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憐憫
在維琳奈不甘地回到座位上後，她露出了納悶的表情。
兩小時很快過去。
尤格的助手，也就是那位披著學院長袍，用兜帽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可疑分子，小心翼翼地將考卷一一分發到了新生們的桌上。
儘管她的身上有著難以遮掩的疤痕，但那姣好的可愛容貌依舊不減。
也因此，學生們對她要遮蓋面容的舉措感到疑惑。
因為傷疤被別人嘲笑過，所以才心生芥蒂嗎？
當然，這點確實不假，但只是其中一個理由。
他們很快就察覺到了，這個少女的疤痕從何而來，又為什麼會遭受如此對待。
「喂！她是龍血種！」
儘管努力克制了聲音，但發現異樣的學生還是因驚訝而發出了超乎自己想像的吶喊。
考場頓時掀起了一陣波濤，帕拉蒂雅將頭上的帽子拉得更低了。
帝國曾與締結了友好條約的北境爆發了一場衝突，導致戰火波及到了各處。
雖然後來以和平交涉而再度恢復了以往的關係，但北方的銀冬家族卻屠戮了數以萬計的帝國士兵，至今仍給大眾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而帕拉蒂雅就是在那時流落到了帝國，尚且年幼的她在貧民窟里渡過了童年，後來又因犯事被幫派抓住，以低價賣給了奴隸商，最後被低買高賣送到了塔維爾家族。
「安靜。」
尤格平淡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我不會重複第二遍，剛剛已經給某位愚蠢的小姐解釋過了，你們的表現也將被計入考試總分。」
某位愚蠢的小姐咬牙切齒地瞪向了尤格，而後看著考卷的試題，又再次陷入了疑惑。
不可能啊，一周就準備了新的試題？
這對原劇情的尤格來說的確做不到，所以，他才會什麼也沒準備，結果被維琳奈抓到了尾巴。
但如果是玩家的話就不一樣了。
這次的試卷內容一共只有十題，且每個要求都十分簡短，以皇家學院的學生標準來看，可以說是跟數數一樣簡單。
可是維琳奈並沒有感到喜悅。
如果真的是這麼簡單，那每個人的難度都一樣，就不會產生差值，分班考試的測驗也就沒有意義。
其次，卡尼佩姆皇家學院是不會容許導師隨意敷衍試題的。
若是為了在一周內趕工完成試卷，導致不能達到皇家學院的嚴格標準，那無異於是對校方，乃至於是對皇室的挑釁。
屆時可就不是被納入辭退考量這麼簡單的事了，甚至有可能被上流階層敵對排擠，乃至丟失性命。
所以，這也是維琳奈感到不可思議的地方。
正如哈萊爾對尤格先前說的一樣，他本人沒有撒謊，他確實是用了幾個月才編好了這次的試卷，這足以說明他對這次考試有多麼上心。
按照行為來看，哈萊爾雖然可以被劃入反派的行列，但他只是壞，並不是蠢。
能當上皇家學院的教授，就足以證明他的能力不差。
但這樣的人都需要一段時間認真編寫的試卷，怎麼可能可以在一周內就完成？
而且……還這麼完美！？
不只是維琳奈，陸續有許多新生開始發現了。
這一整張試卷，似乎只有一道題而已。
而尤格將那一道題拆分成了十份，以正序排列下去，循循善誘，以吸引力讓正確答題的滿足感得到遞進的正反饋。
但是，這是在小看他們嗎？
小看這群被帝國第一教育機構招來的新銳？
並不是——新生們很快就意識到，尤格只是充分意識到了他們的能力，以無論如何都能得分的方法製作了這次考驗，以免打擊到他們那對尤格來說微不足道的自尊心。
「只剩下半小時了……」
維琳奈抱頭苦惱，她在很久之前就停在了第五題，連一半都沒完成，而這居然是整個考場裡最快的進度。
她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是因為這次考試使用了魔法紙，每當正確完成一道題後，由魔力構成的畫面就會顯現在試卷之上，告訴考生們結果。
從這一點來看，全場只有維琳奈的完成度最高，她的考卷上方顯示出了溶劑的大概形態。
幾乎所有人都發現了，這次考試似乎是在配置某種藥劑。
而這十道題則是通往配置成功的過程。
但就算是平民那邊就算了，怎麼可能連能夠接受早期教育的貴族們，都完全沒有聽聞過哪怕一絲一毫，有關於這種藥劑的記載？
難道是自研出了新的配方？
在產生了這種想法的同時，新生們又立刻抹消了這個念頭。
