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省錢方面，漢武帝是真不如他爹
我既為臣子，又是人子，君有大過，則諫！
劉據有他堅守的本心，讓他順從、乖巧、蟄伏，他根本做不到，這就好比讓義薄雲天的關羽背棄自己的大哥，讓浩然正氣的文天祥投靠元朝。
劉進輕嘆一聲，既佩服劉據，又很無奈。
一旁的公孫賀怕劉據和劉進因為爭論而傷了父子感情，連忙從中調停，笑著說道：「太子殿下，皇孫也是一片好心，我也聽說過博望苑的那些儒生，的確口無遮攔，即便皇孫殿下不出手，陛下的怒火遲早降臨博望苑，到那時，被懲治的可不只是那十幾名儒生，還有其他賓客。甚至以陛下的脾氣，再加上奸佞的推波助瀾，說不定會直接封了博望苑，到那時，豈不是更麻煩？」
「我知道進兒是好心，他想要緩和我和陛下的衝突，這也是我自覺慚愧的地方。」劉據苦笑一聲，又對劉進說道，「進兒，為父口氣重了些。」
劉進趕忙回道：「父親，折殺孩兒了，孩兒慚愧才是。」
父子倆再次變得父慈子孝，看到這一幕，太子少傅的石德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若是當今陛下和太子也是這般的父慈子孝，這將是社稷之福。
就在氛圍透露著輕快時，小黃門常融的突然出現，讓公孫賀、石德臉色一變，肉眼可見變得慌張。劉據面不改色，而劉進則是一副料想到的鎮定。
公孫賀臉色變化，是因為他是丞相，所以小黃門常融的到來，讓他有些心虛，害怕陛下猜忌自己和太子密謀。
其實公孫賀經常來太子宮，因為陛下巡遊時，太子監國，便經常商討國事，更何況公孫賀的妻子是衛子夫的姐姐，從親戚關係來講，他是太子的姨夫。所以這還用密什麼謀，誰不知道他是太子一系的。
但是公孫賀就是怕。
這讓他想到了當初陛下讓自己擔任丞相，他跪在地上推辭的畫面，他不經意得抬頭，看到了陛下那冷如寒冰的目光，漠然到好似沒有感情，自從那以後，他便戰戰兢兢，總感覺自己的下場會和前幾任丞相一樣。
至於石德臉色一變，是因為他們前腳回到太子宮，小黃門就緊隨其後趕來，這說明兩人的動向一直都在陛下的掌控中。
劉據則是直接說道：「讓他進來。」
很快，常融躬身走進殿內，扣頭參拜，稟道：「奴常融叩見太子殿下，拜見皇孫、公孫丞相、石少傅。奴此次打擾，是來傳陛下口諭，請太子殿下、皇孫、公孫丞相、石少傅一同面聖。」
「知道了。」劉據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直裾深衣，然後朝外走去。
劉進三人緊隨其後。
不過這一次，並沒有去前殿，而是來到了太液池。
這是一座人工湖，面積非常大，以劉進的目測來看，八公頃以上，池中築造著漸台，還有三座水中山峰。
池畔還置放著巨型石雕，有石鯨、石鱉等神話生物。
看到這煙波浩渺的太液池，劉進呼吸急促了。
漢武帝啊漢武帝，你多次攻打匈奴，花了無數錢，這是為國家而戰，為民族而戰，我不多說什麼，但是修建這座建章宮，還有眼前的太液池，這得花多少錢啊。
省錢這方面，你是真不如你爺文帝和你爹景帝啊。
「父親，修建太液池花了多少錢？」
劉進忍不住詢問，他想算一算花出去的錢，能買多少糧食，能買多少戰馬。
劉據聞之一愣，隨即面露苦澀地搖頭，回道：「我也不知，記得當時用了十幾萬人工匠，很多石料都是從秦嶺運來...花費巨之...」
一旁的公孫賀聽到兩人討論這個問題，頓覺眼皮猛跳，他們這是非議陛下大興土木，作風奢靡。這要是被人聽到，又得在陛下面前告狀了。
所以公孫賀趕忙說道：「太液池可調節水文，還能遊獵，甚至是軍事演練...」
下一刻，劉進和劉據一起轉頭，瞅著公孫賀。
公孫賀打個哈哈，不敢再找理由了。石德低頭看著腳尖，更不敢說話，同時默念別問我，別問我。
