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老獵手
在金泰妍要殺人的目光中，李維笑眯眯的將那頁承載著「黑歷史」的信紙折好，重新塞回大衣內側的口袋，還故意拍了拍，確保放穩妥了。
「好了好了，物歸原主，暫時休戰。」李維笑著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小麵包，遞到金泰妍面前，「喏，還沒吃早餐吧，先墊墊肚子。」
金泰妍瞥了一眼那賣相普通的麵包，又看看李維帶著笑意的眼睛，哼了一聲，扭過頭去，語氣硬邦邦的：「誰要吃你的東西。」
金隊長拒絕這種「嗟來之食」，顯得她有多好哄似的。
可是……肚子卻在這時不爭氣地輕輕叫了一聲。起得太早，又生了一早上的悶氣，肚子空空如也。
那麵包看起來不怎麼樣，但裡面夾著的奶油和肉鬆，卻透過保鮮膜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李維也不催促，就那麼舉著，嘴角帶著笑，仿佛吃定了她。
僵持了不到十秒，金泰妍猛地轉回頭，一把將三明治搶了過去，嘴裡還不忘小聲嘟囔，試圖維持自己最後的尊嚴：「……別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
「是是是，我的錯。」李維從善如流地點頭，從大衣內側摸出一小瓶還帶著體溫的牛奶，細心地擰開瓶蓋遞給金泰妍。
「慢點吃，別噎著。」
金泰妍遲疑了一下，接過牛奶喝了一小口。溫熱的牛奶下肚，驅散了不少寒意。
或許是因為吃得太急，又或許是心不在焉，一絲白色的奶漬不小心沾在了她的嘴角。李維眉頭一挑，抬起手，想要像在紐西蘭篝火旁那樣，自然地幫她擦掉。
然而，他的指尖還沒碰到，金泰妍就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向後一縮，避開了他的碰觸。眼神里閃過的警惕，與在紐西蘭時那種半推半就的曖昧截然不同。
李維的手僵在半空中，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插回大衣口袋，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首爾的金泰妍和在紐西蘭的金泰妍，完全不是同一個人，攻略難度簡直天差地別。
想到這，李維對那晚打電話的人的恨意又多了一層。
都怪這個王八蛋，要不是那個電話，他早抱著金泰妍睡覺了。
「唉，世事流轉，人心易變啊。」
金泰妍似乎沒聽清，或者說假裝沒聽清，自己抬手，有些慌亂地用指尖抹掉了嘴角的奶漬。
兩人之間的氣氛，因為這個小插曲，又變得有些微妙。
片刻，李維率先打破沉默，指著前方一棟頗具設計感的建築，說起了今天的規劃：「那邊有美術館和設計館，氛圍挺安靜的，平時也沒什麼人。我們可以先去那邊逛逛....」
「然後再去去那邊的高處，視野很不錯，能看到漢江和大半個城市。要是走累了，我在聖水洞預約了一家獨棟咖啡館，有獨立的包廂，很安靜。晚餐的話，我找了一家評價很好的傳統烤肉店……」
說著，李維冷不丁湊到金泰妍面前，指著自己的眼眶說道:「在首爾找到一個適合你玩的地方真不容易，昨晚我不知道死了多少腦細胞。」
「你看看我這黑眼圈......」
「我這麼辛苦，你就應該表示表示嗎？」
金泰妍聽著李維帶著點委屈的「訴苦」，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他描述的畫面：
深夜，電腦屏幕的光映著李維略顯疲憊的臉。他打著哈欠，揉著眉心，在各種網頁和地圖間切換，仔細篩選著適合她身份，又能讓她玩得盡興的地方，一遍遍規劃路線，直到窗外天色微亮。
然後，十點多，鬧鐘或許都沒響，他就猛地從短暫的睡眠中驚醒，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抓起手機給她發完信息，就急匆匆地出門，連早餐都顧不上吃，只能在便利店隨便買個麵包牛奶揣進懷裡，然後在初冬的寒風中等著她……
再看看自己手裡吃了一半的，還帶著他體溫的牛奶和麵包，想起自己早上在車裡對他遲來信息的各種腹誹和咒罵，甚至懷疑他睡過頭……
金泰妍心裡那點因為早起和等待而生出的怨氣，瞬間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有一點感動，還有一點點……小小的愧疚。
她的「苦難」完全是因為自己太過激動，胡思亂想到失眠，又起得太早，並不是眼前這個男人故意怠慢或安排不周。
他甚至可能比她更累，卻把一切都計劃得井井有條。
想到這，金泰妍心裡軟了一下。她抬起手，嫌棄地按著李維的臉頰將他推開。
力很小，與其說是推，倒不如說是帶著嗔怪的輕輕撫摸。掌心印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呀……離我遠點」金泰妍別開臉，聲音依舊努力維持著平時的調子，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頓了頓又將手中的牛奶遞過去，「不好喝。」
這看似嫌棄的舉動和話語，卻已經是金歌手此刻能表達出的，最接近歉意和感謝的方式了。
這裡是首爾，總不能讓她直接生撲過去，抱著李維喊「歐巴」吧。
那也太丟人了，比早上在車裡等著還.....
