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啊！
「老呂，你投簡歷情況也不好嗎？」
呂方斌苦著臉：
「我投的簡歷一個都沒回應。」
「不應該啊？你成績比張冊還好呢，怎麼至於呢？你都投的什麼單位？」
「山南第一工程局、石城電建、路橋十三局……」
……
「不是，你咋跟施工單位槓上了？以你的成績去設計院、製造商啊都沒問題的。」
呂方斌堅定地搖搖頭：
「那些來錢太慢了，我家裡沒錢，我要去施工單位掙錢。」
2011年，仍然是基建行業的快速增長期，公認可以合法掙快錢，門檻又低的行業。
這難道就是張雪峰口中的「土木聖體」？雖然專業是電氣，但是干施工的本質都是一樣的。
好傢夥，自己重活一世拼命想逃離的圈子，卻仍是別人的夢想。
「你當真要去施工單位？安全帽戴上之後，你再也不是個凡人，人世間的七情六慾……什麼什麼……後邊忘了。」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程讓看了一眼他的簡歷：
「你把你年級排名5%，國家獎學金、比賽獲獎這些玩意都刪掉。」
「刪掉？這還進不去呢，亮點刪掉了怎麼辦？」
「你就保留你的性別是男，出身農村就可以了，包你進面試。」
程讓豎起一根手指，
「如果進了面，問你特長，你可以說你特能喝，一斤以上的酒量。」
呂方斌也豎起食指：
「一斤？那不騙人嗎？我的酒量是一~直~喝。跟這有關係嗎？」
「施工單位是個男的就要，除非你太優秀，施工單位不敢要你，進去了也留不住。」
呂方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當即就要掏錢。
「不急，明天能進面再給我。對了，老呂，再送你一條忠告，在施工單位干別超過十年，攢夠錢趕緊買房，2020年前轉行。」
「該我了，該我了。」
仍有三四個同學想碰碰運氣，程讓也和大家約好，進了面試再給錢，不進不要錢。
【任務第一天結算：當前盈利，-70元，距目標1070元。】
招聘會第二天，張冊望眼欲穿地盯著手機信息，還是沒收到電網的面試通知。
「爆了！冊哥爆了。」
劉璐琪風風火火地闖進宿舍。
「你丫才爆了！」
「你沒看群消息嗎？昨天程讓給改簡歷的那幾個，今天全進面了，連李der那個der，都進了山南設計院的面試。」
張冊表面若無其事，內心風起雲湧，山南設計院現在含金量這麼低了嗎？李der都能進？
「這也算爆了？八成是程讓這小子故意炒作，想騙同學們錢呢，你別搭理他們。」
「據我觀察，還真不是。」
「你怎麼觀察出來的？」
「嘻嘻，我也找程讓改簡歷了，今天上午剛投的，就收到電網的面試通知了。」
「……」
張冊一口老血差點沒憋住，是個人都能進設計院就罷了，怎麼還是個人都能進電網？還是他的小跟班？
「叛徒！」
劉璐琪哪管你這個那個的，不過是一起玩的狐朋狗友罷了，你丫能幫我找工作嗎？
收了三個同學的100元和劉璐琪的250元，減去一盒華子的宣傳費用70元。
【當前收入：480元。】
投簡歷還有一天半，完成任務是沒什麼問題了。
隨著第二天成功進面的幾個「自來水」的宣傳，來諮詢的人越來越多了。
女生的錢也要賺啊，一視同仁，總不好讓女生到男生宿舍來。
為了方便開展業務，程讓選了學校里的一家「佐岸咖啡」。
畢竟在教室或者圖書館都會影響別人。
這家咖啡店裡裝潢很是小資，原木長桌映著斑駁紋路，黃銅吊燈低垂，黑色鐵藝架上綠蘿垂落，角落黑膠唱片機播放著慵懶爵士，整個屋裡瀰漫著咖啡豆淺烘的清香。
一面玻璃門上貼著花體字：
「Where Bean Becomes Soul。」
「威爾，斌，比卡姆茲，嗖~~~」
什麼幾把玩意兒，念著都費勁。
另一面貼著：
「旺鋪轉讓。」
程讓選這家店的原因就是——清靜，常年一個顧客都沒有的那種。
吧檯內只有一名小姐姐，編織著鬆散的雙麻花辮，搭配亞麻擴袖襯衫，盡顯慵懶隨意。
她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咖啡杯，笑出兩個酒窩，還有兩個甜甜的小虎牙：
「你好，想喝點什麼？」
「你這兒有什麼？老闆。」
她笑著糾正程讓：
「我不是老闆哦。」
「哦，服務員。」
酒窩小姐姐笑容僵住，糾正道：
「我是這家咖啡店的主理人，你可以叫我林薇，我們這兒沒有老闆和顧客，只接待朋友。」
上大學時程讓窮得叮噹響，從來沒來過咖啡館，原來這個年代就已經有主理人了嗎？
「好吧朋友，你們這兒最便宜的是什麼？」
程讓只是想搞個最低消占個座位罷了，方便接待客戶。
「你可以試試我們這款Huehuetenango空運過來的豆子，只要68一杯，可以免費續杯哦。」
68？！這可是2011年！
有這錢我買包華子，der哥都能管我叫一聲表爹了！
