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冰山女神為何一大早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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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竹清的身形定住,沒有回頭。

  這個問題,她問過自己無數次。

  願意嗎?

  答案早已刻在骨子裡。

  林凡也不催促,雙手插兜,悠閒地靠在牆上,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脊背上。

  許久,朱竹清才挪動腳步,沒有回答,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林凡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轉身走向自己的宿舍。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大多數學員還在睡夢中,或是已經開始了晨間的苦修。

  林凡的宿舍門前,一道黑色的身影靜靜佇立。

  朱竹清站了很久,冷艷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幽冷的鳳眼,卻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她抬起手,又放下,如此反覆了幾次。

  終於,她下定決心,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門內毫無反應。

  她皺起眉頭,再次敲門,力道加重了幾分。

  「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門內傳來一陣含混不清的嘟囔,充滿了被人打擾睡眠的怨氣。緊接著,是拖鞋摩擦地板的「趿拉」聲。

  「吱呀——」

  門被拉開一條縫,林凡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睡眼惺忪地探出腦袋。他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是朱竹清,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故作驚訝地張大了嘴。

  「喲,竹清大美女,稀客啊!這麼一大早,是來找我晨練的嗎?」

  林凡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擺了擺手,「我可不習慣早起,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得好好保養。不像你們,天天內卷,容易未老先衰。」

  朱竹清沒有理會他口中冒出的奇怪詞彙,那雙冰冷的鳳眼直直地盯著他,聲音里透著一股寒氣。

  「昨天你對戴沐白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指的是林凡在教室門口當眾胡說八道,說戴沐白愛上食堂大媽的事。

  「你知不知道這會造成什麼後果?」

  林凡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一臉的茫然和無辜。

  「啊?我說什麼了嗎?」

  他歪著頭,裝作努力回想的樣子,然後一拍大腿,「哦——我想起來了!你是說食堂大媽那事兒啊?」

  他對著朱竹清擠了擠眼睛,壓低了聲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

  「我那不是在幫你嘛!我在幫你們測試一下感情的牢固程度。」

  朱竹清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林凡完全沒在意她的表情,自顧自地掰著手指頭分析起來:「你看,我話一出口,戴少不是急著跟你解釋了嗎?上躥下跳的,就差指天發誓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心裡還是有你的嘛!」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用一種很專業的語氣繼續說:「只不過呢,他的表達方式比較……嗯……含蓄。對,就是含蓄!需要我這種外部力量來刺激一下,才能把真心話說出來。」

  朱竹清聽到這話,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她當然知道林凡是在胡說八道,每一個字都透著不著調。可偏偏,他這套歪理邪說,又好像……讓她無法徹底反駁。

  戴沐白昨天的反應確實很激烈,那份急於撇清的慌亂,是做不了假的。

  這個傢伙,總是能用最荒唐的言語,歪曲出一個看似合理的邏輯,把人的思緒徹底攪亂。

  她那顆因為常年苦修和背負仇恨而變得堅硬冰冷的心,似乎被這傢伙的「不正經」撬開了一道縫隙,灌進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林凡看到她沉默不語,眼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絲,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決定乘勝追擊。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幾乎要貼到朱竹清的身上。

  一股清爽的、帶著陽光味道的氣息,混雜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鑽入朱竹清的鼻尖。

  朱竹清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身體卻僵住了。

  林凡微微俯身,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其實吧,我覺得你這麼漂亮,身材又這麼好,完全沒必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朱竹清的呼吸一滯。

  林凡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繼續在她耳邊蠱惑。

  「完全可以找個更好的。比如……我?」

  轟!

  朱竹清的腦袋裡仿佛有炸彈爆開,她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臉頰上,一層動人的薄紅迅速蔓延開來,一直染到了白皙的脖頸。

  那雙冰冷的鳳眼中,此刻寫滿了慌亂與羞惱。

  她瞪著林凡,胸口劇烈起伏。

  「無恥!」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叮!成功『調戲朱竹清』,情緒價值點+20!】

  【叮!朱竹清情緒劇烈波動:羞惱心動!情緒價值點+30!】

  系統的提示音讓林凡心中大爽。

  他看著朱竹清那副又羞又氣的模樣,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笑得更開心了,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

  「別這麼說嘛,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啊,我是在幫你掙脫枷鎖,奔向自由!」

  他攤開手,一臉的真誠,「要不這樣,我吃點虧,幫你到底。我現在就去跟戴沐白說清楚,就說你看上我了,非我不嫁,讓他趁早死了這條心。這樣一來,你的婚約不就名正言順地解除了?你徹底自由了!」

  「你……」

  朱竹清瞪著他,那句「你敢」卡在喉嚨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發現,面對這個傢伙的厚顏無恥,自己的一切冰冷和防禦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打,自己未必是他的對手,從昨天他溜走的速度就能看出來;罵,他根本刀槍不入,甚至會變本加厲,搞不好自己都得搭進去。

  她瞪了林凡最後一眼,不再說話,猛地轉過身快步離去。

  她的步伐比來時快了數倍,與其說是在走,不如說是在逃,背影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倉促。

  林凡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幾乎是跑著消失在拐角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對著空氣揮了揮手,自言自語道:「慢走啊,歡迎下次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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