先不提尤格在不久前也就只是一介學生，哪怕是鍊金首席，那也只是在學習書中知識的方面達到了頂尖，並不能保證創新的能力。
其次，哪有人會大度到把自己自研的配方直接寫入考卷，還是以魔法紙這種能記載詳細過程的形式公開的？
「還剩十五分鐘。」
尤格掃視了一圈考場，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那細微的舉動被新生們所捕捉，他們因此感受到了尤格的失望與無奈。
自詡天賦卓越的新生們失去了銳氣，先前質疑他的負面情緒漸漸消失，反而湧現出對尤格反應而產生的懊惱，無力，以及不甘。
居然連一半都寫不到！原來這就是卡尼佩姆學院的真實水平嗎！？
挫敗感是如此強烈，想要證明自己的情緒漸漸占據了主導，年輕稚嫩的新生們如此想到，但現實卻不盡人意。
再這樣下去，別說是拿取高分了，或許就連及格都做不到！這樣的絕望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雖然大部分人的分數相似就不會造成影響，但誰又能保證，不及格後會不會讓學院對自己的評級降低？
不過，哪怕到了這種境地，他們如今最在意的，居然還是該如何解答剩下的題目。
——分數似乎變得無關緊要了，尤格的試題有種吸引人解答下去的成癮性，這對於極度渴求知識的天才學子們更是如此。
就在這時，尤格忽然面露遺憾的神色，似乎對他們的無能早有預料般說道：
「接下來是開卷時間，只要不離開考場，你們無論是藉助通訊，書籍，又或是與旁人交流，我都不會阻止。」
「當然，你們也不必擔心，這場考試本就由我負責，既然是我高看了你們，自然一切責任也由我承擔。」
這話語毫無疑問是又一次對他們的輕視與憐憫，但同樣的，也等同於讓尤格置身於被問責的危險處境。
一旁的哈萊爾大吃一驚，正欲阻止，卻被尤格示意不要多嘴。
事實上，他完全看不懂尤格如今的想法，甚至覺得尤格或許已經開始自暴自棄了。
因為無論尤格怎麼解釋，只要打從準備了第二份考卷。
——即打破以此為表面的忠誠測試，試圖背叛那些饒他一命並藉此在背後操縱他的家族開始，他就已經陷入到了相當危險的境地。
兩小時很快過去。
尤格的助手，也就是那位披著學院長袍，用兜帽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可疑分子，小心翼翼地將考卷一一分發到了新生們的桌上。
儘管她的身上有著難以遮掩的疤痕，但那姣好的可愛容貌依舊不減。
也因此，學生們對她要遮蓋面容的舉措感到疑惑。
因為傷疤被別人嘲笑過，所以才心生芥蒂嗎？
當然，這點確實不假，但只是其中一個理由。
他們很快就察覺到了，這個少女的疤痕從何而來，又為什麼會遭受如此對待。
「喂！她是龍血種！」
儘管努力克制了聲音，但發現異樣的學生還是因驚訝而發出了超乎自己想像的吶喊。
考場頓時掀起了一陣波濤，帕拉蒂雅將頭上的帽子拉得更低了。
帝國曾與締結了友好條約的北境爆發了一場衝突，導致戰火波及到了各處。
雖然後來以和平交涉而再度恢復了以往的關係，但北方的銀冬家族卻屠戮了數以萬計的帝國士兵，至今仍給大眾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而帕拉蒂雅就是在那時流落到了帝國，尚且年幼的她在貧民窟里渡過了童年，後來又因犯事被幫派抓住，以低價賣給了奴隸商，最後被低買高賣送到了塔維爾家族。
「安靜。」
尤格平淡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我不會重複第二遍，剛剛已經給某位愚蠢的小姐解釋過了，你們的表現也將被計入考試總分。」
某位愚蠢的小姐咬牙切齒地瞪向了尤格，而後看著考卷的試題，又再次陷入了疑惑。
不可能啊，一周就準備了新的試題？
這對原劇情的尤格來說的確做不到，所以，他才會什麼也沒準備，結果被維琳奈抓到了尾巴。
但如果是玩家的話就不一樣了。
這次的試卷內容一共只有十題，且每個要求都十分簡短，以皇家學院的學生標準來看，可以說是跟數數一樣簡單。
可是維琳奈並沒有感到喜悅。
如果真的是這麼簡單，那每個人的難度都一樣，就不會產生差值，分班考試的測驗也就沒有意義。
其次，卡尼佩姆皇家學院是不會容許導師隨意敷衍試題的。
