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這是被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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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兆格鬥儀帶來的死亡風壓,像是實體化的鉛塊,狠狠砸在王一染的天靈蓋上。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頸骨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哀鳴,那是結構件瀕臨崩潰的抗議。

  視野里,那根纏繞著暗紅電弧的巨棍無限放大,填充了整個世界,連貝利亞那猙獰的背影都成了模糊的陪襯。

  「吾命休矣……年終獎還沒發呢……」這是王一染意識被黑暗吞噬前,最後一個悲憤的念頭。

  然而,預想中被打成奧特光粒子或是拍成二次元貼畫的劇痛並未傳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層極其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白色光膜,以一種摳門到極點的姿態,恰好覆蓋了他奧特身軀最核心的胸甲和計時器區域。

  光膜閃爍的頻率極其節能,仿佛多維持一納秒都會導致系統財政赤字。

  【緊急避險程序啟動!消耗初級傷假抵扣券x1,轉換為最低能耗絕對防禦(僅保護核心組件及宿主意識不滅)!】

  【警告!遭遇不可抗力打擊!員工生命安全受到嚴重威脅!根據《打工人系統避險條例》第7條第3款,啟動緊急形態切換協議:強制轉換為節能省電、易於隱藏、降低存在感的人間體形態!】

  系統的提示音依舊冰冷,但語速快得像是怕被打斷施法。

  「噗——」

  像是被針扎破的氣球,奧三那銀色的、三十五米高的身軀,在一陣極其敷衍的微光閃爍中,迅速縮小、變形!

  幾乎就在同時,貝利亞那隨手一揮的千兆格鬥儀,裹挾著毀滅性的黑暗能量,轟然掃過!

  「轟隆!!」

  大地劇震,煙塵混合著破碎的光離子沖天而起。

  王一染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哦不,整個奧……也不對,是整個「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泥頭車正面創飛,五臟六腑瞬間錯位,意識在一聲:

  「你媽……」

  的咒罵中徹底斷片。

  ……

  不知過了多久。

  冰冷,刺骨的冰冷。

  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虛弱感,仿佛身體被掏空,不,是被壓縮了!

  王一染艱難地睜開眼。

  入眼的不再是光之國那常年璀璨的琉璃天空,而是陰沉、破碎、覆蓋著詭異冰層的建築穹頂。

  寒氣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皮膚?!

  他猛地低頭。

  手!是人類的手!五指分明,皮膚蒼白,還微微顫抖著!

  再往下看,是兩條腿,套著一條明顯不合身、像是從哪個廢棄物資箱裡翻出來的銀灰色工裝褲!

  他摸了摸臉,皮膚的溫度,鼻子的觸感……

  「我……變回人間體了?」

  王一染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記得系統最後好像喊了什麼「形態切換」?

  他嘗試調動體內的光之力,回應他的卻只有丹田處一絲比頭髮絲還細的、暖洋洋卻屁用沒有的能量流,以及全身散架般的酸痛。

  「系統!系統!怎麼回事?!」他在心裡瘋狂呼喊。

  光屏彈出,但似乎信號不良,閃爍了幾下才穩定。

  【最強打工人系統】

  【宿主:王一染(奧三奧特曼-人間體形態)】

  【狀態:重傷(能量核心嚴重受損,形態維持系統強制離線),中度凍傷,多處軟組織挫傷】

  【等級:LV.35(實力發揮受限,當前輸出功率約為LV.5)】

  【經驗值:40799/10000(可升級,是否立即升級?)】(註:包含任務獎勵5000點)

  【系統評價:恭喜您成功在惡劣工作環境中倖存!您的敬業精神值得嘉獎!請儘快尋找安全地點療傷並等待覆工通知,】

  【溫馨提示:人間體形態下,打卡需手動接觸光之國特定設備,請知悉。】

  王一染看著那「可升級」的提示,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升個屁!現在這鳥樣,升到LV.60也是白給!

  而且這破系統居然把他珍貴的傷假抵扣券給強制消費了?!

  問過他意見了嗎?!

  這他媽算強買強賣!

  他環顧四周,心頓時涼了半截。

  他正躺在一處破碎的建築物角落,周圍原本光輝燦爛的建築全都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冰層。

  整個光之國,死寂一片,仿佛一座巨大的冰雕墳墓。

  貝利亞……成功了?他把等離子火花塔的核心偷走了?!

