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WIMAP
轉眼兩個月過去了，首爾的氣溫越來越低，關於金泰妍的消息卻越來越多。『
到處都能看到她的海報，上面她一襲金髮，與初次見面時別無二致，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屬於舞台的銳利與光芒。街頭偶爾也能看到粉絲組織的應援車，循環播放著她新歌的片段。
李維站在街角，看著巨幅海報上的她愣了一會。冷風吹過，他拉高了衣領，隨即轉身，快步走進了面前的辦公樓。
朴仁勇對於李維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還以為他又是找自己幫忙的，熱情地起身迎接：「李助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有事需要我幫忙？」
「有一件大事，需要朴社長的幫助。」李維笑了笑，自然地落座。寒暄兩句後，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圖標簡潔的APP，屏幕轉向朴仁勇。
「朴社長，看看這個。」
朴仁勇接過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名為「WIMAP」的應用界面，設計簡潔明了，餐廳列表，菜單，下單按鈕一目了然。他操作了幾下，流暢度相當不錯。
「WIMAP？」朴仁勇念著這個名字，有些疑惑地看向李維。
難道這位今天是來找他炫耀。
「恭喜啊，李助理！這麼快就把產品做出來了。」
「Where Is My Meal，翻譯過來就是『我的飯在哪』。這只是初步版本，還有很多要優化的地方。」李維點點頭，話鋒一轉，目光直視著朴仁勇，「不過，朴社長，我的公司現在框架是搭起來了，但還缺一個能真正統籌全局，把握方向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缺一位社長。」
朴仁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李維的來意。他下意識地就想婉拒，身體微微後靠，擺擺手：「李助理，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老了，沖不動了，這種網際網路燒錢搶市場的事情，還是你們年輕人來比較合適。我現在在集團挺好的，穩定……」
李維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笑著打斷：「老？朴社長，你才四十出頭，是一個男人經驗，精力，人脈都處於巔峰的時候，是敢打敢拼的年紀。」
「待在集團確實穩定，但沒有未來的。你到這個位置已經到頂了，畢竟總部不在韓國。就算日後集團念及功勞給些期權，又能有多少？」
說著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蠱惑道：「但跟我干不一樣。我可以給你原始股，不是那種需要漫長等待和苛刻條件才能變現的期權，是實實在在的創始人股份。如果做成了，它的價值可能遠超你過去十幾年，甚至未來幾十年在集團能賺到的總和。」
「人這一輩子，總要為自己真正拼一把吧？難道你就甘心一直守著一畝三分地，不想親手締造點什麼？」
朴仁勇眼神閃爍，臉上面無表情，心裡卻波濤洶湧。
他在社長的位置待得好好的，日子雖然比不上那些財閥，議員，但要不全韓國百分之九十的人過得好。
憑什麼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放下一切去另一家還不知道未來的公司當什麼社長。
要是別人在他面前說這話，早就被他趕出去了。
可面前這個人，是會長的兒子。
答應了，有可能會得罪會長，也有可能不會。但不答應，肯定會得罪會長的日子，還有得罪會長。
一旦選錯了，他往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看到朴仁勇的猶豫，李維又輕描淡寫地加上了最後一重保險：「當然，退一萬步講，就算萬一，我是說萬一，這次創業沒達到預期，以你的能力和資歷，還可以繼續當你的社長。」
「若是不行，你可以打電話問問，我相信他會同意的。」
這番話徹底擊中了朴仁勇。風險和收益的天平在他心中劇烈傾斜。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說道：「李助理，這……這事實在太突然了，你讓我考慮考慮，仔細想想。」
李維瞭然一笑，知道這事基本成了。朴仁勇的「考慮考慮」不過是成年人最後的一點矜持和流程上的說辭。
他站起身，輕鬆地說：「當然，應該的。朴社長你慢慢考慮，想清楚了隨時找我。」
「不過最好不要太久，因為我最缺的就是時間。」
