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醜話說到中間
程讓匆匆忙忙地趕回咖啡店。
「又出什麼事了？」
李der呲著大板牙一笑：
「嘿嘿，我標題黨呢。」
「你是不是閒的。」
林薇弱弱地說：
「你別罵他，是我讓他叫你回來的。我怕你把創業大賽這回事給忘了。」
「就是，不識好人心。周一就要初賽答辯了，我和林薇把企劃案都寫完了，趕緊叫你回來熟悉一下。」
其實他一開始就沒太把創業大賽當一回事，他內心覺得創業和創業大賽是兩碼事，就好像學生會=官場cosplay一樣。
只要能完成一下通過初賽的任務就可以了，而以現在咖啡店的經營狀況來說，別說過初賽是板上釘釘了，決賽拿個好成績也不在話下。
但是der哥和林薇對這件事仍然非常重視。
其實這件事跟他倆也沒有直接的利害關係，畢竟林薇早已畢業，李der雖然作為隊員參賽，實際上也是給程讓打工的而已。
但是他們覺得，既然程讓當初那麼堅定地要參賽，他們兩個就應該為這個團隊做點什麼。
看著厚厚的企劃案和答辯稿，他們兩個抽出時間來做，想必也很辛苦吧？
饒是兩世為人的程讓，覺得自己是鐵石心腸了，也還是很感動。
「我最近很忙，沒顧上。」
林薇驕傲地挺起小胸脯：
「我知道呀，所以我們兩個把相關材料都做好了，讓你最後把關而已，你可別小看我，我可也是去年大賽的冠軍，我很有經驗的。」
程讓繼續講：
「我未來也會很忙，投入到咖啡店的精力會有限。」
兩人這才意識到這件事可能不簡單，猛地抬起頭：
「什麼意思？」
「我們之前是簽了一個分成協議，我現在準備撕毀它。」
林薇眼神飄忽了一下，像是被老師提問到一樣，手足無措：
「你是不是嫌我是拖累，不想跟我合作了？嗯，我也能理解，佐岸咖啡能起死回生，都是你的功勞，我確實沒做什麼。」
李der心情複雜：
「讓哥，我說過我跟你干，但是也不能剛好一點就散夥吧？」
氣氛一度悲涼到極點，程讓像看傻逼似的看著他倆：
「不是，你倆是不是神金？我說散夥了嗎？」
「蛤？」
「首先把之前的帳算清楚，我和林薇簽了一個三七分的協議，實話講，這個條約，李鴻章來了都不敢簽。林薇，你這個店投資是多少？」
林薇眼神上翻，想了半天：
「租金加上裝修，加上設備，大概一二百萬吧，我記不清了。」
李der感慨：
「一百萬和二百萬之間還差了一百萬呢，這能記不清？我丟的打火機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程讓揶揄他一句：
「那是因為你沒有兩百萬。」
李der不服氣地反駁：
「但是我真的天天在丟打火機。」
程讓大概幫林薇估算了一下：
「我們現在一個月淨利潤在七八萬左右，雖然看上去形勢大好，但是每年只有8個月左右的學期才有這個營業額，寒暑假基本白廢。那麼算上前期的收入，樂觀估計也要兩年你才能回本。」
林薇趕忙解釋：
「我不在乎的。」
「但是我在乎，首先要把要掙誰的錢這個理念搞清楚。」
李der搶答：「這題我會，誰有錢掙誰的錢。」
林薇懂了：
「我有錢啊……」
「……」
程讓鄭重其事地表態：
「這家店的原始股東是林薇，那我們優先要保證林薇的投資回本的問題，未來店裡的收益，優先償還林薇的投資本金。
我和李der為經營也做了一點微小的貢獻，也應該有適當的股權激勵。」
後半句林薇狠狠地同意。
這次輪到der哥推脫了：
「我只是個打工的。你給我發工資就好。」
「你想旱澇保收啊？沒門。
我的計劃是初期階段，我占20%股權，der哥占10%，林薇享有70%，待盈利穩定後，累計利潤達到林薇的初期投資後，調整至五五開，我30%，der哥20%，林薇占50%。
我話講完，誰贊同？誰反對？」
「我反對！」
「我反對！」
「反對無效。如果你們不同意，我就退出。」
「哎？」