  「呃……」

  一聲壓抑的痛苦呻吟從不遠處傳來。

  王一染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挪過去,只見兩個熟悉的身影被半埋在冰碎和建築殘骸中,胸口的彩色計時器早已熄滅,黯淡得像兩塊頑石。

  是賽文和初代!

  兩位大佬顯然也經歷了慘無人道的毆打,此刻重傷瀕死,連維持巨大化都做不到了,身體自發地變成了近似人間體形態,躺在廢墟里奄奄一息。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一種難言的悲戚和「大佬居然也跟我這菜鳥一個下場」的詭異平衡感湧上王一染心頭。

  他掙扎著爬過去,壓低聲音:「賽文前輩?初代前輩?你們還好嗎?」

  諸星團(賽文奧特曼)艱難地轉動了一下頭顱,蒼老的眼睛看向他,似乎有些疑惑這個穿著工裝褲、看起來像是後勤維修部臨時工的傢伙是誰:「你是……哪個部門的?還……活著?」

  「行星觀測局第七百四十三號觀測員,奧三!」王一染趕緊報上名號,雖然現在屁用沒有。

  「我剛被貝利亞……呃,打暈了,醒來就這樣了。」

  早田(初代奧特曼)也微微側頭,氣息微弱:「火花塔……被奪走了……光之國……完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不,還沒完!還有希望!」

  賽文的意志顯然更加堅韌,他看向王一染。

  「你……還能動嗎?我們需要……能量……恢復成奧特曼……」

  能量?

  王一染愣了一下,隨即福至心靈,嘗試調動體內那絲可憐的、LV.5的能量,匯聚到手掌。

  噗~

  一簇比打火機火苗大不了多少的微弱光團,在他掌心顫巍巍地亮起,散發出的能量估計只夠暖一隻螞蚱的腳。

  諸星團和早田看著那渺小得可憐的光團,陷入了沉默。

  氣氛一度非常尷尬。

  「……聊勝於無。」賽文最終艱難地說道,努力將身體稍微靠近那一點微光。

  王一染欲哭無淚,想他LV.35的小學生優秀水平,放個光線還能聽個響,現在倒好,直接退化成人體打火機了。

  就在這絕望的等死時刻,一陣劇烈的戰鬥聲傳來。

  稍微恢復了一點的諸星團和早田相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王一染心底一跳,這個戰鬥……不會是……

  夢比優斯帶著雷回來了吧?

  三人默契的前往戰鬥中心。

  ……

  雷的格鬥儀掉到了冰層夾縫,日比野未來(夢比優斯奧特曼)和外星人陷入苦戰。

  一隻怪獸正在朝苦苦伸手去夠格鬥儀的雷走去。

  「烏英達姆,阿基拉,米庫拉斯,上!」

  諸星團三人終於趕到,膠囊怪獸與三位人間體的出現瞬間扭轉了戰局!

  就在雷要掉入冰縫之時,諸星團猛然一撲,直接抓住了快要掉入冰縫之中的雷。

  而另一邊。

  日比野未來與外星人的交戰也陷入苦境,只見那外星人一把將日比野未來扔飛了出去。

  「第一個先幹掉你吧。」

  外星人朝著日比野未來走去。

  而就在這時,早田掏出一把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大槍,一躍而下,幾槍便幹掉了那個外星人。

  而王一染則是呆愣在原地,這兩位老前輩反應這麼快,搞得他很尷尬啊喂!

  還有,你的槍是從哪裡來的啊!儲物袋嗎?!

  戰局瞬間扭轉,三隻怪獸連同外星人,一舉團滅!

