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立子殺母
劉進走出椒房殿，下了台階後，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粉色的牆面在陽光的照射下，給人一種多巴胺的歡喜，但是劉進卻覺得這是一座粉色的牢籠，囚禁了衛子夫，還能看到另外一位女子的淒切身影。
劉進深吸一口氣，突然握緊拳頭。
還有兩年的時間！
看似很長，實則時不我待。
劉進轉頭，看向了衛玄。
衛玄還有些發懵，今日的衝擊太大，他一直以為敵人是匈奴，沒想到竟然是當今陛下。
「怕了？」劉進笑著問道。
衛玄回過神來，道：「皇孫，你夢中的事...真的會發生嗎？」
劉進回道：「臨江王劉榮是什麼下場，你還記得嗎？」
衛玄一怔。
劉榮是景帝的兒子，被冊封為皇太子，可惜被他母親栗·大漢醫聖·姬的一聲老狗拖累，丟掉了皇太子之位，最後自殺而亡。
倘若劉據也丟了皇太子之位，那下場比之劉榮呢。
衛玄雖然年輕，但是腦袋靈活，他很快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問道：「皇孫，從今以後，我一切都聽你的，就算你讓我去死，我也聽。」
劉進拍了拍衛玄的肩膀，說道：「我相信你！我現在給你第一個任務，去招募一些人才，這些人要家境清白，要可以信任，要有忠心。此事要低調，暫時不要讓別人知道，包括太子和你父親。」
「皇孫，公孫柳、趙寧他們就非常合適。」衛玄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好友。
劉進點頭道：「可以。」
「我這就去。」衛玄行禮後匆匆離開。
劉進則準備返回太子宮，恰好看到冰室的寺人來送冰。
凌人在旁邊催促道：「手腳利索點，先把冰塊給鉤弋夫人送去，若是怠慢了，熱到了鉤弋夫人和六殿下，看我不把你們的狗腿打斷。」
劉進的目光瞬間一冷。
但他沒有上前質問，一是不合身份，二是真要做了，反而更讓別人取笑衛子夫的失寵。
但是膽敢欺辱自己的皇祖母，劉進豈會饒了他們？
劉進立即看向了遠處的堯母門，仿佛穿過宮門，直視鉤弋夫人。
「鉤弋夫人，你知道嗎？倘若劉據登基，你還能做你的王太后，有餘生可以享受福氣。但你偏偏想讓自己的兒子繼承皇位。」
「但你永遠看不到你兒子坐上皇位的那一天，你也別想活著做皇太后。」
「立子殺母...哈哈哈...」
劉進冷笑後甩袖而去，他沒有回太子宮，而是直接出宮，來到了博望苑。
博望苑建在一座山坡上，規模甚是恢弘，符合廣博觀望之意。
看得出來，漢武帝為劉據修建博望苑的時候，是多麼的疼愛劉據。
但是現在，博望苑卻成了一個礙眼的定時炸彈。
劉進走進博望苑中，見到了很多人。有衣冠楚楚的儒生，有懸掛佩劍的遊俠，甚至還有巫師。這裡匯聚各方士人，成為不同學說交流之地，這些人都是劉據的賓客。
「拜見皇孫。」
正當劉進觀望時，有三人急匆匆趕了過來。
劉進認識這三人。
左邊的男子目光堅毅，一副遊俠打扮，他叫張光，是劉據的門客，巫蠱之禍中，是他和少傅石德等人率兵和丞相劉屈氂所部交鋒。
中間的男人面容平和，此人叫張賀，酷吏張湯之子，他是劉據的賓客，和劉據交好。對了，他還有一個弟弟，正是張安世，如今是漢武帝的尚書令，深受器重，將來更是位列麒麟閣十一功臣的第二名。
同是兄弟，張安世被重用，張賀卻只是太子賓客，說明兩人的能力的確有懸殊。但是，張賀的為人卻沒的說，最後忍受腐刑，忠心耿耿地照顧年幼的劉詢。
這麼算來，張賀還是自己的恩人呢。
想到這兒，劉進看向張賀的目光瞬間柔和。
至於右面的男子，容貌頗為俊朗，此人名叫李禹，祖上也很顯赫，因為他爺爺是李廣，父親是李敢。
李廣不必多說，後世人都知道李廣難封，但他能進入武廟，已經證明他的能力。而李敢從小便很勇猛，可惜卻被霍去病射殺。至於這其中的恩怨，並非史書寫的是替衛青報仇那麼簡單，暫不贅述。
作為將門之後，就算李廣死了，李氏也不該沒落，但千不該萬不該，出了一個李陵，因為投靠匈奴，全家被誅，李氏也因為李陵不能死節而累及家族為恥。
至於李禹能在這裡，則是因為李禹的同胞姐妹是劉據的中家人子。
中家人子和上家人子一樣，都是沒有位份的侍妾稱號，因為這個原因，李禹頗得劉據喜愛。
可以說這三人都對劉據忠心耿耿，可以值得信任。而劉進現在又值用人之際，何不向劉據索要，將他們收入麾下呢。
念頭一起，劉進立即有了決斷。
隨後，劉進便笑著道：「我此次前來，是希望你們能幫我尋找一種東西。」
看到劉進如此客氣，三人越發恭敬：「請皇孫吩咐。」
劉進便將所尋之物說了出來。
三人聽後，頗感意外。
...