若是為了在一周內趕工完成試卷，導致不能達到皇家學院的嚴格標準，那無異於是對校方，乃至於是對皇室的挑釁。
屆時可就不是被納入辭退考量這麼簡單的事了，甚至有可能被上流階層敵對排擠，乃至丟失性命。
所以，這也是維琳奈感到不可思議的地方。
正如哈萊爾對尤格先前說的一樣，他本人沒有撒謊，他確實是用了幾個月才編好了這次的試卷，這足以說明他對這次考試有多麼上心。
按照行為來看，哈萊爾雖然可以被劃入反派的行列，但他只是壞，並不是蠢。
能當上皇家學院的教授，就足以證明他的能力不差。
但這樣的人都需要一段時間認真編寫的試卷，怎麼可能可以在一周內就完成？
而且……還這麼完美！？
不只是維琳奈，陸續有許多新生開始發現了。
這一整張試卷，似乎只有一道題而已。
而尤格將那一道題拆分成了十份，以正序排列下去，循循善誘，以吸引力讓正確答題的滿足感得到遞進的正反饋。
但是，這是在小看他們嗎？
小看這群被帝國第一教育機構招來的新銳？
並不是——新生們很快就意識到，尤格只是充分意識到了他們的能力，以無論如何都能得分的方法製作了這次考驗，以免打擊到他們那對尤格來說微不足道的自尊心。
「只剩下半小時了……」
維琳奈抱頭苦惱，她在很久之前就停在了第五題，連一半都沒完成，而這居然是整個考場裡最快的進度。
她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是因為這次考試使用了魔法紙，每當正確完成一道題後，由魔力構成的畫面就會顯現在試卷之上，告訴考生們結果。
從這一點來看，全場只有維琳奈的完成度最高，她的考卷上方顯示出了溶劑的大概形態。
幾乎所有人都發現了，這次考試似乎是在配置某種藥劑。
而這十道題則是通往配置成功的過程。
但就算是平民那邊就算了，怎麼可能連能夠接受早期教育的貴族們，都完全沒有聽聞過哪怕一絲一毫，有關於這種藥劑的記載？
難道是自研出了新的配方？
在產生了這種想法的同時，新生們又立刻抹消了這個念頭。
先不提尤格在不久前也就只是一介學生，哪怕是鍊金首席，那也只是在學習書中知識的方面達到了頂尖，並不能保證創新的能力。
其次，哪有人會大度到把自己自研的配方直接寫入考卷，還是以魔法紙這種能記載詳細過程的形式公開的？
「還剩十五分鐘。」
尤格掃視了一圈考場，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那細微的舉動被新生們所捕捉，他們因此感受到了尤格的失望與無奈。
自詡天賦卓越的新生們失去了銳氣，先前質疑他的負面情緒漸漸消失，反而湧現出對尤格反應而產生的懊惱，無力，以及不甘。
居然連一半都寫不到！原來這就是卡尼佩姆學院的真實水平嗎！？
挫敗感是如此強烈，想要證明自己的情緒漸漸占據了主導，年輕稚嫩的新生們如此想到，但現實卻不盡人意。
再這樣下去，別說是拿取高分了，或許就連及格都做不到！這樣的絕望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雖然大部分人的分數相似就不會造成影響，但誰又能保證，不及格後會不會讓學院對自己的評級降低？
不過，哪怕到了這種境地，他們如今最在意的，居然還是該如何解答剩下的題目。
——分數似乎變得無關緊要了，尤格的試題有種吸引人解答下去的成癮性，這對於極度渴求知識的天才學子們更是如此。
就在這時，尤格忽然面露遺憾的神色，似乎對他們的無能早有預料般說道：
「接下來是開卷時間，只要不離開考場，你們無論是藉助通訊，書籍，又或是與旁人交流，我都不會阻止。」
「當然，你們也不必擔心，這場考試本就由我負責，既然是我高看了你們，自然一切責任也由我承擔。」
這話語毫無疑問是又一次對他們的輕視與憐憫，但同樣的，也等同於讓尤格置身於被問責的危險處境。
一旁的哈萊爾大吃一驚，正欲阻止，卻被尤格示意不要多嘴。
事實上，他完全看不懂尤格如今的想法，甚至覺得尤格或許已經開始自暴自棄了。
因為無論尤格怎麼解釋，只要打從準備了第二份考卷。
——即打破以此為表面的忠誠測試，試圖背叛那些饒他一命並藉此在背後操縱他的家族開始，他就已經陷入到了相當危險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