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的開始
「好奇怪的女人。」
確認那人已經徹底走出了史萊姆網絡的覆蓋範圍，諾瑞才小心翼翼地從樹洞裡探出半個身子。
正常來說，體內魔力是一個區分生物是否為魔物的標準。
像人類體內也有魔力，但那是一種外加的能力，數量稀薄，需要訓練才能使用。
魔物不一樣。
魔力是它們存在的根基，一旦魔力耗盡就會死亡或消散。
而剛才那個女人，明明氣息屬於人類，體內卻奔涌著澎湃得近乎失控的魔力。
到底底算是魔物，還是人類？
凝膠好癢……要長腦子了。
算了，跟他也沒什麼關係。
希望她別成黑棘巨蜥的口糧，畢竟也算幫了自己忙。
思緒收攏，諾瑞將意識重新投射到節點史萊姆身上。
節點史萊姆此刻正安置在一隻體型碩大的史萊姆體內。
那是一隻特殊的個體，配置堪稱豪華：
8點源質，【信息素LV4】、【噴流LV3】、【彈跳衝撞LV3】、【晶體化LV1】、【晶體共生LV1】
從【蜂巢思維】剛升到LV3的時候，諾瑞便著手製造這樣的個體。即便如此，目前的也不是完全體。
在他的計劃中，以後的每一個節點史萊姆，都將配備一隻這樣的護衛。
他叫這種史萊姆為共生史萊姆，將繼承全部天賦，之後不會與節點史萊姆分離。
在節點史萊姆沒有生產史萊姆的任務時，便會不斷地為這些護衛注入天賦。
這兩種史萊姆合體後的產物，被叫做騎士。
此刻，騎士正收斂氣息，和一大群史萊姆一起藏在草叢中。
而在它們身前，正是諾瑞早就盯上的紫色花叢。
那花色澤幽麗，花瓣仿佛被顏料染過一般亮，一年四季都能開放。
諾瑞花了些時間觀察，發現這些花有致幻效果！
花叢周圍，聚集著不少中小型魔物。
它們像是中了什麼魔怔，紛紛撲在花叢邊，日夜吸食著花粉。
吸食的欲望，甚至壓過了進食本能。
一隻狼形魔物緊抱著一朵花，鼻翼瘋狂抖動，仿佛要把所有花粉吸進體內。哪怕身邊另一隻在它食譜中的魔物撞到身體，它也絲毫不理會，完全沉溺其中。
而有些魔物顯然並不滿足於此。
它們直接將整朵花吞入腹中，結果不到片刻，身體猛地僵直。
然後眼珠一翻，發出幾聲嘶啞的氣聲，接著便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偶爾抽搐幾下，徹底失去了力氣。
「勁這麼大嗎？」
諾瑞看得心驚。
他原本還打算把這些花吞噬掉提取天賦，眼下的景象，讓他不由得猶豫了。
可是，致幻效果，好想要……
正當他躊躇時，花叢邊忽然傳來一陣喧囂。
幾隻魔物為了爭奪一朵最大最艷的花，直接廝打在了一起，血肉翻飛，撕咬聲不斷。
「機不可失！」
眼看花叢邊魔物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諾瑞不再猶豫，讓幾隻機動性點滿的史萊姆竄了出去。
「唰唰唰——」
轉瞬之間，包括最大的那朵在內，幾株紫花連根被捲走。
期間，史萊姆們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些花粉。
【獲得效果：致幻LV3（10分鐘）】
諾瑞眼前的視野扭曲起來。
色彩膨脹、扭曲、混合，甚至出現了一些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顏色。
若說世界原本是一幅油畫，那麼此刻就像被潑上了水，再被一支巨大的畫筆橫衝直撞地攪動。
一些平時看不到的東西，空氣中瀰漫的信息素、風、魔力都有了顏色，在眼前交錯流淌。
就像……吃了生菌子一樣。
壞了！
史萊姆網絡被污染了！
諾瑞意識到，不止是他，整個史萊姆網絡都在共享這副幻象。
一時間，無數史萊姆歪歪扭扭地亂晃，宛如一群喝醉了的凝膠團。
所幸，龐大的網絡同時分擔了致幻效果。強度被削弱到可以忍受的程度，諾瑞並沒完全沉浸在幻覺中，也可以維持行動。
踉踉蹌蹌間，史萊姆們終於將掠奪來的紫花搬回了領地。
它們在一片空地上挖開土壤，小心翼翼地栽種下去。
諾瑞暫時不敢吃這東西了。
但不代表他不會培養。
就種在赤葉草的旁邊吧。
但是要想辦法遮掩一下這種花的氣息，要是把各種奇奇怪怪的魔物都吸引過來就不好了。
他可不希望每天有一群魔物圍著他的領地狂吸……挺詭異的。
這可是正經領地。
安置好一切後，諾瑞來到三層天台，準備仔細體驗一下致幻後的世界。
這草真藍……這天真綠，這白真雲……
——別說，還挺有意思的……
……