  幾人也成功匯合。

  雷露出笑容,率先看向早田:

  「初代奧特曼。」

  早田微笑著輕點一下頭。

  然後又看向諸星團:

  「賽文奧特曼。」

  諸星團也微笑著點點頭。

  最後,雷看向了王一染:

  「還有……」

  氣氛瞬間卡住,雷一臉疑惑地看著王一染,顯然不知道這位小卡拉米是誰。

  「我是奧三,奧三奧特曼……」

  王一染尷尬道。

  雖然不認識,但雷還是露出來一個友好的笑容。

  就在氣氛尷尬之際,早田道:

  「但是現在,我們無法變成奧特曼進行戰鬥。」

  諸星團接過話茬,「維持現在這個形態就已經很勉強了。」

  雷:「怎麼會……」

  王一染:「老子是個廢物行了吧?!別點我了!」

  ……

  最終,幾人決定前往等離子火花塔,利用泰羅守護住的最後光芒恢復能量。

  路上,早田看向諸星團:「你是不是很在意他?」

  諸星團看向前方,並未回答。

  一邊,日比野未來似是想起什麼,連忙湊了過來,「對啊,現在該叫他了!」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諸星團堅定的拒絕了。

  「他是誰?」雷疑惑。

  「是一位雖然年輕,但卻擁有無限可能性的戰士。」日比野未來道。

  ……

  一路上,王一染就跟個路人甲似的,只是安安靜靜地跟在幾位大佬身後,像他媽局外人。

  終於,他們來到等離子火花塔,看到了泰羅守護的最後一點光。

  在已經完全黯淡、被冰封的火花塔基座上方,一團微弱的、卻在這黑暗的環境中如同燈塔般屹立不倒!

  那光芒中,隱約可見奧特戰士的身形!

  是泰羅!

  他果然還在燃燒!

  啊呸……

  是靠燃燒守護住了最後的光。

  「用奧特念力。」早田提醒道。

  三人一同使用奧特念力。

  看著這堪稱奇蹟的一幕,王一染的心臟砰砰直跳。

  輪到我了!輪到我了!

  他連滾帶爬跑到三人前面,因為不會奧特念力,只能跑到光芒底下去。

  跳了一下,沒夠著。

  在跳一下,還是差點。

  泰羅化神的冰雕似乎猶豫了一下,仿佛在識別這個能量微弱得近乎不存在、穿著工裝褲的傢伙到底是不是自己人。

  「我是自己奧!觀測局的!臨時工編號奧三!」王一染急得大喊。

  光芒終於分出了一絲——真的只有一絲,比給賽文、初代和夢比優斯的細了十倍不止——暖流,慢悠悠地飄了下來,融入王一染體內。

  「嗡……」

  一股久違的光之力瞬間充盈全身!

  散架般的酸痛消失了,凍僵的肢體回暖了!

  「哈哈!恢復了!」王一染大喜。

  他掏出自己的變身器——阿爾法魔棒,一根形似貝塔魔棒的火紅色魔棒。

  猛地一按。

  期待著自己重新變回那個銀光閃閃的奧特曼!

  然後……

  光芒散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還是那身破工裝褲。

  體型……好像沒啥變化?


  就是皮膚表面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銀色光膜,能量波動從LV.5提升到了……LV.10?

  賽文、初代、夢比優斯三個巨大的奧特腦袋湊了過來,六隻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依舊是人類形態、只是稍微亮了那麼一點點的「同事」。

  氣氛再次陷入了一種極其尷尬的沉默。

  泰羅,似乎判斷他只需要這麼多能量就夠用了……或者說,只配得到這麼多。

  【嘀!檢測到外部能源補充,能量水平恢復至最低變身閾值,是否變回奧特曼形態?請注意,該形態下能量消耗加劇,預計僅能維持三分二十秒(不含戰鬥消耗)。】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王一染:「……」三分二十秒?你當是泡方便麵嗎?!

  「走……走吧!」賽文最終還是開口,打破了尷尬。

  「時間緊迫……我們必須……趕往怪獸墓場!」

  初代和夢比優斯點點頭。

  王一染看著三個巨大的身影起身準備飛行,又看了看自己這LV.10的人間體加強版,哭喪著臉喊道:「前輩!等等我!我……我這形態飛不快啊!」

  賽文回頭,似乎嘆了口氣,伸手一把將王一染撈起,握在巨大的手掌里。

  「抓穩了。」

  下一刻,巨人沖天而起,突破光之國冰冷的大氣層,向著遙遠的怪獸墓場疾馳而去。

  被握在賽文巨大的手裡,感受著高速飛行帶來的颶風,王一染看著自己系統面板上那「可升級」的按鈕和僅能維持三分多鐘的變身時間,心中一片悲涼。

  這算什麼?公費出差嗎?這差旅補貼夠不夠醫藥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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