逛完博望苑後，劉進回到了太子宮，直接去找劉據。
「父親，孩兒有事求你。」
見面後，劉進直奔主題。
劉據放下竹簡，問道：「什麼事啊，難道和你祖母有關？」
一提到衛子夫，劉據立即緊張了起來。
劉進回道：「皇祖母身體康健，我是想問父親要三個人，擔任我的侍從。」
「誰啊？」劉據又問。
劉進說道：「張光、張賀和李禹。」
劉據微微皺眉，他不是不想給，只是好奇劉進的意圖。這個兒子自從大病初癒後，很多行為都讓他看不透。
「皇祖母也說這三人忠孝仁義，適合做我的侍從。」劉進補充了一句。
劉據當即舒展眉頭，道：「好！明日我便讓他們三人入宮，聽你差遣。」
果然啊，提衛子夫就是能讓劉據聽話。
劉進當即拜謝，然後又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還有什麼事？」劉據問。
劉進回道：「我剛剛去了一趟博望苑，發現裡面泥沙俱下玉石雜糅，有些賓客胡言亂語，非議國事。已經失去了當初修建時的意義。其次，博望苑的花銷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所以我覺得是不是趁此機會遣散一些無用的賓客，節省下來的錢，還能救濟災民。這兩個月來，關中無雨，又出現了旱情，河裡的水位持續降低，災民涌動。」
博望苑不能直接關停，但遣散一些沒用的人還是非常有必要，這也是做給漢武帝看的。
劉進先曉之以厲害，再以救災為突破，料想劉據會同意。
誰知劉據卻搖頭道：
「不可。」
粉色的牆面在陽光的照射下，給人一種多巴胺的歡喜，但是劉進卻覺得這是一座粉色的牢籠，囚禁了衛子夫，還能看到另外一位女子的淒切身影。
劉進深吸一口氣，突然握緊拳頭。
還有兩年的時間！
看似很長，實則時不我待。
劉進轉頭，看向了衛玄。
衛玄還有些發懵，今日的衝擊太大，他一直以為敵人是匈奴，沒想到竟然是當今陛下。
「怕了？」劉進笑著問道。
衛玄回過神來，道：「皇孫，你夢中的事...真的會發生嗎？」
劉進回道：「臨江王劉榮是什麼下場，你還記得嗎？」
衛玄一怔。
劉榮是景帝的兒子，被冊封為皇太子，可惜被他母親栗·大漢醫聖·姬的一聲老狗拖累，丟掉了皇太子之位，最後自殺而亡。
倘若劉據也丟了皇太子之位，那下場比之劉榮呢。
衛玄雖然年輕，但是腦袋靈活，他很快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問道：「皇孫，從今以後，我一切都聽你的，就算你讓我去死，我也聽。」
劉進拍了拍衛玄的肩膀，說道：「我相信你！我現在給你第一個任務，去招募一些人才，這些人要家境清白，要可以信任，要有忠心。此事要低調，暫時不要讓別人知道，包括太子和你父親。」
「皇孫，公孫柳、趙寧他們就非常合適。」衛玄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好友。
劉進點頭道：「可以。」
「我這就去。」衛玄行禮後匆匆離開。
劉進則準備返回太子宮，恰好看到冰室的寺人來送冰。
凌人在旁邊催促道：「手腳利索點，先把冰塊給鉤弋夫人送去，若是怠慢了，熱到了鉤弋夫人和六殿下，看我不把你們的狗腿打斷。」
劉進的目光瞬間一冷。
但他沒有上前質問，一是不合身份，二是真要做了，反而更讓別人取笑衛子夫的失寵。
但是膽敢欺辱自己的皇祖母，劉進豈會饒了他們？
劉進立即看向了遠處的堯母門，仿佛穿過宮門，直視鉤弋夫人。
「鉤弋夫人，你知道嗎？倘若劉據登基，你還能做你的王太后，有餘生可以享受福氣。但你偏偏想讓自己的兒子繼承皇位。」
「但你永遠看不到你兒子坐上皇位的那一天，你也別想活著做皇太后。」
「立子殺母...哈哈哈...」
劉進冷笑後甩袖而去，他沒有回太子宮，而是直接出宮，來到了博望苑。
