
桑弘羊點頭回道：「做啊！為什麼不做！冬天的鹽本就緊缺，價格也高，我現在相當於提前預定…我明白了！」
他一拍手掌，恍然大悟。
與此同時，漢武帝、霍光、張安世等人也終於明白了劉進的妙計。
「妙啊！這的確是不破壞商人的利潤，還讓他們提前掏錢。只是我擔心毫無節制的簽訂契約，未來突然遭遇惡劣天氣，無鹽可給，到時候朝廷又拿不出本錢退換，難不成要賴帳？」霍光反問道。
劉進回道：「朝廷是不可能賴帳的，信譽絕對不能丟。每個鹽官手中都有往年產鹽的詳細數額，只要簽訂的契約數量不超太多，基本沒有問題。縱使遇到突發情況，你可以用剛剛收繳的本錢來暫時償還到期的契約，不需朝廷拿錢。只要這個方式用好了，可以持續用未來的錢。另外，還可以在旺季囤積食鹽，或者從其他地方調取。只要想，還是有諸多手段應對突發情況的。」
霍光聽後，贊同地點頭。
桑弘羊和張安世等人越琢磨，越覺得這個法子妙哉。
劉進心中暗樂，這就是把鹽鐵當成期貨來賣，只要搞好，短時間內必能為國庫吸納一大筆的資金。
想到這兒，劉進看向了漢武帝，卻發現漢武帝正用直勾勾的眼神盯著自己。
「大父，怎麼了？」劉進下意識問道。
漢武帝笑著問道：「這麼妙的主意，你是怎麼想到的？」
「靈機一動想到的，這都是大父的功勞，若不是大父留我參加朝議，我也不會突發奇想。」劉進拍起了馬屁。
漢武帝深看劉進一眼後，直接問向桑弘羊：「皇孫所說的辦法能否實現？」
「能！鹽、鐵、酒，只要是朝廷掌控的資源，都可以用這個法子。請給下臣幾日時間，容臣好好構思具體的執行辦法。」桑弘羊堅定道。
漢武帝大喜，只要桑弘羊說能，那就一定行。
「好！你放手操辦，有不會的地方，多請教皇孫。」漢武帝道。
桑弘羊立即向劉進行禮，謙虛道：「以後可能要打擾皇孫了。」
「我們一起探討，共同進步。」劉進謙遜回道，沒有一絲驕傲。
看到劉進的態度，桑弘羊、霍光等人都在心中暗暗讚許。
漢武帝的臉上也閃過一抹驕傲，一眾謀臣都沒有辦法，自己的長孫有辦法，這說明什麼，這說明自己這個大父教導有方啊。
但是緊接著，漢武帝又皺起了眉，說道：「僅憑此法，恐怕還不能快速的補充國庫啊！」
眾人點頭，是啊，政策的推廣到執行，都需要時間。
劉進則抿了抿嘴，考慮要不要說其他的賺錢方法。
「皇孫，你是不是還有主意？」
突然，漢武帝敏銳的察覺到了劉進的猶豫，立即追問。
還有主意？
霍光等人全都注視著劉進。
桑弘羊年紀大，有些耳背，連忙問道：「皇孫剛剛說的是有一些什麼？」
「一些膚淺的見解，至於能不能解決問題，我也沒有把握，你們也別抱什麼希望。」劉進回道。
桑弘羊立即露出期盼神色。
霍光、張安世對視一眼，驚訝之餘，還有些懷疑。諸人皆沒有辦法，皇孫能有什麼好辦法？
漢武帝則目露異彩，急忙說道：「快快說來，一同探討。」
劉進便道：
「大父，諸位臣公，如今的大漢哪些群體最富裕？答案很簡單，皇族諸侯、豪強家族以及富商。所以想快速解決國庫空虛的難題，還必須從他們身上下手。」
「算緡、告緡、白鹿皮幣等政策就是針對這三類群體，之前已經用過了，為了社稷的穩定，現在肯定是不能再用，所以就得換一個方式來剝削。」
這時的漢武帝輕咳一聲，說道：「注意一下用詞，怎麼能是剝削的。」
「大父教訓的對，不是剝削，是為國效忠。」劉進連忙道歉，怎麼把實話說了出來，真是不應該。
漢武帝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劉進便道：「剛剛說的三類群體中，又以商人的規模最大。商人的本質是追利，所以我就想，只要在不破壞商人利潤的前提下讓他們掏錢，商人還是不牴觸的。」
「皇孫是沒說錯，但是讓商人掏錢，就是破壞他們的利潤，二者本就衝突，很難辦到。」霍光提醒道。
劉進笑道：「辦法還是有的，比如必需品的食鹽。」
「皇孫也和太子一樣，想讓朕取消鹽鐵專營？」漢武帝皺眉問道。