「你之前說的什麼？」
林薇顯然也不知道程讓說的哪句：
「H……Huehuetenango？」
「不是這句，那個，沒有顧客，只接待朋友是吧？」
「嗯。」
「朋友今天不喝咖啡了，想坐一會行嗎？」
林薇第一次聽到這種請求，但還是很有風度地保持微笑：
「額……請便吧。」
程讓坐在靠窗的桌邊，掏出筆記本和磚頭一樣的電源，這二手筆記本電池早就尿崩了，必須隨身帶電源線，要不然開機都開不開。
「朋友，有插排嗎？」
林薇內心翻了個白眼，算了，隨他去吧，反正也沒人來消費，轉讓也轉不出去，他在這兒也費不了多少電。
程讓在這裡約了幾個學生，來改簡歷，看時間，第一個來的應該是隔壁9班的劉子琪。
吱呀一聲，玻璃門被人推開，程讓用旁光掃了一眼。
一隻裸色細高跟邁了進來，足弓彎曲如月，九分長的黑色西褲，恰到好處露出精緻的踝骨，纖長的跟腱緊繃，繃得皮膚如瓷器般潔白透亮。
程讓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卻忍不住視線向上攀升，米白真絲襯衫在腰間被褲腰驟然收緊，不堪盈盈一握，捲髮波浪般堆在襯衫高高隆起的部分。
一身OL打扮的她，優雅地摘掉墨鏡，收起遮陽傘，不經意地轉過修長優雅的天鵝頸，精緻的花容露出小小的驚訝：
「哎，程讓，你怎麼在這兒？」
一瞬間，恍若隔世，程讓呆滯地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地如同妖孽的女生。
女生眼眸燦若星河，莞爾一笑：
「怎麼，不認識我了？」
冉靜！
程讓上一世的白月光，隔壁班班花，不對，應該說是電氣學院院花，程讓苦戀多年未果。
一直對程讓若即若離，每當程讓要放棄的時候，就給予一絲希望。
直到程讓創業成功發達後，冉靜再次出現在程讓的生活里，這次沒有拉扯，很快跟程讓結了婚。
就在程讓以為人生圓滿時，冉靜一紙離婚協議甩過來。
深愛她的程讓怎麼可能做了婚前財產公證呢？
直接被冉靜分走一半家產，導致元氣大傷，公司的流動資金也直接受損。
種種記憶襲來，程讓的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火，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
「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啊！」
呂方斌苦著臉：
「我投的簡歷一個都沒回應。」
「不應該啊？你成績比張冊還好呢，怎麼至於呢？你都投的什麼單位？」
「山南第一工程局、石城電建、路橋十三局……」
……
「不是，你咋跟施工單位槓上了？以你的成績去設計院、製造商啊都沒問題的。」
呂方斌堅定地搖搖頭：
「那些來錢太慢了，我家裡沒錢，我要去施工單位掙錢。」
2011年，仍然是基建行業的快速增長期，公認可以合法掙快錢，門檻又低的行業。
這難道就是張雪峰口中的「土木聖體」？雖然專業是電氣，但是干施工的本質都是一樣的。
好傢夥，自己重活一世拼命想逃離的圈子，卻仍是別人的夢想。
「你當真要去施工單位？安全帽戴上之後，你再也不是個凡人，人世間的七情六慾……什麼什麼……後邊忘了。」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程讓看了一眼他的簡歷：
「你把你年級排名5%，國家獎學金、比賽獲獎這些玩意都刪掉。」
「刪掉？這還進不去呢，亮點刪掉了怎麼辦？」
「你就保留你的性別是男，出身農村就可以了，包你進面試。」
程讓豎起一根手指，
「如果進了面，問你特長，你可以說你特能喝，一斤以上的酒量。」
呂方斌也豎起食指：
「一斤？那不騙人嗎？我的酒量是一~直~喝。跟這有關係嗎？」
「施工單位是個男的就要，除非你太優秀，施工單位不敢要你，進去了也留不住。」
呂方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當即就要掏錢。
「不急，明天能進面再給我。對了，老呂，再送你一條忠告，在施工單位干別超過十年，攢夠錢趕緊買房，2020年前轉行。」
「該我了，該我了。」
仍有三四個同學想碰碰運氣，程讓也和大家約好，進了面試再給錢，不進不要錢。
【任務第一天結算：當前盈利，-70元，距目標1070元。】
招聘會第二天，張冊望眼欲穿地盯著手機信息，還是沒收到電網的面試通知。
「爆了！冊哥爆了。」
劉璐琪風風火火地闖進宿舍。
「你丫才爆了！」
「你沒看群消息嗎？昨天程讓給改簡歷的那幾個，今天全進面了，連李der那個der，都進了山南設計院的面試。」
張冊表面若無其事，內心風起雲湧，山南設計院現在含金量這麼低了嗎？李der都能進？