離開朴仁勇的辦公室，李維心情大好，仿佛已經看到了WIMAP在首爾遍地開花的場景。腹中空空如也的他，隨便在路邊找了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餐廳走了進去。
餐廳里的電視正在播放音樂打歌節目，聲音不大，作為背景音存在著。李維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餐，一邊等待一邊漫無目的地刷著手機。
「陽光下的孩子……」
聽到熟悉的歌聲，李維猛地一怔。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電視屏幕上，那個他刻意塵封在記憶深處的身影正站在夢幻般的舞台上。
一襲華美的打歌服，聚光燈下，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眼神專注而充滿情感，正動情地演唱著那首在紐西蘭高原的吉普車上，哼唱過的曲子。
是金泰妍。
她的SOLO舞台。
李維怔怔地看著屏幕，忘記了周遭的一切，餐廳的嘈雜聲仿佛瞬間褪去。兩個月來的瘋狂忙碌和刻意遺忘，在這一刻被這熟悉的旋律和容顏輕易擊碎。
特卡波湖邊的驚鴻一瞥，家庭餐館裡蹩腳的英語，共釣鱒魚的歡笑，靶場的「女悍匪」，篝火旁那個帶著酒意的吻，以及不告而別後空蕩蕩的存儲卡倉……
紐西蘭的一切，如同潮水般瞬間涌回腦海，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歌聲在餐廳里迴蕩，電視裡的她光芒四射，是無數人仰望的偶像。而他卻莫名想起了那個在車上對他翻白眼，小聲嘟囔「阿西八」的普通女孩。
一曲終了，歡呼聲響起。李維才仿佛回過神來，心臟後知後覺地重重跳動著。
他不由自主地點開了推特，找到了那個熟悉的帳號——@taeyeon_ss。
這短時間，金泰妍的推特異常的活躍。滿滿的都是自拍，MV幕後花絮，打歌節目待機室的日常，與成員和其他藝人的互動……一切都圍繞著她的SOLO出道，熱鬧非凡，光鮮亮麗。
李維看著手機屏幕上她精修過的照片和活潑的推文，又抬頭看了看電視裡正在謝幕的，那個仿佛遙不可及的身影，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湧。
「歌很好聽，但歌名不好，應該叫『哼』才對。」
按下發送鍵，他將手機屏幕按熄，扣在桌面上，目光重新投向已經播放下一個節目的電視屏幕，卻什麼也看不進去了。
到處都能看到她的海報，上面她一襲金髮，與初次見面時別無二致，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屬於舞台的銳利與光芒。街頭偶爾也能看到粉絲組織的應援車，循環播放著她新歌的片段。
李維站在街角，看著巨幅海報上的她愣了一會。冷風吹過，他拉高了衣領，隨即轉身，快步走進了面前的辦公樓。
朴仁勇對於李維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還以為他又是找自己幫忙的，熱情地起身迎接：「李助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有事需要我幫忙？」
「有一件大事，需要朴社長的幫助。」李維笑了笑，自然地落座。寒暄兩句後，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圖標簡潔的APP，屏幕轉向朴仁勇。
「朴社長，看看這個。」
朴仁勇接過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名為「WIMAP」的應用界面，設計簡潔明了，餐廳列表，菜單，下單按鈕一目了然。他操作了幾下，流暢度相當不錯。
「WIMAP？」朴仁勇念著這個名字，有些疑惑地看向李維。
難道這位今天是來找他炫耀。
「恭喜啊，李助理！這麼快就把產品做出來了。」
「Where Is My Meal，翻譯過來就是『我的飯在哪』。這只是初步版本，還有很多要優化的地方。」李維點點頭，話鋒一轉，目光直視著朴仁勇，「不過，朴社長，我的公司現在框架是搭起來了，但還缺一個能真正統籌全局，把握方向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缺一位社長。」
朴仁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李維的來意。他下意識地就想婉拒，身體微微後靠，擺擺手：「李助理，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老了，沖不動了，這種網際網路燒錢搶市場的事情，還是你們年輕人來比較合適。我現在在集團挺好的，穩定……」
