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乾屍事件
封鎖線設在一條偏僻的街道後巷。
幾輛警車閃著燈，警察們正在維持秩序，疏散好奇的圍觀民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作嘔的焦臭和……某種能量被抽乾後的枯寂感。
王一染憑藉著遠超常人的聽覺，隱約聽到警察們的低語：
「……太慘了……這老張頭真是……」
「……發現的時候就這樣了……像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監控什麼都沒拍到……真是邪門……」
他悄悄跳上一棟相鄰建築的樓頂，向下俯瞰。
只見巷子深處，法醫和鑑證人員正圍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忙碌著。
一陣風吹過，掀起了白布的一角。
饒是王一染見多識廣，也被看到的一幕弄得胃裡一陣翻騰。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一具完整的屍體，更像是一具披著人皮的乾柴！
皮膚緊貼著骨頭，呈現一種詭異的灰敗色，仿佛所有的水分、血液、甚至生命力都被某種東西徹底吸走了，只剩下一個空殼。
死者的表情就那麼凝固在極度的恐懼和痛苦之上。
這絕不是正常死亡！
甚至不像已知的任何怪獸或宇宙人作案手法！
這時，那兩名BDDG隊員已經亮明身份，穿過封鎖線走了進去。
為首的警官立刻上前交涉，臉色凝重地介紹著情況。
「……死者張某，男，58歲，環衛工人，凌晨四點左右被發現於此……初步檢查，體液完全消失，細胞徹底失去活性，死亡時間預計在昨夜11點到今日凌晨1點之間……附近監控均未發現可疑人員或異常現象，但捕捉到一陣極其微弱的、無法解析的能量波動峰值……」
BDDG隊員蹲下身，拿出一個類似能量探測器的裝置對準屍體掃描。
裝置的屏幕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紅光，並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兩名隊員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種能量殘留……錯不了，是德拉克拉斯宇宙人的生命吸取光線！」
一名隊員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震驚和憤怒道：「那些該死的宇宙蝙蝠！他們竟然潛入到地球來了？！」
另一名隊員立刻通過通訊器匯報：
「指揮部！這裡是外出小隊！確認現場存在德拉克拉斯宇宙人的能量簽名！重複，德拉克拉斯宇宙人可能已潛伏地球！請求擴大搜索範圍！並提升城市警戒等級！」
德拉克拉斯宇宙人？
躲在樓頂的王一染心裡一驚。
他立刻想起前來地球途中，順手救下那艘飛船後，那籠子裡所關著的，赫然就是德拉克拉斯星人！
是他們？！
這是巧合嗎？
還是他們已經跟蹤我到了地球？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升。
納克爾星人，以陰險、狡詐、擅長綁架和暗殺聞名於宇宙黑市，是極其難纏的宇宙人種族。
那頭德拉克拉斯宇宙人很有可能就他們圈養的寵物，或者奴隸！或者他們正在進行販賣人口的交易也說不定呢？
當他只看到了怪獸正在追他們，可如果說，那本來就是他們正在誘捕的對象呢？
還有。
如果真是他們潛入地球，那絕對不是來觀光旅遊的！
那他們的目標是什麼？
報復自己破壞了他們的好事？
還是這個地球本身就有他們覬覦的東西？
或者……兩者皆有？
看著下方BDDG隊員緊張的態度和那具可怕的乾屍，王一染意識到，他在地球的鍍金假期，恐怕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會平靜了。
他不僅僅要對付明面上的怪獸，還要時刻提防來自陰影中的宇宙冷槍。
這份工作的危險係數和複雜程度，似乎遠遠超出了系統任務描述里那句輕飄飄的獨立應對怪獸及宇宙人威脅。
社畜奧的地球日常，才剛剛開始，就蒙上了一層濃厚的陰影。
所以，王一染並不會選擇坐以待斃。
王一染趴在樓頂，冰冷的混凝土硌得他胸口發疼——主要是心理上的疼，畢竟奧體曼體質擺在那兒。
下面那具人乾兒似的屍體和BDDG隊員凝重的對話，像是一盆摻著冰碴子的涼水，把他那點「地球鍍金悠閒假期」的幻想澆得透心涼。
納克爾星人！
宇宙里出了名的髒活累活專業戶，綁架、暗殺、走私人口，只要給錢，啥活兒都接，風評比星際海盜還差！
