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日常與遠方的憂慮
賽羅離開後的幾天，光之國仿佛被投入一顆石子的湖面，最初的劇烈漣漪緩緩平復，但深處涌動的暗流卻未曾停歇。
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依舊恆定地灑遍這顆翡翠般的星球，勾勒出無數忙碌穿梭的光之巨人身影。
宇宙警備隊總部依舊繁忙，巡邏任務照常下發，星際港口吞吐著來自各個同盟文明的艦船。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秩序井然。
唯有總部大廳深處，那懸浮於等離子火花塔基座上方、緩緩旋轉的究極手鐲反應器，以及時常佇立其下，沉默仰望的幾位身影，無聲地訴說著不同尋常的牽掛。
賽文奧特曼是那裡的常客。他紅色的身軀如同凝固的岩漿，銀色的胸甲反射著火花塔的光芒，眼神銳利而專注，緊緊盯著反應器上那代表賽羅剩餘變身次數的能量刻度。
每一次微不可察的閃爍，都能讓他緊繃的神經為之牽動。
初代奧特曼和佐菲隊長也會時常過來，沉默地站上一會兒，交換一個凝重的眼神。
他們的擔憂沉甸甸的，壓在心頭，也瀰漫在總部高層無聲的氛圍里。
然而，對於光之國絕大多數的普通居民，乃至基層的宇宙警備隊成員而言，生活的主旋律依舊是「照常」。
王一染，就是這「照常」大軍中的一員。
【姓名：王一染】
【種族：奧特曼（銀族）】
【隸屬：宇宙警備隊雜務分隊】
【等級：LV.50（底層奧特警備隊水準）】
【當前經驗值：5350/40000】
【稱號：光之國勞模】
【技能：奧特水流（LV.5），奧特屏障（LV.4)，奧特耳光（LV.2，被動技能，僅在極度憤怒且對方無防禦時可觸發)，初級飛行精通（LV.MAX)，斯派修姆光線（LV.5)......】
（以後就不一一寫技能水字數了，偶爾提一下）
他胸口被黑暗洛普斯射線擊中的地方還隱隱作痛，銀十字軍開的特效光粒子的藥效還沒完全過去，偶爾能量運轉過急，彩色計時器還會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紅，發出輕微的、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滋啦」聲，像接觸不良的老舊電路。
但班，是不能不上的。
畢竟，一天不上班，就少一天的經驗值。
對於剛剛經歷了「巨額罰款」、等級暴跌至LV.50的王一染來說，每一點經驗都彌足珍貴，關乎到他何時才能填上那個令人心碎的坑，重新爬回原來的位置，甚至……遙遙無期地幻想一下經驗值翻倍的可能。
作為穿越者，他內心深處知道賽羅此行有驚無險，不僅不會出事，還會遇見傳說中的諾亞奧特曼，獲得名為帕拉吉之盾的外掛裝備，最終成功解決貝利亞的銀河帝國危機。
這種劇透所帶來的底氣，讓他無法像賽文那樣沉浸在純粹的擔憂里，反而更加專注於眼前的生計。
「唉，領導家的孩子出去冒險鍍金，我們這些底層打工奧，還得苦哈哈地掙血汗錢。」
王一染一邊嘀咕，一邊認命地穿上他那套略顯陳舊的雜務分隊制服，胸口那被射線灼燒過的痕跡雖然被銀十字軍修復了，但顏色似乎比周圍略淺一點，像一塊難看的補丁。
他的日常工作依舊枯燥乏味。
不是去在光之國內巡邏，就是跟著巡邏隊在光之國附近的安全空域進行例常巡視，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哪顆小行星軌道又偏移需要推一把，哪個不開眼的低級宇宙海盜船誤入禁區需要驅逐警告。
每一次成功完成系統發布的日常任務，腦海里響起的提示音成了他這幾天唯一的慰藉。
【叮！完成『光之國巡邏8小時』任務，經驗+80。】
【叮！完成『K778空域巡邏』任務，經驗+120。】
【叮！協助修正『迪卡斯小行星』軌道，經驗+50。】
升職了，每天所得到的經驗值也隨之上漲了，簡而言之，這就是加薪。
但還是太慢了。
看著經驗條那慢如蝸牛的爬升速度，再對比一下那被扣掉的、需要幾十萬經驗才能填平的5級天坑，王一染時常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荒謬感。
他冒著生命危險戰鬥，結果被扣分，他每天按時上下班，賺著這點塞牙縫都不夠的經驗。
這光之國的職場，比他上輩子在地球當社畜時還要坑奧！
「奧三，今天狀態怎麼樣？傷好點沒？」
偶爾會有相熟的奧，比如泰塔斯，在巡邏間隙關心他一句。
王一染通常會晃晃還在隱痛的肩膀，嘆口氣：「還行，死不了，……唉，不提也罷。」
