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的懼怖
尤格似乎什麼也沒準備，就帶著帕拉蒂雅來到了哈萊爾的車前。
哈萊爾面色僵硬，緊張道：「尤、尤格教授，您不帶護衛過去嗎？」
「嗯？我不是已經帶了嗎？」
尤格看向一旁的帕拉蒂雅，輕笑著問道：「畢竟哈萊爾教授說最好不要帶太多人過去，你應該能做好護衛的工作吧？」
帕拉蒂雅抿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那難以察覺的猶豫被尤格的視線所捕捉。
哈萊爾表情抽搐，擔驚受怕地問道：「我、我還是建議您換個人比較好，不對，還要多加幾個人才對。」
他看著帕拉蒂雅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恕我直言，我實在無法相信一個隨時可能背叛逃跑的孽血種，尤格教授，她到底有什麼優點能讓您如此信任她？」
「嗯……」
尤格也學著哈萊爾的模樣，撫著下巴，呈現出思考狀。
他打量的視線讓帕拉蒂雅止不住地顫抖，隨時可能被拋棄的恐懼在她的體內滋生蔓延。
若只是字面意義上的拋棄，那倒還好說，不對，應該說是這種情況才是最好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至少也有能重新回到故鄉的機會。
但奴隸層面的拋棄，可就不是那種單純的撇下不管這麼簡單了。
奴隸主們會榨乾她的價值，將她賣到奴隸商人手中，接著轉接到巷弄的風俗店，又或是下城區的器官黑市中，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場。
哪怕被其他人買下，身為異族的她大概也不會擁有什麼好下場，而且還有一定機率，是被有奇怪癖好的貴族帶走，過著比在塔維爾家還要悽慘的生活。
就這點而言，或許塔維爾對她的待遇已經近乎是仁慈了。
畢竟只是單純的輕視與辱罵，這種程度在她處於貧民窟的時期便早已習慣。
「帕拉蒂雅，你應該還記得我們之間的契約吧？」
尤格輕聲問道。
帕拉蒂雅點了點頭。
尤格輕嘆一口氣：「你不記得。」
帕拉蒂雅露出惶恐而又疑惑的表情。
「你答應要證明自己的價值，成為忠誠可靠的侍從，而我則會提供讓你成長的一切，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經過提醒後，帕拉蒂雅終於想起，尤格指的不是那張以血肉製成的契約，而是在今早隨口說出的保證。
不過，那真的只是隨口說出的嗎？
這可是塔維爾，那個對人情與誓約極度執著的家族。
想到這裡，帕拉蒂雅抿緊嘴唇，再次回覆：「是的，少爺，我記得。」
「很好。」尤格轉頭對哈萊爾說道，「我相信她。」
就，就這？
哈萊爾瞠目結舌，覺得尤格估計是走投無路，已經徹底放棄了。
先不提忠誠度的問題，這傢伙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感覺自己來一拳也能放倒啊！
但他不相信尤格是如此愚蠢的人，所以姑且還是在腦中左右互搏了一陣。
可不知為何，他就是感覺，這個龍血少女非常好欺負，渾身散發著一種很容易被輕視的氣息。
就連今早迎接尤格時，他都沒有注意到對方，後來直到尤格上車，他才發現旁邊有一個貧民樣貌的孽血種。
算了，無所謂了！
哈萊爾姑且將疑惑咽下了肚。
既然是尤格自己做的決定，那之後無論如何都跟他無關！
……唉，希望如此吧。
就這樣，他載著尤格兩人，一路經過上城區的繁華街道，再跨越高高聳立的環形城牆，終於來到了防壁外的下城區段。
這個將近一半都由貧民窟構成的區域充滿了罪惡與謀殺，幫派與家族們各自劃分領地，許多落難之人都由上城區的接濟過活。
而現在，哈萊爾的車輛就這麼駛入了其中一個幫派的領地。
這支幫派雖然在一開始還非常弱小，但最近一段時間，卻通過各個家族的接濟成長為了一方霸主，甚至有望成為新的家族，讓附近的其他幫派紛紛前來討好。