李維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笑著打斷：「老？朴社長，你才四十出頭，是一個男人經驗，精力，人脈都處於巔峰的時候，是敢打敢拼的年紀。」
「待在集團確實穩定，但沒有未來的。你到這個位置已經到頂了，畢竟總部不在韓國。就算日後集團念及功勞給些期權，又能有多少？」
說著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蠱惑道：「但跟我干不一樣。我可以給你原始股，不是那種需要漫長等待和苛刻條件才能變現的期權，是實實在在的創始人股份。如果做成了，它的價值可能遠超你過去十幾年，甚至未來幾十年在集團能賺到的總和。」
「人這一輩子，總要為自己真正拼一把吧？難道你就甘心一直守著一畝三分地，不想親手締造點什麼？」
朴仁勇眼神閃爍，臉上面無表情，心裡卻波濤洶湧。
他在社長的位置待得好好的，日子雖然比不上那些財閥，議員，但要不全韓國百分之九十的人過得好。
憑什麼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放下一切去另一家還不知道未來的公司當什麼社長。
要是別人在他面前說這話，早就被他趕出去了。
可面前這個人，是會長的兒子。
答應了，有可能會得罪會長，也有可能不會。但不答應，肯定會得罪會長的日子，還有得罪會長。
一旦選錯了，他往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看到朴仁勇的猶豫，李維又輕描淡寫地加上了最後一重保險：「當然，退一萬步講，就算萬一，我是說萬一，這次創業沒達到預期，以你的能力和資歷，還可以繼續當你的社長。」
「若是不行，你可以打電話問問，我相信他會同意的。」
這番話徹底擊中了朴仁勇。風險和收益的天平在他心中劇烈傾斜。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說道：「李助理，這……這事實在太突然了，你讓我考慮考慮，仔細想想。」
李維瞭然一笑，知道這事基本成了。朴仁勇的「考慮考慮」不過是成年人最後的一點矜持和流程上的說辭。
他站起身，輕鬆地說：「當然，應該的。朴社長你慢慢考慮，想清楚了隨時找我。」
「不過最好不要太久，因為我最缺的就是時間。」
離開朴仁勇的辦公室，李維心情大好，仿佛已經看到了WIMAP在首爾遍地開花的場景。腹中空空如也的他，隨便在路邊找了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餐廳走了進去。
餐廳里的電視正在播放音樂打歌節目，聲音不大，作為背景音存在著。李維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餐，一邊等待一邊漫無目的地刷著手機。
「陽光下的孩子……」
聽到熟悉的歌聲，李維猛地一怔。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電視屏幕上，那個他刻意塵封在記憶深處的身影正站在夢幻般的舞台上。
一襲華美的打歌服，聚光燈下，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眼神專注而充滿情感，正動情地演唱著那首在紐西蘭高原的吉普車上，哼唱過的曲子。
是金泰妍。
她的SOLO舞台。
李維怔怔地看著屏幕，忘記了周遭的一切，餐廳的嘈雜聲仿佛瞬間褪去。兩個月來的瘋狂忙碌和刻意遺忘，在這一刻被這熟悉的旋律和容顏輕易擊碎。
特卡波湖邊的驚鴻一瞥，家庭餐館裡蹩腳的英語，共釣鱒魚的歡笑，靶場的「女悍匪」，篝火旁那個帶著酒意的吻，以及不告而別後空蕩蕩的存儲卡倉……
紐西蘭的一切，如同潮水般瞬間涌回腦海，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歌聲在餐廳里迴蕩，電視裡的她光芒四射，是無數人仰望的偶像。而他卻莫名想起了那個在車上對他翻白眼，小聲嘟囔「阿西八」的普通女孩。
一曲終了，歡呼聲響起。李維才仿佛回過神來，心臟後知後覺地重重跳動著。
他不由自主地點開了推特，找到了那個熟悉的帳號——@taeyeon_ss。
這短時間，金泰妍的推特異常的活躍。滿滿的都是自拍，MV幕後花絮，打歌節目待機室的日常，與成員和其他藝人的互動……一切都圍繞著她的SOLO出道，熱鬧非凡，光鮮亮麗。
李維看著手機屏幕上她精修過的照片和活潑的推文，又抬頭看了看電視裡正在謝幕的，那個仿佛遙不可及的身影，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湧。
「歌很好聽，但歌名不好，應該叫『哼』才對。」
按下發送鍵，他將手機屏幕按熄，扣在桌面上，目光重新投向已經播放下一個節目的電視屏幕，卻什麼也看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