兩人都知道，程讓是三人團隊的主心骨，程讓一旦退出，這個團伙得散。
迫於無奈，只好答應。
下班後，李der生拉硬拽，把程讓帶到了高架橋下那個燒烤攤。
天氣越來越冷，來吃燒烤的只有他們這一桌。
寒冷的秋風卷積著落葉，程讓裹了裹外套，蜷縮在小馬紮上。
「你最近有點虛啊，這麼怕冷。」
程讓苦笑一聲：
「歲數大了，你小年輕不明白。」
「確實，我不明白，你今天晚上為什麼這麼幹？」
「怎麼，給你股權你還不開心嗎？」
「實話講，開心，但是不理解。我想掙錢，但是對錢沒那麼執著，要不然也不會幹了這快一個月了，都沒有跟你提過薪酬的事。」
程讓抿了一口啤酒，冷的扎牙：
「我一開始是不想帶你一起做的。」
「我明白，其實我只是幫你打打下手，換個別人也一樣。」
「你沒明白。錢給誰掙都是掙，不捨得給人分錢的老闆，是做不大的。我想說的是，共患難的兄弟多的是，共富貴的很少。」
上輩子的創業史，與程讓分道揚鑣，反目成仇的夥伴甚至說「兄弟」也不止一個。
「這種事情我也沒少聽說。」
「所以我現在就把醜話說到前頭，額，現在也不算前頭了，算中間吧，以後我們都不要糾結這些事。」
李der若有所悟：
「那林薇呢？她自願給你70%的分紅啊，你跟錢有仇？還是，真的看上她了？誒嘿嘿……」
「林薇很有錢對吧？」
「嗯。」
「她也不在乎錢是吧？」
「嗯。」
「那她的錢是哪兒來的？」
「肯定是家裡給的啊。」
「這不就對了？雖然林薇不說，但是她家裡絕對是超級富豪，超級富豪可能不差錢，但是能接受你占他女兒這麼大的便宜嗎？」
李der倒吸一口冷氣，對啊，林薇自己是涉世不深的大小姐，但是她家裡肯定不是省油的燈，你把人女兒當凱子坑，那事可就大了。
「雖然我們三個現在很和諧，但是難免以後有什麼矛盾，所以還是把話都說開的好。」
李der跟程讓碰個杯：
「媽的，創業真不是人幹的。哎，那你說，林薇家到底是幹嘛的？」
「不知道，但是我猜的應該八九不離十。」
「又出什麼事了？」
李der呲著大板牙一笑：
「嘿嘿，我標題黨呢。」
「你是不是閒的。」
林薇弱弱地說：
「你別罵他，是我讓他叫你回來的。我怕你把創業大賽這回事給忘了。」
「就是，不識好人心。周一就要初賽答辯了，我和林薇把企劃案都寫完了，趕緊叫你回來熟悉一下。」
其實他一開始就沒太把創業大賽當一回事，他內心覺得創業和創業大賽是兩碼事，就好像學生會=官場cosplay一樣。
只要能完成一下通過初賽的任務就可以了，而以現在咖啡店的經營狀況來說，別說過初賽是板上釘釘了，決賽拿個好成績也不在話下。
但是der哥和林薇對這件事仍然非常重視。
其實這件事跟他倆也沒有直接的利害關係，畢竟林薇早已畢業，李der雖然作為隊員參賽，實際上也是給程讓打工的而已。
但是他們覺得，既然程讓當初那麼堅定地要參賽，他們兩個就應該為這個團隊做點什麼。
看著厚厚的企劃案和答辯稿，他們兩個抽出時間來做，想必也很辛苦吧？
饒是兩世為人的程讓，覺得自己是鐵石心腸了，也還是很感動。
「我最近很忙，沒顧上。」
林薇驕傲地挺起小胸脯：
「我知道呀，所以我們兩個把相關材料都做好了，讓你最後把關而已，你可別小看我，我可也是去年大賽的冠軍，我很有經驗的。」
程讓繼續講：
「我未來也會很忙，投入到咖啡店的精力會有限。」
兩人這才意識到這件事可能不簡單，猛地抬起頭：
「什麼意思？」
「我們之前是簽了一個分成協議，我現在準備撕毀它。」
林薇眼神飄忽了一下，像是被老師提問到一樣，手足無措：
「你是不是嫌我是拖累，不想跟我合作了？嗯，我也能理解，佐岸咖啡能起死回生，都是你的功勞，我確實沒做什麼。」
李der心情複雜：
「讓哥，我說過我跟你干，但是也不能剛好一點就散夥吧？」
氣氛一度悲涼到極點，程讓像看傻逼似的看著他倆：
「不是，你倆是不是神金？我說散夥了嗎？」
「蛤？」
