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毀滅洪流
「我們該撤退了。」
放他下來後，朵莉絲簡要地向少年告知了目前的情況，包括關於那兩頭巨物的來歷以及之前的遇到的種種，聽得艾爾一陣腦殼痛。
能留給他們的選擇的確不多了，如果眼前這位利維坦帶來了那肆虐著雙子海域的詭異風暴的話，那現在的確是趁機渡過隙海的最佳時機，只要能趕緊遠離這兩頭怪獸——
理論上說這個思路完全可行，畢竟在朵莉絲接觸過的知識里，利維坦和貝希摩斯的廝殺甚至能追溯到千年之前，想必這次也會斗個天昏地暗，你死我活。
可惜真正執行起來的時候，遇到了些小麻煩。
作為死物的貝希摩斯終究無法與活著的海怪相提並論，在利維坦那布滿黏滑鱗片的巨大觸手的猛烈拍擊下，他身上那層厚重的金屬外甲瞬間崩裂，龐大的身軀被擊退數百米，在城市地面上犁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深溝。
然而，利維坦並沒有繼續追擊昔日的死敵，相反，宛如高高仰首的毒蛇一般，它硬生生將那龐大駭人的身軀猛地扭轉九十度，並將目光鎖定在了一個原本毫不起眼的方向。
艾爾頓感些許不妙，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先前在地下通道聽見的那詭異蛇語究竟是由誰發出來的。
「威廉......」
「快跑！」朵莉絲厲聲喝道。
實際上不需要她提醒，幾乎就在蛇語傳出的瞬間，利維坦的數條觸手已破空襲來，掀起的掌風甚至捲起山巒般的海嘯。
這次艾爾沒有選擇硬抗。哪怕擁有耶夢加得的怪力，他也不敢輕易去接比貝希摩斯還強的攻擊。
在閃過第一條觸手的拍打後，他借勢將那條已然卸力的觸手作為踏板，在躲過其他追擊的同時，猛然蹬向奧利茨和哈靈頓所在的位置。
「你在做什麼？！」朵莉絲的喊聲在後方迴蕩，「快回來。」
但艾爾卻沒有回頭，反而加速朝著移動城堡所在的位置前進。
雖然不知為何，比起往日的宿敵，這位利維坦似乎更喜歡自己一些。既然這樣，他就得利用這個情況。
看到一直心儀的對象突然朝自己狂奔而來，奧利茨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經由擴音器放大的聲音在場內迴蕩。
「太棒了，你終於想通了嗎？我馬上就來保護你——」
就在那條由無數破碎船殼和鋼筋拼湊的巨臂捏住艾爾的那一刻，不遠處的利維坦突然發出了撕破耳鳴的尖嘯，它瘋狂地用觸手拍打前進，每一次都海面上砸出數個巨型深坑。
雖說沒有先前全身骨頭都要斷裂的疼痛感，但被捏住的感覺實在讓他有些不快，而身後利維坦那意義不明的話更是加深了這種感覺。
「威廉......你這個背誓者.....變色龍.....」
你跟我說這些也沒用。艾爾強忍著不適感，儘量裝出一副順從的模樣，向巨物體內的奧利茨喊話：「我想通了，那傢伙要殺我，趕快來保護你寶貴的實驗對象。」
「好，好，區區利維坦而已，」奧利茨用帶點顫抖的聲音叫道，「不要小看了我這些年的成果。」
不過老人並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至少不打算讓他自由活動。
原本看管他的那條巨手被解放了出來，取而代之的是穿著魔導動力甲的哈靈頓。他被固定在巨像臉部凹陷的空缺處，並用能封住咒力的魔導長釘，毫不留情地貫穿了艾爾的四肢。
「真是愚蠢的選擇，」哈靈頓用凜然如冰的口吻說道，「換做是我，我寧可賭那萬分之一的概況能逃脫，即便被那頭巨物利維坦拍死，也好過落到奧利茨的手裡。」
有那麼容易就好了，少年嘆了口氣，眼前這怪物不知道發什麼瘟把他誤認為是威廉，還一直針對自己，只要它還能活動，艾爾和朵莉絲就不可能逃脫這片海域。