自己這是壞了人家的買賣，還被跟蹤到了任務地點？
「媽的，出門沒看黃曆，救個人還救出仇家來了？這售後服務也太差勁了！」
王一染心裡罵罵咧咧，感覺比在工地搬一天磚還累。
這哪兒是鍍金，分明是掉進坑裡了，還是宇宙級深坑！
不行，不能幹等著。
等BDDG那幫按流程走的爺查清楚，估計納克爾星人都能在地球開分店了！
到時候任務失敗扣經驗都是小事，萬一這幫老銀幣搞出什麼大亂子，波及無辜，他這保護地球的任務評價還得跌！
這可關係到年終考核和經驗結算啊！
想到這裡，社畜之魂，以及對系統扣分的恐懼，瞬間便壓倒了對暴露身份的擔憂。
他深吸一口氣，從樓頂一躍而下，落地時卻故意踉蹌了一下，顯得像個慌不擇路的普通圍觀群眾，然後一頭就朝著封鎖線衝去！
「喂！站住！這裡不能進！」
維持秩序的警察立刻上前阻攔。
「讓開！讓我看看！我是專家！」
王一染一邊嚷嚷著毫無說服力的話，一邊笨拙又巧妙地扭動身體，像條滑溜的泥鰍般從兩個警察中間鑽了過去，直奔中心現場。
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
現場的警察和BDDG隊員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來。
「攔住他！」
為首的警官喝道。
離得最近的那名BDDG隊員——古井真一，一個看起來脾氣就和他那頭硬茬短髮一樣火爆的年輕隊員，立刻一個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王一染的肩膀，力道十足，顯然受過專業格鬥訓練。
「你這傢伙！找死嗎？！」
古井真一怒喝道，他正在為這詭異的案子心煩意亂，突然冒出個搗亂的，火氣噌就上來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王一染衣服的瞬間，王一染的身體以一個微小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幅度微微一晃，恰好讓那隻手抓了個空。
與此同時，他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剛才那點慌張和莽撞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欠揍的、混合著極度自信和濃濃嘲諷的氣場。
他停下腳步，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那身廉價的運動服領子，仿佛穿的是高級定製西裝。
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用一種刻意拔高、帶著詠嘆調般的腔調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安靜下來的現場：
「喲喲喲~」
「這就是聞名遐邇的戰鬥龍防衛隊的辦事效率嗎？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吶！」
「可憐的受害者屍骨未寒，真正的兇手或許正在暗處嘲笑著諸位的無能，而諸位精英卻只會在封鎖線後面面相覷，對著可憐的、只是想為破案提供一些微不足道幫助的熱心市民粗暴動手？」
他眼神輕蔑地掃過古井真一抓空的手，又瞥了一眼旁邊另一位看起來更沉穩的隊員——陳夏龍，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在下，王一染，一位平平無奇的私家偵探。」他微微鞠躬，動作浮誇。
「恰好途經此地，嗅到了罪惡的氣息和不作為的官僚芬芳，忍不住就想來指點一二。」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再晚一點，恐怕諸位又要以監控失靈、能量波動無法解析為由，將案子歸檔為懸案了吧？」
古井真一被他這一連串陰陽怪氣的話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尤其是對方那輕描淡寫躲開他擒拿的動作，更是讓他覺得受到了羞辱。
「八嘎！你這混蛋在胡說八道什麼？！」
古井真一怒吼道，再也忍不住，另一隻手握拳，帶著風聲就朝王一染的臉砸了過來！
這一下要是打實了，普通人起碼得躺半個月。
旁邊的陳夏龍臉色一變：「古井！住手！」
但王一染似乎早有預料。
他甚至沒有大幅度的躲閃，只是腦袋極其自然地向後微微一仰，同時腳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似的，一個趔趄——