博望苑建在一座山坡上，規模甚是恢弘，符合廣博觀望之意。
看得出來，漢武帝為劉據修建博望苑的時候，是多麼的疼愛劉據。
但是現在，博望苑卻成了一個礙眼的定時炸彈。
劉進走進博望苑中，見到了很多人。有衣冠楚楚的儒生，有懸掛佩劍的遊俠，甚至還有巫師。這裡匯聚各方士人，成為不同學說交流之地，這些人都是劉據的賓客。
「拜見皇孫。」
正當劉進觀望時，有三人急匆匆趕了過來。
劉進認識這三人。
左邊的男子目光堅毅，一副遊俠打扮，他叫張光，是劉據的門客，巫蠱之禍中，是他和少傅石德等人率兵和丞相劉屈氂所部交鋒。
中間的男人面容平和，此人叫張賀，酷吏張湯之子，他是劉據的賓客，和劉據交好。對了，他還有一個弟弟，正是張安世，如今是漢武帝的尚書令，深受器重，將來更是位列麒麟閣十一功臣的第二名。
同是兄弟，張安世被重用，張賀卻只是太子賓客，說明兩人的能力的確有懸殊。但是，張賀的為人卻沒的說，最後忍受腐刑，忠心耿耿地照顧年幼的劉詢。
這麼算來，張賀還是自己的恩人呢。
想到這兒，劉進看向張賀的目光瞬間柔和。
至於右面的男子，容貌頗為俊朗，此人名叫李禹，祖上也很顯赫，因為他爺爺是李廣，父親是李敢。
李廣不必多說，後世人都知道李廣難封，但他能進入武廟，已經證明他的能力。而李敢從小便很勇猛，可惜卻被霍去病射殺。至於這其中的恩怨，並非史書寫的是替衛青報仇那麼簡單，暫不贅述。
作為將門之後，就算李廣死了，李氏也不該沒落，但千不該萬不該，出了一個李陵，因為投靠匈奴，全家被誅，李氏也因為李陵不能死節而累及家族為恥。
至於李禹能在這裡，則是因為李禹的同胞姐妹是劉據的中家人子。
中家人子和上家人子一樣，都是沒有位份的侍妾稱號，因為這個原因，李禹頗得劉據喜愛。
可以說這三人都對劉據忠心耿耿，可以值得信任。而劉進現在又值用人之際，何不向劉據索要，將他們收入麾下呢。
念頭一起，劉進立即有了決斷。
隨後，劉進便笑著道：「我此次前來，是希望你們能幫我尋找一種東西。」
看到劉進如此客氣，三人越發恭敬：「請皇孫吩咐。」
劉進便將所尋之物說了出來。
三人聽後，頗感意外。
...
逛完博望苑後，劉進回到了太子宮，直接去找劉據。
「父親，孩兒有事求你。」
見面後，劉進直奔主題。
劉據放下竹簡，問道：「什麼事啊，難道和你祖母有關？」
一提到衛子夫，劉據立即緊張了起來。
劉進回道：「皇祖母身體康健，我是想問父親要三個人，擔任我的侍從。」
「誰啊？」劉據又問。
劉進說道：「張光、張賀和李禹。」
劉據微微皺眉，他不是不想給，只是好奇劉進的意圖。這個兒子自從大病初癒後，很多行為都讓他看不透。
「皇祖母也說這三人忠孝仁義，適合做我的侍從。」劉進補充了一句。
劉據當即舒展眉頭，道：「好！明日我便讓他們三人入宮，聽你差遣。」
果然啊，提衛子夫就是能讓劉據聽話。
劉進當即拜謝，然後又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還有什麼事？」劉據問。
劉進回道：「我剛剛去了一趟博望苑，發現裡面泥沙俱下玉石雜糅，有些賓客胡言亂語，非議國事。已經失去了當初修建時的意義。其次，博望苑的花銷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所以我覺得是不是趁此機會遣散一些無用的賓客，節省下來的錢，還能救濟災民。這兩個月來，關中無雨，又出現了旱情，河裡的水位持續降低，災民涌動。」
博望苑不能直接關停，但遣散一些沒用的人還是非常有必要，這也是做給漢武帝看的。
劉進先曉之以厲害，再以救災為突破，料想劉據會同意。
誰知劉據卻搖頭道：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