泰塔斯同情地拍拍他：「慢慢來，至少我們還活著，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但王一染總覺得胸口堵得慌。
那是一種明知前方有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自己卻只能被困在日復一日的瑣碎任務里，為了幾點經驗斤斤計較的憋悶。
他甚至有點病態地希望再來點「意外」，好讓系統發布點獎勵豐厚的任務，但又怕再來個黑暗洛普斯那種級別的，直接把他送回奧特道場重修。
這種矛盾的心情，在他某次路過總部，看到賽文依舊一動不動地凝視著究極手鐲反應器時，達到了頂峰。
那位父親的身影，凝重而專注，充滿了對遠方兒子的擔憂。
王一染停下腳步，遠遠看著，心裡五味雜陳。
他自己跟賽羅的關係也很好，但他卻不能對賽文劇透，不然別人還以為他被黑暗洛普斯給拍壞了腦袋呢！
他知道賽羅會平安歸來，會獲得強大的力量，會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而他自己呢？可能一輩子就是這樣個LV.50的警備隊雜務奧，最大的成就就是每天準時打卡，攢夠經驗，盼著哪天能重回自己的巔峰。
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包裹了他。
他是這個世界的外來者，知曉劇情卻無法改變自身命運的打工人。
熱血沸騰的傳奇屬於賽羅，屬於那些主角，而他，只是背景板里負責喊666和事後打掃戰場的那一個。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
王一染用力搖搖頭，把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甩開。
「還是想想怎麼多蹭幾個任務，早點把等級補回來實在，萬一……萬一哪天系統又發瘋扣我分呢？」
社畜的生存本能最終戰勝了無用的感慨。
他最後看了一眼賽文那仿佛亘古不變的背影，轉身飛向天空，準備開始今天又一個八小時的巡邏值班。
宇宙的危機？
英雄的傳奇？
那都太遠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那即將到手的80點經驗值，以及祈禱今天系統別再出什麼么蛾子。
光之國依舊平靜，等離子火花塔光芒萬丈。
但在這平靜之下，某個打工奧的內心，正為自己的KPI和等級焦慮地閃爍著。
……
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依舊恆定地灑遍這顆翡翠般的星球，勾勒出無數忙碌穿梭的光之巨人身影。
宇宙警備隊總部依舊繁忙，巡邏任務照常下發，星際港口吞吐著來自各個同盟文明的艦船。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秩序井然。
唯有總部大廳深處，那懸浮於等離子火花塔基座上方、緩緩旋轉的究極手鐲反應器，以及時常佇立其下，沉默仰望的幾位身影，無聲地訴說著不同尋常的牽掛。
賽文奧特曼是那裡的常客。他紅色的身軀如同凝固的岩漿，銀色的胸甲反射著火花塔的光芒，眼神銳利而專注，緊緊盯著反應器上那代表賽羅剩餘變身次數的能量刻度。
每一次微不可察的閃爍，都能讓他緊繃的神經為之牽動。
初代奧特曼和佐菲隊長也會時常過來，沉默地站上一會兒，交換一個凝重的眼神。
他們的擔憂沉甸甸的，壓在心頭，也瀰漫在總部高層無聲的氛圍里。
然而，對於光之國絕大多數的普通居民，乃至基層的宇宙警備隊成員而言，生活的主旋律依舊是「照常」。
王一染，就是這「照常」大軍中的一員。
【姓名：王一染】
【種族：奧特曼（銀族）】
【隸屬：宇宙警備隊雜務分隊】
【等級：LV.50（底層奧特警備隊水準）】
【當前經驗值：5350/40000】
【稱號：光之國勞模】
【技能：奧特水流（LV.5），奧特屏障（LV.4)，奧特耳光（LV.2，被動技能，僅在極度憤怒且對方無防禦時可觸發)，初級飛行精通（LV.MAX)，斯派修姆光線（LV.5)......】
（以後就不一一寫技能水字數了，偶爾提一下）
他胸口被黑暗洛普斯射線擊中的地方還隱隱作痛，銀十字軍開的特效光粒子的藥效還沒完全過去，偶爾能量運轉過急，彩色計時器還會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紅，發出輕微的、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滋啦」聲，像接觸不良的老舊電路。
但班，是不能不上的。
畢竟，一天不上班，就少一天的經驗值。