好像還是早上更丟人一點.....
阿一古，幸好沒人知道。
李維接過那瓶被金泰妍評價為「不好喝」的牛奶，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小手，觸感微涼。
他仰頭將剩餘的牛奶一飲而盡，然後晃了晃空瓶子，沖她挑眉一笑，語氣理所當然：「不能浪費糧食。」
陽光落在他帶笑的眼底，一絲計謀得逞的得意飛快閃過。
停車場只有一個入口。他清楚地記得金泰妍出來時，已經有好長時間沒來車了。
這只能說明——金泰妍早就到了。
她一直躲在車裡，他乾等著，吹冷風。
原因嘛，無非兩種：要麼是出於女孩子那點小小的矜持和害羞，不好意思主動出現；要麼……就是心裡有怨氣。
而這怨氣的來源，李維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肯定是因為他昨天在餐廳那「自作主張」的打招呼和遞名片，害得她回去被成員們「嚴刑拷問」，以至於今天出門都得像做賊一樣。
這種情況下，硬碰硬或者直接道歉都太低級。最好的辦法，就是適當地邀功訴苦......
金泰妍本質上並不是一個真正無理取鬧的人，相反，她其實很講道理，而且……心軟得很。
從喝掉的牛奶看，計劃完美成功。
一隻沒什麼戀愛經驗，只會把自己藏在堅硬外殼裡的羊，怎麼可能斗得過經驗豐富，耐心十足的老獵手。
「好了好了，物歸原主，暫時休戰。」李維笑著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小麵包，遞到金泰妍面前，「喏，還沒吃早餐吧，先墊墊肚子。」
金泰妍瞥了一眼那賣相普通的麵包，又看看李維帶著笑意的眼睛，哼了一聲，扭過頭去，語氣硬邦邦的：「誰要吃你的東西。」
金隊長拒絕這種「嗟來之食」，顯得她有多好哄似的。
可是……肚子卻在這時不爭氣地輕輕叫了一聲。起得太早，又生了一早上的悶氣，肚子空空如也。
那麵包看起來不怎麼樣，但裡面夾著的奶油和肉鬆，卻透過保鮮膜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李維也不催促，就那麼舉著，嘴角帶著笑，仿佛吃定了她。
僵持了不到十秒，金泰妍猛地轉回頭，一把將三明治搶了過去，嘴裡還不忘小聲嘟囔，試圖維持自己最後的尊嚴：「……別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
「是是是，我的錯。」李維從善如流地點頭，從大衣內側摸出一小瓶還帶著體溫的牛奶，細心地擰開瓶蓋遞給金泰妍。
「慢點吃，別噎著。」
金泰妍遲疑了一下，接過牛奶喝了一小口。溫熱的牛奶下肚，驅散了不少寒意。
或許是因為吃得太急，又或許是心不在焉，一絲白色的奶漬不小心沾在了她的嘴角。李維眉頭一挑，抬起手，想要像在紐西蘭篝火旁那樣，自然地幫她擦掉。
然而，他的指尖還沒碰到，金泰妍就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向後一縮，避開了他的碰觸。眼神里閃過的警惕，與在紐西蘭時那種半推半就的曖昧截然不同。
李維的手僵在半空中，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插回大衣口袋，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首爾的金泰妍和在紐西蘭的金泰妍，完全不是同一個人，攻略難度簡直天差地別。
想到這，李維對那晚打電話的人的恨意又多了一層。
都怪這個王八蛋，要不是那個電話，他早抱著金泰妍睡覺了。
「唉，世事流轉，人心易變啊。」
金泰妍似乎沒聽清，或者說假裝沒聽清，自己抬手，有些慌亂地用指尖抹掉了嘴角的奶漬。
兩人之間的氣氛，因為這個小插曲，又變得有些微妙。
片刻，李維率先打破沉默，指著前方一棟頗具設計感的建築，說起了今天的規劃：「那邊有美術館和設計館，氛圍挺安靜的，平時也沒什麼人。我們可以先去那邊逛逛....」