而走在最前面的小黃門常融則是嘴角一揚，泛起一抹猙獰。
他可沒忘太子視他們為奸佞，更沒忘劉進扇他的那一巴掌。
太子和皇孫指責陛下為了享樂修建太液池，這事必須稟告陛下。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太液池河畔的一處名叫春水閣的精緻小樓，劉據和公孫賀、石德走進去後，劉進稍慢幾步，擋在了常融面前。
常融心中泛起不安，恭敬道：「請皇孫差遣。」
劉進問道：「剛剛看到太液池裡的魚兒跳出水面，甚至靈動，這魚從哪裡來的？」
「回稟皇孫，太液池裡的魚兒既有從渭水中捕捉，也有涇水中捕捉，還有一些珍貴的品種，是專門餵養後運過來的。」常融謹慎回道。
劉進點了點頭，然後笑眯眯地說道：「小黃門常融說，陛下為了幾條魚，耗費人力物力...」
常融臉色劇變，不敢相信劉進竟然如此無恥，直接構陷自己，他嚇得跪在地上，不斷磕頭，說道：「奴不敢，奴不敢，皇孫息怒，皇孫息怒...」
劉進盯著常融，心中泛起殺意。
要不要先弄死常融、蘇文、江充等人？
念頭剛起，就被劉進打消了。
不能殺！
這些人是漢武帝的馬仔，弄死他們，漢武帝必會察覺。
更重要的原因是劉進最大的依仗，就是了解歷史軌跡。如果他殺了蘇文、江充等人，那麼就會改變歷史軌跡，劉進就失去了優勢。沒有優勢的劉進，是沒有信心戰勝漢武帝。
想到這兒，劉進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提醒至關重要，沒有掌握自保能力時，還是儘量不要去改變歷史，準確地說是不要去改變和巫蠱之禍有關的人和事情。
「常融，人只有老實，還能活的長久。」
劉進收起殺意，隨即走入了春水閣。
常融鬆了一口氣，頓覺後背都是冷汗，他再一次從劉進的身上感受到了陛下才有的可怕。
劉進走進閣中，第一眼看到了蒼老的漢武帝，緊接著，就是站在漢武帝旁邊的俊朗男子。
是他！
巫蠱之禍的主謀，江充！
劉據有他堅守的本心，讓他順從、乖巧、蟄伏，他根本做不到，這就好比讓義薄雲天的關羽背棄自己的大哥，讓浩然正氣的文天祥投靠元朝。
劉進輕嘆一聲，既佩服劉據，又很無奈。
一旁的公孫賀怕劉據和劉進因為爭論而傷了父子感情，連忙從中調停，笑著說道：「太子殿下，皇孫也是一片好心，我也聽說過博望苑的那些儒生，的確口無遮攔，即便皇孫殿下不出手，陛下的怒火遲早降臨博望苑，到那時，被懲治的可不只是那十幾名儒生，還有其他賓客。甚至以陛下的脾氣，再加上奸佞的推波助瀾，說不定會直接封了博望苑，到那時，豈不是更麻煩？」
「我知道進兒是好心，他想要緩和我和陛下的衝突，這也是我自覺慚愧的地方。」劉據苦笑一聲，又對劉進說道，「進兒，為父口氣重了些。」
劉進趕忙回道：「父親，折殺孩兒了，孩兒慚愧才是。」
父子倆再次變得父慈子孝，看到這一幕，太子少傅的石德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若是當今陛下和太子也是這般的父慈子孝，這將是社稷之福。
就在氛圍透露著輕快時，小黃門常融的突然出現，讓公孫賀、石德臉色一變，肉眼可見變得慌張。劉據面不改色，而劉進則是一副料想到的鎮定。
公孫賀臉色變化，是因為他是丞相，所以小黃門常融的到來，讓他有些心虛，害怕陛下猜忌自己和太子密謀。
其實公孫賀經常來太子宮，因為陛下巡遊時，太子監國，便經常商討國事，更何況公孫賀的妻子是衛子夫的姐姐，從親戚關係來講，他是太子的姨夫。所以這還用密什麼謀，誰不知道他是太子一系的。
但是公孫賀就是怕。
這讓他想到了當初陛下讓自己擔任丞相，他跪在地上推辭的畫面，他不經意得抬頭，看到了陛下那冷如寒冰的目光，漠然到好似沒有感情，自從那以後，他便戰戰兢兢，總感覺自己的下場會和前幾任丞相一樣。