砰！
古井真一那勢在必得的一拳，擦著王一染的鼻尖打了個空，由於用力過猛，他自己反而差點失去平衡。
「哎呀呀~！」
王一染髮出誇張的驚呼，穩住身形後，用一根手指點著自己的太陽穴，對著古井真一搖頭嘆息，語氣充滿了憐憫。
「暴力，是智商不足和無能狂怒的體現吶，這位……嗯…肌肉發達先生？」
「看來貴組織的入職體檢，只檢查體能，不檢查腦容量嗎？真是可悲~」
他頓了頓，無視了古井真一那快要噴火的眼神和周圍警察目瞪口呆的表情，將目光投向那具被白布半遮著的乾屍。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低沉而精準，帶著一種冷冽的穿透力：
「體液被瞬間完全抽乾，細胞活性徹底歸零，生命能量剝離得如此乾淨，連一點殘渣都不剩。」
「表面卻沒有明顯物理創傷，只有面部表情凝固於極致恐懼，能量探測器捕捉到異常峰值卻無法解析……」
他猛地看向那兩個BDDG隊員，眼神銳利如刀：
「這種手法，根本不是什麼地球已知手段！」
「你們儀器里記錄的那點殘渣能量，帶著一股子宇宙下水道里特有的、又髒又臭的貪婪味兒——是德拉克拉斯宇宙人的生命汲取光線，沒錯吧？」
「那幫宇宙蝙蝠最喜歡用這招處理廢料或者滅口了。」
他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毫無笑意的笑容：
「所以，兩位精英，還在等什麼？等德拉克拉斯宇宙人自己來自首？還是等下一個受害者出現，好讓你們採集到更清晰的能量簽名？」
現場一片死寂。
風吹過巷子，捲起幾片廢紙。
古井真一的拳頭還僵在半空，臉上的憤怒變成了驚疑不定。
陳夏龍則徹底皺緊了眉頭，審視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言行古怪卻一語道破天機的私家偵探。
警察們面面相覷，感覺畫風突然從刑偵片跳到了科幻懸疑片，還有點無厘頭喜劇的味道。
王一染心裡其實也在打鼓，暗罵系統不給力，連個偽裝身份技能都沒有。
最後害得他只能靠前世看的動漫和這三年被賽羅他們虐出來的反應速度硬演。
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臭屁表情。
沒辦法，為了經驗值，為了不被扣分，這逼……
還得繼續裝下去！
幾輛警車閃著燈，警察們正在維持秩序，疏散好奇的圍觀民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作嘔的焦臭和……某種能量被抽乾後的枯寂感。
王一染憑藉著遠超常人的聽覺，隱約聽到警察們的低語：
「……太慘了……這老張頭真是……」
「……發現的時候就這樣了……像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監控什麼都沒拍到……真是邪門……」
他悄悄跳上一棟相鄰建築的樓頂，向下俯瞰。
只見巷子深處，法醫和鑑證人員正圍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忙碌著。
一陣風吹過，掀起了白布的一角。
饒是王一染見多識廣，也被看到的一幕弄得胃裡一陣翻騰。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一具完整的屍體，更像是一具披著人皮的乾柴！
皮膚緊貼著骨頭，呈現一種詭異的灰敗色，仿佛所有的水分、血液、甚至生命力都被某種東西徹底吸走了，只剩下一個空殼。
死者的表情就那麼凝固在極度的恐懼和痛苦之上。
這絕不是正常死亡！
甚至不像已知的任何怪獸或宇宙人作案手法！
這時，那兩名BDDG隊員已經亮明身份，穿過封鎖線走了進去。
為首的警官立刻上前交涉，臉色凝重地介紹著情況。
「……死者張某，男，58歲，環衛工人，凌晨四點左右被發現於此……初步檢查，體液完全消失，細胞徹底失去活性，死亡時間預計在昨夜11點到今日凌晨1點之間……附近監控均未發現可疑人員或異常現象，但捕捉到一陣極其微弱的、無法解析的能量波動峰值……」
BDDG隊員蹲下身，拿出一個類似能量探測器的裝置對準屍體掃描。
裝置的屏幕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紅光，並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兩名隊員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種能量殘留……錯不了，是德拉克拉斯宇宙人的生命吸取光線！」