「首先把之前的帳算清楚，我和林薇簽了一個三七分的協議，實話講，這個條約，李鴻章來了都不敢簽。林薇，你這個店投資是多少？」
林薇眼神上翻，想了半天：
「租金加上裝修，加上設備，大概一二百萬吧，我記不清了。」
李der感慨：
「一百萬和二百萬之間還差了一百萬呢，這能記不清？我丟的打火機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程讓揶揄他一句：
「那是因為你沒有兩百萬。」
李der不服氣地反駁：
「但是我真的天天在丟打火機。」
程讓大概幫林薇估算了一下：
「我們現在一個月淨利潤在七八萬左右，雖然看上去形勢大好，但是每年只有8個月左右的學期才有這個營業額，寒暑假基本白廢。那麼算上前期的收入，樂觀估計也要兩年你才能回本。」
林薇趕忙解釋：
「我不在乎的。」
「但是我在乎，首先要把要掙誰的錢這個理念搞清楚。」
李der搶答：「這題我會，誰有錢掙誰的錢。」
林薇懂了：
「我有錢啊……」
「……」
程讓鄭重其事地表態：
「這家店的原始股東是林薇，那我們優先要保證林薇的投資回本的問題，未來店裡的收益，優先償還林薇的投資本金。
我和李der為經營也做了一點微小的貢獻，也應該有適當的股權激勵。」
後半句林薇狠狠地同意。
這次輪到der哥推脫了：
「我只是個打工的。你給我發工資就好。」
「你想旱澇保收啊？沒門。
我的計劃是初期階段，我占20%股權，der哥占10%，林薇享有70%，待盈利穩定後，累計利潤達到林薇的初期投資後，調整至五五開，我30%，der哥20%，林薇占50%。
我話講完，誰贊同？誰反對？」
「我反對！」
「我反對！」
「反對無效。如果你們不同意，我就退出。」
「哎？」
兩人都知道，程讓是三人團隊的主心骨，程讓一旦退出，這個團伙得散。
迫於無奈，只好答應。
下班後，李der生拉硬拽，把程讓帶到了高架橋下那個燒烤攤。
天氣越來越冷，來吃燒烤的只有他們這一桌。
寒冷的秋風卷積著落葉，程讓裹了裹外套，蜷縮在小馬紮上。
「你最近有點虛啊，這麼怕冷。」
程讓苦笑一聲：
「歲數大了，你小年輕不明白。」
「確實，我不明白，你今天晚上為什麼這麼幹？」
「怎麼，給你股權你還不開心嗎？」
「實話講，開心，但是不理解。我想掙錢，但是對錢沒那麼執著，要不然也不會幹了這快一個月了，都沒有跟你提過薪酬的事。」
程讓抿了一口啤酒，冷的扎牙：
「我一開始是不想帶你一起做的。」
「我明白，其實我只是幫你打打下手，換個別人也一樣。」
「你沒明白。錢給誰掙都是掙，不捨得給人分錢的老闆，是做不大的。我想說的是，共患難的兄弟多的是，共富貴的很少。」
上輩子的創業史，與程讓分道揚鑣，反目成仇的夥伴甚至說「兄弟」也不止一個。
「這種事情我也沒少聽說。」
「所以我現在就把醜話說到前頭，額，現在也不算前頭了，算中間吧，以後我們都不要糾結這些事。」
李der若有所悟：
「那林薇呢？她自願給你70%的分紅啊，你跟錢有仇？還是，真的看上她了？誒嘿嘿……」
「林薇很有錢對吧？」
「嗯。」
「她也不在乎錢是吧？」
「嗯。」
「那她的錢是哪兒來的？」
「肯定是家裡給的啊。」
「這不就對了？雖然林薇不說，但是她家裡絕對是超級富豪，超級富豪可能不差錢，但是能接受你占他女兒這麼大的便宜嗎？」
李der倒吸一口冷氣，對啊，林薇自己是涉世不深的大小姐，但是她家裡肯定不是省油的燈，你把人女兒當凱子坑，那事可就大了。
「雖然我們三個現在很和諧，但是難免以後有什麼矛盾，所以還是把話都說開的好。」
李der跟程讓碰個杯：
「媽的，創業真不是人幹的。哎，那你說，林薇家到底是幹嘛的？」
「不知道，但是我猜的應該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