對於剛剛經歷了「巨額罰款」、等級暴跌至LV.50的王一染來說，每一點經驗都彌足珍貴，關乎到他何時才能填上那個令人心碎的坑，重新爬回原來的位置，甚至……遙遙無期地幻想一下經驗值翻倍的可能。
作為穿越者，他內心深處知道賽羅此行有驚無險，不僅不會出事，還會遇見傳說中的諾亞奧特曼，獲得名為帕拉吉之盾的外掛裝備，最終成功解決貝利亞的銀河帝國危機。
這種劇透所帶來的底氣，讓他無法像賽文那樣沉浸在純粹的擔憂里，反而更加專注於眼前的生計。
「唉，領導家的孩子出去冒險鍍金，我們這些底層打工奧，還得苦哈哈地掙血汗錢。」
王一染一邊嘀咕，一邊認命地穿上他那套略顯陳舊的雜務分隊制服，胸口那被射線灼燒過的痕跡雖然被銀十字軍修復了，但顏色似乎比周圍略淺一點，像一塊難看的補丁。
他的日常工作依舊枯燥乏味。
不是去在光之國內巡邏，就是跟著巡邏隊在光之國附近的安全空域進行例常巡視，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哪顆小行星軌道又偏移需要推一把，哪個不開眼的低級宇宙海盜船誤入禁區需要驅逐警告。
每一次成功完成系統發布的日常任務，腦海里響起的提示音成了他這幾天唯一的慰藉。
【叮！完成『光之國巡邏8小時』任務，經驗+80。】
【叮！完成『K778空域巡邏』任務，經驗+120。】
【叮！協助修正『迪卡斯小行星』軌道，經驗+50。】
升職了，每天所得到的經驗值也隨之上漲了，簡而言之，這就是加薪。
但還是太慢了。
看著經驗條那慢如蝸牛的爬升速度，再對比一下那被扣掉的、需要幾十萬經驗才能填平的5級天坑，王一染時常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荒謬感。
他冒著生命危險戰鬥，結果被扣分，他每天按時上下班，賺著這點塞牙縫都不夠的經驗。
這光之國的職場，比他上輩子在地球當社畜時還要坑奧！
「奧三，今天狀態怎麼樣？傷好點沒？」
偶爾會有相熟的奧，比如泰塔斯，在巡邏間隙關心他一句。
王一染通常會晃晃還在隱痛的肩膀，嘆口氣：「還行，死不了，……唉，不提也罷。」
泰塔斯同情地拍拍他：「慢慢來，至少我們還活著，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但王一染總覺得胸口堵得慌。
那是一種明知前方有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自己卻只能被困在日復一日的瑣碎任務里，為了幾點經驗斤斤計較的憋悶。
他甚至有點病態地希望再來點「意外」，好讓系統發布點獎勵豐厚的任務，但又怕再來個黑暗洛普斯那種級別的，直接把他送回奧特道場重修。
這種矛盾的心情，在他某次路過總部，看到賽文依舊一動不動地凝視著究極手鐲反應器時，達到了頂峰。
那位父親的身影，凝重而專注，充滿了對遠方兒子的擔憂。
王一染停下腳步，遠遠看著，心裡五味雜陳。
他自己跟賽羅的關係也很好，但他卻不能對賽文劇透，不然別人還以為他被黑暗洛普斯給拍壞了腦袋呢！
他知道賽羅會平安歸來，會獲得強大的力量，會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而他自己呢？可能一輩子就是這樣個LV.50的警備隊雜務奧，最大的成就就是每天準時打卡，攢夠經驗，盼著哪天能重回自己的巔峰。
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包裹了他。
他是這個世界的外來者，知曉劇情卻無法改變自身命運的打工人。
熱血沸騰的傳奇屬於賽羅，屬於那些主角，而他，只是背景板里負責喊666和事後打掃戰場的那一個。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
王一染用力搖搖頭，把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甩開。
「還是想想怎麼多蹭幾個任務，早點把等級補回來實在，萬一……萬一哪天系統又發瘋扣我分呢？」
社畜的生存本能最終戰勝了無用的感慨。
他最後看了一眼賽文那仿佛亘古不變的背影，轉身飛向天空，準備開始今天又一個八小時的巡邏值班。
宇宙的危機？
英雄的傳奇？
那都太遠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那即將到手的80點經驗值，以及祈禱今天系統別再出什麼么蛾子。
光之國依舊平靜，等離子火花塔光芒萬丈。
但在這平靜之下，某個打工奧的內心，正為自己的KPI和等級焦慮地閃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