劉進搖頭道：「當然不是，大父別急，聽我慢慢說。現在的鹽鐵是安排鹽官和鐵官管理，他們招募平民煮鹽，利用刑徒或者士卒煉鐵，最後由朝廷統一銷售，商人想要售賣鹽鐵，必須先從朝廷買，再賣給百姓，他們追求利潤，自然會哄抬價格，即便是朝廷定下了均輸法來平衡物價，還有平準法調控市場，但在很多地區，大商人還是和鹽官勾結，壟斷食鹽，從而哄抬價格，到最後無鹽可吃的還是百姓。」
「而我的想法呢，是拿未來的鹽鐵為商品，讓商人們現在就掏錢支付，從而提前回籠資金，彌補國庫空缺。」
此話一出，殿內所有人面面相覷。
張安世不解道：「拿未來的鹽鐵來換商人手中的錢財，商人可不傻，他們怎麼可能願意啊。」
「是啊，我若是做鹽鐵生意，我也不會拿錢。」桑弘羊也說道。
劉進立即反問道：「治粟校尉，我且問你，煮鹽是不是有淡季和旺季？淡季的鹽供不應求？」
「當然有淡旺季！溫度越高，自然產鹽多。碰到冷天，或者颳風下雨，會嚴重影響產量，自然也就供不應求。」桑弘羊回道。
劉進笑道：「假如治粟校尉就是一名鹽商，我是朝廷的鹽官，可以和你簽一份契約，契約的內容是在今年的十二月底，給你一萬斤鹽。而價格也比現在的鹽價每斤便宜一錢，甚至便宜更多。如果到時候我無法按期把鹽給你，不僅要退還你的本錢，還對你進行賠償，並將你列為優秀商人，下次朝廷售鹽，也會提前售賣給你，治粟校尉，這筆生意你會做到嗎？」
桑弘羊點頭回道：「做啊！為什麼不做！冬天的鹽本就緊缺，價格也高，我現在相當於提前預定…我明白了！」
他一拍手掌，恍然大悟。
與此同時，漢武帝、霍光、張安世等人也終於明白了劉進的妙計。
「妙啊！這的確是不破壞商人的利潤，還讓他們提前掏錢。只是我擔心毫無節制的簽訂契約，未來突然遭遇惡劣天氣，無鹽可給，到時候朝廷又拿不出本錢退換，難不成要賴帳？」霍光反問道。
劉進回道：「朝廷是不可能賴帳的，信譽絕對不能丟。每個鹽官手中都有往年產鹽的詳細數額，只要簽訂的契約數量不超太多，基本沒有問題。縱使遇到突發情況，你可以用剛剛收繳的本錢來暫時償還到期的契約，不需朝廷拿錢。只要這個方式用好了，可以持續用未來的錢。另外，還可以在旺季囤積食鹽，或者從其他地方調取。只要想，還是有諸多手段應對突發情況的。」
霍光聽後，贊同地點頭。
桑弘羊和張安世等人越琢磨，越覺得這個法子妙哉。
劉進心中暗樂，這就是把鹽鐵當成期貨來賣，只要搞好，短時間內必能為國庫吸納一大筆的資金。
想到這兒，劉進看向了漢武帝，卻發現漢武帝正用直勾勾的眼神盯著自己。
「大父，怎麼了？」劉進下意識問道。
漢武帝笑著問道：「這麼妙的主意，你是怎麼想到的？」
「靈機一動想到的，這都是大父的功勞，若不是大父留我參加朝議，我也不會突發奇想。」劉進拍起了馬屁。
漢武帝深看劉進一眼後，直接問向桑弘羊：「皇孫所說的辦法能否實現？」
「能！鹽、鐵、酒，只要是朝廷掌控的資源，都可以用這個法子。請給下臣幾日時間，容臣好好構思具體的執行辦法。」桑弘羊堅定道。
漢武帝大喜，只要桑弘羊說能，那就一定行。
「好！你放手操辦，有不會的地方，多請教皇孫。」漢武帝道。
桑弘羊立即向劉進行禮，謙虛道：「以後可能要打擾皇孫了。」
「我們一起探討，共同進步。」劉進謙遜回道，沒有一絲驕傲。
看到劉進的態度，桑弘羊、霍光等人都在心中暗暗讚許。
漢武帝的臉上也閃過一抹驕傲，一眾謀臣都沒有辦法，自己的長孫有辦法，這說明什麼，這說明自己這個大父教導有方啊。
但是緊接著，漢武帝又皺起了眉，說道：「僅憑此法，恐怕還不能快速的補充國庫啊！」
眾人點頭，是啊，政策的推廣到執行，都需要時間。
劉進則抿了抿嘴，考慮要不要說其他的賺錢方法。
「皇孫，你是不是還有主意？」
突然，漢武帝敏銳的察覺到了劉進的猶豫，立即追問。
還有主意？
霍光等人全都注視著劉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