至於石德臉色一變，是因為他們前腳回到太子宮，小黃門就緊隨其後趕來，這說明兩人的動向一直都在陛下的掌控中。
劉據則是直接說道：「讓他進來。」
很快，常融躬身走進殿內，扣頭參拜，稟道：「奴常融叩見太子殿下，拜見皇孫、公孫丞相、石少傅。奴此次打擾，是來傳陛下口諭，請太子殿下、皇孫、公孫丞相、石少傅一同面聖。」
「知道了。」劉據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直裾深衣，然後朝外走去。
劉進三人緊隨其後。
不過這一次，並沒有去前殿，而是來到了太液池。
這是一座人工湖，面積非常大，以劉進的目測來看，八公頃以上，池中築造著漸台，還有三座水中山峰。
池畔還置放著巨型石雕，有石鯨、石鱉等神話生物。
看到這煙波浩渺的太液池，劉進呼吸急促了。
漢武帝啊漢武帝，你多次攻打匈奴，花了無數錢，這是為國家而戰，為民族而戰，我不多說什麼，但是修建這座建章宮，還有眼前的太液池，這得花多少錢啊。
省錢這方面，你是真不如你爺文帝和你爹景帝啊。
「父親，修建太液池花了多少錢？」
劉進忍不住詢問，他想算一算花出去的錢，能買多少糧食，能買多少戰馬。
劉據聞之一愣，隨即面露苦澀地搖頭，回道：「我也不知，記得當時用了十幾萬人工匠，很多石料都是從秦嶺運來...花費巨之...」
一旁的公孫賀聽到兩人討論這個問題，頓覺眼皮猛跳，他們這是非議陛下大興土木，作風奢靡。這要是被人聽到，又得在陛下面前告狀了。
所以公孫賀趕忙說道：「太液池可調節水文，還能遊獵，甚至是軍事演練...」
下一刻，劉進和劉據一起轉頭，瞅著公孫賀。
公孫賀打個哈哈，不敢再找理由了。石德低頭看著腳尖，更不敢說話，同時默念別問我，別問我。
而走在最前面的小黃門常融則是嘴角一揚，泛起一抹猙獰。
他可沒忘太子視他們為奸佞，更沒忘劉進扇他的那一巴掌。
太子和皇孫指責陛下為了享樂修建太液池，這事必須稟告陛下。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太液池河畔的一處名叫春水閣的精緻小樓，劉據和公孫賀、石德走進去後，劉進稍慢幾步，擋在了常融面前。
常融心中泛起不安，恭敬道：「請皇孫差遣。」
劉進問道：「剛剛看到太液池裡的魚兒跳出水面，甚至靈動，這魚從哪裡來的？」
「回稟皇孫，太液池裡的魚兒既有從渭水中捕捉，也有涇水中捕捉，還有一些珍貴的品種，是專門餵養後運過來的。」常融謹慎回道。
劉進點了點頭，然後笑眯眯地說道：「小黃門常融說，陛下為了幾條魚，耗費人力物力...」
常融臉色劇變，不敢相信劉進竟然如此無恥，直接構陷自己，他嚇得跪在地上，不斷磕頭，說道：「奴不敢，奴不敢，皇孫息怒，皇孫息怒...」
劉進盯著常融，心中泛起殺意。
要不要先弄死常融、蘇文、江充等人？
念頭剛起，就被劉進打消了。
不能殺！
這些人是漢武帝的馬仔，弄死他們，漢武帝必會察覺。
更重要的原因是劉進最大的依仗，就是了解歷史軌跡。如果他殺了蘇文、江充等人，那麼就會改變歷史軌跡，劉進就失去了優勢。沒有優勢的劉進，是沒有信心戰勝漢武帝。
想到這兒，劉進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提醒至關重要，沒有掌握自保能力時，還是儘量不要去改變歷史，準確地說是不要去改變和巫蠱之禍有關的人和事情。
「常融，人只有老實，還能活的長久。」
劉進收起殺意，隨即走入了春水閣。
常融鬆了一口氣，頓覺後背都是冷汗，他再一次從劉進的身上感受到了陛下才有的可怕。
劉進走進閣中，第一眼看到了蒼老的漢武帝，緊接著，就是站在漢武帝旁邊的俊朗男子。
是他！
巫蠱之禍的主謀，江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