「然後再去去那邊的高處，視野很不錯，能看到漢江和大半個城市。要是走累了，我在聖水洞預約了一家獨棟咖啡館，有獨立的包廂，很安靜。晚餐的話，我找了一家評價很好的傳統烤肉店……」
說著，李維冷不丁湊到金泰妍面前，指著自己的眼眶說道:「在首爾找到一個適合你玩的地方真不容易，昨晚我不知道死了多少腦細胞。」
「你看看我這黑眼圈......」
「我這麼辛苦，你就應該表示表示嗎？」
金泰妍聽著李維帶著點委屈的「訴苦」，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他描述的畫面：
深夜，電腦屏幕的光映著李維略顯疲憊的臉。他打著哈欠，揉著眉心，在各種網頁和地圖間切換，仔細篩選著適合她身份，又能讓她玩得盡興的地方，一遍遍規劃路線，直到窗外天色微亮。
然後，十點多，鬧鐘或許都沒響，他就猛地從短暫的睡眠中驚醒，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抓起手機給她發完信息，就急匆匆地出門，連早餐都顧不上吃，只能在便利店隨便買個麵包牛奶揣進懷裡，然後在初冬的寒風中等著她……
再看看自己手裡吃了一半的，還帶著他體溫的牛奶和麵包，想起自己早上在車裡對他遲來信息的各種腹誹和咒罵，甚至懷疑他睡過頭……
金泰妍心裡那點因為早起和等待而生出的怨氣，瞬間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有一點感動，還有一點點……小小的愧疚。
她的「苦難」完全是因為自己太過激動，胡思亂想到失眠，又起得太早，並不是眼前這個男人故意怠慢或安排不周。
他甚至可能比她更累，卻把一切都計劃得井井有條。
想到這，金泰妍心裡軟了一下。她抬起手，嫌棄地按著李維的臉頰將他推開。
力很小，與其說是推，倒不如說是帶著嗔怪的輕輕撫摸。掌心印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呀……離我遠點」金泰妍別開臉，聲音依舊努力維持著平時的調子，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頓了頓又將手中的牛奶遞過去，「不好喝。」
這看似嫌棄的舉動和話語，卻已經是金歌手此刻能表達出的，最接近歉意和感謝的方式了。
這裡是首爾，總不能讓她直接生撲過去，抱著李維喊「歐巴」吧。
那也太丟人了，比早上在車裡等著還.....
好像還是早上更丟人一點.....
阿一古，幸好沒人知道。
李維接過那瓶被金泰妍評價為「不好喝」的牛奶，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小手，觸感微涼。
他仰頭將剩餘的牛奶一飲而盡，然後晃了晃空瓶子，沖她挑眉一笑，語氣理所當然：「不能浪費糧食。」
陽光落在他帶笑的眼底，一絲計謀得逞的得意飛快閃過。
停車場只有一個入口。他清楚地記得金泰妍出來時，已經有好長時間沒來車了。
這只能說明——金泰妍早就到了。
她一直躲在車裡，他乾等著，吹冷風。
原因嘛，無非兩種：要麼是出於女孩子那點小小的矜持和害羞，不好意思主動出現；要麼……就是心裡有怨氣。
而這怨氣的來源，李維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肯定是因為他昨天在餐廳那「自作主張」的打招呼和遞名片，害得她回去被成員們「嚴刑拷問」，以至於今天出門都得像做賊一樣。
這種情況下，硬碰硬或者直接道歉都太低級。最好的辦法，就是適當地邀功訴苦......
金泰妍本質上並不是一個真正無理取鬧的人，相反，她其實很講道理，而且……心軟得很。
從喝掉的牛奶看，計劃完美成功。
一隻沒什麼戀愛經驗，只會把自己藏在堅硬外殼裡的羊，怎麼可能斗得過經驗豐富，耐心十足的老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