「這算是經驗之談嗎？」艾爾悶哼著回答，「你現在就可以衝上去，我想那海怪應該不會拒絕你的心愿。」
「要是我能做到早就去做了，」哈靈頓的眼睛黯淡了一些，「只要奧利茨在我的腦子裡植入的術式依舊存在，我就連選擇死亡的權力也沒有。」
艾爾揚起眉毛：「術式？」
「對，我毫不懷疑你也會有這種待遇，」停頓了片刻後，哈靈頓全身繼續發出藍光，重新操控起貝希摩斯，「雖說禍水東引這招想得很美好，但搞不好你只是在自投羅網。」
話音未落，利維坦新一輪的攻勢再度降臨，這回那覆蓋暗青鱗片的龐大身軀並未移動，但其周遭的海水卻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滾、變黑，散發出濃烈的腥臭氣息。
緊接著，數以萬計的、由高度壓縮的腐蝕性海水構成的黑色水箭沖天而起並射向貝希摩斯。
危機之下，貝希摩斯後背以及四肢的導力管驟然亮起，只不過這次產生的並非引力場，而是一面巨大的、不斷折射著幽藍光芒的菱形能量護盾。
嗤嗤嗤嗤——
密集的腐蝕水箭撞擊在能量護盾上，發出類似牙酸般的聲響，大量漆黑的煙霧蒸騰而起，卻未能成功侵蝕魔力築成的防禦。
一個念頭霍然閃過艾爾的腦海，他想了蛇之女魔說過的話，如果那傢伙沒有騙人的話.....
就在黑色煙霧遮蔽視線的剎那，貝希摩斯身下的數根導力管深深扎入巨像下方的海床之上，下一刻，整座普威爾城都發出了沉悶的轟鳴，地面在劇烈的震顫中起伏、分裂。
灼熱的岩漿混合著被強行抽取的地脈能量沿著導力管不斷被輸送到貝希摩斯那螺旋巨角頂端，
即便是身處在尖角下方的艾爾，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熱的氣浪快要點燃自己那頭紅髮。
「毀滅洪流」
隨著奧利茨的低語，一道赤紅色的恐怖光柱撕裂了瀰漫的黑霧，徑直轟向利維坦那漆黑如墨的巨大軀體。
一聲沉悶得令人窒息的巨響從它體內深處傳出，隨後，它那巨大的軀體像被抽走了骨架，失去了所有支撐，頹然向後傾倒。
放他下來後，朵莉絲簡要地向少年告知了目前的情況，包括關於那兩頭巨物的來歷以及之前的遇到的種種，聽得艾爾一陣腦殼痛。
能留給他們的選擇的確不多了，如果眼前這位利維坦帶來了那肆虐著雙子海域的詭異風暴的話，那現在的確是趁機渡過隙海的最佳時機，只要能趕緊遠離這兩頭怪獸——
理論上說這個思路完全可行，畢竟在朵莉絲接觸過的知識里，利維坦和貝希摩斯的廝殺甚至能追溯到千年之前，想必這次也會斗個天昏地暗，你死我活。
可惜真正執行起來的時候，遇到了些小麻煩。
作為死物的貝希摩斯終究無法與活著的海怪相提並論，在利維坦那布滿黏滑鱗片的巨大觸手的猛烈拍擊下，他身上那層厚重的金屬外甲瞬間崩裂，龐大的身軀被擊退數百米，在城市地面上犁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深溝。
然而，利維坦並沒有繼續追擊昔日的死敵，相反，宛如高高仰首的毒蛇一般，它硬生生將那龐大駭人的身軀猛地扭轉九十度，並將目光鎖定在了一個原本毫不起眼的方向。
艾爾頓感些許不妙，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先前在地下通道聽見的那詭異蛇語究竟是由誰發出來的。
「威廉......」
「快跑！」朵莉絲厲聲喝道。
實際上不需要她提醒，幾乎就在蛇語傳出的瞬間，利維坦的數條觸手已破空襲來，掀起的掌風甚至捲起山巒般的海嘯。
這次艾爾沒有選擇硬抗。哪怕擁有耶夢加得的怪力，他也不敢輕易去接比貝希摩斯還強的攻擊。
在閃過第一條觸手的拍打後，他借勢將那條已然卸力的觸手作為踏板，在躲過其他追擊的同時，猛然蹬向奧利茨和哈靈頓所在的位置。
「你在做什麼？！」朵莉絲的喊聲在後方迴蕩，「快回來。」
但艾爾卻沒有回頭，反而加速朝著移動城堡所在的位置前進。