一名隊員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震驚和憤怒道：「那些該死的宇宙蝙蝠！他們竟然潛入到地球來了？！」
另一名隊員立刻通過通訊器匯報：
「指揮部！這裡是外出小隊！確認現場存在德拉克拉斯宇宙人的能量簽名！重複，德拉克拉斯宇宙人可能已潛伏地球！請求擴大搜索範圍！並提升城市警戒等級！」
德拉克拉斯宇宙人？
躲在樓頂的王一染心裡一驚。
他立刻想起前來地球途中，順手救下那艘飛船後，那籠子裡所關著的，赫然就是德拉克拉斯星人！
是他們？！
這是巧合嗎？
還是他們已經跟蹤我到了地球？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升。
納克爾星人，以陰險、狡詐、擅長綁架和暗殺聞名於宇宙黑市，是極其難纏的宇宙人種族。
那頭德拉克拉斯宇宙人很有可能就他們圈養的寵物，或者奴隸！或者他們正在進行販賣人口的交易也說不定呢？
當他只看到了怪獸正在追他們，可如果說，那本來就是他們正在誘捕的對象呢？
還有。
如果真是他們潛入地球，那絕對不是來觀光旅遊的！
那他們的目標是什麼？
報復自己破壞了他們的好事？
還是這個地球本身就有他們覬覦的東西？
或者……兩者皆有？
看著下方BDDG隊員緊張的態度和那具可怕的乾屍，王一染意識到，他在地球的鍍金假期，恐怕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會平靜了。
他不僅僅要對付明面上的怪獸，還要時刻提防來自陰影中的宇宙冷槍。
這份工作的危險係數和複雜程度，似乎遠遠超出了系統任務描述里那句輕飄飄的獨立應對怪獸及宇宙人威脅。
社畜奧的地球日常，才剛剛開始，就蒙上了一層濃厚的陰影。
所以，王一染並不會選擇坐以待斃。
王一染趴在樓頂，冰冷的混凝土硌得他胸口發疼——主要是心理上的疼，畢竟奧體曼體質擺在那兒。
下面那具人乾兒似的屍體和BDDG隊員凝重的對話，像是一盆摻著冰碴子的涼水，把他那點「地球鍍金悠閒假期」的幻想澆得透心涼。
納克爾星人！
宇宙里出了名的髒活累活專業戶，綁架、暗殺、走私人口，只要給錢，啥活兒都接，風評比星際海盜還差！
自己這是壞了人家的買賣，還被跟蹤到了任務地點？
「媽的，出門沒看黃曆，救個人還救出仇家來了？這售後服務也太差勁了！」
王一染心裡罵罵咧咧，感覺比在工地搬一天磚還累。
這哪兒是鍍金，分明是掉進坑裡了，還是宇宙級深坑！
不行，不能幹等著。
等BDDG那幫按流程走的爺查清楚，估計納克爾星人都能在地球開分店了！
到時候任務失敗扣經驗都是小事，萬一這幫老銀幣搞出什麼大亂子，波及無辜，他這保護地球的任務評價還得跌！
這可關係到年終考核和經驗結算啊！
想到這裡，社畜之魂，以及對系統扣分的恐懼，瞬間便壓倒了對暴露身份的擔憂。
他深吸一口氣，從樓頂一躍而下，落地時卻故意踉蹌了一下，顯得像個慌不擇路的普通圍觀群眾，然後一頭就朝著封鎖線衝去！
「喂！站住！這裡不能進！」
維持秩序的警察立刻上前阻攔。
「讓開！讓我看看！我是專家！」
王一染一邊嚷嚷著毫無說服力的話，一邊笨拙又巧妙地扭動身體，像條滑溜的泥鰍般從兩個警察中間鑽了過去，直奔中心現場。
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
現場的警察和BDDG隊員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來。
「攔住他！」
為首的警官喝道。
離得最近的那名BDDG隊員——古井真一，一個看起來脾氣就和他那頭硬茬短髮一樣火爆的年輕隊員，立刻一個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王一染的肩膀，力道十足，顯然受過專業格鬥訓練。
「你這傢伙！找死嗎？！」
古井真一怒喝道，他正在為這詭異的案子心煩意亂，突然冒出個搗亂的，火氣噌就上來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王一染衣服的瞬間，王一染的身體以一個微小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幅度微微一晃，恰好讓那隻手抓了個空。
與此同時，他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剛才那點慌張和莽撞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欠揍的、混合著極度自信和濃濃嘲諷的氣場。