尤格走下了車，整理了自己的領口，接著從容地走進了一棟外表廢舊的住宅內。
這棟住宅大樓是這支幫派的據點，可外面卻沒有守衛，很難不讓人起疑。
哈萊爾戰戰兢兢，隔著很大一段距離跟在尤格身後，並祈禱著千萬不要出事。
好在，負責迎接他們的手下出現了。
一名管家服裝的男人向他們躬身行禮，接著打開大門，示意他們的頭領在長廊盡頭的廳室里等待。
要我們穿過無人的長廊？真的假的？
哈萊爾轉頭看向尤格，卻發現對方早已踏出了前進的一步。
而就在他即將跨過大門的瞬間。
忽然，一隻手掌抓住了他的腦袋，往側邊用力按壓！
只聽叮的一聲，箭頭與大門之間發出碰撞的堅鐵之聲，彈開後緩緩滾落至尤格的腳邊。
歪著腦袋的尤格側過臉龐，對神色慌張的帕拉蒂雅露出微笑。
「少爺，請不要再隨意靠近了！」
她近乎哀求的聲音與剛剛的身手完全不合，在一旁目睹全程的哈萊爾甚至都沒看清這位少女的身影。
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道勁風從身邊擦過，裹著濃厚的殺意朝向尤格的腦袋襲去。
剛剛還在一旁的管家，已經越過哈萊爾，身影閃爍到了尤格的後背。
嘭——
纖細的手掌輕易握住了那足以轟飛車輛的一擊。
衝擊向著前方擴散，掀起了少女的衣袍，兜帽翻飛，這時管家才驚愕地注意到，原來這個傢伙是一隻龍血的異族！
疑惑油然而生，但與哈萊爾一樣的懷疑情緒還未擴散，他的拳頭就傳來了骨裂的脆響。
「啊——！」
少女握碎了他的手掌，骨與肉仿佛被攪碎後混雜在了一起，他咬牙忍住了劇痛，在狂躁的情緒下準備反擊。
可那強烈的憤怒還未來得及上涌，下一刻，他整個人的視野就發生了翻轉。
短短一瞬，他的世界就連續顛倒了幾周，接著一記猛烈的踢擊朝向他的腰部襲來，體魄強健的管家就這麼側飛著撞倒了藏在二樓的弓手。
人體炮彈與目標撞在一塊，弓手的身體折裂，可他還未來得及發出痛苦的悶喊，一道銀白之物就迅速貫穿了他的胸膛。
旋身拋飛出用尾巴拾起的箭矢後，帕拉蒂雅稍微鬆了口氣，而在她的身邊，尤格愉悅地看著少女的傑作，但心中那惡質的想法仍舊沒有改變。
哈萊爾面色僵硬，緊張道：「尤、尤格教授，您不帶護衛過去嗎？」
「嗯？我不是已經帶了嗎？」
尤格看向一旁的帕拉蒂雅，輕笑著問道：「畢竟哈萊爾教授說最好不要帶太多人過去，你應該能做好護衛的工作吧？」
帕拉蒂雅抿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那難以察覺的猶豫被尤格的視線所捕捉。
哈萊爾表情抽搐，擔驚受怕地問道：「我、我還是建議您換個人比較好，不對，還要多加幾個人才對。」
他看著帕拉蒂雅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恕我直言，我實在無法相信一個隨時可能背叛逃跑的孽血種，尤格教授，她到底有什麼優點能讓您如此信任她？」
「嗯……」
尤格也學著哈萊爾的模樣，撫著下巴，呈現出思考狀。
他打量的視線讓帕拉蒂雅止不住地顫抖，隨時可能被拋棄的恐懼在她的體內滋生蔓延。
若只是字面意義上的拋棄，那倒還好說，不對，應該說是這種情況才是最好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至少也有能重新回到故鄉的機會。
但奴隸層面的拋棄，可就不是那種單純的撇下不管這麼簡單了。
奴隸主們會榨乾她的價值，將她賣到奴隸商人手中，接著轉接到巷弄的風俗店，又或是下城區的器官黑市中，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場。
哪怕被其他人買下，身為異族的她大概也不會擁有什麼好下場，而且還有一定機率，是被有奇怪癖好的貴族帶走，過著比在塔維爾家還要悽慘的生活。
就這點而言，或許塔維爾對她的待遇已經近乎是仁慈了。
畢竟只是單純的輕視與辱罵，這種程度在她處於貧民窟的時期便早已習慣。
「帕拉蒂雅，你應該還記得我們之間的契約吧？」
尤格輕聲問道。
帕拉蒂雅點了點頭。
尤格輕嘆一口氣：「你不記得。」