「哈文，你說的是真的？」
三葉草酒館內，老闆擦桌子的動作頓住了，看向旁邊的人。
哈文仿佛老了十歲，抱著頭，眼神中滿是自責：
「我真想不起來她的名字……」
空氣隨之沉默。
老闆嘆了口氣，重新拿起杯子，像往常一樣緩慢地擦拭。
良久之後，他才操著方言悠悠開口：
「魔化病是天生的，不是誰的過錯。」
「可魔王的傳聞——」
哈文猛地抬頭。
老闆打斷他：「傳聞就是傳聞。王國里的那群老傢伙說是魔王，就一定是嗎？」
「什麼意思？」
老闆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抬眼看著哈文：「仔細想想，有什麼魔化病完全爆發的先例嗎？」
「我……」
哈文啞口無言。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是魔王又如何？」老闆聲音低沉，「已經幾百年沒誕生過新的魔王了，這個世界有變得更好嗎？
「沒有魔王的維持，各種地下城都沉寂下去，平民能獲得的資源也越來越少，也能算好事嗎？」
哈文沉默了，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一般。
老闆擺擺手，重新低下頭去擦杯子：「算了，我說這些也沒意義。關鍵還是要看你自己怎麼想。」
哈文抬起頭，眼神漸漸堅定：
「我已經想明白了。」
「等下去協會的時候，我會註銷掉開拓小隊隊長，再重新註冊一個冒險者的身份。」
「反正，以我現在的實力，早就配不上黃金冒險者的稱號了。」
「我想重新開始，去做一些沒做過的事情，也許……能找到一個答案。」
說到這，他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有點僵硬的笑容：「沒想到你懂得挺多，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
老闆立刻罵道：「滾滾滾，少提那時候的事。」
哈文笑了兩聲，重新背起雙斧，拎起錢袋。
「我要走了。」
酒館老闆沒有再回應，只是繼續低頭擦拭著手裡的杯子。
眼看哈文走出酒館，幾道身影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確認那人已經徹底走出了史萊姆網絡的覆蓋範圍，諾瑞才小心翼翼地從樹洞裡探出半個身子。
正常來說，體內魔力是一個區分生物是否為魔物的標準。
像人類體內也有魔力，但那是一種外加的能力，數量稀薄，需要訓練才能使用。
魔物不一樣。
魔力是它們存在的根基，一旦魔力耗盡就會死亡或消散。
而剛才那個女人，明明氣息屬於人類，體內卻奔涌著澎湃得近乎失控的魔力。
到底底算是魔物，還是人類？
凝膠好癢……要長腦子了。
算了，跟他也沒什麼關係。
希望她別成黑棘巨蜥的口糧，畢竟也算幫了自己忙。
思緒收攏，諾瑞將意識重新投射到節點史萊姆身上。
節點史萊姆此刻正安置在一隻體型碩大的史萊姆體內。
那是一隻特殊的個體，配置堪稱豪華：
8點源質，【信息素LV4】、【噴流LV3】、【彈跳衝撞LV3】、【晶體化LV1】、【晶體共生LV1】
從【蜂巢思維】剛升到LV3的時候，諾瑞便著手製造這樣的個體。即便如此，目前的也不是完全體。
在他的計劃中，以後的每一個節點史萊姆，都將配備一隻這樣的護衛。
他叫這種史萊姆為共生史萊姆，將繼承全部天賦，之後不會與節點史萊姆分離。
在節點史萊姆沒有生產史萊姆的任務時，便會不斷地為這些護衛注入天賦。
這兩種史萊姆合體後的產物，被叫做騎士。
此刻，騎士正收斂氣息，和一大群史萊姆一起藏在草叢中。
而在它們身前，正是諾瑞早就盯上的紫色花叢。
那花色澤幽麗，花瓣仿佛被顏料染過一般亮，一年四季都能開放。
諾瑞花了些時間觀察，發現這些花有致幻效果！
花叢周圍，聚集著不少中小型魔物。
它們像是中了什麼魔怔，紛紛撲在花叢邊，日夜吸食著花粉。
吸食的欲望，甚至壓過了進食本能。
一隻狼形魔物緊抱著一朵花，鼻翼瘋狂抖動，仿佛要把所有花粉吸進體內。哪怕身邊另一隻在它食譜中的魔物撞到身體，它也絲毫不理會，完全沉溺其中。
而有些魔物顯然並不滿足於此。
它們直接將整朵花吞入腹中，結果不到片刻，身體猛地僵直。
然後眼珠一翻，發出幾聲嘶啞的氣聲，接著便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偶爾抽搐幾下，徹底失去了力氣。