他停下腳步，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那身廉價的運動服領子，仿佛穿的是高級定製西裝。
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用一種刻意拔高、帶著詠嘆調般的腔調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安靜下來的現場：
「喲喲喲~」
「這就是聞名遐邇的戰鬥龍防衛隊的辦事效率嗎？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吶！」
「可憐的受害者屍骨未寒，真正的兇手或許正在暗處嘲笑著諸位的無能，而諸位精英卻只會在封鎖線後面面相覷，對著可憐的、只是想為破案提供一些微不足道幫助的熱心市民粗暴動手？」
他眼神輕蔑地掃過古井真一抓空的手，又瞥了一眼旁邊另一位看起來更沉穩的隊員——陳夏龍，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在下，王一染，一位平平無奇的私家偵探。」他微微鞠躬，動作浮誇。
「恰好途經此地，嗅到了罪惡的氣息和不作為的官僚芬芳，忍不住就想來指點一二。」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再晚一點，恐怕諸位又要以監控失靈、能量波動無法解析為由，將案子歸檔為懸案了吧？」
古井真一被他這一連串陰陽怪氣的話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尤其是對方那輕描淡寫躲開他擒拿的動作，更是讓他覺得受到了羞辱。
「八嘎！你這混蛋在胡說八道什麼？！」
古井真一怒吼道，再也忍不住，另一隻手握拳，帶著風聲就朝王一染的臉砸了過來！
這一下要是打實了，普通人起碼得躺半個月。
旁邊的陳夏龍臉色一變：「古井！住手！」
但王一染似乎早有預料。
他甚至沒有大幅度的躲閃，只是腦袋極其自然地向後微微一仰，同時腳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似的，一個趔趄——
砰！
古井真一那勢在必得的一拳，擦著王一染的鼻尖打了個空，由於用力過猛，他自己反而差點失去平衡。
「哎呀呀~！」
王一染髮出誇張的驚呼，穩住身形後，用一根手指點著自己的太陽穴，對著古井真一搖頭嘆息，語氣充滿了憐憫。
「暴力，是智商不足和無能狂怒的體現吶，這位……嗯…肌肉發達先生？」
「看來貴組織的入職體檢，只檢查體能，不檢查腦容量嗎？真是可悲~」
他頓了頓，無視了古井真一那快要噴火的眼神和周圍警察目瞪口呆的表情，將目光投向那具被白布半遮著的乾屍。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低沉而精準，帶著一種冷冽的穿透力：
「體液被瞬間完全抽乾，細胞活性徹底歸零，生命能量剝離得如此乾淨，連一點殘渣都不剩。」
「表面卻沒有明顯物理創傷，只有面部表情凝固於極致恐懼，能量探測器捕捉到異常峰值卻無法解析……」
他猛地看向那兩個BDDG隊員，眼神銳利如刀：
「這種手法，根本不是什麼地球已知手段！」
「你們儀器里記錄的那點殘渣能量，帶著一股子宇宙下水道里特有的、又髒又臭的貪婪味兒——是德拉克拉斯宇宙人的生命汲取光線，沒錯吧？」
「那幫宇宙蝙蝠最喜歡用這招處理廢料或者滅口了。」
他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毫無笑意的笑容：
「所以，兩位精英，還在等什麼？等德拉克拉斯宇宙人自己來自首？還是等下一個受害者出現，好讓你們採集到更清晰的能量簽名？」
現場一片死寂。
風吹過巷子，捲起幾片廢紙。
古井真一的拳頭還僵在半空，臉上的憤怒變成了驚疑不定。
陳夏龍則徹底皺緊了眉頭，審視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言行古怪卻一語道破天機的私家偵探。
警察們面面相覷，感覺畫風突然從刑偵片跳到了科幻懸疑片，還有點無厘頭喜劇的味道。
王一染心裡其實也在打鼓，暗罵系統不給力，連個偽裝身份技能都沒有。
最後害得他只能靠前世看的動漫和這三年被賽羅他們虐出來的反應速度硬演。
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臭屁表情。
沒辦法，為了經驗值，為了不被扣分，這逼……
還得繼續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