雖然不知為何，比起往日的宿敵，這位利維坦似乎更喜歡自己一些。既然這樣，他就得利用這個情況。
看到一直心儀的對象突然朝自己狂奔而來，奧利茨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經由擴音器放大的聲音在場內迴蕩。
「太棒了，你終於想通了嗎？我馬上就來保護你——」
就在那條由無數破碎船殼和鋼筋拼湊的巨臂捏住艾爾的那一刻，不遠處的利維坦突然發出了撕破耳鳴的尖嘯，它瘋狂地用觸手拍打前進，每一次都海面上砸出數個巨型深坑。
雖說沒有先前全身骨頭都要斷裂的疼痛感，但被捏住的感覺實在讓他有些不快，而身後利維坦那意義不明的話更是加深了這種感覺。
「威廉......你這個背誓者.....變色龍.....」
你跟我說這些也沒用。艾爾強忍著不適感，儘量裝出一副順從的模樣，向巨物體內的奧利茨喊話：「我想通了，那傢伙要殺我，趕快來保護你寶貴的實驗對象。」
「好，好，區區利維坦而已，」奧利茨用帶點顫抖的聲音叫道，「不要小看了我這些年的成果。」
不過老人並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至少不打算讓他自由活動。
原本看管他的那條巨手被解放了出來，取而代之的是穿著魔導動力甲的哈靈頓。他被固定在巨像臉部凹陷的空缺處，並用能封住咒力的魔導長釘，毫不留情地貫穿了艾爾的四肢。
「真是愚蠢的選擇，」哈靈頓用凜然如冰的口吻說道，「換做是我，我寧可賭那萬分之一的概況能逃脫，即便被那頭巨物利維坦拍死，也好過落到奧利茨的手裡。」
有那麼容易就好了，少年嘆了口氣，眼前這怪物不知道發什麼瘟把他誤認為是威廉，還一直針對自己，只要它還能活動，艾爾和朵莉絲就不可能逃脫這片海域。
「這算是經驗之談嗎？」艾爾悶哼著回答，「你現在就可以衝上去，我想那海怪應該不會拒絕你的心愿。」
「要是我能做到早就去做了，」哈靈頓的眼睛黯淡了一些，「只要奧利茨在我的腦子裡植入的術式依舊存在，我就連選擇死亡的權力也沒有。」
艾爾揚起眉毛：「術式？」
「對，我毫不懷疑你也會有這種待遇，」停頓了片刻後，哈靈頓全身繼續發出藍光，重新操控起貝希摩斯，「雖說禍水東引這招想得很美好，但搞不好你只是在自投羅網。」
話音未落，利維坦新一輪的攻勢再度降臨，這回那覆蓋暗青鱗片的龐大身軀並未移動，但其周遭的海水卻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滾、變黑，散發出濃烈的腥臭氣息。
緊接著，數以萬計的、由高度壓縮的腐蝕性海水構成的黑色水箭沖天而起並射向貝希摩斯。
危機之下，貝希摩斯後背以及四肢的導力管驟然亮起，只不過這次產生的並非引力場，而是一面巨大的、不斷折射著幽藍光芒的菱形能量護盾。
嗤嗤嗤嗤——
密集的腐蝕水箭撞擊在能量護盾上，發出類似牙酸般的聲響，大量漆黑的煙霧蒸騰而起，卻未能成功侵蝕魔力築成的防禦。
一個念頭霍然閃過艾爾的腦海，他想了蛇之女魔說過的話，如果那傢伙沒有騙人的話.....
就在黑色煙霧遮蔽視線的剎那，貝希摩斯身下的數根導力管深深扎入巨像下方的海床之上，下一刻，整座普威爾城都發出了沉悶的轟鳴，地面在劇烈的震顫中起伏、分裂。
灼熱的岩漿混合著被強行抽取的地脈能量沿著導力管不斷被輸送到貝希摩斯那螺旋巨角頂端，
即便是身處在尖角下方的艾爾，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熱的氣浪快要點燃自己那頭紅髮。
「毀滅洪流」
隨著奧利茨的低語，一道赤紅色的恐怖光柱撕裂了瀰漫的黑霧，徑直轟向利維坦那漆黑如墨的巨大軀體。
一聲沉悶得令人窒息的巨響從它體內深處傳出，隨後，它那巨大的軀體像被抽走了骨架，失去了所有支撐，頹然向後傾倒。