「這也算爆了？八成是程讓這小子故意炒作，想騙同學們錢呢，你別搭理他們。」
「據我觀察，還真不是。」
「你怎麼觀察出來的？」
「嘻嘻，我也找程讓改簡歷了，今天上午剛投的，就收到電網的面試通知了。」
「……」
張冊一口老血差點沒憋住，是個人都能進設計院就罷了，怎麼還是個人都能進電網？還是他的小跟班？
「叛徒！」
劉璐琪哪管你這個那個的，不過是一起玩的狐朋狗友罷了，你丫能幫我找工作嗎？
收了三個同學的100元和劉璐琪的250元，減去一盒華子的宣傳費用70元。
【當前收入：480元。】
投簡歷還有一天半，完成任務是沒什麼問題了。
隨著第二天成功進面的幾個「自來水」的宣傳，來諮詢的人越來越多了。
女生的錢也要賺啊，一視同仁，總不好讓女生到男生宿舍來。
為了方便開展業務，程讓選了學校里的一家「佐岸咖啡」。
畢竟在教室或者圖書館都會影響別人。
這家咖啡店裡裝潢很是小資，原木長桌映著斑駁紋路，黃銅吊燈低垂，黑色鐵藝架上綠蘿垂落，角落黑膠唱片機播放著慵懶爵士，整個屋裡瀰漫著咖啡豆淺烘的清香。
一面玻璃門上貼著花體字：
「Where Bean Becomes Soul。」
「威爾，斌，比卡姆茲，嗖~~~」
什麼幾把玩意兒，念著都費勁。
另一面貼著：
「旺鋪轉讓。」
程讓選這家店的原因就是——清靜，常年一個顧客都沒有的那種。
吧檯內只有一名小姐姐，編織著鬆散的雙麻花辮，搭配亞麻擴袖襯衫，盡顯慵懶隨意。
她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咖啡杯，笑出兩個酒窩，還有兩個甜甜的小虎牙：
「你好，想喝點什麼？」
「你這兒有什麼？老闆。」
她笑著糾正程讓：
「我不是老闆哦。」
「哦，服務員。」
酒窩小姐姐笑容僵住，糾正道：
「我是這家咖啡店的主理人，你可以叫我林薇，我們這兒沒有老闆和顧客，只接待朋友。」
上大學時程讓窮得叮噹響，從來沒來過咖啡館，原來這個年代就已經有主理人了嗎？
「好吧朋友，你們這兒最便宜的是什麼？」
程讓只是想搞個最低消占個座位罷了，方便接待客戶。
「你可以試試我們這款Huehuetenango空運過來的豆子，只要68一杯，可以免費續杯哦。」
68？！這可是2011年！
有這錢我買包華子，der哥都能管我叫一聲表爹了！
「你之前說的什麼？」
林薇顯然也不知道程讓說的哪句：
「H……Huehuetenango？」
「不是這句，那個，沒有顧客，只接待朋友是吧？」
「嗯。」
「朋友今天不喝咖啡了，想坐一會行嗎？」
林薇第一次聽到這種請求，但還是很有風度地保持微笑：
「額……請便吧。」
程讓坐在靠窗的桌邊，掏出筆記本和磚頭一樣的電源，這二手筆記本電池早就尿崩了，必須隨身帶電源線，要不然開機都開不開。
「朋友，有插排嗎？」
林薇內心翻了個白眼，算了，隨他去吧，反正也沒人來消費，轉讓也轉不出去，他在這兒也費不了多少電。
程讓在這裡約了幾個學生，來改簡歷，看時間，第一個來的應該是隔壁9班的劉子琪。
吱呀一聲，玻璃門被人推開，程讓用旁光掃了一眼。
一隻裸色細高跟邁了進來，足弓彎曲如月，九分長的黑色西褲，恰到好處露出精緻的踝骨，纖長的跟腱緊繃，繃得皮膚如瓷器般潔白透亮。
程讓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卻忍不住視線向上攀升，米白真絲襯衫在腰間被褲腰驟然收緊，不堪盈盈一握，捲髮波浪般堆在襯衫高高隆起的部分。
一身OL打扮的她，優雅地摘掉墨鏡，收起遮陽傘，不經意地轉過修長優雅的天鵝頸，精緻的花容露出小小的驚訝：
「哎，程讓，你怎麼在這兒？」
一瞬間，恍若隔世，程讓呆滯地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地如同妖孽的女生。
女生眼眸燦若星河，莞爾一笑：
「怎麼，不認識我了？」
冉靜！
程讓上一世的白月光，隔壁班班花，不對，應該說是電氣學院院花，程讓苦戀多年未果。
一直對程讓若即若離，每當程讓要放棄的時候，就給予一絲希望。
直到程讓創業成功發達後，冉靜再次出現在程讓的生活里，這次沒有拉扯，很快跟程讓結了婚。
就在程讓以為人生圓滿時，冉靜一紙離婚協議甩過來。
深愛她的程讓怎麼可能做了婚前財產公證呢？
直接被冉靜分走一半家產，導致元氣大傷，公司的流動資金也直接受損。
種種記憶襲來，程讓的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火，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
「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