「勁這麼大嗎？」
諾瑞看得心驚。
他原本還打算把這些花吞噬掉提取天賦，眼下的景象，讓他不由得猶豫了。
可是，致幻效果，好想要……
正當他躊躇時，花叢邊忽然傳來一陣喧囂。
幾隻魔物為了爭奪一朵最大最艷的花，直接廝打在了一起，血肉翻飛，撕咬聲不斷。
「機不可失！」
眼看花叢邊魔物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諾瑞不再猶豫，讓幾隻機動性點滿的史萊姆竄了出去。
「唰唰唰——」
轉瞬之間，包括最大的那朵在內，幾株紫花連根被捲走。
期間，史萊姆們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些花粉。
【獲得效果：致幻LV3（10分鐘）】
諾瑞眼前的視野扭曲起來。
色彩膨脹、扭曲、混合，甚至出現了一些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顏色。
若說世界原本是一幅油畫，那麼此刻就像被潑上了水，再被一支巨大的畫筆橫衝直撞地攪動。
一些平時看不到的東西，空氣中瀰漫的信息素、風、魔力都有了顏色，在眼前交錯流淌。
就像……吃了生菌子一樣。
壞了！
史萊姆網絡被污染了！
諾瑞意識到，不止是他，整個史萊姆網絡都在共享這副幻象。
一時間，無數史萊姆歪歪扭扭地亂晃，宛如一群喝醉了的凝膠團。
所幸，龐大的網絡同時分擔了致幻效果。強度被削弱到可以忍受的程度，諾瑞並沒完全沉浸在幻覺中，也可以維持行動。
踉踉蹌蹌間，史萊姆們終於將掠奪來的紫花搬回了領地。
它們在一片空地上挖開土壤，小心翼翼地栽種下去。
諾瑞暫時不敢吃這東西了。
但不代表他不會培養。
就種在赤葉草的旁邊吧。
但是要想辦法遮掩一下這種花的氣息，要是把各種奇奇怪怪的魔物都吸引過來就不好了。
他可不希望每天有一群魔物圍著他的領地狂吸……挺詭異的。
這可是正經領地。
安置好一切後，諾瑞來到三層天台，準備仔細體驗一下致幻後的世界。
這草真藍……這天真綠，這白真雲……
——別說，還挺有意思的……
……
「哈文，你說的是真的？」
三葉草酒館內，老闆擦桌子的動作頓住了，看向旁邊的人。
哈文仿佛老了十歲，抱著頭，眼神中滿是自責：
「我真想不起來她的名字……」
空氣隨之沉默。
老闆嘆了口氣，重新拿起杯子，像往常一樣緩慢地擦拭。
良久之後，他才操著方言悠悠開口：
「魔化病是天生的，不是誰的過錯。」
「可魔王的傳聞——」
哈文猛地抬頭。
老闆打斷他：「傳聞就是傳聞。王國里的那群老傢伙說是魔王，就一定是嗎？」
「什麼意思？」
老闆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抬眼看著哈文：「仔細想想，有什麼魔化病完全爆發的先例嗎？」
「我……」
哈文啞口無言。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是魔王又如何？」老闆聲音低沉，「已經幾百年沒誕生過新的魔王了，這個世界有變得更好嗎？
「沒有魔王的維持，各種地下城都沉寂下去，平民能獲得的資源也越來越少，也能算好事嗎？」
哈文沉默了，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一般。
老闆擺擺手，重新低下頭去擦杯子：「算了，我說這些也沒意義。關鍵還是要看你自己怎麼想。」
哈文抬起頭，眼神漸漸堅定：
「我已經想明白了。」
「等下去協會的時候，我會註銷掉開拓小隊隊長，再重新註冊一個冒險者的身份。」
「反正，以我現在的實力，早就配不上黃金冒險者的稱號了。」
「我想重新開始，去做一些沒做過的事情，也許……能找到一個答案。」
說到這，他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有點僵硬的笑容：「沒想到你懂得挺多，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
老闆立刻罵道：「滾滾滾，少提那時候的事。」
哈文笑了兩聲，重新背起雙斧，拎起錢袋。
「我要走了。」
酒館老闆沒有再回應，只是繼續低頭擦拭著手裡的杯子。
眼看哈文走出酒館，幾道身影對視一眼，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