帕拉蒂雅露出惶恐而又疑惑的表情。
「你答應要證明自己的價值，成為忠誠可靠的侍從，而我則會提供讓你成長的一切，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經過提醒後，帕拉蒂雅終於想起，尤格指的不是那張以血肉製成的契約，而是在今早隨口說出的保證。
不過，那真的只是隨口說出的嗎？
這可是塔維爾，那個對人情與誓約極度執著的家族。
想到這裡，帕拉蒂雅抿緊嘴唇，再次回覆：「是的，少爺，我記得。」
「很好。」尤格轉頭對哈萊爾說道，「我相信她。」
就，就這？
哈萊爾瞠目結舌，覺得尤格估計是走投無路，已經徹底放棄了。
先不提忠誠度的問題，這傢伙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感覺自己來一拳也能放倒啊！
但他不相信尤格是如此愚蠢的人，所以姑且還是在腦中左右互搏了一陣。
可不知為何，他就是感覺，這個龍血少女非常好欺負，渾身散發著一種很容易被輕視的氣息。
就連今早迎接尤格時，他都沒有注意到對方，後來直到尤格上車，他才發現旁邊有一個貧民樣貌的孽血種。
算了，無所謂了！
哈萊爾姑且將疑惑咽下了肚。
既然是尤格自己做的決定，那之後無論如何都跟他無關！
……唉，希望如此吧。
就這樣，他載著尤格兩人，一路經過上城區的繁華街道，再跨越高高聳立的環形城牆，終於來到了防壁外的下城區段。
這個將近一半都由貧民窟構成的區域充滿了罪惡與謀殺，幫派與家族們各自劃分領地，許多落難之人都由上城區的接濟過活。
而現在，哈萊爾的車輛就這麼駛入了其中一個幫派的領地。
這支幫派雖然在一開始還非常弱小，但最近一段時間，卻通過各個家族的接濟成長為了一方霸主，甚至有望成為新的家族，讓附近的其他幫派紛紛前來討好。
尤格走下了車，整理了自己的領口，接著從容地走進了一棟外表廢舊的住宅內。
這棟住宅大樓是這支幫派的據點，可外面卻沒有守衛，很難不讓人起疑。
哈萊爾戰戰兢兢，隔著很大一段距離跟在尤格身後，並祈禱著千萬不要出事。
好在，負責迎接他們的手下出現了。
一名管家服裝的男人向他們躬身行禮，接著打開大門，示意他們的頭領在長廊盡頭的廳室里等待。
要我們穿過無人的長廊？真的假的？
哈萊爾轉頭看向尤格，卻發現對方早已踏出了前進的一步。
而就在他即將跨過大門的瞬間。
忽然，一隻手掌抓住了他的腦袋，往側邊用力按壓！
只聽叮的一聲，箭頭與大門之間發出碰撞的堅鐵之聲，彈開後緩緩滾落至尤格的腳邊。
歪著腦袋的尤格側過臉龐，對神色慌張的帕拉蒂雅露出微笑。
「少爺，請不要再隨意靠近了！」
她近乎哀求的聲音與剛剛的身手完全不合，在一旁目睹全程的哈萊爾甚至都沒看清這位少女的身影。
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道勁風從身邊擦過，裹著濃厚的殺意朝向尤格的腦袋襲去。
剛剛還在一旁的管家，已經越過哈萊爾，身影閃爍到了尤格的後背。
嘭——
纖細的手掌輕易握住了那足以轟飛車輛的一擊。
衝擊向著前方擴散，掀起了少女的衣袍，兜帽翻飛，這時管家才驚愕地注意到，原來這個傢伙是一隻龍血的異族！
疑惑油然而生，但與哈萊爾一樣的懷疑情緒還未擴散，他的拳頭就傳來了骨裂的脆響。
「啊——！」
少女握碎了他的手掌，骨與肉仿佛被攪碎後混雜在了一起，他咬牙忍住了劇痛，在狂躁的情緒下準備反擊。
可那強烈的憤怒還未來得及上涌，下一刻，他整個人的視野就發生了翻轉。
短短一瞬，他的世界就連續顛倒了幾周，接著一記猛烈的踢擊朝向他的腰部襲來，體魄強健的管家就這麼側飛著撞倒了藏在二樓的弓手。
人體炮彈與目標撞在一塊，弓手的身體折裂，可他還未來得及發出痛苦的悶喊，一道銀白之物就迅速貫穿了他的胸膛。
旋身拋飛出用尾巴拾起的箭矢後，帕拉蒂雅稍微鬆了口氣，而在她的身邊，尤格愉悅地看著少女的傑作，但心中那惡質的想法仍舊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